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入侵
「停！」
救護車本能切斷注射，治療劑瞬間停止流動。
可已經晚了，一部分藥劑已經進入引矢量的能量循環，沿著手臂向更深處擴散。
鎮魂槍迴路仍然亮著，耀白和金色紋路沒像剛才微型夾取器被摧毀後那樣迅速熄滅，反而沿前臂外甲一段段浮起。
救護車臉色徹底變了：「怎麼了？這又是什麼？」
「鎮魂槍。」引矢量簡略地解釋了句。
眾人顧不得震驚或者疑惑那是什麼。
引矢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它會對高濃度黑暗超能量體響應……可是現在還亮著…」
聲波瞬間多次掃描整片區域：【未檢測到外部高濃度黑暗超能量體。】
震盪波想起什麼對救護車道：「需檢查剩餘藥劑。」
救護車立即抽回注射器，針管里還剩一部分液體，從外表看沒任何問題。
檢查結果仍然是陰性，結構穩定，溫度正常，甚至和剛製備完成時的數據幾乎一致。
震盪波提高檢測精度，幾輪下來仍然沒有異常，直到他主動調用之前從火山帶回的黑暗超能量體頻譜，進行針對性比對。
屏幕忽然亮起一點匹配的暗紫色，極其微弱。
【檢測到黑暗超能量體同源反應。】
聯合頻道死寂。
九七臉上即便以賽博坦人標準看，也徹底沒了血色。
「……解藥也被碰過？」
——
引矢量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經過。
微型夾取器奪走了灰死病毒株，隨後跟著解藥運輸盒來到司法聯絡點，那之後它肯定還接觸了解藥。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採樣接口。」引矢量猛地抬頭。
救護車也想起來了。
他們當時為了以後能夠在不打開主容器的情況下複查治療劑，給醫療櫃保留了自封閉採樣口。
壓力變化低於最小閾值時不會觸發警報。
九七聲音都發顫：「它當時就已經污染了解藥？」
「看來是的。」引矢量的語氣反而平靜得過頭。
救護車瞪她：「不要用那種語氣說！」
——
掃描數據忽然跳動，原本還算平穩的數據猛地波動。
【灰死病擴散速度：上升。】
救護車的注意力瞬間被拉過去。
灰死病原本沿能量循環緩慢向外圍線路擴散，現在感染處卻明顯加快。
黑暗超能量體進入，像給灰死病開了一條新的通道，感染迅速順著相鄰線路向外蔓延。
「擴散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六。」
救護車重新計算。
「百分之五十二。」
九七：「怎麼還在漲？！」
「黑暗超能量體在刺激它。」
震盪波回答：「二者存在協同反應。」
引矢量下意識想貧下嘴，手倏然輕輕抽了一下。
正常機體控制信號在傳到指尖時似乎被什麼擋住一瞬。
她皺著眉握拳又張開幾次，現在卻正常。
「剛才怎麼回事？」救護車沒有漏掉任何細節。
「控制延遲。」
救護車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引矢量忽然聽見一聲笑，帶著回音像從遙遠的地底傳來，可按音量又分明是在耳邊。
她瞬間抬起頭：「誰？」
救護車愣了一下：「什麼誰？」
九七、AZ都在門口，聯合頻道里也只有雜亂的呼吸和設備聲音。
沒有人笑。
然後第二聲響起，更清楚，來自她腦模塊。
「終於。」
引矢量當即整台機緊繃。
救護車：「又怎麼了？」
她沒立刻回答，那個聲音緩慢而沉重，並非通過音頻接收器傳入，更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模塊翻湧。
「蠕蟲。」
引矢量的天線鰭片完全立起，瞬間明白過來是誰：
「宇宙大帝。」
聯合頻道再次安靜，威震天那邊發出雜亂的動靜。
聲波立即嘗試捕捉外部通訊源，卻一無所獲。
震盪波：「聲音來源？」
「我腦子裡。」
救護車的表情管理徹底垮台：「你別說得這麼輕鬆！」
引矢量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但我暫時沒辦法把他踹出去。」
那道聲音似乎聽見了，又或者從一開始祂就能聽見。
「普萊姆斯和祂的十二個失敗者。」祂的語氣里只帶著令人不舒服的俯視，「竟將希望寄託於這樣的生命。」
引矢量原本還在努力保持冷靜，聽到這裡，火氣一下上來了：
「你說誰失敗者？」
眾人：「……」
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重點又歪了！
宇宙大帝並沒有因為她的反駁產生太多情緒。
「你站在我的軀體之上，流淌著我血液，竟然妄圖決定我的沉眠。」
「誰稀罕你的破血。」引矢量忍著線路中逐漸加重刺痛，下意識補了一句，「現在地球歸人類政府管轄，你無證長期占地，嚴格來說還挺麻煩。」
聯合頻道里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富勒居然下意識點了下頭，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討論土地權的時候！
宇宙大帝也沉默片刻，聲音再響起時，明顯冷了一點。
「渺小而無知。」
引矢量：「詞彙量挺少。」
——
她一邊和腦子裡的黑暗神明互嗆，一邊伸手摸向胸甲。
時間之刃還在內置儲存格里，先拿出來，他們至少就有進入地核的路。
她按下解鎖，卻沒有反應。
引矢量一頓，再按一次。
【權限拒絕。】
她的光學鏡緩慢眯起：「……什麼鬼？」
救護車：「普神在上啊！到底怎麼了？」
「儲存格打不開。」
「故障？」
「不可能。」
這是她自己的機體，權限屬於她，就算鎖壞了，也應該顯示機體異常，而不是拒絕。
引矢量強制調用權限。
【執行失敗。】
緊接著她右手倏然收緊。
這不是她的想法！也不是她的動作！
五根手指死死扣在一起，關節甚至發出細響。
引矢量神色終於徹底難看下去，用磁引場強行拉開自己的手指。
「祂能控制我的一部分機體。」
救護車臉都藍了，怒火和擔憂之下，能量湧上面甲。
「怎麼會？！祂能控制哪部分！！？」
她嘗試抬起右臂，能動；左腿沒問題，頭也正常，只有很少數關節或部位出現極其短暫的延遲。
可唯獨內置儲存格徹底拒絕她訪問。
引矢量瞬間明白宇宙大帝為什麼特意占領那裡：
「祂知道時間之刃在裡面。」
威震天的通訊傳來咬牙切齒的驚呼：「他怎麼會知道？！」
「夾取器。」引矢量咬緊牙，那東西能那樣偷襲她，肯定在司法聯絡點裡藏了一陣，見過她出入、打開儲存格、甚至大概見過時間之刃本身。
如今宇宙大帝利用黑暗超能量體接上那個夾取器，鐵定看到了那些記憶。
於是祂第一時間鎖死目前唯一能進入地核的東西，並把她送上ban位。
——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宇宙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具軀體已經沾染我的血。」
引矢量又嘗試一次儲存格，依舊失敗：「你這屬於非法入侵我的私人系統。」
救護車差點被她氣死：「你現在能不能別跟祂講法？！」
玩笑沒持續多久，她的胸口漸漸傳來一陣冷意，冰冷的觸感沿著內部線路慢慢靠近火種艙。
引矢量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她知道宇宙大帝想做什麼。
「救護車。」
「我在看！」
掃描模型上，暗紫色正沿著感染線路向胸前移動，目標明確，直奔火種。
銳天驍之前說過的話突然她還記得：被黑暗超能量體污染的火種，無法回歸火種源。
引矢量感到真切的、不可抑制的恐慌。
她絕對不能讓那東西污染自己的火種。
磁引場猛地向內收縮，她嘗試干擾自己機體內部的金屬線路。
救護車厲聲道：「你別亂動內部線路！」
「祂在往火種艙去！」
她的話震住所有聲音。
引矢量能感受到暗紫色一點點逼近胸口，即將衝破火種艙時，撞上了什麼東西。
掃描器捕捉不到這一切，只有引矢量自己感受到。
火種艙外圍亮起淡淡的光，先是無常天留下的青白色痕跡，隨後是她熟悉、元祖們的古老能量。
最後幾粒沉睡許久、她早已忘記的金色光點，從火種周圍慢慢浮起。
它們連接著元祖的賜福，悄無聲息地形成一道輕薄但堅不可摧的屏障。
宇宙大帝的入侵被阻擋，一直高高在上的聲音少見地沒立刻繼續。
過了許久，那聲音才出現，這次多少有點冷哼：
「普萊姆斯。」
金色光芒依舊圍繞著火種，她終於想起，是在魔力神球虛空中，那些不知什麼時候黏在她肩甲、鰭翼和火種艙附近的淺金色光點。
當時賽天驕只說「是光」。
引矢量現在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無語。
這叫普通的光？！
——
宇宙大帝不再衝擊火種屏障，但也沒離開。
黑暗仍然盤踞在引矢量能量循環里，灰死病在加速，機體偶爾抽抽一下，顯然是宇宙大帝在動手腳。
時間之刃依舊鎖死。
引矢量喘了一口氣，至少火種安全，這算是一堆壞消息里唯一能聽的話。
救護車卻高興不起來半點：「你別放鬆！病原還在擴散！」
「那現在製造解藥。」引矢量立即說。
震盪波早就配合著九七發來資料理完配方：「原配方完整。」
救護車：「材料呢？」
壞消息又來了。
幾種用於穩定火種附近線路的材料，地球上沒有。
賽博坦有，但需要調配和重新製備，都需要時間。
——
大地陡然震動，劇烈到司法臨時聯絡點的照明跟著晃了兩下。
主屏上的地球模型同時跳出大量警報，富勒也吼道：「你們去看衛星！」
畫面被投到聯合頻道里。
一片撤離完畢的荒漠正在震動，地面出現巨大的裂縫，隨後岩層向上拱起，碎石、土壤、金屬礦物在能量牽引下不斷聚攏。
最後形成一個形似賽博坦人，卻要高出許多的巨大輪廓，然後他的眼睛處亮起紫色光芒。
祂站起時襯的附近山體都矮了一截。
人類指揮中心一片死寂。
富勒艱難道：「這也是祂？」
引矢量還沒回答，就見警報失了智般跳出來。
宇宙大帝借著土壤臨時捏出來土分身散布各地，甚至有幾個在聯絡點附近。
地表戰爭，正式開始。
——
聯合頻道瞬間切換到戰時調度。
艾麗塔接手汽車人地面防區：「所有成員按原定區域行動！」
通天曉同步打開人員列表：「優先隔離顯化體和人類撤離路線。」
威震天也立即下令：「紅蜘蛛、驚天雷、鬧翻天，空中攔截！路障、死火清理地面目標。」
聲波同步給所有霸天虎實時位置。
沖雲霄直接變形成野獸形態，咆哮著飛出臨時聯絡點，對著土分身噴出烈焰。
九七下意識幾步要跟出去，又猛地停下回頭看引矢量：「你……」
「去。」引矢量靠著牆，「外面需要你，救護車、AZ都會陪著我。」
九七機翼緊繃著擺動一下，最後還是轉身：
「你要是真出事，我會追到火種源。」
——
越來越多成員前往地表戰爭，但通訊沒斷，不斷湧來不同戰場的聲音。
能量炮，岩石碎裂，人類撤離警報，沖雲霄率領雲豹和玄鐵時的咆哮。
宇宙大帝則還在引矢量意識里囉嗦，似乎同時操縱無數顯化體對祂而言毫不費力。
「看，一切終將回歸混沌。」
「你這口號比威震天早期演講還老套。」
——
遠在千斤錘的擎天柱盯著連續跳出的醫療數據。
【感染擴散持續加快。】
【檢測到機體權限異常。】
【火種狀態：穩定。】
最後一條讓他勉強呼出一口氣，但旋即就道：「掉頭。」
千斤頂已經調轉航線：「我正準備這麼幹。」
「千萬別。」引矢量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兩台機動作同時停住，「繼續找火種源。」
擎天柱：「但現在連你的時間之刃都沒法用。」
「所以更需要容器。」
「現在最緊急的是治療你。」
「你回來也不能把灰死病從我身體裡薅出來。」
引矢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帶回容器才是在救我。」
擎天柱徹底安靜，引矢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通訊內偶爾傳來的雜音。
要不是她聽的仔細，她可能都會錯過那一點像是漏出來的哽咽。
好一會後，千斤錘到底向著星雲深處前進。
——
救護車還在計算治療方案，AZ緊急調取缺失材料，BICk0一邊處理賽博坦事物，一邊催運輸進程。
引矢量則和內置儲存格槓上了，她試了不下幾十次。
全是【權限拒絕。】
宇宙大帝在她腦模塊里輕輕笑出聲，嘲笑著她的頑固不化。
「你無處可去。」
體內灰死病的刺痛比剛才明顯，黑暗超能量體則像催化劑，不斷加速灰死病的感染速度。
救護車本能切斷注射，治療劑瞬間停止流動。
可已經晚了，一部分藥劑已經進入引矢量的能量循環，沿著手臂向更深處擴散。
鎮魂槍迴路仍然亮著，耀白和金色紋路沒像剛才微型夾取器被摧毀後那樣迅速熄滅，反而沿前臂外甲一段段浮起。
救護車臉色徹底變了：「怎麼了？這又是什麼？」
「鎮魂槍。」引矢量簡略地解釋了句。
眾人顧不得震驚或者疑惑那是什麼。
引矢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它會對高濃度黑暗超能量體響應……可是現在還亮著…」
聲波瞬間多次掃描整片區域：【未檢測到外部高濃度黑暗超能量體。】
震盪波想起什麼對救護車道：「需檢查剩餘藥劑。」
救護車立即抽回注射器，針管里還剩一部分液體，從外表看沒任何問題。
檢查結果仍然是陰性，結構穩定，溫度正常，甚至和剛製備完成時的數據幾乎一致。
震盪波提高檢測精度，幾輪下來仍然沒有異常，直到他主動調用之前從火山帶回的黑暗超能量體頻譜，進行針對性比對。
屏幕忽然亮起一點匹配的暗紫色，極其微弱。
【檢測到黑暗超能量體同源反應。】
聯合頻道死寂。
九七臉上即便以賽博坦人標準看，也徹底沒了血色。
「……解藥也被碰過？」
——
引矢量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經過。
微型夾取器奪走了灰死病毒株，隨後跟著解藥運輸盒來到司法聯絡點，那之後它肯定還接觸了解藥。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採樣接口。」引矢量猛地抬頭。
救護車也想起來了。
他們當時為了以後能夠在不打開主容器的情況下複查治療劑，給醫療櫃保留了自封閉採樣口。
壓力變化低於最小閾值時不會觸發警報。
九七聲音都發顫：「它當時就已經污染了解藥？」
「看來是的。」引矢量的語氣反而平靜得過頭。
救護車瞪她：「不要用那種語氣說！」
——
掃描數據忽然跳動，原本還算平穩的數據猛地波動。
【灰死病擴散速度：上升。】
救護車的注意力瞬間被拉過去。
灰死病原本沿能量循環緩慢向外圍線路擴散，現在感染處卻明顯加快。
黑暗超能量體進入，像給灰死病開了一條新的通道，感染迅速順著相鄰線路向外蔓延。
「擴散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六。」
救護車重新計算。
「百分之五十二。」
九七：「怎麼還在漲？！」
「黑暗超能量體在刺激它。」
震盪波回答：「二者存在協同反應。」
引矢量下意識想貧下嘴，手倏然輕輕抽了一下。
正常機體控制信號在傳到指尖時似乎被什麼擋住一瞬。
她皺著眉握拳又張開幾次，現在卻正常。
「剛才怎麼回事？」救護車沒有漏掉任何細節。
「控制延遲。」
救護車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引矢量忽然聽見一聲笑，帶著回音像從遙遠的地底傳來，可按音量又分明是在耳邊。
她瞬間抬起頭：「誰？」
救護車愣了一下：「什麼誰？」
九七、AZ都在門口，聯合頻道里也只有雜亂的呼吸和設備聲音。
沒有人笑。
然後第二聲響起，更清楚，來自她腦模塊。
「終於。」
引矢量當即整台機緊繃。
救護車：「又怎麼了？」
她沒立刻回答，那個聲音緩慢而沉重，並非通過音頻接收器傳入，更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腦模塊翻湧。
「蠕蟲。」
引矢量的天線鰭片完全立起，瞬間明白過來是誰：
「宇宙大帝。」
聯合頻道再次安靜，威震天那邊發出雜亂的動靜。
聲波立即嘗試捕捉外部通訊源，卻一無所獲。
震盪波：「聲音來源？」
「我腦子裡。」
救護車的表情管理徹底垮台：「你別說得這麼輕鬆！」
引矢量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但我暫時沒辦法把他踹出去。」
那道聲音似乎聽見了，又或者從一開始祂就能聽見。
「普萊姆斯和祂的十二個失敗者。」祂的語氣里只帶著令人不舒服的俯視，「竟將希望寄託於這樣的生命。」
引矢量原本還在努力保持冷靜，聽到這裡，火氣一下上來了：
「你說誰失敗者？」
眾人：「……」
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重點又歪了！
宇宙大帝並沒有因為她的反駁產生太多情緒。
「你站在我的軀體之上，流淌著我血液，竟然妄圖決定我的沉眠。」
「誰稀罕你的破血。」引矢量忍著線路中逐漸加重刺痛，下意識補了一句，「現在地球歸人類政府管轄，你無證長期占地，嚴格來說還挺麻煩。」
聯合頻道里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富勒居然下意識點了下頭，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討論土地權的時候！
宇宙大帝也沉默片刻，聲音再響起時，明顯冷了一點。
「渺小而無知。」
引矢量：「詞彙量挺少。」
——
她一邊和腦子裡的黑暗神明互嗆，一邊伸手摸向胸甲。
時間之刃還在內置儲存格里，先拿出來，他們至少就有進入地核的路。
她按下解鎖，卻沒有反應。
引矢量一頓，再按一次。
【權限拒絕。】
她的光學鏡緩慢眯起：「……什麼鬼？」
救護車：「普神在上啊！到底怎麼了？」
「儲存格打不開。」
「故障？」
「不可能。」
這是她自己的機體，權限屬於她，就算鎖壞了，也應該顯示機體異常，而不是拒絕。
引矢量強制調用權限。
【執行失敗。】
緊接著她右手倏然收緊。
這不是她的想法！也不是她的動作！
五根手指死死扣在一起，關節甚至發出細響。
引矢量神色終於徹底難看下去，用磁引場強行拉開自己的手指。
「祂能控制我的一部分機體。」
救護車臉都藍了，怒火和擔憂之下，能量湧上面甲。
「怎麼會？！祂能控制哪部分！！？」
她嘗試抬起右臂，能動；左腿沒問題，頭也正常，只有很少數關節或部位出現極其短暫的延遲。
可唯獨內置儲存格徹底拒絕她訪問。
引矢量瞬間明白宇宙大帝為什麼特意占領那裡：
「祂知道時間之刃在裡面。」
威震天的通訊傳來咬牙切齒的驚呼：「他怎麼會知道？！」
「夾取器。」引矢量咬緊牙，那東西能那樣偷襲她，肯定在司法聯絡點裡藏了一陣，見過她出入、打開儲存格、甚至大概見過時間之刃本身。
如今宇宙大帝利用黑暗超能量體接上那個夾取器，鐵定看到了那些記憶。
於是祂第一時間鎖死目前唯一能進入地核的東西，並把她送上ban位。
——
「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宇宙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具軀體已經沾染我的血。」
引矢量又嘗試一次儲存格，依舊失敗：「你這屬於非法入侵我的私人系統。」
救護車差點被她氣死：「你現在能不能別跟祂講法？！」
玩笑沒持續多久，她的胸口漸漸傳來一陣冷意，冰冷的觸感沿著內部線路慢慢靠近火種艙。
引矢量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她知道宇宙大帝想做什麼。
「救護車。」
「我在看！」
掃描模型上，暗紫色正沿著感染線路向胸前移動，目標明確，直奔火種。
銳天驍之前說過的話突然她還記得：被黑暗超能量體污染的火種，無法回歸火種源。
引矢量感到真切的、不可抑制的恐慌。
她絕對不能讓那東西污染自己的火種。
磁引場猛地向內收縮，她嘗試干擾自己機體內部的金屬線路。
救護車厲聲道：「你別亂動內部線路！」
「祂在往火種艙去！」
她的話震住所有聲音。
引矢量能感受到暗紫色一點點逼近胸口，即將衝破火種艙時，撞上了什麼東西。
掃描器捕捉不到這一切，只有引矢量自己感受到。
火種艙外圍亮起淡淡的光，先是無常天留下的青白色痕跡，隨後是她熟悉、元祖們的古老能量。
最後幾粒沉睡許久、她早已忘記的金色光點，從火種周圍慢慢浮起。
它們連接著元祖的賜福，悄無聲息地形成一道輕薄但堅不可摧的屏障。
宇宙大帝的入侵被阻擋，一直高高在上的聲音少見地沒立刻繼續。
過了許久，那聲音才出現，這次多少有點冷哼：
「普萊姆斯。」
金色光芒依舊圍繞著火種，她終於想起，是在魔力神球虛空中，那些不知什麼時候黏在她肩甲、鰭翼和火種艙附近的淺金色光點。
當時賽天驕只說「是光」。
引矢量現在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無語。
這叫普通的光？！
——
宇宙大帝不再衝擊火種屏障，但也沒離開。
黑暗仍然盤踞在引矢量能量循環里，灰死病在加速，機體偶爾抽抽一下，顯然是宇宙大帝在動手腳。
時間之刃依舊鎖死。
引矢量喘了一口氣，至少火種安全，這算是一堆壞消息里唯一能聽的話。
救護車卻高興不起來半點：「你別放鬆！病原還在擴散！」
「那現在製造解藥。」引矢量立即說。
震盪波早就配合著九七發來資料理完配方：「原配方完整。」
救護車：「材料呢？」
壞消息又來了。
幾種用於穩定火種附近線路的材料，地球上沒有。
賽博坦有，但需要調配和重新製備，都需要時間。
——
大地陡然震動，劇烈到司法臨時聯絡點的照明跟著晃了兩下。
主屏上的地球模型同時跳出大量警報，富勒也吼道：「你們去看衛星！」
畫面被投到聯合頻道里。
一片撤離完畢的荒漠正在震動，地面出現巨大的裂縫，隨後岩層向上拱起，碎石、土壤、金屬礦物在能量牽引下不斷聚攏。
最後形成一個形似賽博坦人，卻要高出許多的巨大輪廓，然後他的眼睛處亮起紫色光芒。
祂站起時襯的附近山體都矮了一截。
人類指揮中心一片死寂。
富勒艱難道：「這也是祂？」
引矢量還沒回答，就見警報失了智般跳出來。
宇宙大帝借著土壤臨時捏出來土分身散布各地，甚至有幾個在聯絡點附近。
地表戰爭，正式開始。
——
聯合頻道瞬間切換到戰時調度。
艾麗塔接手汽車人地面防區：「所有成員按原定區域行動！」
通天曉同步打開人員列表：「優先隔離顯化體和人類撤離路線。」
威震天也立即下令：「紅蜘蛛、驚天雷、鬧翻天，空中攔截！路障、死火清理地面目標。」
聲波同步給所有霸天虎實時位置。
沖雲霄直接變形成野獸形態，咆哮著飛出臨時聯絡點，對著土分身噴出烈焰。
九七下意識幾步要跟出去，又猛地停下回頭看引矢量：「你……」
「去。」引矢量靠著牆，「外面需要你，救護車、AZ都會陪著我。」
九七機翼緊繃著擺動一下，最後還是轉身：
「你要是真出事，我會追到火種源。」
——
越來越多成員前往地表戰爭，但通訊沒斷，不斷湧來不同戰場的聲音。
能量炮，岩石碎裂，人類撤離警報，沖雲霄率領雲豹和玄鐵時的咆哮。
宇宙大帝則還在引矢量意識里囉嗦，似乎同時操縱無數顯化體對祂而言毫不費力。
「看，一切終將回歸混沌。」
「你這口號比威震天早期演講還老套。」
——
遠在千斤錘的擎天柱盯著連續跳出的醫療數據。
【感染擴散持續加快。】
【檢測到機體權限異常。】
【火種狀態：穩定。】
最後一條讓他勉強呼出一口氣，但旋即就道：「掉頭。」
千斤頂已經調轉航線：「我正準備這麼幹。」
「千萬別。」引矢量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兩台機動作同時停住，「繼續找火種源。」
擎天柱：「但現在連你的時間之刃都沒法用。」
「所以更需要容器。」
「現在最緊急的是治療你。」
「你回來也不能把灰死病從我身體裡薅出來。」
引矢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帶回容器才是在救我。」
擎天柱徹底安靜，引矢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通訊內偶爾傳來的雜音。
要不是她聽的仔細，她可能都會錯過那一點像是漏出來的哽咽。
好一會後，千斤錘到底向著星雲深處前進。
——
救護車還在計算治療方案，AZ緊急調取缺失材料，BICk0一邊處理賽博坦事物，一邊催運輸進程。
引矢量則和內置儲存格槓上了，她試了不下幾十次。
全是【權限拒絕。】
宇宙大帝在她腦模塊里輕輕笑出聲，嘲笑著她的頑固不化。
「你無處可去。」
體內灰死病的刺痛比剛才明顯，黑暗超能量體則像催化劑，不斷加速灰死病的感染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