第188章 殺青與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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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逸看完那條消息,拍下床頭的劇本:「繩子過不了安檢,你先錄節目。」

  哈妮克孜沒有跟他鬥嘴,只把第二天的早安提前發了過來。

  手臂上的傷口一周後結痂,劇組也完成車輛複查。

  側翻原因確認是路沿內部鬆動,動作指導重新鋪設路段,後續追車改用封閉場地拍攝。

  顧長川將原定的碰撞強度降了一級:「鏡頭可以換角度,命不能補拍。」

  動作指導點頭:「替身車增加兩組防滾架,主演車取消實撞。」

  陳逸翻開新的分鏡:「近景怎麼接?」

  「震動台。」

  顧長川敲了敲他的劇本,「你負責演,不負責省這點製作費。」

  餘下兩個月,陳逸沒有再離開過劇組。

  林驍的警隊身份被一步步剝開,阿海在犯罪集團里留下的關係,也從任務變成了無法清除的七年。

  表演指導看完一場回放,把陳逸叫到監視器前:「你現在演林驍,站姿還是阿海。」

  「臥底習慣改不回來。」

  「角色改不回來,你得改回來。」

  對方把畫面停在他接受警隊問詢的鏡頭,「觀眾需要看見他想改,失敗以後才有東西。」

  陳逸盯著回放:「下一條把右肩放鬆。」

  「別只改肩膀。警校訓練過他的身體,七年以後還剩多少,你自己定。」

  第二條重拍,陳逸走進問詢室前,下意識整理了外套。

  手碰到衣領,他又放了下去,只將歪掉的警徽扶正。

  顧長川看完沒有評價,直接示意下一場。

  拍攝計劃進入最後三天,結局戲擺在一片廢棄廠區。

  林驍身份暴露後被犯罪集團圍捕,警隊趕到前,他必須獨自走過廠區中央的空地。

  劇本安排了人工降雨。

  氣溫只有七度,水落下來不到十分鐘,陳逸的襯衫便貼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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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條結束,顧長川走出監視棚:「你站得太正。」

  「林驍等警隊的人。」

  「阿海也在等那群人開槍。」

  顧長川將劇本卷在手裡,「身份暴露以後,他兩個地方都回不去,你還把他演成等救援的英雄。」

  「那他等什麼?」

  「這個得你給。」

  第四條,陳逸走到空地中央,聽見身後槍栓拉動,沒有回頭。

  顧長川看完仍舊搖頭。

  「你在演不怕死。」

  「他不能求饒。」

  「誰讓你求饒了?」

  顧長川踩著積水走到他面前,「七年裡那些早餐,那輛舊車,替他擋過刀的人,全在槍口後面。」

  「他們要殺他。」

  「他也親手送他們進了包圍。」

  陳逸將濕透的頭髮撥開:「再來。」

  第八條拍完,雨水順著下巴落進衣領。

  他走到終點後蹲下緩了片刻,醫生立即過來測體溫。

  「再降半度,必須停。」

  顧長川抬手暫停造雨:「休息四十分鐘。」

  「天黑前只剩三條的光。」

  「少拍一天,製片組賠得起。」

  陳逸接過保溫毯:「第九條先保。」

  「你現在嘴唇發麻,台詞會變。」

  「這場只有一句。」

  顧長川盯著他喝完半杯熱水:「水溫調高兩度,只拍到第十條。過不了,明天繼續。」

  第九條開始,陳逸從廠房門口走出來。

  身後的人讓他跪下,他繼續往前,直到第一聲槍響打在腳邊。

  「阿海,回頭!」

  腳步慢了下來。

  他仍沒有回頭,只將濕透的外套脫下,放在積水裡。

  「我叫林驍。」

  顧長川喊停後,場務迅速關掉造雨設備。

  回放看完,導演將那段台詞反覆聽了兩遍:「名字對了,人還差一點。」

  「差什麼?」

  「你講林驍的時候,太確定。」

  陳逸坐在取暖器旁,手裡握著熱水:「檔案能證明。」

  「阿海活過的七年,檔案不認。」

  當天拍到第十條,顧長川仍沒有通過。


  第十二條結束,陳逸脫下外套後沒有報出名字。

  他站在原地,聽身後的人罵了半分鐘,直到警笛傳來才繼續往前。

  顧長川按住耳機:「接近了。」

  第十四條,警笛提前進入,攝影只能作廢。

  現場沒人抱怨,燈光和收音重新檢查位置,主演團隊也回到各自起點。

  第十五條開拍前,表演指導攔住陳逸:「最後那句還留嗎?」

  「留。」

  「用林驍講,還是阿海講?」

  陳逸把濕衣服重新穿回身上:「讓他自己選。」

  打板落下,林驍走進雨里。

  槍響後,他脫掉外套,卻沒有扔遠,只彎腰鋪在積水最深的位置。

  身後的人再次讓他回頭。

  「阿海!」

  陳逸踩過那件外套,腳步沒有加快:「我叫林驍。」

  這一遍里,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等警隊出現。

  走到空地盡頭後,鏡頭仍在跟,他便繼續往廠區外走。

  顧長川遲遲沒有喊停。

  攝影師跟出二十多米,畫面被雨幕遮住,他才抬起手。

  「過。」

  造雨設備關閉,工作人員抱著毛毯和熱水衝進場地。

  陳逸站了六個小時,腿已經失去知覺,被兩個人扶到棚下才坐穩。

  顧長川走過來,沒有檢查回放,也沒有談補拍。

  他俯身抱了陳逸一下,掌心重重落在他後背。

  「你是演員了。不是綜藝人演戲,是演員。」

  陳逸裹著毛毯,牙齒還在打戰:「顧導,夸早了,電影沒上映。」

  「上映後觀眾夸不夸,那是他們的事。」

  顧長川把熱水塞進他手裡,「我只管今天這條。」

  殺青宴安排在第二天。

  主演團隊全員到場,顧長川破例端起酒杯,站了很久也沒翻準備好的紙。

  「陳逸讓我驚訝的不是天賦,是紀律。他每一條都在進步。」

  桌邊沒有人插話。

  顧長川將紙折起來,繼續看著他。

  「二十七條的長鏡頭,他沒問過能不能少拍。受傷那天,我讓他休息,他回來要求先拍一條。」

  「這些不值得鼓勵,演員不該拿身體換鏡頭。但他知道自己為什麼留下,這一點很難。」

  顧長川舉起酒杯:「以後遇到更好的導演,別拿我這套標準糊弄人。」

  陳逸跟著舉杯:「您這話聽著不太捨得。」

  「捨不得也得讓你走,下一部不會便宜。」

  同組的老戲骨坐在右側,只喝了半杯酒。

  他等眾人敬完,才拿杯子碰了一下陳逸的杯沿。

  「以後再合作。」

  陳逸用雙手托住杯底:「您定時間,我讓檔期。」

  對方點點頭,將剩下半杯喝完。

  宴席散去已過零點,陳逸回到房間,剛把殺青劇本放進行李箱,系統面板便在視野里安靜展開。

  [現場表演力評估完成]

  [大師級觸發條件已滿足]

  [驗證條件為影片上映後專業評價與市場口碑達標]

  其餘技能排列在面板下方,只有現場表演力的進度條停在最後一格前。

  陳逸看著那道未被點亮的刻度,系統最後彈出一行提示。

  【首個大師級技能驗證已開啟,等待影片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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