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來自天外的一棍
第248章 來自天外的一棍
感受著體內嚴重的傷勢和神魂的虛弱，王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就算他是為了父母安危，不得已才斬斷因果————
但這逆天而行的舉動，該有的反噬卻一點都不會少。
生養之恩，父母之愛，蘊含的因果何其沉重，豈是輕易能夠斬斷的？
這反噬，他承受得並不冤。
但無論如何，王林心中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最大的隱患消除了————
從此以後，他不必再日夜擔憂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藤化元」，順著因果線找到他那毫無反抗之力的父母，施加毒手。
這份代價，他付得起！
想到藤家，王林眼中瞬間進射出冰冷的寒芒。
藤厲！藤化元！
他們藤家當真是好樣的！
仗著修為，橫行無忌，視凡人如草芥！
「不滅藤家，我王林枉為人子！
一股滔天的恨意與殺機在他心底瘋狂滋生，成為了支撐他此刻重傷之軀的強大信念。
他掙扎著起身，忍著周身不適，朝著之前那神秘聲音傳來的高空方向————
鄭重地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卻無比誠懇：「晚輩王林，謝過前輩賜法救命之大恩！此恩，王林永世不忘！」
他保持躬身的姿勢許久，四周卻只有風聲鳥鳴，再無任何回應。
王林心中瞭然，那位神通廣大的前輩，想必已經離開了。
唯一讓他心中存疑的是，這位前輩究竟是誰？
與自己有何淵源？
為何會恰好在此危難時刻出手相助？
這一切，如同迷霧般縈繞在他心頭。
他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遠處村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無法化開的悲哀與眷戀，隨即毅然轉身，拖著傷體，一步步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需要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然後————便是謀劃如何向藤家討還這筆血債！
待王林離開許久之後，陳辰的身影才如同從虛無中渲染而出，重新出現在山坡上。
祂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林離去的方向，對於王林的感謝和疑惑並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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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隨意尋一處地方，靜觀這方世界幾十年的變遷，等待道染加深。
就在這時一道狂暴無比、仿佛跨越了無盡時光長河的轟鳴巨響————
猛地穿透了宇宙壁壘，直接響徹在陳辰的耳畔！
陳辰目光驟然一凝，循著那轟鳴的因果望去。
視野瞬間切換，回到了山海界。
只見一片狼藉的盆地之中，孟浩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深坑中心，生死不知！
而這巨大的盆地，明顯是被某種恐怖絕倫的力量一擊轟擊出來的！
陳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孟浩若是此刻死了，祂與那方時間線建立的因果聯繫便會大幅削弱————
正在進行的「道染」進程也將被迫中斷甚至倒退。
是誰？
竟敢在這個時候，對祂落下的棋子下如此重手？
幾乎是同時，水東流的身影驚慌失措地出現在盆地之中————
看到孟浩那慘不忍睹的狀態，頓時勃然大怒，又驚又懼！
太初道祖將孟浩託付給他護道，結果這才多久？
孟浩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差點當場打死！
這讓他日後有何顏面去見道祖？
還如何祈求道祖出手對抗羅天？
他猛地抬頭，看向高空，目眥欲裂地怒喝道：「道方！！你敢！！」
只見高天之上，一道龐大無比、暴戾恣雎的妖猴虛影正在緩緩消散————
那妖猴手中握著一根仿佛能撐天撼地的巨大棍棒虛影，雙眼赤紅，充滿了毀滅氣息。
顯然，剛才那毀滅性的一擊，正是這妖猴虛影所為！
即便孟浩有《山海經》護持————
但在那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依舊被瞬間重創瀕死！
水東流含怒揮袖，引動天地規則之力，化作無形巨掌，朝著那即將消散的妖猴虛影狠狠壓去！
「嘭！」
妖猴虛影根本無法抵抗，瞬間爆碎成無數光點，徹底湮滅。
但一道充滿戲謔、狂妄無比的聲音，卻自天外遙遙傳來，迴蕩在天地之間：「有趣，太有趣了！」
「又解決掉一個你們山海界所謂的天驕！」
「水東流！千年之後！待吾本體率領妖族大軍親臨，必踏平你山海界！」
「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道方那囂張至極的宣言，水東流的臉色更加難看，怒火中燒，卻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道方乃是三十三天派駐鎮守山海界之外的異族強者，實力極其恐怖。
但他此刻顧不得那麼多，連忙俯身查看孟浩的情況——————
感受到其生機仍在飛速流逝，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倒出一粒散發著柔和藍色光暈、香氣沁人心脾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放入孟浩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磅礴而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
如同甘泉般湧入孟浩的四肢百骸，瘋狂修復著他那破損嚴重的肉身與經脈。
過了一會兒，孟浩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疼痛從全身各處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該死————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好好的，天上突然就砸下來那麼一根離譜的棍子——
他回憶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無論他當時如何拼命召喚出多少妖族虛影抵擋，都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摧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後怕。
若不是《山海經》在最後關頭護住了他一絲本源生機，他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但很快，心中的後怕被強烈的警惕所取代。
若是那出手之人知道自己沒死，再來補上一擊，那他就真的十死無生了！
隨即，他感受到體內一股溫和而強大的藥力正在快速修復傷勢，勉強支撐著坐起身，便看到了身旁一臉關切與愧疚的水東流。
孟浩先是一驚，待看清是水東流後，才鬆了口氣，連忙感激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水東流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慚愧：「唉，莫要謝我，慚愧至極！」
「我本就是奉了太初道祖之命，為你護道。」
「如今讓你身受此等重傷，險些隕落，實乃我護道不利，辜負了道祖所託！」
他特意點出「道祖之命」，也是希望孟浩日後若再見道祖，能為他美言幾句。
否則一個「護道不利」的罪名，恐怕就夠他受的。
畢竟道祖曾言，孟浩是未來對抗羅天的關鍵。
孟浩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前輩竟是老祖特意為他安排的護道者！
怪不得之前感覺這位前輩對他似乎多有留意。
他看向水東流的眼神頓時更加恭敬，連忙問道：「前輩，可知老祖如今在何處？」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老祖了，此刻身受重傷，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很想向老祖哭訴一番。
當初季家對他出手，可是直接被老祖連根抹去，這不知從哪來的混蛋敢偷襲他，這個仇，必須報！
水東流搖了搖頭：「道祖早已離開山海界，前往其他宇宙遊歷了。至於何時歸來————
我也不知。」
孟浩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長嘆一聲：「原來老祖不在啊————」
他就說嘛，自己都被打成這樣了，老祖怎麼可能不出手教訓那個偷襲者，原來是不在家。
想了想，他壓下心中的失望，轉而問道：「既然如此，前輩可知方才襲擊我的，究竟是何人？」
那一棍來得太快太猛，他根本都沒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樣。
水東流面色凝重，沉聲道：「襲擊你的，是道方。」
「他並非人族，而是一隻修為通天的妖猴。」
「不過————以往他最多只是派遣手下或投影，此次竟然親自動手，而且還是直接動用如此殺招，確是第一次。」
孟浩聽得一愣，心中駭然。
他沒想到對自己出手的，竟然是如此來歷驚人、地位特殊的存在！
三十三天派駐的界外鎮守者？
專門狙殺天驕？
這麻煩————似乎惹得有點大了。
於是孟浩忍不住問道：「前輩，那若是那道方不顧代價，再次強行出手襲擊我，我該如何應對？」
不是他不信任水東流的實力，而是對方那種毫無徵兆————
隔著無盡距離突然降下毀滅一擊的手段，實在令人防不勝防。
除非水東流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否則難保不會有疏漏。
水東流聞言，安撫道：「放心吧。方才那道蘊含半步真仙之力的投影，幾乎已經是三十三天那些異族目前能透過封印大陣所能做到的極限。」
「他們想要再次積聚足夠的力量，並找到機會破開封印縫隙降下同等程度的攻擊，最少還需要三百年的積蓄和準備。」
「所以這三百年內，你無需為此擔憂。」
孟浩這才恍然，心中的一塊大石稍稍落下，點頭道：「原來如此，多謝前輩告知。」
既然確認那道方無法在短期內再次發動襲擊，孟浩頓時感覺壓力大減。
三百年？
給他三百年的時間成長————
到時候區區一個半步真仙的投影，能不能破開他的防禦都還兩說呢！
水東流見孟浩心態迅速恢復平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道：「既然你已明白，心中無憂，吾便也先行離去。」
「你且記住，吾雖不在你身邊，但神念時刻關注著你之安危，無需過於擔憂。」
孟浩恭敬行禮：「是，晚輩明白。恭送前輩。」
水東流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孟浩則留在原地，默默運轉修為————
等待身體在那珍貴丹藥的效力下徹底痊癒後，才起身離開這片盆地。
然而，遠在另一方時空的陳辰，卻並未收回目光。
無論道方此次出手是其自身意志，還是背後另有他人操控，其行為已然觸及了陳辰的界限————
這道方差點毀壞了祂重要的「道染」計劃。
這，需要懲戒。
此刻，在山海界的星空之外————
三十三個散發著詭異光芒、形態各異的世界————
如同三十三顆猙獰的獠牙，共同組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封印大陣，將下方的山海界牢牢封鎖在內。
這三十三個世界內，棲息著無數形態猙獰、氣息暴虐的異族修士。
他們如同籠外饑渴的凶獸，正用充滿貪婪與殺戮欲望的目光，死死窺視著下方被封印的山海界————
只待封印解除，便要蜂擁而入，將那片富饒的世界化為燃燒的血海！
而在這三十三天之外，無盡的虛無星空中——
身軀龐大如山嶽、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妖猴道方，正煩躁地踱步。
他看向下方山海界的眼神中，除了慣有的暴戾，更添上了一絲深深的顧慮。
他不惜耗費巨大代價，強行撕開封印大陣的一絲縫隙——
降下那蘊含半步真仙之力的一棍，本以為必能將那個給他帶來一絲不安預感的人類天驕徹底抹殺。
可偏偏————功虧一簣！
「該死的水東流！」
道方憤怒地低吼，聲音震得周圍虛空都在顫抖。
若非水東流突然出現救場！
他早就補上致命一擊，讓那個叫做孟浩的人類小子神形俱滅了！
如今那小子還活著，就像一根刺扎在道方心頭。
他無比擔心，這三百年間，這個變數會成長到足以破壞他們謀劃了無數歲月的大計！
「下次能降下投影最少還需三百年————」
「但這三百年的時間，變數太大了————」
道方眼中凶光閃爍，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必須想辦法儘早除掉孟浩！
然而，就在道方絞盡腦汁，思索著是否要付出更大代價強行再次出手時一股難以形容、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極致恐慌，毫無徵兆地猛然爆發！
道方渾身毛髮瞬間倒豎！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無盡的、本該寂靜的星空深處。
只聽「嘩啦啦————」
一陣仿佛來自萬古之前————
又流向永恆之後的浩瀚水流聲，憑空響起，瀰漫了整個星空！
感受著體內嚴重的傷勢和神魂的虛弱，王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就算他是為了父母安危，不得已才斬斷因果————
但這逆天而行的舉動，該有的反噬卻一點都不會少。
生養之恩，父母之愛，蘊含的因果何其沉重，豈是輕易能夠斬斷的？
這反噬，他承受得並不冤。
但無論如何，王林心中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最大的隱患消除了————
從此以後，他不必再日夜擔憂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藤化元」，順著因果線找到他那毫無反抗之力的父母，施加毒手。
這份代價，他付得起！
想到藤家，王林眼中瞬間進射出冰冷的寒芒。
藤厲！藤化元！
他們藤家當真是好樣的！
仗著修為，橫行無忌，視凡人如草芥！
「不滅藤家，我王林枉為人子！
一股滔天的恨意與殺機在他心底瘋狂滋生，成為了支撐他此刻重傷之軀的強大信念。
他掙扎著起身，忍著周身不適，朝著之前那神秘聲音傳來的高空方向————
鄭重地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卻無比誠懇：「晚輩王林，謝過前輩賜法救命之大恩！此恩，王林永世不忘！」
他保持躬身的姿勢許久，四周卻只有風聲鳥鳴，再無任何回應。
王林心中瞭然，那位神通廣大的前輩，想必已經離開了。
唯一讓他心中存疑的是，這位前輩究竟是誰？
與自己有何淵源？
為何會恰好在此危難時刻出手相助？
這一切，如同迷霧般縈繞在他心頭。
他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遠處村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無法化開的悲哀與眷戀，隨即毅然轉身，拖著傷體，一步步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需要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然後————便是謀劃如何向藤家討還這筆血債！
待王林離開許久之後，陳辰的身影才如同從虛無中渲染而出，重新出現在山坡上。
祂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林離去的方向，對於王林的感謝和疑惑並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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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狂暴無比、仿佛跨越了無盡時光長河的轟鳴巨響————
猛地穿透了宇宙壁壘，直接響徹在陳辰的耳畔！
陳辰目光驟然一凝，循著那轟鳴的因果望去。
視野瞬間切換，回到了山海界。
只見一片狼藉的盆地之中，孟浩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深坑中心，生死不知！
而這巨大的盆地，明顯是被某種恐怖絕倫的力量一擊轟擊出來的！
陳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孟浩若是此刻死了，祂與那方時間線建立的因果聯繫便會大幅削弱————
正在進行的「道染」進程也將被迫中斷甚至倒退。
是誰？
竟敢在這個時候，對祂落下的棋子下如此重手？
幾乎是同時，水東流的身影驚慌失措地出現在盆地之中————
看到孟浩那慘不忍睹的狀態，頓時勃然大怒，又驚又懼！
太初道祖將孟浩託付給他護道，結果這才多久？
孟浩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差點當場打死！
這讓他日後有何顏面去見道祖？
還如何祈求道祖出手對抗羅天？
他猛地抬頭，看向高空，目眥欲裂地怒喝道：「道方！！你敢！！」
只見高天之上，一道龐大無比、暴戾恣雎的妖猴虛影正在緩緩消散————
那妖猴手中握著一根仿佛能撐天撼地的巨大棍棒虛影，雙眼赤紅，充滿了毀滅氣息。
顯然，剛才那毀滅性的一擊，正是這妖猴虛影所為！
即便孟浩有《山海經》護持————
但在那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依舊被瞬間重創瀕死！
水東流含怒揮袖，引動天地規則之力，化作無形巨掌，朝著那即將消散的妖猴虛影狠狠壓去！
「嘭！」
妖猴虛影根本無法抵抗，瞬間爆碎成無數光點，徹底湮滅。
但一道充滿戲謔、狂妄無比的聲音，卻自天外遙遙傳來，迴蕩在天地之間：「有趣，太有趣了！」
「又解決掉一個你們山海界所謂的天驕！」
「水東流！千年之後！待吾本體率領妖族大軍親臨，必踏平你山海界！」
「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道方那囂張至極的宣言，水東流的臉色更加難看，怒火中燒，卻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道方乃是三十三天派駐鎮守山海界之外的異族強者，實力極其恐怖。
但他此刻顧不得那麼多，連忙俯身查看孟浩的情況——————
感受到其生機仍在飛速流逝，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
倒出一粒散發著柔和藍色光暈、香氣沁人心脾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放入孟浩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磅礴而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
如同甘泉般湧入孟浩的四肢百骸，瘋狂修復著他那破損嚴重的肉身與經脈。
過了一會兒，孟浩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疼痛從全身各處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該死————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好好的，天上突然就砸下來那麼一根離譜的棍子——
他回憶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無論他當時如何拼命召喚出多少妖族虛影抵擋，都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摧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後怕。
若不是《山海經》在最後關頭護住了他一絲本源生機，他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但很快，心中的後怕被強烈的警惕所取代。
若是那出手之人知道自己沒死，再來補上一擊，那他就真的十死無生了！
隨即，他感受到體內一股溫和而強大的藥力正在快速修復傷勢，勉強支撐著坐起身，便看到了身旁一臉關切與愧疚的水東流。
孟浩先是一驚，待看清是水東流後，才鬆了口氣，連忙感激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水東流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慚愧：「唉，莫要謝我，慚愧至極！」
「我本就是奉了太初道祖之命，為你護道。」
「如今讓你身受此等重傷，險些隕落，實乃我護道不利，辜負了道祖所託！」
他特意點出「道祖之命」，也是希望孟浩日後若再見道祖，能為他美言幾句。
否則一個「護道不利」的罪名，恐怕就夠他受的。
畢竟道祖曾言，孟浩是未來對抗羅天的關鍵。
孟浩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前輩竟是老祖特意為他安排的護道者！
怪不得之前感覺這位前輩對他似乎多有留意。
他看向水東流的眼神頓時更加恭敬，連忙問道：「前輩，可知老祖如今在何處？」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老祖了，此刻身受重傷，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很想向老祖哭訴一番。
當初季家對他出手，可是直接被老祖連根抹去，這不知從哪來的混蛋敢偷襲他，這個仇，必須報！
水東流搖了搖頭：「道祖早已離開山海界，前往其他宇宙遊歷了。至於何時歸來————
我也不知。」
孟浩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長嘆一聲：「原來老祖不在啊————」
他就說嘛，自己都被打成這樣了，老祖怎麼可能不出手教訓那個偷襲者，原來是不在家。
想了想，他壓下心中的失望，轉而問道：「既然如此，前輩可知方才襲擊我的，究竟是何人？」
那一棍來得太快太猛，他根本都沒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樣。
水東流面色凝重，沉聲道：「襲擊你的，是道方。」
「他並非人族，而是一隻修為通天的妖猴。」
「不過————以往他最多只是派遣手下或投影，此次竟然親自動手，而且還是直接動用如此殺招，確是第一次。」
孟浩聽得一愣，心中駭然。
他沒想到對自己出手的，竟然是如此來歷驚人、地位特殊的存在！
三十三天派駐的界外鎮守者？
專門狙殺天驕？
這麻煩————似乎惹得有點大了。
於是孟浩忍不住問道：「前輩，那若是那道方不顧代價，再次強行出手襲擊我，我該如何應對？」
不是他不信任水東流的實力，而是對方那種毫無徵兆————
隔著無盡距離突然降下毀滅一擊的手段，實在令人防不勝防。
除非水東流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否則難保不會有疏漏。
水東流聞言，安撫道：「放心吧。方才那道蘊含半步真仙之力的投影，幾乎已經是三十三天那些異族目前能透過封印大陣所能做到的極限。」
「他們想要再次積聚足夠的力量，並找到機會破開封印縫隙降下同等程度的攻擊，最少還需要三百年的積蓄和準備。」
「所以這三百年內，你無需為此擔憂。」
孟浩這才恍然，心中的一塊大石稍稍落下，點頭道：「原來如此，多謝前輩告知。」
既然確認那道方無法在短期內再次發動襲擊，孟浩頓時感覺壓力大減。
三百年？
給他三百年的時間成長————
到時候區區一個半步真仙的投影，能不能破開他的防禦都還兩說呢！
水東流見孟浩心態迅速恢復平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道：「既然你已明白，心中無憂，吾便也先行離去。」
「你且記住，吾雖不在你身邊，但神念時刻關注著你之安危，無需過於擔憂。」
孟浩恭敬行禮：「是，晚輩明白。恭送前輩。」
水東流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孟浩則留在原地，默默運轉修為————
等待身體在那珍貴丹藥的效力下徹底痊癒後，才起身離開這片盆地。
然而，遠在另一方時空的陳辰，卻並未收回目光。
無論道方此次出手是其自身意志，還是背後另有他人操控，其行為已然觸及了陳辰的界限————
這道方差點毀壞了祂重要的「道染」計劃。
這，需要懲戒。
此刻，在山海界的星空之外————
三十三個散發著詭異光芒、形態各異的世界————
如同三十三顆猙獰的獠牙，共同組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封印大陣，將下方的山海界牢牢封鎖在內。
這三十三個世界內，棲息著無數形態猙獰、氣息暴虐的異族修士。
他們如同籠外饑渴的凶獸，正用充滿貪婪與殺戮欲望的目光，死死窺視著下方被封印的山海界————
只待封印解除，便要蜂擁而入，將那片富饒的世界化為燃燒的血海！
而在這三十三天之外，無盡的虛無星空中——
身軀龐大如山嶽、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妖猴道方，正煩躁地踱步。
他看向下方山海界的眼神中，除了慣有的暴戾，更添上了一絲深深的顧慮。
他不惜耗費巨大代價，強行撕開封印大陣的一絲縫隙——
降下那蘊含半步真仙之力的一棍，本以為必能將那個給他帶來一絲不安預感的人類天驕徹底抹殺。
可偏偏————功虧一簣！
「該死的水東流！」
道方憤怒地低吼，聲音震得周圍虛空都在顫抖。
若非水東流突然出現救場！
他早就補上致命一擊，讓那個叫做孟浩的人類小子神形俱滅了！
如今那小子還活著，就像一根刺扎在道方心頭。
他無比擔心，這三百年間，這個變數會成長到足以破壞他們謀劃了無數歲月的大計！
「下次能降下投影最少還需三百年————」
「但這三百年的時間，變數太大了————」
道方眼中凶光閃爍，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必須想辦法儘早除掉孟浩！
然而，就在道方絞盡腦汁，思索著是否要付出更大代價強行再次出手時一股難以形容、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極致恐慌，毫無徵兆地猛然爆發！
道方渾身毛髮瞬間倒豎！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無盡的、本該寂靜的星空深處。
只聽「嘩啦啦————」
一陣仿佛來自萬古之前————
又流向永恆之後的浩瀚水流聲，憑空響起，瀰漫了整個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