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麻煩升級
司法中樞本部幾天後很快給出了進一步解析結果。
引矢量當時還在地球臨時聯絡點處理文件，BICk0的信息直接頂著最高保密標識彈出來。
【數據主體完整度已達到可驗證標準。】
【核心配方、純化流程、穩定參數及規模化生產模型均存在。】
【當前無法確認實際產物安全性。】
引矢量一行一行看完，然後一個絕望的戰術後仰。
九七從旁邊路過，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輕鬆消息：「完整配方？」
「看起來是。」
九七也安靜下來，兩台機一起盯著那塊屏幕，幾秒後，引矢量抬手捂住額甲：「……麻煩大了。」
整個賽博坦缺能量缺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突然挖出一套可能完整的人造能量體製造體系，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慶祝。
可只要稍微往後多想兩步，就完全笑不出來。
九七靠到桌邊：「你準備怎麼辦？」
「回賽博坦一趟，這種事必須當面談，而且不能拖。」
——
她返回賽博坦時沒通知汽車人或者霸天虎，公開記錄里只顯示首席法官返回司法中樞處理最高保密級內部事務。
至於具體什麼事，沒有權限的機連文件標題都看不見。
人造能量體項目的第一次正式會議被安排在司法中樞最深層的隔離會議室，門口的身份驗證都足足設了四道。
引矢量走進去時，BICk0坐在那裡，面前堆著一大疊資料，晶棱通過水晶城最高加密線路接入，另外幾台機只顯示職能編號，能源工程，材料，醫療，基礎設施。
BICk0一看見她就把一份文件推過來：「這兩天所有有權限的機都沒怎麼睡。」
引矢量：「怪我？」「怪那個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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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它說。」「它又不會回。」
引矢量坐下：「開始吧。」
第一份報告來自能源組：「目前配方結構基本完整，古代計量單位可以轉換，原料部分還存在多種無法確認的舊稱，但找到高概率對應物了。按照現有模型，理論產能遠高於傳統礦脈精煉效率。」
會議室里沒機說話。
引矢量問：「成本呢？」「未知。」
「原料儲量？」「還在計算。」
「設備？」「古代生產模型存在，但需要重新設計現代復現。」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理論。」「是現在有高度完整的理論和工程資料。」
「那不還是沒東西。」
能源組沒反駁，材料組接著道：「即使製造成功，也不能確認長期穩定性。」
醫療組更加直接：「能不能吃都還是問題。況且能源輸出穩定不等於火種和腦模塊能夠長期承受，不同機體結構也可能存在適配差異，所以我們不考慮活體測試。」
引矢量：「很好，先做純模擬，再做人工能源循環，如果連這兩步都過不了，後面都不用談。」
會議室再度安靜下來，真正麻煩的其實還沒開始。
晶棱先開口：「技術方面可以暫時按照科研流程處理。但政治方面，它一旦成功，現有城邦資源關係會變化。」
有天然能量礦的城市為什麼能在戰後談判里擁有更大籌碼？因為其他地方需要能源。
部分貿易路線為什麼重要？因為運輸的是能源。
有些礦區城市哪怕基礎設施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也必須被優先修復。還是因為能源。
可如果以後能量體可以人工製造，這些東西不會馬上失去意義，卻一定會逐漸改變。
以前誰腳下有礦，誰有資源。
以後可能變成誰掌握生產設備、配方、原料和工業能力，誰有資源。
權力永遠不會消失，只是改變形式，而就是最讓人頭疼的部分。
BICk0翻開另一份資料：「配給制度也是問題，現在大家接受能源配額是因為真的缺。但只要消息公開，就算我們一天只能製造一小罐，也一定會有機問，既然能造，為什麼還限量？」
引矢量往椅背上一靠，越發頭疼。
BICk0繼續無情一連串補刀：
「為什麼水晶城先有？為什麼醫療系統優先？為什麼這個城邦拿得比那個多？為什麼軍方還有天然能量體儲備？為什麼司法中樞掌握配方？」
「Stop！斯到普！」
BICk0閉嘴，引矢量揉著鰭片。
基礎設施組又開口：「礦業體系不能立即調整。」
「當然不能。」這點引矢量沒有猶豫。
現在人造能量體連一滴都沒造出來，如果因為看見一份古代配方，就提前砍掉天然能量開採、運輸和精煉體系，那根本算不上技術轉型。
「現有天然能源系統全部照舊。」引矢量道，「工業化驗證完成以後再說調整，哪怕未來確定能大規模生產，也不能一次性切斷天然能源。」
晶棱：「是的，至少需要很長時間雙軌運行，礦業城邦、運輸體系和相關就業都得給緩衝。」
引矢量覺得自己的腦模塊開始發熱，這還只是民用，如果再算軍事……
她猛地抬頭：「汽車人和霸天虎絕對不能知道。」
沒人反對，甚至都深以為然的點頭。
對軍事集團而言，可以人工製造並穩定儲備的能量體，意味著補給線、艦隊續航、戰略儲備和長期作戰能力全部被重新計算。
哪怕兩個陣營現在已經不再像內戰最嚴重時那樣隨時互相炸基地，也不能拿這種技術去賭兩方的理智。
更何況消息只要泄漏一半，就足夠產生猜疑。
你有沒有拿到配方？它是不是已經在造？司法中樞是不是偷偷給了另一邊？
猜到最後，沒戰爭都能猜出一輪軍備競賽。
引矢量的表情在痛苦扭曲和徹底面癱之間反覆橫跳。
——
會議開了一個多賽時，桌上的問題卻越堆越多，最後甚至繞到了一個誰都無法迴避的地步。
晶棱問：「如果成功，技術屬於誰？」
引矢量短暫無法回答，BICk0頭疼地揉頭，幾個研究人員也安靜下來。
古代數據存儲罐是在地球發現的，司法中樞發現、封存和解析，水晶城提供研究資源。
以後如果成功，還會有一大批現代科研人員驗證、改良，然後建立生產線。
那它到底屬於誰？
過了好幾秒，引矢量捂著腦袋說：「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先確定，不能默認屬於司法中樞。」
這次幾個研究人員瞬間扭頭看向她。
「司法中樞現在負責監管，掌握臨時封存權，控制研究權限，但如果以後真的能量產，司法中樞不能手握一堆權力，遲早會出問題的。」
晶棱：「那怎麼處理？」
引矢量看著面前剛單獨建立出來的空白界面，嘆了口氣：「以後再建獨立體系，我們先造出來，確認安全。」
於是眾人又忙碌起來。
——
最後大家也只搭出來一個非常基礎的框架。
【項目等級：最高機密。】
【參與機構：司法中樞、水晶城。】
【軍事組織：禁止介入。】
【活體實驗：禁止。】
【公開時間：未定。】
【第一階段目標：配方驗證、原料對應、實驗室級製造、安全性評估。】
引矢量簽完最後一項，晶棱那邊也完成確認，BICk0封存所有會議記錄。
「終於結束了？」引矢量癱回椅背。
「第一輪結束，後面還有很多，比如工業化之後價格怎麼定？」
引矢量猛地睜開光學鏡，BICk0立刻舉起雙手：「我隨口問的。」
「我要禁止你說話了！」
BICk0笑了笑，收住那一堆問題。
——
會議結束後，眾人相繼離開或者掛斷通訊，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引矢量也準備返回地球，一路走到太空橋區域，剛站到橋前，準備輸入地球坐標。
腦模塊里什麼忽然輕輕一跳，引矢量動作停住。
有什麼東西隔著很遠的距離，勾住了腦模塊深處的zip似的，輕輕拽了一下。
她慢慢放下操作太空橋的手。
這種感覺……好熟悉，和她當初接觸終極神鑰時，那種古老信息突然越過正常讀取方式、直接進入意識的感覺太像了。
……不會吧！
腦模塊深處，沉寂的部分提供了一股模糊的方向感。
引矢量試探著轉向左邊，牽引變強一點，轉回來就減弱。
她咬牙切齒，邊罵邊打開頻段：「該死。」
【BICk0。】
對面秒回：【你不是回地球了嗎？】
【還沒。】
【你又怎麼了？】
引矢量描述了一下剛才出現的腦模塊異常情況，BICk0那邊安靜了很久。
【你準備幹嘛？】
引矢量看著那個方向，說不去也可以，它沒強制拖著她去，但既然都存在了，不去看她心裡總會膈應的。
【去看看。】
BICk0立刻回覆：【帶機。】
【暫時不，我不知道其他機進去會不會觸發別的問題，但我先告訴你這事。】
她主動打開自己的實時位置共享。
【定位給你，五分鐘一次回傳，發現腦模塊、空間或者通訊異常，我立即退出。】
BICk0過了一會兒才回：【三分鐘。】
引矢量：……行。
【好吧，超過三分鐘就啟動失聯程序。】
引矢量關閉返回地球的太空橋申請，憑感覺去摸牽引方向。
那條沒有具體坐標的感應一路指向某處，越靠近某個區域，牽引越活躍，直到她花了好幾個賽時終於摸到具體城市——卡隆。
引矢量認命地給小秘書匯報：【目的地是卡隆。】
引矢量當時還在地球臨時聯絡點處理文件，BICk0的信息直接頂著最高保密標識彈出來。
【數據主體完整度已達到可驗證標準。】
【核心配方、純化流程、穩定參數及規模化生產模型均存在。】
【當前無法確認實際產物安全性。】
引矢量一行一行看完，然後一個絕望的戰術後仰。
九七從旁邊路過，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輕鬆消息：「完整配方？」
「看起來是。」
九七也安靜下來，兩台機一起盯著那塊屏幕，幾秒後，引矢量抬手捂住額甲：「……麻煩大了。」
整個賽博坦缺能量缺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突然挖出一套可能完整的人造能量體製造體系，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慶祝。
可只要稍微往後多想兩步，就完全笑不出來。
九七靠到桌邊：「你準備怎麼辦？」
「回賽博坦一趟，這種事必須當面談，而且不能拖。」
——
她返回賽博坦時沒通知汽車人或者霸天虎，公開記錄里只顯示首席法官返回司法中樞處理最高保密級內部事務。
至於具體什麼事，沒有權限的機連文件標題都看不見。
人造能量體項目的第一次正式會議被安排在司法中樞最深層的隔離會議室，門口的身份驗證都足足設了四道。
引矢量走進去時，BICk0坐在那裡，面前堆著一大疊資料，晶棱通過水晶城最高加密線路接入，另外幾台機只顯示職能編號，能源工程，材料，醫療，基礎設施。
BICk0一看見她就把一份文件推過來：「這兩天所有有權限的機都沒怎麼睡。」
引矢量：「怪我？」「怪那個罐子。」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那你跟它說。」「它又不會回。」
引矢量坐下：「開始吧。」
第一份報告來自能源組：「目前配方結構基本完整，古代計量單位可以轉換，原料部分還存在多種無法確認的舊稱，但找到高概率對應物了。按照現有模型，理論產能遠高於傳統礦脈精煉效率。」
會議室里沒機說話。
引矢量問：「成本呢？」「未知。」
「原料儲量？」「還在計算。」
「設備？」「古代生產模型存在，但需要重新設計現代復現。」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理論。」「是現在有高度完整的理論和工程資料。」
「那不還是沒東西。」
能源組沒反駁，材料組接著道：「即使製造成功，也不能確認長期穩定性。」
醫療組更加直接：「能不能吃都還是問題。況且能源輸出穩定不等於火種和腦模塊能夠長期承受，不同機體結構也可能存在適配差異，所以我們不考慮活體測試。」
引矢量：「很好，先做純模擬，再做人工能源循環，如果連這兩步都過不了，後面都不用談。」
會議室再度安靜下來，真正麻煩的其實還沒開始。
晶棱先開口：「技術方面可以暫時按照科研流程處理。但政治方面，它一旦成功，現有城邦資源關係會變化。」
有天然能量礦的城市為什麼能在戰後談判里擁有更大籌碼？因為其他地方需要能源。
部分貿易路線為什麼重要？因為運輸的是能源。
有些礦區城市哪怕基礎設施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也必須被優先修復。還是因為能源。
可如果以後能量體可以人工製造，這些東西不會馬上失去意義，卻一定會逐漸改變。
以前誰腳下有礦，誰有資源。
以後可能變成誰掌握生產設備、配方、原料和工業能力，誰有資源。
權力永遠不會消失，只是改變形式，而就是最讓人頭疼的部分。
BICk0翻開另一份資料：「配給制度也是問題，現在大家接受能源配額是因為真的缺。但只要消息公開，就算我們一天只能製造一小罐，也一定會有機問，既然能造，為什麼還限量？」
引矢量往椅背上一靠，越發頭疼。
BICk0繼續無情一連串補刀：
「為什麼水晶城先有？為什麼醫療系統優先？為什麼這個城邦拿得比那個多？為什麼軍方還有天然能量體儲備？為什麼司法中樞掌握配方？」
「Stop！斯到普！」
BICk0閉嘴，引矢量揉著鰭片。
基礎設施組又開口：「礦業體系不能立即調整。」
「當然不能。」這點引矢量沒有猶豫。
現在人造能量體連一滴都沒造出來，如果因為看見一份古代配方，就提前砍掉天然能量開採、運輸和精煉體系，那根本算不上技術轉型。
「現有天然能源系統全部照舊。」引矢量道，「工業化驗證完成以後再說調整，哪怕未來確定能大規模生產，也不能一次性切斷天然能源。」
晶棱：「是的，至少需要很長時間雙軌運行，礦業城邦、運輸體系和相關就業都得給緩衝。」
引矢量覺得自己的腦模塊開始發熱，這還只是民用，如果再算軍事……
她猛地抬頭：「汽車人和霸天虎絕對不能知道。」
沒人反對，甚至都深以為然的點頭。
對軍事集團而言，可以人工製造並穩定儲備的能量體，意味著補給線、艦隊續航、戰略儲備和長期作戰能力全部被重新計算。
哪怕兩個陣營現在已經不再像內戰最嚴重時那樣隨時互相炸基地，也不能拿這種技術去賭兩方的理智。
更何況消息只要泄漏一半，就足夠產生猜疑。
你有沒有拿到配方？它是不是已經在造？司法中樞是不是偷偷給了另一邊？
猜到最後，沒戰爭都能猜出一輪軍備競賽。
引矢量的表情在痛苦扭曲和徹底面癱之間反覆橫跳。
——
會議開了一個多賽時，桌上的問題卻越堆越多，最後甚至繞到了一個誰都無法迴避的地步。
晶棱問：「如果成功，技術屬於誰？」
引矢量短暫無法回答，BICk0頭疼地揉頭，幾個研究人員也安靜下來。
古代數據存儲罐是在地球發現的，司法中樞發現、封存和解析，水晶城提供研究資源。
以後如果成功，還會有一大批現代科研人員驗證、改良，然後建立生產線。
那它到底屬於誰？
過了好幾秒，引矢量捂著腦袋說：「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先確定，不能默認屬於司法中樞。」
這次幾個研究人員瞬間扭頭看向她。
「司法中樞現在負責監管，掌握臨時封存權，控制研究權限，但如果以後真的能量產，司法中樞不能手握一堆權力，遲早會出問題的。」
晶棱：「那怎麼處理？」
引矢量看著面前剛單獨建立出來的空白界面，嘆了口氣：「以後再建獨立體系，我們先造出來，確認安全。」
於是眾人又忙碌起來。
——
最後大家也只搭出來一個非常基礎的框架。
【項目等級：最高機密。】
【參與機構：司法中樞、水晶城。】
【軍事組織：禁止介入。】
【活體實驗：禁止。】
【公開時間：未定。】
【第一階段目標：配方驗證、原料對應、實驗室級製造、安全性評估。】
引矢量簽完最後一項，晶棱那邊也完成確認，BICk0封存所有會議記錄。
「終於結束了？」引矢量癱回椅背。
「第一輪結束，後面還有很多，比如工業化之後價格怎麼定？」
引矢量猛地睜開光學鏡，BICk0立刻舉起雙手：「我隨口問的。」
「我要禁止你說話了！」
BICk0笑了笑，收住那一堆問題。
——
會議結束後，眾人相繼離開或者掛斷通訊，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引矢量也準備返回地球，一路走到太空橋區域，剛站到橋前，準備輸入地球坐標。
腦模塊里什麼忽然輕輕一跳，引矢量動作停住。
有什麼東西隔著很遠的距離，勾住了腦模塊深處的zip似的，輕輕拽了一下。
她慢慢放下操作太空橋的手。
這種感覺……好熟悉，和她當初接觸終極神鑰時，那種古老信息突然越過正常讀取方式、直接進入意識的感覺太像了。
……不會吧！
腦模塊深處，沉寂的部分提供了一股模糊的方向感。
引矢量試探著轉向左邊，牽引變強一點，轉回來就減弱。
她咬牙切齒，邊罵邊打開頻段：「該死。」
【BICk0。】
對面秒回：【你不是回地球了嗎？】
【還沒。】
【你又怎麼了？】
引矢量描述了一下剛才出現的腦模塊異常情況，BICk0那邊安靜了很久。
【你準備幹嘛？】
引矢量看著那個方向，說不去也可以，它沒強制拖著她去，但既然都存在了，不去看她心裡總會膈應的。
【去看看。】
BICk0立刻回覆：【帶機。】
【暫時不，我不知道其他機進去會不會觸發別的問題，但我先告訴你這事。】
她主動打開自己的實時位置共享。
【定位給你，五分鐘一次回傳，發現腦模塊、空間或者通訊異常，我立即退出。】
BICk0過了一會兒才回：【三分鐘。】
引矢量：……行。
【好吧，超過三分鐘就啟動失聯程序。】
引矢量關閉返回地球的太空橋申請，憑感覺去摸牽引方向。
那條沒有具體坐標的感應一路指向某處，越靠近某個區域，牽引越活躍，直到她花了好幾個賽時終於摸到具體城市——卡隆。
引矢量認命地給小秘書匯報：【目的地是卡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