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談判」？
動態核能發電裝置最終被人類政府接管。
富勒終於鬆了口氣，好歹能交代了。
紅蜘蛛帶著飛行兵在天上盤旋一圈，見事情結束也懶得繼續待。
引矢量在通訊說了句：「謝了。」
紅蜘蛛原本都準備走了，聞言停頓半秒：「這種程度的支援不值得特意道謝。」
說完機翼一轉，帶著飛行兵揚長而去，就是飛得比來的時候還精神。
幾個汽車人翻了個白眼最後到底沒說話，還是很給霸天虎副官面子。
——
傑克和美琪被接回汽車人基地，拉菲第一個跑過來：「你們沒事吧？」
「沒事。」傑克衣服還髒著，「就是差點跟火車一起飛出去。」
美琪精神很好：「超級刺激！」
引矢量從後面走過來：「哪裡刺激？」
美琪瞬間安靜如雞。
富勒也隨後抵達，他通過政府內部情報查過機甲特勤隊，可得到的信息不多。
再次聊了一些後，雙方都覺得機甲特勤隊不會停手。
——
引矢量準備把三個孩子分別安排回去，再回司法聯絡點。
頻段卻在這時彈出新消息。
威震天：【我馬上去汽車人基地。】
她回過去：【你來幹嘛？】
【糾正錯誤認知。】
引矢量看了一眼旁邊的富勒，已經猜到是什麼。
引矢量：【紅蜘蛛告訴你了？】
威震天：【他認為有必要說明，人類政府將霸天虎的支援誤判為奪取核能裝置是愚蠢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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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富勒角度看，一群霸天虎戰機突然從天上衝下來，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感謝友軍」吧！
但霸天虎剛才確實出手幫了忙，以後雙方又遲早會接觸。
【行，但你給我正常講話。】
對面停了兩秒：【我一直在正常講話。】
引矢量：她就多餘打這幾個字！
——
十幾分鐘後，陸地橋亮起。
富勒正和擎天柱確認之後的合作項目，聽見動靜回頭，三個孩子也看過去。
最先從橋里邁出來的是巨大的銀灰色腳，落地發出咚的巨響。
汽車人基地的地面很結實，但那一腳下去，富勒還是感覺震了一下。
引矢量開始懷疑這貨是不是該減重了。
緊接著高大的銀灰色機體徹底從藍綠色通道中走出。
威震天本身就比大多數賽博坦人高上一截，肩甲寬闊，融合炮在右臂相當有壓迫感。
富勒仰頭看了一會兒，對上那雙紅色光學鏡。
威震天也低頭看他，沒有蹲或者彎腰，他願意低下頭和一個人類說話已經是莫大的誠意和禮貌。
「富勒特工。」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下。
富勒：為什麼聲音也很有壓迫感啊！
引矢量早預感到接下來不會太輕鬆。
三個孩子原本被安排在另一邊待著，此時美琪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傑克努力按住這個好奇和好動成正比的孩子。
「別出去。」
「我就看看！」
「你半個人已經出去了。」
拉菲也從後面探頭：「他真的很大誒。」
傑克：你怎麼也？！首席法官，拉菲要被美琪帶壞啦！
——
威震天沒興趣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霸天虎沒有奪取那套人類核能裝置的意圖。」
富勒仰著頭：「我當時只是並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出現。」
「如果霸天虎真想奪取它。」威震天語氣平靜，「你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詢問我們的目的。」
引矢量閉上眼，來了。
富勒慢慢轉頭看她：「他這是在解釋？」「是。」
「聽起來像威脅。」
威震天冷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引矢量：「你能不能換一種陳述事實的方式？」
「沒有必要。」「有。」
兩台機緊緊對視，富勒忽然覺得，首席法官平時也挺不容易。
威震天最終還是繼續：「機甲特勤隊企圖奪取高危核能設備，一旦裝置失控，波及的不只有你們人類。」
富勒抓到重點：「所以你們出手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威震天無比坦然：「當然。」
富勒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快：「你不準備說點友好合作之類的話？」
「為什麼？」威震天似乎真的不理解，「我難道要為了讓一個人類安心，就宣稱霸天虎的行動出自純粹善意？」
富勒：會不會太坦誠了啊！
引矢量無奈補充：「他的意思是，動機里有自身利益，但支援行為是真的。」
富勒：「你每次都得給他翻譯？」
引矢量停頓：「很多時候。」
——
汽車人基地今天還在修，九七、AZ和四個迷你金剛都在。
轟隆隆和迷亂抱著零件路過時正好看見威震天，兩隻小傢伙停下：「威震天？」
威震天低頭看了一眼。
圓鋸鳥站在主控台上，機械狗咬著碎金屬出來。
富勒順著聲音望過去，然後發現基地里居然還有這麼一批尺寸不同的機械生命。
「他們也是賽博坦人？」
「對，是迷你金剛分支。」引矢量道。
富勒看著轟隆隆和迷亂，再看看圓鋸鳥，最後又落到機械狗身上。
「你們這個種族體型跨度挺大。」
轟隆隆立刻道：「我以後還能長！」
迷亂：「不一定。」
「你別亂說話！」
富勒對外星社會的認知再度受到重創。
威震天早就習慣這群小東西，沒什麼多餘反應，反而角落裡的三個孩子終於忍不住了。
美琪第一個衝出來：「哇哈哈！」
傑克在後面壓低聲音：「美琪！」
她一路跑到威震天腳邊，威震天垂下光學鏡，一大一小對視著。
「所以你就是威震天？」「對。」
「霸天虎最大的老大？」
威震天：「…這個稱呼實在——」
美琪忽然想起之前偷聽到的引矢量和煙幕的對話，眼睛更亮：
「你就是大魔王本尊？」
富勒轉開臉，肩膀動了一下。
她現在把美琪塞回陸地橋還來得及嗎！？
威震天盯著腳邊的人類幼崽：「誰告訴你的？」
美琪毫不猶豫一手指向引矢量，一手指著正狗狗祟祟試圖逃離現場的煙幕。
引矢量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亂飄：「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威震天慢慢把視線轉向她。
引矢量：「別看我。」
轟隆隆和迷亂已經背過身，肩膀瘋狂抖動。
威震天一個眼神掃過去，兩隻立即站直。
——
拉菲也走了過來，他比美琪謹慎一點，站在稍遠的位置。
「報應號真的可以進行長期星際旅行嗎？」
威震天：「當然。」
「主推進系統是什麼？太空橋系統和普通航行推進共用能源嗎？進行長距離躍遷的時候——」
威震天：問得這麼具體？這真是人類小孩能懂的範疇？
他悠悠望向引矢量，引矢量攤手：「他就這樣。」
拉菲還在期待答案，威震天沉默片刻，竟然真的回答了：「不是同一套系統。」
拉菲來了興致：「那——」
「拉菲！！」
傑克咬牙切齒的拉住他，使勁搖晃他。
拉菲有些遺憾，威震天倒沒生氣，至少這個人類幼崽問得算有含金量。
傑克一直在觀察威震天，這個人類少年比另外兩個安靜得多，威震天注意到了。
「你怕我？」
傑克很誠實：「有一點。」
威震天稍微挑了下眉，還不錯，沒有無謂的逞強。
——
三個孩子的出現徹底打斷了原本還算正式的談話。
富勒只能看著美琪圍著威震天問東問西。
「你的融合炮真的能打穿山嗎？」
「你為什麼不用輪子？」
「你和擎天柱誰贏得多？」
擎天柱：「……」
威震天：「……」
最後一個問題非常危險，引矢量果斷拎走美琪：「採訪結束。」
「我還沒問完！」
她把人放到隔板旁邊：「你們三個先在這裡。」
傑克：「好。」
拉菲點頭。
美琪：「為什麼？」
引矢量：「因為接下來真的要談事情。」
「剛才不算嗎？」「剛才叫事故。」
——
富勒和引矢量坐在談判桌邊，擎天柱站在另一側，威震天也站著。
富勒感覺自己坐在兩座會說話的建築中間。
「政府需要了解霸天虎目前在地球上的活動範圍。」
威震天道：「沒必要，你們目前沒有能力限制報應號的行動。」
富勒眉頭一皺：「這聽起來又像威脅。」
「只是事實。」
引矢量扶額：「繼續談條款，少評價能力差距。」
「你們如果一定要在地球長期活動，至少應該有一個緊急聯絡渠道。」富勒道，「特別是涉及空域、軍事設施，或者可能影響人類城市的事情。」
「霸天虎不會向你們申請行動許可。」
富勒深吸一口氣，特別理解為什麼引矢量剛才特意說「正常講話」。
這居然已經是正常版本了？
擎天柱在旁邊終於開口：「建立最低限度的相互通知，對雙方都有益處。」
富勒頓時覺得耳根舒服不少。
威震天看了他一眼，冷嗤一聲：「我可以接受緊急聯絡。」
富勒：「以及重大行動通報。」
「視情況。」
「什麼叫視情況？」
「由我判斷。」
「不行。」引矢量立刻打斷。
富勒莫名有點感動，終於有人替他說了！
「涉及人類人口密集區、政府軍事設施、核設施以及可能產生大範圍環境影響的行動，必須提前通知人類政府。」引矢量乾脆把條件掰清楚，「來不及提前的，事後立即補報。」
威震天：「如果行動本身屬於霸天虎機密呢？」
「通知風險，不要求你交出全部戰略部署。」
「可以。」
富勒迅速接上：「人類政府如果發現和賽博坦有關的危險遺蹟、武裝組織活動或者可能影響你們的異常情況，也會通知司法聯絡點或者直接聯繫你們。」
威震天這次沒反對，富勒悄悄鬆口氣，感謝首席法官到底是個明事理的。
——
談判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富勒逐漸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跟擎天柱談：對方會先聽完，然後回答。即便不同意，也會說明理由。
跟引矢量談：她會直接問權限、責任、風險和誰負責，談完基本能立刻形成條款。
跟威震天談：一句話里可能有三層意思，第一層是回答，第二層是條件，第三層聽起來像如果你不同意，報應號明天就停在你家屋頂。
偏偏他本機堅稱那只是談判技巧。
富勒的血壓正穩步升高。
最後還是靠引矢量一步步整理，拉回話題。
霸天虎和人類政府只建立最低限度的直接聯繫。
——
談完以後，富勒準備離開。
三個孩子還在基地另一邊，美琪和轟隆隆、迷亂正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拉菲跟大黃蜂一起研究修好的設備，傑克坐在旁邊小心地摸摸安靜的機械狗。
富勒站在電梯口，回頭看了一圈，他的世界觀自從接觸了賽博坦人一直岌岌可危。
「首席法官，以後政府如果還需要和賽博坦人談，我優先申請和你談。」
引矢量一愣：「啊？」
富勒看向擎天柱：「擎天柱說話太正式。」
他再看威震天：「他像在逼我簽投降書。」
威震天的紅色光學鏡緩緩轉過來。
富勒立刻若無其事的按下電梯，迅速溜進去：「再見。」
引矢量沒忍住笑出了聲。
威震天皺眉：「他說得不對。」
引矢量還在笑：「哪裡不對？」
「如果真是投降書，他不會有討論條款的機會。」
引矢量：富勒啊，你的評價甚至保守了。
富勒終於鬆了口氣，好歹能交代了。
紅蜘蛛帶著飛行兵在天上盤旋一圈，見事情結束也懶得繼續待。
引矢量在通訊說了句：「謝了。」
紅蜘蛛原本都準備走了，聞言停頓半秒：「這種程度的支援不值得特意道謝。」
說完機翼一轉，帶著飛行兵揚長而去，就是飛得比來的時候還精神。
幾個汽車人翻了個白眼最後到底沒說話，還是很給霸天虎副官面子。
——
傑克和美琪被接回汽車人基地，拉菲第一個跑過來：「你們沒事吧？」
「沒事。」傑克衣服還髒著，「就是差點跟火車一起飛出去。」
美琪精神很好：「超級刺激！」
引矢量從後面走過來：「哪裡刺激？」
美琪瞬間安靜如雞。
富勒也隨後抵達，他通過政府內部情報查過機甲特勤隊，可得到的信息不多。
再次聊了一些後，雙方都覺得機甲特勤隊不會停手。
——
引矢量準備把三個孩子分別安排回去，再回司法聯絡點。
頻段卻在這時彈出新消息。
威震天：【我馬上去汽車人基地。】
她回過去：【你來幹嘛？】
【糾正錯誤認知。】
引矢量看了一眼旁邊的富勒，已經猜到是什麼。
引矢量：【紅蜘蛛告訴你了？】
威震天：【他認為有必要說明，人類政府將霸天虎的支援誤判為奪取核能裝置是愚蠢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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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富勒角度看，一群霸天虎戰機突然從天上衝下來，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感謝友軍」吧！
但霸天虎剛才確實出手幫了忙，以後雙方又遲早會接觸。
【行，但你給我正常講話。】
對面停了兩秒：【我一直在正常講話。】
引矢量：她就多餘打這幾個字！
——
十幾分鐘後，陸地橋亮起。
富勒正和擎天柱確認之後的合作項目，聽見動靜回頭，三個孩子也看過去。
最先從橋里邁出來的是巨大的銀灰色腳，落地發出咚的巨響。
汽車人基地的地面很結實，但那一腳下去，富勒還是感覺震了一下。
引矢量開始懷疑這貨是不是該減重了。
緊接著高大的銀灰色機體徹底從藍綠色通道中走出。
威震天本身就比大多數賽博坦人高上一截，肩甲寬闊，融合炮在右臂相當有壓迫感。
富勒仰頭看了一會兒，對上那雙紅色光學鏡。
威震天也低頭看他，沒有蹲或者彎腰，他願意低下頭和一個人類說話已經是莫大的誠意和禮貌。
「富勒特工。」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下。
富勒：為什麼聲音也很有壓迫感啊！
引矢量早預感到接下來不會太輕鬆。
三個孩子原本被安排在另一邊待著，此時美琪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傑克努力按住這個好奇和好動成正比的孩子。
「別出去。」
「我就看看！」
「你半個人已經出去了。」
拉菲也從後面探頭：「他真的很大誒。」
傑克：你怎麼也？！首席法官，拉菲要被美琪帶壞啦！
——
威震天沒興趣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霸天虎沒有奪取那套人類核能裝置的意圖。」
富勒仰著頭：「我當時只是並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出現。」
「如果霸天虎真想奪取它。」威震天語氣平靜，「你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詢問我們的目的。」
引矢量閉上眼，來了。
富勒慢慢轉頭看她：「他這是在解釋？」「是。」
「聽起來像威脅。」
威震天冷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引矢量：「你能不能換一種陳述事實的方式？」
「沒有必要。」「有。」
兩台機緊緊對視，富勒忽然覺得，首席法官平時也挺不容易。
威震天最終還是繼續：「機甲特勤隊企圖奪取高危核能設備，一旦裝置失控，波及的不只有你們人類。」
富勒抓到重點：「所以你們出手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威震天無比坦然：「當然。」
富勒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快：「你不準備說點友好合作之類的話？」
「為什麼？」威震天似乎真的不理解，「我難道要為了讓一個人類安心，就宣稱霸天虎的行動出自純粹善意？」
富勒：會不會太坦誠了啊！
引矢量無奈補充：「他的意思是，動機里有自身利益，但支援行為是真的。」
富勒：「你每次都得給他翻譯？」
引矢量停頓：「很多時候。」
——
汽車人基地今天還在修，九七、AZ和四個迷你金剛都在。
轟隆隆和迷亂抱著零件路過時正好看見威震天，兩隻小傢伙停下：「威震天？」
威震天低頭看了一眼。
圓鋸鳥站在主控台上，機械狗咬著碎金屬出來。
富勒順著聲音望過去，然後發現基地里居然還有這麼一批尺寸不同的機械生命。
「他們也是賽博坦人？」
「對，是迷你金剛分支。」引矢量道。
富勒看著轟隆隆和迷亂，再看看圓鋸鳥，最後又落到機械狗身上。
「你們這個種族體型跨度挺大。」
轟隆隆立刻道：「我以後還能長！」
迷亂：「不一定。」
「你別亂說話！」
富勒對外星社會的認知再度受到重創。
威震天早就習慣這群小東西，沒什麼多餘反應，反而角落裡的三個孩子終於忍不住了。
美琪第一個衝出來：「哇哈哈！」
傑克在後面壓低聲音：「美琪！」
她一路跑到威震天腳邊，威震天垂下光學鏡，一大一小對視著。
「所以你就是威震天？」「對。」
「霸天虎最大的老大？」
威震天：「…這個稱呼實在——」
美琪忽然想起之前偷聽到的引矢量和煙幕的對話，眼睛更亮：
「你就是大魔王本尊？」
富勒轉開臉，肩膀動了一下。
她現在把美琪塞回陸地橋還來得及嗎！？
威震天盯著腳邊的人類幼崽：「誰告訴你的？」
美琪毫不猶豫一手指向引矢量，一手指著正狗狗祟祟試圖逃離現場的煙幕。
引矢量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亂飄：「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威震天慢慢把視線轉向她。
引矢量：「別看我。」
轟隆隆和迷亂已經背過身，肩膀瘋狂抖動。
威震天一個眼神掃過去，兩隻立即站直。
——
拉菲也走了過來，他比美琪謹慎一點，站在稍遠的位置。
「報應號真的可以進行長期星際旅行嗎？」
威震天：「當然。」
「主推進系統是什麼？太空橋系統和普通航行推進共用能源嗎？進行長距離躍遷的時候——」
威震天：問得這麼具體？這真是人類小孩能懂的範疇？
他悠悠望向引矢量，引矢量攤手：「他就這樣。」
拉菲還在期待答案，威震天沉默片刻，竟然真的回答了：「不是同一套系統。」
拉菲來了興致：「那——」
「拉菲！！」
傑克咬牙切齒的拉住他，使勁搖晃他。
拉菲有些遺憾，威震天倒沒生氣，至少這個人類幼崽問得算有含金量。
傑克一直在觀察威震天，這個人類少年比另外兩個安靜得多，威震天注意到了。
「你怕我？」
傑克很誠實：「有一點。」
威震天稍微挑了下眉，還不錯，沒有無謂的逞強。
——
三個孩子的出現徹底打斷了原本還算正式的談話。
富勒只能看著美琪圍著威震天問東問西。
「你的融合炮真的能打穿山嗎？」
「你為什麼不用輪子？」
「你和擎天柱誰贏得多？」
擎天柱：「……」
威震天：「……」
最後一個問題非常危險，引矢量果斷拎走美琪：「採訪結束。」
「我還沒問完！」
她把人放到隔板旁邊：「你們三個先在這裡。」
傑克：「好。」
拉菲點頭。
美琪：「為什麼？」
引矢量：「因為接下來真的要談事情。」
「剛才不算嗎？」「剛才叫事故。」
——
富勒和引矢量坐在談判桌邊，擎天柱站在另一側，威震天也站著。
富勒感覺自己坐在兩座會說話的建築中間。
「政府需要了解霸天虎目前在地球上的活動範圍。」
威震天道：「沒必要，你們目前沒有能力限制報應號的行動。」
富勒眉頭一皺：「這聽起來又像威脅。」
「只是事實。」
引矢量扶額：「繼續談條款，少評價能力差距。」
「你們如果一定要在地球長期活動，至少應該有一個緊急聯絡渠道。」富勒道，「特別是涉及空域、軍事設施，或者可能影響人類城市的事情。」
「霸天虎不會向你們申請行動許可。」
富勒深吸一口氣，特別理解為什麼引矢量剛才特意說「正常講話」。
這居然已經是正常版本了？
擎天柱在旁邊終於開口：「建立最低限度的相互通知，對雙方都有益處。」
富勒頓時覺得耳根舒服不少。
威震天看了他一眼，冷嗤一聲：「我可以接受緊急聯絡。」
富勒：「以及重大行動通報。」
「視情況。」
「什麼叫視情況？」
「由我判斷。」
「不行。」引矢量立刻打斷。
富勒莫名有點感動，終於有人替他說了！
「涉及人類人口密集區、政府軍事設施、核設施以及可能產生大範圍環境影響的行動，必須提前通知人類政府。」引矢量乾脆把條件掰清楚，「來不及提前的，事後立即補報。」
威震天：「如果行動本身屬於霸天虎機密呢？」
「通知風險，不要求你交出全部戰略部署。」
「可以。」
富勒迅速接上：「人類政府如果發現和賽博坦有關的危險遺蹟、武裝組織活動或者可能影響你們的異常情況，也會通知司法聯絡點或者直接聯繫你們。」
威震天這次沒反對，富勒悄悄鬆口氣，感謝首席法官到底是個明事理的。
——
談判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富勒逐漸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跟擎天柱談：對方會先聽完，然後回答。即便不同意，也會說明理由。
跟引矢量談：她會直接問權限、責任、風險和誰負責，談完基本能立刻形成條款。
跟威震天談：一句話里可能有三層意思，第一層是回答，第二層是條件，第三層聽起來像如果你不同意，報應號明天就停在你家屋頂。
偏偏他本機堅稱那只是談判技巧。
富勒的血壓正穩步升高。
最後還是靠引矢量一步步整理，拉回話題。
霸天虎和人類政府只建立最低限度的直接聯繫。
——
談完以後，富勒準備離開。
三個孩子還在基地另一邊，美琪和轟隆隆、迷亂正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拉菲跟大黃蜂一起研究修好的設備，傑克坐在旁邊小心地摸摸安靜的機械狗。
富勒站在電梯口，回頭看了一圈，他的世界觀自從接觸了賽博坦人一直岌岌可危。
「首席法官，以後政府如果還需要和賽博坦人談，我優先申請和你談。」
引矢量一愣：「啊？」
富勒看向擎天柱：「擎天柱說話太正式。」
他再看威震天：「他像在逼我簽投降書。」
威震天的紅色光學鏡緩緩轉過來。
富勒立刻若無其事的按下電梯，迅速溜進去：「再見。」
引矢量沒忍住笑出了聲。
威震天皺眉：「他說得不對。」
引矢量還在笑：「哪裡不對？」
「如果真是投降書，他不會有討論條款的機會。」
引矢量：富勒啊，你的評價甚至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