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富勒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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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人基地基本完工後的第三天,救護車發現有人正在接近。

  警報剛響,主屏上便出現了地表影像。

  兩架軍用直升機越過山脊,沿著荒漠低空靠近,更遠處還有幾輛車,封鎖了離開廢棄設施的道路。

  煙幕:「他們怎麼發現的?」

  「這座設施屬於人類政府。」救護車沒好氣地回答,「我們接通能源,修復地下線路,還開啟了那麼多次陸地橋。他們要是發現不了才應該擔心。」

  基地入口保持著廢棄軍事設施的外觀,可再好的偽裝,也遮不住長期異常耗能、短暫電磁干擾和數台進入後就再沒離開的車輛。

  人類晚了一點找過來。

  擎天柱看著逐漸接近的隊伍:「關閉外部武器系統。」

  阿爾茜轉頭:「他們帶著武器。」

  「這裡是他們的星球。」擎天柱走向出口。

  爵士跟上一步:「我陪你。」

  擎天柱沒有反對。

  救護車在後面提醒:「最好別讓他們往裡亂開槍,基地剛修好。」

  煙幕:「這時候你擔心的是牆?」

  「需要我擔心你被槍子打穿?」

  煙幕乖乖安靜。

  ——

  直升機停在設施外部的空地上,旋翼捲起大片沙塵,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人類迅速分布在周圍掩體。

  為首的男人從機艙里下來,穿著飛行服,頭盔夾在手臂下。

  他的目光先掃過通電的廢棄建築,又看向入口旁兩輛不屬於軍方記錄的車輛。

  一輛紅藍色卡車,一輛銀色跑車。

  「就是這裡?」他問。

  旁邊的士兵回答:「過去六天出現過十一次異常能源波動,衛星拍到多輛車輛進入,但沒有離開記錄。」

  男人抬頭看了眼山體:「地下空間有多大?」

  「圖紙顯示是兩層,但後期進行掃描卻探測不到底。」

  男人沉默片刻:「保持距離,沒我的命令不要開火。」

  他向前走了幾步:「裡面的,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這個設施仍然屬於聯邦政府,你們是未經許可進入。現在出來!」

  幾秒後,紅藍色卡車啟動。

  周圍士兵立即舉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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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輛向前駛出一段距離,停在空地中央。

  隨即機械結構迅速展開,紅藍色裝甲在沙塵中升高,輪胎折入腿側,車身分離成寬闊胸甲。

  擎天柱站起身時,周圍的人類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富勒難掩臉上的駭然,卻立即拔出武器,槍口正對著擎天柱。

  銀色跑車也完成變形,爵士站在稍後的位置,舉起空空的雙手。

  「別動。」富勒說。

  擎天柱停下,但以他的體型,只是站在那裡,對人類而言也太具壓迫感。

  他緩慢降低重心,單膝跪在沙地上。

  兩側士兵依舊沒放下槍。

  富勒抬頭看他,找回自己的理智:「你聽得懂?」

  「聽得懂。」

  低沉的聲音從擎天柱發聲器里傳出。

  富勒握槍的手緊了一瞬。

  會變形的外星機械明顯超出工作範圍了吧!它居然還會英語!

  「身份。」

  「我叫擎天柱。」

  「你旁邊那位?」

  「爵士。」

  爵士揮揮手:「嗨。」

  沒有人回應,爵士自然地把手放了回去。

  富勒看向基地入口:「裡面還有多少?」

  「五名汽車人成員。」

  「汽車人?」

  「我們的陣營。」

  富勒立刻抓住重點:「那就還有別的陣營。」

  擎天柱沒有隱瞞:「有。」

  「他們在哪裡?」

  「一艘停留在地球附近的戰艦上。」

  周圍士兵間短暫騷動,富勒的臉色徹底沉下去:「你是說,除了你們,附近還有一艘外星戰艦?!你們帶了多少武器?」

  「足以威脅地球。」

  富勒盯著他:「你居然還承認了。」

  「隱瞞不會減少危險。」擎天柱看向他身後的軍隊,「這裡屬於人類,所以我們不會隱瞞。」

  「很高興你終於發現了。」

  「我們抵達時需要遠離人口區域的駐地,這座設施當時已經停用。」

  「所以你們就直接占下來?」

  擎天柱道:「未經允許使用你們的設施,責任在汽車人。」

  富勒原本準備好下一輪質問,結果聽到這停了一下。

  人類士兵彼此交換眼神,沒預料到,面前這台數米高的外星機械如此直接地承認錯誤。

  富勒卻沒放鬆:「你道歉了,我們就該把基地送給你?」

  「對此我們希望正式溝通。」

  富勒握著槍聽著,但槍口沒有挪開。

  「汽車人和另一陣營都進入了地球,我們曾經的衝突雖然暫時平息,但隨時可能復發。」擎天柱道,「藏起真相可能導致誤判。」

  富勒皺著眉,音調高了一些:「你說得像衝突自己搭便車來的!」

  擎天柱的光學鏡微微暗淡一些,耐心解釋:「地球上有著能源,也可能存在賽博坦遺留物,霸天虎發現後大概會想占為己有。」

  爵士一邊聽著這邊談話有沒有正常進行,一邊悄悄觀察著這些碳基生物。

  好小,那些頭盔和槍好像玩具……

  這一次富勒看了他很久,最後退了一步問:「霸天虎的領袖是誰?」

  「威震天。」

  「按照你的說法,他想要獲得能源和武器,那你們的目的呢?」

  「確保他遵守規矩,回收曾在地球上留下的能源和裝置,並保護這顆星球。」

  富勒冷笑了一聲,直白指出:「但照你們的說法看,你們連自己的星球都沒保護好。」

  周圍安靜下來,爵士臉上的輕鬆和好奇消失。

  擎天柱卻只是回答:「可只有我們有力量阻止,和我們建立聯絡比你們不知情更加安全。」

  沙塵逐漸減退,富勒終於放低槍口:「我需要進去。」

  爵士剛想反駁,就被擎天柱抬手攔下:「可以,但只能帶兩名人員,基地內部設備對人類而言可能存在危險。」

  趕在富勒質疑前,擎天柱語氣平靜地補充:「我尊重人類保護自己領土的權利,但不能允許未經控制的武裝人員進入汽車人核心區域。」

  富勒的目光在他和入口之間移動,擎天柱承認他們汽車人的越界,也主動提出合作。

  富勒示意身後的士兵放低武器。

  「你們兩個,跟我進去。」

  ——

  汽車人基地內部比圖紙大了數倍。

  富勒走進時,一眼看見陸地橋。

  複雜的環形結構嵌入牆體,藍綠色能源在內部緩慢流動。

  救護車站在主控台前,顯然不歡迎人類靠近自己的設備。

  阿爾茜、隔板、大黃蜂和煙幕也都留在大廳里。

  幾台體型各異的外星機械生命同時看過來,跟在富勒身後的兩名士兵瞬間緊張起來。

  「槍口向下。」富勒低語,「他們真想動手,那點子彈幫不了什麼。」

  隔板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這人說話還挺實在。」

  救護車:「不代表歡迎。」

  富勒聽見了:「我也沒準備來做客。」

  救護車與他對視,第一次會面進行到這裡,雙方成功確認彼此都不太討喜。

  富勒圍著陸地橋看了一圈:「它是做什麼的?」

  「建立短距離空間通道。」救護車簡短道。

  「能到哪裡?」

  「地球上的絕大部分區域。」

  富勒猛地轉頭:「你們能隨時進入任何國家?」

  「理論上可以,但汽車人不會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進入高密度人口區域。」

  富勒的表情帶著震撼和「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的!」的驚恐。

  擎天柱試圖安撫:「後續可以把這些加入聯絡規則。」

  「所有行動提前向我們報備!」

  「這個我們無法保證,因為緊急救援和追蹤高危裝置時,等待審批可能造成更多傷亡。」

  富勒向前一步,語氣緊張而決絕:「這裡不是你們的殖民地。」

  擎天柱平和地點頭:「我們明白,但地球上遺留的能源和裝置與人類有關,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富勒停住,擎天柱主動列出汽車人能夠接受的條件:不干預人類政府,不主動在人口密集區域使用重型武器……

  富勒的臉色好了一點,提起另一個問題:「你們在地球上要尋找的能量體,以及戰爭期間遺留的賽博坦裝置,到底有多少?」

  「尚未確認。」

  富勒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情況不妙到了極點。

  哪家外星人自己要回收多少東西都不知道的啊!

  「那是由汽車人回收?」

  「和賽博坦司法中樞。」

  富勒緩慢抬起頭:「那又是什麼陣營?」

  「非戰爭陣營,司法中樞獨立於汽車人和霸天虎,負責法律、身份認定和危險物品監管。」

  富勒看著他,臉上神色說明半點都沒被安慰到:「所以地球現在除了兩支外星軍隊,還有一個外星司法機構!」

  「從性質上來說……」

  「哦!我的五星旗褲衩啊!」富勒打斷他,死死捂住腦袋。

  他原本只是來調查一座異常啟動的廢棄基地。

  現在需要寫進報告的內容已經包括外星難民、外星戰爭、星際戰艦、空間傳送裝置,以及一個未經人類同意就在地球設立好的臨時汽車人駐點。

  他的薪水不支持他處理這麼多事情!!

  「司法中樞又是誰負責?」

  「首席法官引矢量。」

  「她在哪?」

  「地球上的臨時司法聯絡點。」

  富勒猛地瞪向他:「又一個秘密基地?」

  「規模很小。」

  「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擎天柱安靜下來,富勒似乎也意識到,今天不可能一次處理完所有問題。

  他關掉終端,忍著當場辭職的衝動道:

  「我會回去匯報情況。在得到正式回復前,你們不能擴大基地或者接觸人類公共網絡,而且絕對不能再增加外星人員。」

  爵士在旁邊聳了聳肩:「威震天要是胡來,我們恐怕攔不住他的入境申請。」

  富勒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爵士立即攤手:「只是說明實際情況。」

  「收起你的幽默。」

  「謝謝。」

  「這不是誇獎!」富勒決定不再理這個笑得無辜到欠揍的外星人,對擎天柱說,「總之在我們回覆你們之前,禁止離開這個區域。」

  「富勒特工,我們尊重人類政府,但這個我們無法接受。」

  擎天柱站在大廳中央,語氣仍舊溫和,卻堅守立場:「這顆星球上隨時可能遭遇危險,有可能來自霸天虎,也可能因為人類碰到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如果有任何威脅,汽車人會阻止,之後我們會向你們說明情況。」

  富勒盯著他,也明白這事他不在理,最後只嘟囔了一句「擅長擅自行動的外星人」後,帶著另外兩個士兵離開了。

  ——

  人類政府的回應比預想中更快。

  兩天後,富勒再次來到基地,這次沒全副武裝,只有一架他駕駛的直升機,停在外部平台上。

  擎天柱在基地大廳接待了他。

  富勒將一份加密設備放到控制台上:「臨時接觸協議。」

  救護車隔離掃描了好幾遍才接到基地系統里。

  富勒站在旁邊點著腳等:「你們對人類設備這麼緊張?」

  救護車:「因為你們給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富勒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位醫官如此直白,不近人情。

  掃描後,協議內容投放到獨立屏幕上。

  人類政府暫時允許汽車人繼續使用這座廢棄設施,期限視情況定,基地位置被列入最高機密。

  汽車人需要通報可能波及人類社會的霸天虎活動,不能擅自干涉人類內部事務,或者在未通知的情況下轉移大規模賽博坦設備進入地球。

  作為交換,人類政府不會公開汽車人的存在,也會提供必要的衛星情報和協助。

  「這只是臨時安排。」富勒強調。

  在說出接下來的話前,他的臉上扭曲了一下,看起來介於無奈和痛苦之間:「我被指定為你們的聯繫人。」

  煙幕倒很熱情:「那你以後會經常來?」

  富勒嘆了口氣:「這正是我擔心的。」

  他將自己的通訊權限輸入基地的獨立聯絡系統:「發現異常就通知我。」

  擎天柱確認他接入聯絡系統後說:「我們會遵守協議。」

  「還有一件事,關於司法中樞。」富勒道,「你在報告裡說,它正在地球回收危險裝置。」

  「是。」

  「我需要知道他們回收了什麼,在哪裡活動,以及誰授權他們在地球執法。」

  擎天柱無法替引矢量回答:「司法中樞不受汽車人指揮。」

  「但你認識那位首席法官,替我轉達。」富勒戴上頭盔,準備離開,「人類政府要求與她正式會面,而且這不是請求。」

  「我會通知她,但我不能替她決定,所以我無法保證。」

  富勒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卻沒再強求。

  畢竟如果一位Prime都這麼說,那他再說什麼都沒用。

  ——

  富勒離開後,擎天柱打開和引矢量的私人頻段。

  【汽車人已經和人類政府建立初步聯繫。】

  【指定聯絡人為富勒特工。】

  他隨即又斟酌著補充一句。

  【會談中提到了司法中樞。】

  最後一條發送出去。

  【富勒特工要求和你正式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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