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藏了
"我來安排。"
"你總說你來。"
哈妮克孜瞪著屏幕，眼眶還紅著，"我也想參與！"
"行，明天白天我跟小方說完，再跟你碰。"
"你要跟小方攤牌了？"
"嗯。"
"他會不會嚇暈過去？"
"不排除。"
哈妮克孜噗嗤一聲笑出來，帶著鼻音的笑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那紅姐那邊我來說。"
"她會不會翻臉？"
"不會。"
哈妮克孜拿紙巾擦了下眼角，"她上次就鬆口了，只是要求時機她定。但現在你都拿亞軍了，她沒理由攔。"
陳逸點頭。
"早點睡。明天開始會很忙。"
"你才早點睡。"
哈妮克孜探過頭來湊近鏡頭，"陳逸。"
"嗯？"
"謝你。"
陳逸看著屏幕里那張哭花了妝的臉，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不用謝。該我做的。"
掛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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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靠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飛速轉動。
公開這件事，時機、方式、節奏，全部要在四十八小時內敲定。
他拿起手機，翻到相冊最深處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三亞。
日落。
海邊棧道。
兩個人的背影，手牽著手，逆光剪影。
哈妮克孜的長髮被海風吹起來，他的另一隻手揣在褲兜里。
這張照片是四個月前偷去三亞那次，哈妮克孜讓路過的一個老阿姨幫忙拍的。
老阿姨不認識他們，拍完了笑呵說了句"你們倆真般配"就走了。
存了四個月。
一直等著這一天。
次日上午十點。
北京，工作室。
小方準時出現，手裡照例抱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冰美式。
"哥，今天有三個專訪邀約，兩個品牌返圖確認，還有環球那邊又催了——""放一放。先坐。"
小方一愣，看了陳逸一眼，覺察到氣氛不對。
他慢慢坐到沙發上，把電腦放在膝蓋上。
"怎麼了？出事了？"
"沒出事。有個事跟你說。"
"你說。"
陳逸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扶手。
"每周日下午那兩小時，我見的人是哈妮克孜。"
小方手裡的冰美式晃了一下。
"我們在一起快半年了。"
冰美式直接從小方手裡滑了出去。
杯子砸在地毯上，冰塊和咖啡潑了一片。
小方沒去撿。
他張著嘴，瞳孔放大，整個人定在沙發上像被點了穴。
五秒。
"你……""我和她戀愛了。地下的。紅姐知道。"
十秒。
小方的嘴開了又合，了又開。
"所以那個狗仔拍到的女人……""是她。"
"你每周飛過去吃燒烤的那個……""是她。"
"我用獨家跟拍權換的那些底片裡面那個模糊的……""是她。"
小方雙手捂住臉，往後一仰，整個人攤進沙發里。
"我將辭職在家研究你這半年到底是怎麼瞞過我的。"
"沒瞞你。你沒問對方向。"
"我問了！我問你周日去幹嘛你說不該我知道的別問！"
"對，那時候確實不該你知道。"
小方把手從臉上拿開，盯著天花板。
"紅姐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個月前正式攤牌。她默許了。"
"所以全世界就我一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陳赫也不知道。"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為了什麼？"
小方猛地坐直，職業本能在震驚五秒後強制上線，"你不會是要……""公開。"
小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天後。"
"三天？"
小方從沙發上彈起來，"哥！你給我三天準備一場全網戀情公開？你知道別人提前多久開始做公關預案嗎？至少半個月！"
"預案你不是早就做過了？"
小方愣住。
"之前狗仔那次危機之後，你跟我說過'戀情曝光緊急公關預案3.0版'已經更新到最新了。"
陳逸看著他，"你連女方是誰都沒確認就提前做了預案，說明你心裡早有猜測。"
小方的嘴角抽了兩下。
被將軍了。
"我是有猜測！但猜測跟確認是兩碼事！"
小方在沙發前來回走，"而且我那個預案是應急的，不是主動公開用的！主動公開跟被迫曝光的PR策略完全不同！"
"那你現在改。"
"改？三天改？"
"你行不行？"
小方深吸一口氣，盯著陳逸的眼睛。
陳逸的表情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小方閉了嘴。
認識這個人快一年了。
這個表情出現的時候，從來沒有第二種結果。
"行。"
小方一屁股坐回去，把濺了咖啡的筆記本電腦打開，"說你的方案。"
"不髮長文，不搞煽情，不搞任何前置鋪墊。"
陳逸拿出手機，把那張三亞海邊的背影照調出來遞過去，"就發這張。配文三個字。"
小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
日落，海邊，牽手背影。
辨識度極高但不露正臉。
"三個字是什麼？"
"不藏了。"
小方抬頭看他。
"哈妮那邊同步轉發，加一個笑臉表情。"
"就這樣？"
"就這樣。"
小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飛速敲打。
"簡單、坦蕩、不解釋。"
小方一邊打字一邊自言自語，"不給媒體過度解讀的空間，不賣慘也不立牌坊。這路線……確實是你的風格。"
"時間呢？"
小方抬頭。
"周五下午五點。"
"為什麼五點？"
"避開工作日白天的輿論高峰，給品牌方提前二十四小時通氣窗口。周五發完，周末兩天的自然討論量會把熱度推到最高。等周一上班日來臨的時候，第一波情緒已經過去了，理性討論會壓過衝動攻擊。"
小方停下打字的手，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研究的PR傳播節奏？"
"看綜藝學的。"
小方想反駁，但發現無從反駁。
"品牌方那邊，你從今天開始逐一通知。"
陳逸靠回椅背，"國潮那邊第一個說，他們是雙人代言合同，戀情公開對他們只有利好。高奢手機那邊第二個，單人合同不受影響，提前通氣是給面子。"
"如果有品牌方不接受呢？"
"三天時間夠他們消化了。真不接受的，合約到期不續就是。"
小方把所有要點敲進文檔，保存，合上電腦。
"哥，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為什麼不等那一個月？半年之約馬上就到了，等紅姐自己選時機不好嗎？"
陳逸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紅繩。
"因為她昨天哭了。"
小方沒再說話。
他抱起電腦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去打電話。品牌方那邊今天全部通完。"
門關上。
半小時後。
陳逸的手機震動。
紅姐的電話。
他接起來。
"哈妮跟你說了。"
紅姐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逸沒有催促。
整一分鐘。
"行。"
紅姐開口了，"我來安排她那邊的節奏。"
"方案我已經定了。我發照片，她轉發加笑臉。"
"配文呢？"
"不藏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我以為你會搞一篇小作文。"
"不需要。"
"嗯。"
紅姐的語氣鬆了一絲，"三天時間，我安排她那邊的獨立物料和熱搜詞條。公開當天她有一組獨立雜誌圖釋出，跟你的戀情官宣錯開四十分鐘發。"
"為什麼錯開？"
"讓她先以'哈妮克孜個人'的身份有一波獨立熱度。四十分鐘後你發戀情。這樣她的商業獨立性不會被公開戀情稀釋。"
陳逸微挑眉。
紅姐到底是紅姐。
"可以。"
"還有一件事。"
紅姐的語氣忽然壓低了半度，"公開之後，逸孜CP的熱度會達到歷史巔峰。星娛那邊蘇婉肯定會有動作。"
"讓她動。"
"你有準備？"
"我什麼時候沒準備過？"
紅姐沒有追問，沉默了兩秒。
"陳逸，我說一句話你記著。"
"說。"
"你對她好我看在眼裡。但公開之後沒有回頭路。你要是將來讓她哭，不用你的對家出手，我第一個弄你。"
陳逸嘴角動了一下。
"不會。"
"最好。"
紅姐掛了電話。
當天下午。
小方的反饋陸續回來。
國潮品牌方負責人聽完後笑了整十秒，說了一句"等了半年終於等到了"。
高奢手機那邊商務總監沉吟了三秒，回復"我們這邊沒有問題，希望公開當天配合發一條品牌祝福"。
剩餘三個獨立合作方逐一確認，無一提出解約或反對。
小方把結果整理成文檔發到陳逸手機上。
"全部OK。沒有一個掉鏈子的。"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
"哥，說實話，我之前預估至少會有一到兩家品牌猶豫。結果一個都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逸回："說。"
小方："因為你昨晚那首《溯》。全網都在猜你心裡有人。品牌方不是瞎子，他們也在等。你主動公開比被曝光強一百倍，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陳逸沒回這條。
他退出微信，打開相冊。
那張三亞的海邊背影照靜躺在屏幕中央。
四個月前的日落，海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一綹貼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三天後，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張照片。
他把照片設為手機壁紙，鎖屏。
手機震動。
哈妮克孜的消息。
"紅姐答應了！她還幫我選了當天的雜誌圖！你猜她最後說了什麼？"
陳逸回："說什麼？"
哈妮克孜發了一段語音過來，七秒。
他點開。
哈妮克孜模仿紅姐的語氣，壓著嗓子說："'早點公開也好，省得我天替你們倆操心。'然後她就掛了！"
語音末尾是哈妮克孜自己憋不住的笑聲。
陳逸盯著那條語音，嘴角往上揚了一度。
倒計時三天。
他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桌上，拿起桌上那份還沒簽字的環球唱片合作意向書。
該簽了。
亞軍的籌碼，加上三天後戀情公開帶來的全民熱度。
談判桌上的牌，比昨天又多了一張。
"你總說你來。"
哈妮克孜瞪著屏幕，眼眶還紅著，"我也想參與！"
"行，明天白天我跟小方說完，再跟你碰。"
"你要跟小方攤牌了？"
"嗯。"
"他會不會嚇暈過去？"
"不排除。"
哈妮克孜噗嗤一聲笑出來，帶著鼻音的笑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那紅姐那邊我來說。"
"她會不會翻臉？"
"不會。"
哈妮克孜拿紙巾擦了下眼角，"她上次就鬆口了，只是要求時機她定。但現在你都拿亞軍了，她沒理由攔。"
陳逸點頭。
"早點睡。明天開始會很忙。"
"你才早點睡。"
哈妮克孜探過頭來湊近鏡頭，"陳逸。"
"嗯？"
"謝你。"
陳逸看著屏幕里那張哭花了妝的臉，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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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靠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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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這件事，時機、方式、節奏，全部要在四十八小時內敲定。
他拿起手機，翻到相冊最深處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三亞。
日落。
海邊棧道。
兩個人的背影，手牽著手，逆光剪影。
哈妮克孜的長髮被海風吹起來，他的另一隻手揣在褲兜里。
這張照片是四個月前偷去三亞那次，哈妮克孜讓路過的一個老阿姨幫忙拍的。
老阿姨不認識他們，拍完了笑呵說了句"你們倆真般配"就走了。
存了四個月。
一直等著這一天。
次日上午十點。
北京，工作室。
小方準時出現，手裡照例抱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冰美式。
"哥，今天有三個專訪邀約，兩個品牌返圖確認，還有環球那邊又催了——""放一放。先坐。"
小方一愣，看了陳逸一眼，覺察到氣氛不對。
他慢慢坐到沙發上，把電腦放在膝蓋上。
"怎麼了？出事了？"
"沒出事。有個事跟你說。"
"你說。"
陳逸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扶手。
"每周日下午那兩小時，我見的人是哈妮克孜。"
小方手裡的冰美式晃了一下。
"我們在一起快半年了。"
冰美式直接從小方手裡滑了出去。
杯子砸在地毯上，冰塊和咖啡潑了一片。
小方沒去撿。
他張著嘴，瞳孔放大，整個人定在沙發上像被點了穴。
五秒。
"你……""我和她戀愛了。地下的。紅姐知道。"
十秒。
小方的嘴開了又合，了又開。
"所以那個狗仔拍到的女人……""是她。"
"你每周飛過去吃燒烤的那個……""是她。"
"我用獨家跟拍權換的那些底片裡面那個模糊的……""是她。"
小方雙手捂住臉，往後一仰，整個人攤進沙發里。
"我將辭職在家研究你這半年到底是怎麼瞞過我的。"
"沒瞞你。你沒問對方向。"
"我問了！我問你周日去幹嘛你說不該我知道的別問！"
"對，那時候確實不該你知道。"
小方把手從臉上拿開，盯著天花板。
"紅姐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個月前正式攤牌。她默許了。"
"所以全世界就我一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陳赫也不知道。"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為了什麼？"
小方猛地坐直，職業本能在震驚五秒後強制上線，"你不會是要……""公開。"
小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天後。"
"三天？"
小方從沙發上彈起來，"哥！你給我三天準備一場全網戀情公開？你知道別人提前多久開始做公關預案嗎？至少半個月！"
"預案你不是早就做過了？"
小方愣住。
"之前狗仔那次危機之後，你跟我說過'戀情曝光緊急公關預案3.0版'已經更新到最新了。"
陳逸看著他，"你連女方是誰都沒確認就提前做了預案，說明你心裡早有猜測。"
小方的嘴角抽了兩下。
被將軍了。
"我是有猜測！但猜測跟確認是兩碼事！"
小方在沙發前來回走，"而且我那個預案是應急的，不是主動公開用的！主動公開跟被迫曝光的PR策略完全不同！"
"那你現在改。"
"改？三天改？"
"你行不行？"
小方深吸一口氣，盯著陳逸的眼睛。
陳逸的表情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小方閉了嘴。
認識這個人快一年了。
這個表情出現的時候，從來沒有第二種結果。
"行。"
小方一屁股坐回去，把濺了咖啡的筆記本電腦打開，"說你的方案。"
"不髮長文，不搞煽情，不搞任何前置鋪墊。"
陳逸拿出手機，把那張三亞海邊的背影照調出來遞過去，"就發這張。配文三個字。"
小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
日落，海邊，牽手背影。
辨識度極高但不露正臉。
"三個字是什麼？"
"不藏了。"
小方抬頭看他。
"哈妮那邊同步轉發，加一個笑臉表情。"
"就這樣？"
"就這樣。"
小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飛速敲打。
"簡單、坦蕩、不解釋。"
小方一邊打字一邊自言自語，"不給媒體過度解讀的空間，不賣慘也不立牌坊。這路線……確實是你的風格。"
"時間呢？"
小方抬頭。
"周五下午五點。"
"為什麼五點？"
"避開工作日白天的輿論高峰，給品牌方提前二十四小時通氣窗口。周五發完，周末兩天的自然討論量會把熱度推到最高。等周一上班日來臨的時候，第一波情緒已經過去了，理性討論會壓過衝動攻擊。"
小方停下打字的手，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研究的PR傳播節奏？"
"看綜藝學的。"
小方想反駁，但發現無從反駁。
"品牌方那邊，你從今天開始逐一通知。"
陳逸靠回椅背，"國潮那邊第一個說，他們是雙人代言合同，戀情公開對他們只有利好。高奢手機那邊第二個，單人合同不受影響，提前通氣是給面子。"
"如果有品牌方不接受呢？"
"三天時間夠他們消化了。真不接受的，合約到期不續就是。"
小方把所有要點敲進文檔，保存，合上電腦。
"哥，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為什麼不等那一個月？半年之約馬上就到了，等紅姐自己選時機不好嗎？"
陳逸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紅繩。
"因為她昨天哭了。"
小方沒再說話。
他抱起電腦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去打電話。品牌方那邊今天全部通完。"
門關上。
半小時後。
陳逸的手機震動。
紅姐的電話。
他接起來。
"哈妮跟你說了。"
紅姐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逸沒有催促。
整一分鐘。
"行。"
紅姐開口了，"我來安排她那邊的節奏。"
"方案我已經定了。我發照片，她轉發加笑臉。"
"配文呢？"
"不藏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我以為你會搞一篇小作文。"
"不需要。"
"嗯。"
紅姐的語氣鬆了一絲，"三天時間，我安排她那邊的獨立物料和熱搜詞條。公開當天她有一組獨立雜誌圖釋出，跟你的戀情官宣錯開四十分鐘發。"
"為什麼錯開？"
"讓她先以'哈妮克孜個人'的身份有一波獨立熱度。四十分鐘後你發戀情。這樣她的商業獨立性不會被公開戀情稀釋。"
陳逸微挑眉。
紅姐到底是紅姐。
"可以。"
"還有一件事。"
紅姐的語氣忽然壓低了半度，"公開之後，逸孜CP的熱度會達到歷史巔峰。星娛那邊蘇婉肯定會有動作。"
"讓她動。"
"你有準備？"
"我什麼時候沒準備過？"
紅姐沒有追問，沉默了兩秒。
"陳逸，我說一句話你記著。"
"說。"
"你對她好我看在眼裡。但公開之後沒有回頭路。你要是將來讓她哭，不用你的對家出手，我第一個弄你。"
陳逸嘴角動了一下。
"不會。"
"最好。"
紅姐掛了電話。
當天下午。
小方的反饋陸續回來。
國潮品牌方負責人聽完後笑了整十秒，說了一句"等了半年終於等到了"。
高奢手機那邊商務總監沉吟了三秒，回復"我們這邊沒有問題，希望公開當天配合發一條品牌祝福"。
剩餘三個獨立合作方逐一確認，無一提出解約或反對。
小方把結果整理成文檔發到陳逸手機上。
"全部OK。沒有一個掉鏈子的。"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
"哥，說實話，我之前預估至少會有一到兩家品牌猶豫。結果一個都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逸回："說。"
小方："因為你昨晚那首《溯》。全網都在猜你心裡有人。品牌方不是瞎子，他們也在等。你主動公開比被曝光強一百倍，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陳逸沒回這條。
他退出微信，打開相冊。
那張三亞的海邊背影照靜躺在屏幕中央。
四個月前的日落，海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一綹貼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三天後，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張照片。
他把照片設為手機壁紙，鎖屏。
手機震動。
哈妮克孜的消息。
"紅姐答應了！她還幫我選了當天的雜誌圖！你猜她最後說了什麼？"
陳逸回："說什麼？"
哈妮克孜發了一段語音過來，七秒。
他點開。
哈妮克孜模仿紅姐的語氣，壓著嗓子說："'早點公開也好，省得我天替你們倆操心。'然後她就掛了！"
語音末尾是哈妮克孜自己憋不住的笑聲。
陳逸盯著那條語音，嘴角往上揚了一度。
倒計時三天。
他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桌上，拿起桌上那份還沒簽字的環球唱片合作意向書。
該簽了。
亞軍的籌碼，加上三天後戀情公開帶來的全民熱度。
談判桌上的牌，比昨天又多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