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深夜狗仔差點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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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逸把哈妮克孜那條消息反覆看了兩遍。

  "有人一直在看手機。"

  巷子口。

  固定位置。

  上次約會的時候。

  他調出記憶里那天離開的畫面——哈妮克孜挽著他胳膊從巷子裡出來,兩個人走到路口才分開叫的車。

  如果真有人蹲在巷子口拍,那個角度剛好能拍到兩人並肩的側面。

  陳逸撥了小方的電話。

  "哥?"

  小方接得很快,"怎麼了?"

  "幫我查一件事。上周日下午四點到五點,那條巷子附近有沒有狗仔出沒的記錄。你問跟咱們有合作的那幾個娛樂號,最近圈內有沒有人在兜售我的跟拍照。"

  小方沉默了一秒。

  "哥,你周日到底——""問你話呢。"

  "行,我現在就查。"

  小方掛了電話。

  陳逸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哈妮克孜發那條消息的時候語氣是隨意的,"好像有個人在看手機",她自己都沒當回事。

  但她是公眾人物,在這行待了幾年,能注意到這種細節,說明那個人的行為確實異常。

  他回了哈妮克孜一條消息:"收到。這周日換個更隱蔽的地方。"

  哈妮克孜回:"好呀!我讓小麗提前去踩點。"

  陳逸沒再多說。

  這種事不能讓她擔心。

  周日。

  下午兩點。

  這次約會地點換成了一條更偏僻的老城區巷子,彎繞繞走了三個拐角才到底。

  巷子盡頭是個家庭式的小麵館,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眼睛不太好使。

  哈妮克孜比他先到,已經點好了兩碗牛肉麵和一碟滷味。

  "這家面你絕對沒吃過。"

  她把筷子遞過來,"小麗的老家親戚開的,不會有外人。"

  陳逸接過筷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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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確實好吃。

  手擀麵的嚼勁厚實,牛肉燉得爛而不碎。

  "你這周練了什麼歌?"

  哈妮克孜一邊吸溜麵條一邊問,嘴角沾著辣椒油。

  "下周淘汰賽。還在選曲。"

  "淘汰賽?"

  哈妮克孜放下筷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前三嗎?會被淘汰嗎?"

  "有可能。積分差得不多。"

  "那你還有心思來吃麵?"

  哈妮克孜瞪他,"你應該在排練啊!"

  "面吃完回去練。"

  陳逸夾了一塊滷味放她碗裡,"別操心我的事,你下周那個品牌活動準備得怎麼樣?"

  "你少轉移話題。"

  哈妮克孜沒被帶跑,"我認真的,你要是因為每周飛過來陪我耽誤了練歌,然後被淘汰了,我會內疚死的。"

  "不會。"

  "你怎麼保證?"

  "因為我唱得比他們好。"

  哈妮克孜噎了一下,用筷子戳他胳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臭屁。"

  "你問的。"

  兩人吃完面,又在小麵館里坐了半小時,聊了些有的沒的。

  哈妮克孜給他看了自己新拍的雜誌封面未修圖,陳逸點評了一句"眼影太濃了",被她追著打了兩下。

  四點。

  該走了。

  陳逸先起身,走到麵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無一人。

  "走吧。"

  兩人沿著巷子往外走。

  哈妮克孜自然而然地靠過來,手指勾住他的小指。

  巷子窄,光線暗,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拐過第二個彎。

  陳逸的餘光捕捉到街對面三十米開外,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靠在電線桿旁邊,手裡舉著手機。

  手機的角度不是在看屏幕。

  是在對著他們這個方向。

  陳逸腦子裡的判斷在零點幾秒內完成。

  他鬆開哈妮克孜的手指,肩膀往外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貼身變成了四十公分。

  腳步節奏沒變,呼吸頻率沒變,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變。

  但整個人的肢體語言從"情侶"切換成了"普通朋友並排走路"。

  偽裝術高級的本能反應。

  哈妮克孜感覺到他突然鬆手,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陳逸沒看她,視線平視前方,嘴唇微動:"對面有人拍。別回頭。正常走。"

  哈妮克孜的步子頓了半拍,但馬上恢復了。

  她把目光收回來,裝作翻手機,兩個人保持著"朋友距離"走出巷子,在路口朝不同方向分別上了各自的車。

  陳逸上車後,副駕駛的小方正盯著手機屏幕。

  "哥。"

  小方的聲音有點緊,"剛收到消息。你上周的事查出來了。"

  "說。"

  "有一組照片,模糊的,在狗仔圈子內部流通了。"

  小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聊天記錄截圖,"拍到了'疑似陳逸和一名女性在某小巷吃燒烤',但因為光線太暗加上你們穿得太普通,沒拍到女方正臉,連背影都不太確定是誰。"

  陳逸看了一眼截圖。

  照片確實模糊。

  角度是從巷子口往裡拍的,能看到一個戴漁夫帽的男性側臉輪廓和對面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

  漁夫帽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的線條。

  "能認出是我嗎?"

  "不確定。但圈內那幾個大狗仔在猜,因為你最近熱度太高了,他們盯你盯得緊。"

  小方把手機拿回來,"目前還沒發出去,在內部詢價。我正在聯繫最先拿到圖的那個人。"

  "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

  小方搖頭,"那人不缺錢,他要的是資源。他開的條件是陳逸下一次公開活動的獨家通告預約權——就是你有任何公開行程,第一時間通知他,讓他獨家跟拍。"

  "給他。"

  "哥,這——""給他。"

  陳逸重複了一遍,"一個獨家通告預約權換他手上所有底片不發布,加上今天如果他的人也在場,一併處理掉。"

  小方咬了咬牙:"我去談。"

  二十分鐘後,小方的電話打了回來。

  "搞定了。"

  小方的聲音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對方答應了。所有底片刪除,簽了保密協議,今天跟在你後面那個人也是他的。他說只是例行跟拍,沒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讓他把今天拍的也一起刪了。"

  "已經要求了。他說沒問題。哥,暫時安全了。"

  陳逸掛了電話。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往後退。

  暫時安全。

  但下次呢?

  他每周日固定飛同一座城市,固定空出兩小時。

  這種規律性的行為本身就是破綻。

  小方不知道他去見誰,但狗仔的嗅覺比小方靈敏十倍。

  一次模糊照片能用"獨家預約權"換掉。

  兩次、三次呢?

  總有一天會拍到清晰的。

  手機震動。

  哈妮克孜的消息。

  "剛才那個人是狗仔嗎?"

  陳逸回:"已經處理了。別擔心。"

  "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小方搞定的。沒拍到什麼。"

  對面打字的狀態閃了二十幾秒,最終發出來的只有一句:"那就好。"

  陳逸盯著那三個字。

  她沒追問。

  但她沒追問本身就是在忍。

  哈妮克孜不是不想問。

  她是知道問了陳逸也只會說"別擔心",所以乾脆不問了。

  紅繩系上到現在快五個月了。

  半年之約還剩一個多月。

  紅姐說公開時機由她把控。

  但紅姐的"合適時機"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後年。

  經紀人的計算邏輯永遠是"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兩個人能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走在街上"。

  繼續這樣下去,遲早翻車。

  不是技術層面的翻車——偽裝術高級讓他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切換狀態。

  是心理層面的翻車。

  哈妮克孜的語音越來越短。

  見面時她嘴上說著"沒關係",但分開時的那個眼神,每周都比上一周沉一點。

  陳逸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

  也許不需要等半年了。

  《歌手》總決賽如果拿到前三,國民認知度會直接衝進前十。

  到那個時候,他的國民度已經足夠扛住戀情公開帶來的輿論衝擊。

  哈妮克孜的A+評級也已經穩了三個月,獨立商業價值完全站住了腳。

  兩個人都站在各自領域的頂端。

  這是最好的公開窗口。

  也許下一個合適的節點,就在總決賽之後。

  手機再次震動。

  小方的消息。

  "哥,音樂總監老趙剛發了消息。淘汰賽制出來了,下周錄製。六進四。你現在總積分第四,跟第五名只差三分。"

  陳逸收回所有思緒。

  公開的事以後再想。

  眼下,先把決賽的門票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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