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就是最優解
小方衝出化妝間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十七。
到下午四點半，他已經拿到了奇異果綜藝部副總裁秦鵬的直線電話。
通過張凱那邊一個製片圈的朋友輾轉介紹，中間只花了兩通電話。
第一通打過去，小方沒寒暄。
"秦總，《舞破蒼穹》的核心導師人選，我手裡有一位。數據、口碑、話題度三合一。您給我半小時？"
秦鵬在電話那頭停了三秒。
"哈妮克孜？"
小方動作頓了一下。
"秦總消息靈通。"
"《舞動青春》換人的事，今天下午圈裡都傳遍了。"秦鵬的聲音不急不慢，"方總，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為企鵝那邊把人踢出來了嗎？"
小方沒否認。
"踢不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手上缺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明天上午十點。我公司等你。數據帶齊。"
次日。上午十點。
奇異果北京辦公室。秦鵬四十出頭，瘦高個，穿了件灰色休閒西裝，辦公桌上擺著三塊屏幕，其中一塊正顯示《舞破蒼穹》的招商PPT。
小方坐下後，把平板推到桌面中央。
"哈妮克孜，舞蹈評級A+，全網粉絲量四千三百萬，公開戀情後個人商業價值未降反升。上個月舞蹈綜藝《這就是街舞》返場秀單條視頻播放量破兩億。"
秦鵬掃了一眼數據，沒接話。
小方繼續。
"《舞動青春》第一期的編舞她已經排完了。三個通宵，全原創。節目組宣發物料都拍了，臨簽前半小時被人截胡。"
"我知道。"秦鵬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所以你來找我，是覺得她被企鵝退了貨，正好可以便宜賣給我？"
小方臉上的笑收了。
"秦總，如果我是來甩貨的，我不會挑您。"
"那你挑我什麼？"
"您手裡《舞破蒼穹》投了三個億，招商完成率百分之八十五，但核心導師遲遲定不下來。"小方豎起三根手指，"您之前接觸過三位候選人。一位報價太高，一位檔期衝突，一位粉絲畫像不匹配。"
秦鵬的表情沒變，但視線從平板上移到了小方臉上。
"你做過功課。"
"我不是來賣人的。我是來給您送方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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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劃開平板，調出一份文檔。
"傳統舞蹈綜藝的評委模式已經做爛了。坐在台上打分，觀眾審美疲勞。《舞破蒼穹》要殺出來，核心賣點不能是評委，得是導師親自下場。"
秦鵬沒打斷他。
"哈妮克孜不做評委。"小方一字一頓，"她做帶隊導師。自己編舞，自己帶隊，自己上台競演。"
秦鵬往前探了一下身。
"你的意思是，她不只是坐在那裡點評，她要跟選手一起跳？"
"對。"
"體力消耗你算過嗎？一季十二期，每期至少一支新編舞，加上帶隊訓練和競演舞台。這個工作量是普通評委的三倍。"
"她扛得住。"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小方把平板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一段視頻截圖和時間線。
"去年國慶晚會的敦煌飛天，她帶傷排練了十四天，上台前左腳踝綁著繃帶。沒有一個觀眾看出來。"
秦鵬看著那張截圖。
沉默了五秒。
"待遇方面。"秦鵬開口，語氣從試探轉為談判，"你們的預期是什麼？"
"比《舞動青春》高百分之三十。"
"高三成？"秦鵬挑了一下眉，"方總，她是被企鵝退了的人。按市場邏輯，你應該壓價才對。"
"她不是被退的。她是被截胡的。"小方的聲音沒有起伏，"兩個概念。退貨是能力不行，截胡是有人砸錢。秦總做了這麼多年內容，分得清哪個是哪個。"
秦鵬盯著他看了三秒。
笑了。
"你跟誰學的談判？"
"跟我老闆學的。"
秦鵬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插在褲袋裡。背對著小方說話。
"高三成可以。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您說。"
"導師帶隊競演的模式我認可，確實比坐評委有看頭。但她必須參與節目前三期的賽制策劃。不是掛名，是真的參與。編舞風格、賽段設計、淘汰機制，她要出方案。"
小方沒有猶豫。
"她本來就有方案。《舞動青春》第一期的編舞和賽段她排了三個通宵。那套東西現在廢了，但思路在她腦子裡。給她三天，她能出一份完整的策劃案。"
秦鵬轉過身。
"三天。"
"三天。"
秦鵬走回來，伸出手。
"初步意向達成。合同細節我讓法務今天下午發給你，你們四十八小時內確認。"
小方握了上去。
"秦總，還有一件事。"
"說。"
"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對外公布，你們定。但我有一個建議。"
秦鵬等著。
"《舞動青春》第一期的錄製時間是下周五。"小方鬆開手，把平板收進包里，"如果你們的官宣時間卡在下周四晚上八點，剛好是他們錄製前十二小時。"
秦鵬怔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
"你這是要讓企鵝那邊開機的時候，熱搜上全是你們的消息。"
"我只是建議。"小方站起來，"時間您定。"
秦鵬把他送到門口。
"方總。回去替我跟陳逸帶句話。"
小方回頭。
"你們這對，以後在這個行業里會很難對付。"
小方笑了一下，沒接。
出了奇異果的大樓，小方坐進車裡。先深呼一口氣，後背的汗才滲出來。他打開手機，給陳逸發了一條消息。
"成了。高三成，帶隊導師，親自競演。合同今天下午到。"
三十秒後。
陳逸回了兩個字。
"轉哈妮。"
小方把整理好的邀約信息和待遇明細打包，發到了紅姐的工作郵箱。附了一句話："紅姐，具體跟哈妮姐聊。合同細節四十八小時內確認就行。"
紅姐的回覆來得比預想中快。
"小方，這事是你談的還是陳逸讓你談的？"
小方猶豫了一秒。回了一句："他讓我去問了問市場價。"
紅姐沒再回消息。
當天晚上。
京郊影視城，酒店房間。
陳逸收工回來已經十一點。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沈默妝，眼下的陰影是化妝師故意畫深的，但疲憊是真的。
他把手機插上充電線，屏幕亮了。
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小方發的合同初稿確認，法務已在對接。
第二條是錢鳴在工作群里發的通告："明天第四集第七場，沈默獨白戲，全體提前一小時到場。"
第三條是哈妮克孜。
"陳逸。"
"你是不是又在背後搞事？"
陳逸靠在床頭，把手機舉起來。
打字。
"我只是讓小方幫你問了問市場價。"
發送。
哈妮的回覆來得飛快。
一串省略號。
然後是一個親的表情。
然後是一條語音。
陳逸點開。
"陳逸，帶隊導師誒！自己編舞自己競演！比坐評委刺激多了！"
她的聲音完全恢復了正常，鼻音消失了，語速飛快，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紅姐說條件比原來好三成！還讓我參與賽制策劃！我本來就有想法的！那套編舞不用廢了！我可以改一改用到新節目裡！"
語音結束。
陳逸看著手機屏幕。
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
他打字。
"別太激動。先把方案理出來，三天之內交給對方。"
哈妮秒回。
"知道了老闆！"
"還有。"
"嗯？"
"以後遇到事，別瞞我。"
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條文字消息。
"我怕你分心。你那個角色太重了。"
陳逸看著這行字。
他想到化妝鏡上的第四張卡片。
看你的路透照瘦了，心疼。
他打字。
"我的事我自己扛。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發送。
十秒後，哈妮發來一張自拍。剛洗完澡，頭髮濕著，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比了一個心。
配文："那我以後有事就直接哭給你聽。"
陳逸存了圖。
把手機放到枕邊。
閉上眼。
腦子裡自動切回了明天的通告。
到下午四點半，他已經拿到了奇異果綜藝部副總裁秦鵬的直線電話。
通過張凱那邊一個製片圈的朋友輾轉介紹，中間只花了兩通電話。
第一通打過去，小方沒寒暄。
"秦總，《舞破蒼穹》的核心導師人選，我手裡有一位。數據、口碑、話題度三合一。您給我半小時？"
秦鵬在電話那頭停了三秒。
"哈妮克孜？"
小方動作頓了一下。
"秦總消息靈通。"
"《舞動青春》換人的事，今天下午圈裡都傳遍了。"秦鵬的聲音不急不慢，"方總，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為企鵝那邊把人踢出來了嗎？"
小方沒否認。
"踢不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手上缺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明天上午十點。我公司等你。數據帶齊。"
次日。上午十點。
奇異果北京辦公室。秦鵬四十出頭，瘦高個，穿了件灰色休閒西裝，辦公桌上擺著三塊屏幕，其中一塊正顯示《舞破蒼穹》的招商PPT。
小方坐下後，把平板推到桌面中央。
"哈妮克孜，舞蹈評級A+，全網粉絲量四千三百萬，公開戀情後個人商業價值未降反升。上個月舞蹈綜藝《這就是街舞》返場秀單條視頻播放量破兩億。"
秦鵬掃了一眼數據，沒接話。
小方繼續。
"《舞動青春》第一期的編舞她已經排完了。三個通宵，全原創。節目組宣發物料都拍了，臨簽前半小時被人截胡。"
"我知道。"秦鵬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所以你來找我，是覺得她被企鵝退了貨，正好可以便宜賣給我？"
小方臉上的笑收了。
"秦總，如果我是來甩貨的，我不會挑您。"
"那你挑我什麼？"
"您手裡《舞破蒼穹》投了三個億，招商完成率百分之八十五，但核心導師遲遲定不下來。"小方豎起三根手指，"您之前接觸過三位候選人。一位報價太高，一位檔期衝突，一位粉絲畫像不匹配。"
秦鵬的表情沒變，但視線從平板上移到了小方臉上。
"你做過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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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舞蹈綜藝的評委模式已經做爛了。坐在台上打分，觀眾審美疲勞。《舞破蒼穹》要殺出來，核心賣點不能是評委，得是導師親自下場。"
秦鵬沒打斷他。
"哈妮克孜不做評委。"小方一字一頓，"她做帶隊導師。自己編舞，自己帶隊，自己上台競演。"
秦鵬往前探了一下身。
"你的意思是，她不只是坐在那裡點評，她要跟選手一起跳？"
"對。"
"體力消耗你算過嗎？一季十二期，每期至少一支新編舞，加上帶隊訓練和競演舞台。這個工作量是普通評委的三倍。"
"她扛得住。"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小方把平板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一段視頻截圖和時間線。
"去年國慶晚會的敦煌飛天，她帶傷排練了十四天，上台前左腳踝綁著繃帶。沒有一個觀眾看出來。"
秦鵬看著那張截圖。
沉默了五秒。
"待遇方面。"秦鵬開口，語氣從試探轉為談判，"你們的預期是什麼？"
"比《舞動青春》高百分之三十。"
"高三成？"秦鵬挑了一下眉，"方總，她是被企鵝退了的人。按市場邏輯，你應該壓價才對。"
"她不是被退的。她是被截胡的。"小方的聲音沒有起伏，"兩個概念。退貨是能力不行，截胡是有人砸錢。秦總做了這麼多年內容，分得清哪個是哪個。"
秦鵬盯著他看了三秒。
笑了。
"你跟誰學的談判？"
"跟我老闆學的。"
秦鵬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插在褲袋裡。背對著小方說話。
"高三成可以。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您說。"
"導師帶隊競演的模式我認可，確實比坐評委有看頭。但她必須參與節目前三期的賽制策劃。不是掛名，是真的參與。編舞風格、賽段設計、淘汰機制，她要出方案。"
小方沒有猶豫。
"她本來就有方案。《舞動青春》第一期的編舞和賽段她排了三個通宵。那套東西現在廢了，但思路在她腦子裡。給她三天，她能出一份完整的策劃案。"
秦鵬轉過身。
"三天。"
"三天。"
秦鵬走回來，伸出手。
"初步意向達成。合同細節我讓法務今天下午發給你，你們四十八小時內確認。"
小方握了上去。
"秦總，還有一件事。"
"說。"
"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對外公布，你們定。但我有一個建議。"
秦鵬等著。
"《舞動青春》第一期的錄製時間是下周五。"小方鬆開手，把平板收進包里，"如果你們的官宣時間卡在下周四晚上八點，剛好是他們錄製前十二小時。"
秦鵬怔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
"你這是要讓企鵝那邊開機的時候，熱搜上全是你們的消息。"
"我只是建議。"小方站起來，"時間您定。"
秦鵬把他送到門口。
"方總。回去替我跟陳逸帶句話。"
小方回頭。
"你們這對，以後在這個行業里會很難對付。"
小方笑了一下，沒接。
出了奇異果的大樓，小方坐進車裡。先深呼一口氣，後背的汗才滲出來。他打開手機，給陳逸發了一條消息。
"成了。高三成，帶隊導師，親自競演。合同今天下午到。"
三十秒後。
陳逸回了兩個字。
"轉哈妮。"
小方把整理好的邀約信息和待遇明細打包，發到了紅姐的工作郵箱。附了一句話："紅姐，具體跟哈妮姐聊。合同細節四十八小時內確認就行。"
紅姐的回覆來得比預想中快。
"小方，這事是你談的還是陳逸讓你談的？"
小方猶豫了一秒。回了一句："他讓我去問了問市場價。"
紅姐沒再回消息。
當天晚上。
京郊影視城，酒店房間。
陳逸收工回來已經十一點。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沈默妝，眼下的陰影是化妝師故意畫深的，但疲憊是真的。
他把手機插上充電線，屏幕亮了。
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小方發的合同初稿確認，法務已在對接。
第二條是錢鳴在工作群里發的通告："明天第四集第七場，沈默獨白戲，全體提前一小時到場。"
第三條是哈妮克孜。
"陳逸。"
"你是不是又在背後搞事？"
陳逸靠在床頭，把手機舉起來。
打字。
"我只是讓小方幫你問了問市場價。"
發送。
哈妮的回覆來得飛快。
一串省略號。
然後是一個親的表情。
然後是一條語音。
陳逸點開。
"陳逸，帶隊導師誒！自己編舞自己競演！比坐評委刺激多了！"
她的聲音完全恢復了正常，鼻音消失了，語速飛快，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紅姐說條件比原來好三成！還讓我參與賽制策劃！我本來就有想法的！那套編舞不用廢了！我可以改一改用到新節目裡！"
語音結束。
陳逸看著手機屏幕。
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
他打字。
"別太激動。先把方案理出來，三天之內交給對方。"
哈妮秒回。
"知道了老闆！"
"還有。"
"嗯？"
"以後遇到事，別瞞我。"
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條文字消息。
"我怕你分心。你那個角色太重了。"
陳逸看著這行字。
他想到化妝鏡上的第四張卡片。
看你的路透照瘦了，心疼。
他打字。
"我的事我自己扛。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發送。
十秒後，哈妮發來一張自拍。剛洗完澡，頭髮濕著，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比了一個心。
配文："那我以後有事就直接哭給你聽。"
陳逸存了圖。
把手機放到枕邊。
閉上眼。
腦子裡自動切回了明天的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