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質問
內城區。
加雷斯法師急匆匆地來到了虹煉之手的總部，門口的鍊金術士都認識他，所以沒有阻攔。
他走上三樓，來到樓梯口側邊最近的那個房間，猛地打開，裡面是被空間擴展過的大型房間。
儘管房間裡面空間很大，但很是擁擠，各種金屬材料、各色鍊金溶液還有專門用於某種鍊金道具製作的器具都存放在這裡。
加雷斯走進去，回頭關上了門，任由房間頂部那發著藍色光芒的礦石狀物體照耀自己。
他的眼神在腳下四處搜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不會踩到什麼東西的路徑，越過遮擋物，看到臨時清理出來的一片小空地。
空地上擺著之前『萊伊』看到過的那台類似發電機的機械，此時這台機械似乎出了什麼故障，火爐已經在燃燒，白色蒸汽緩緩噴出，但是活塞杆卻是沒有移動分毫。
一位穿著灰色便裝，看起來就像是安提爾地區的工人，而非鍊金術士的男人，正背對著加雷斯法師仔細擺弄機械。
加雷斯清了清嗓子，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開口說道：
「菲利克斯·柴爾德，為什麼你要暫時放棄外城區的職位，回到這裡。」
菲利克斯轉過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加雷斯，我們從你第一次來到波汗的時候就認識了，再加上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工作室，還不懂我究竟是為什麼才放棄追捕西蒙嗎？」
「再說了，我可是看到蒂莫西對於追捕西蒙可是抱有很高的熱情，有他不就是足夠了嗎？」
菲利克斯本來是被羅里邀請過去，充當技術支持，但是因為一些小事情，以及蒂莫西反常的熱情，於是他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
加雷斯皺起了眉頭，緩緩說道：
「菲利克斯，你知道我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來找你的....」加雷斯將目光看向了菲利克斯手上的那台機械，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問題。
「你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嗎？哪怕我帶來了鍊金學派的那些論文，但是至少要到我離開波汗之後，你才能看.....」
菲利克斯無動於衷，而是轉而說道：
「你說得很對，但是我們當初也只是約定，沒有簽訂契約.....面對你帶來的十份鍊金學派期刊，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你看就算了，那你為什麼還要直接把這玩意製作出來？你覺得這東西很好，鍊金學派的那些法師就看走眼了嗎？看走眼他們為什麼要把這篇放在第一位？」
菲利克斯沒有回答，將蒸汽機內部的煤炭拿了出來，然後專注地想要解決機械不運作的問題。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你要直接把這玩意做出來，要是讓聯盟的法師看到，或者是我帶來的那些法師有認識的看到。」
「那我們估計就得打算跑到一千公里外的地方，看能不能保我們一命了。」
菲利克斯突然乾笑了兩聲，然後轉過頭來對加雷斯說道：
「我最大的想法，也是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我沒有在小時候因為害怕，而沒有偷渡到聯盟的地盤，讓我不能接受法師的教育。」
「我一直很想像一位法師那樣思考，你懂嗎？加雷斯法師，我是多麼羨慕你。」
加雷斯聽到這句話之後，儘管他已經聽到過很多次了，但是這次他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可惜我已經成為了鍊金術士，有了自己的職業者位階，要是我還是一個學徒，我現在肯定會直接往聯盟跑。」
加雷斯見到菲利克斯沒有撲上來，才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如果你是一個學徒，在你當初那樣做的時候，我就會直接殺了你。」
菲利克斯毫不在意地回以微笑。
「加雷斯，你說得對，哪怕我只是一個二階職業者，如果我當初真敢收集你處理一位法師所留下的證據，那我確實是在找死。」
「但是我是三階，在波汗，一位三階難以殺死另一位三階，不是嗎？」
加雷斯的神情一滯，想起了當初他和菲利克斯見面的時候，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場面。
那時他剛剛準備憑藉這個前往波汗的學術交流項目來賺上一筆，來開展更多的大型實驗亦或者留給自己的後代。
但是在當初的時候，他連蒂莫西和翠生之環的線都沒有簽上，就一不小心將馬車運送貨物的秘密讓一位項目內的一階法師知道了。
他痛下殺手，將其偽造成了波汗城內的混亂局勢，導致這位法師死亡，這件事情最後甚至讓城主不得不清洗了一次外城區，找了十幾個替罪羊，而他之後緩了幾年，又開始了學術交流項目。
當然，這件事情其實在發生的時候，就是一場災難，他對那位法師下手的時候，不知為何就被菲利克斯發現了。
之後的發展就很平常了，無非就是在菲利克斯的要挾下，他不得不為菲利克斯帶來一些更違禁但不怎麼賺錢的貨物。
菲利克斯也沒有將加雷斯逼得太狠，他只是要求加雷斯帶來一些珍貴的法師物品，並且每次都會付一筆錢，讓加雷斯賺上一些。
甚至為了安撫加雷斯，也為了讓加雷斯繼續在這個泥潭裡深陷下去，他在加雷斯的走私生意上可是無償幫了大忙。
現在加雷斯走私生意的規模，有一半都要感謝菲利克斯的付出。
只是比較顯然的是，如果加雷斯有選擇的機會，他肯定會選擇不要這一半的規模，寧願不讓菲利克斯威脅自己。
畢竟走私和運送知識，在聯盟可不是同等罪名的，後者可要比前者重的多了。
要是按逃出多少物理距離才能沒事來衡量兩者的罪罰。
那麼前者跑到波汗有一定概率沒有事情，而後者就是從聯盟最東邊跑到波汗的距離再翻個四倍，就差不多可能沒有事了。
以前加雷斯還想在波汗解決掉菲利克斯，但是在仔細調研了之後，他還是放棄了。
因為想要在波汗殺死一位三階職業者，實在是太難了，而且菲利克斯還是鍊金術士組織的首領。
加雷斯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接著說道：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是蒂莫西讓我過來告訴你，埃利亞斯，那位住在外城區的劍聖，現在瀕臨死亡，需要你提供幫助。」
菲利克斯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向加雷斯問道：
「這是怎麼了？埃利亞斯做了什麼，才讓他瀕臨死亡，不會是得罪了城主或者其他人吧？」
「可是這樣的話，蒂莫西又為什麼要救治他呢？」
加雷斯沒有讓菲利克斯繼續猜下去，而是緩緩說道：
「埃利亞斯在下城區的黑市中被人偷襲，現在軀體完全損壞，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具體的襲擊者是誰。」
「軀體完全損壞？！」
菲利克斯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因為這個信息就有些嚇人了。
軀體完全損壞，對於一個三階職業者來說，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情，正常三階職業者到這裡早就該死了。
菲利克斯十分疑惑，不是疑惑埃利亞斯為什麼這都沒有死，而是疑惑為什麼蒂莫西還要救埃利亞斯。
「軀體完全損壞的劍聖，能有什麼用，蒂莫西為什麼還要花時間去救他？」
加雷斯嘆了一口氣，然後解釋道：
「這是城主副手，羅里的意思，你也知道，他現在負責針對西蒙的聯盟，對埃利亞斯受到襲擊的調查也會讓他負責。」
「他就認為必須得救治埃利亞斯，這是為了波汗著想。」
「哦，原來是這樣，這就不奇怪了...」
埃利亞斯現在軀體完全損壞，哪怕撿回來一條命，沒有大量的時間修養和珍貴的鍊金道具修復，他的三階實力都是虛的。
或許再之後能憑藉位階有超過二階的實力，但無論如何，都難以恢復三階的實力了。
這樣的職業者，對于波汗來說，就是三階職業者後面的那些耗材。
但是羅里還是要救治埃利亞斯，不是貪圖對方的實力，而是塑造凝聚力，這是城主一方一直在做的事情。
無論現在波汗城內有什麼利益糾葛，但是羅里作為城主的人， 一位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三階職業者，在他的領導下卻仍被大力救治。
就是這點，就足以讓城中的三階職業者往城主那邊多占一些，因為這是城中的其他人所不能給的。
在現在城中大量的三階職業者存在的情況下，那些三階職業者或許會因為各種原因遠離城主一方，但是有了這樣救治三階職業者的事情，很難會遭到反對。
「那你可以回去了，加雷斯，我不會去救治埃利亞斯.....」
「我現在還要研究你從聯盟帶來的知識，這次帶來的知識讓我實在難以分心....沒有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加雷斯早就知道了菲利克斯不會改變主意，他嘆了一口氣，從衣袍上抽出一張紙，然後說道：
「那好吧，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在面對這份清單上相關的嫌疑人時，不要給他們幫助，這是城主的命令。」
「知道了....」菲利克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加雷斯法師急匆匆地來到了虹煉之手的總部，門口的鍊金術士都認識他，所以沒有阻攔。
他走上三樓，來到樓梯口側邊最近的那個房間，猛地打開，裡面是被空間擴展過的大型房間。
儘管房間裡面空間很大，但很是擁擠，各種金屬材料、各色鍊金溶液還有專門用於某種鍊金道具製作的器具都存放在這裡。
加雷斯走進去，回頭關上了門，任由房間頂部那發著藍色光芒的礦石狀物體照耀自己。
他的眼神在腳下四處搜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不會踩到什麼東西的路徑，越過遮擋物，看到臨時清理出來的一片小空地。
空地上擺著之前『萊伊』看到過的那台類似發電機的機械，此時這台機械似乎出了什麼故障，火爐已經在燃燒，白色蒸汽緩緩噴出，但是活塞杆卻是沒有移動分毫。
一位穿著灰色便裝，看起來就像是安提爾地區的工人，而非鍊金術士的男人，正背對著加雷斯法師仔細擺弄機械。
加雷斯清了清嗓子，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開口說道：
「菲利克斯·柴爾德，為什麼你要暫時放棄外城區的職位，回到這裡。」
菲利克斯轉過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加雷斯，我們從你第一次來到波汗的時候就認識了，再加上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工作室，還不懂我究竟是為什麼才放棄追捕西蒙嗎？」
「再說了，我可是看到蒂莫西對於追捕西蒙可是抱有很高的熱情，有他不就是足夠了嗎？」
菲利克斯本來是被羅里邀請過去，充當技術支持，但是因為一些小事情，以及蒂莫西反常的熱情，於是他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
加雷斯皺起了眉頭，緩緩說道：
「菲利克斯，你知道我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來找你的....」加雷斯將目光看向了菲利克斯手上的那台機械，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問題。
「你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嗎？哪怕我帶來了鍊金學派的那些論文，但是至少要到我離開波汗之後，你才能看.....」
菲利克斯無動於衷，而是轉而說道：
「你說得很對，但是我們當初也只是約定，沒有簽訂契約.....面對你帶來的十份鍊金學派期刊，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你看就算了，那你為什麼還要直接把這玩意製作出來？你覺得這東西很好，鍊金學派的那些法師就看走眼了嗎？看走眼他們為什麼要把這篇放在第一位？」
菲利克斯沒有回答，將蒸汽機內部的煤炭拿了出來，然後專注地想要解決機械不運作的問題。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你要直接把這玩意做出來，要是讓聯盟的法師看到，或者是我帶來的那些法師有認識的看到。」
「那我們估計就得打算跑到一千公里外的地方，看能不能保我們一命了。」
菲利克斯突然乾笑了兩聲，然後轉過頭來對加雷斯說道：
「我最大的想法，也是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我沒有在小時候因為害怕，而沒有偷渡到聯盟的地盤，讓我不能接受法師的教育。」
「我一直很想像一位法師那樣思考，你懂嗎？加雷斯法師，我是多麼羨慕你。」
加雷斯聽到這句話之後，儘管他已經聽到過很多次了，但是這次他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可惜我已經成為了鍊金術士，有了自己的職業者位階，要是我還是一個學徒，我現在肯定會直接往聯盟跑。」
加雷斯見到菲利克斯沒有撲上來，才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如果你是一個學徒，在你當初那樣做的時候，我就會直接殺了你。」
菲利克斯毫不在意地回以微笑。
「加雷斯，你說得對，哪怕我只是一個二階職業者，如果我當初真敢收集你處理一位法師所留下的證據，那我確實是在找死。」
「但是我是三階，在波汗，一位三階難以殺死另一位三階，不是嗎？」
加雷斯的神情一滯，想起了當初他和菲利克斯見面的時候，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場面。
那時他剛剛準備憑藉這個前往波汗的學術交流項目來賺上一筆，來開展更多的大型實驗亦或者留給自己的後代。
但是在當初的時候，他連蒂莫西和翠生之環的線都沒有簽上，就一不小心將馬車運送貨物的秘密讓一位項目內的一階法師知道了。
他痛下殺手，將其偽造成了波汗城內的混亂局勢，導致這位法師死亡，這件事情最後甚至讓城主不得不清洗了一次外城區，找了十幾個替罪羊，而他之後緩了幾年，又開始了學術交流項目。
當然，這件事情其實在發生的時候，就是一場災難，他對那位法師下手的時候，不知為何就被菲利克斯發現了。
之後的發展就很平常了，無非就是在菲利克斯的要挾下，他不得不為菲利克斯帶來一些更違禁但不怎麼賺錢的貨物。
菲利克斯也沒有將加雷斯逼得太狠，他只是要求加雷斯帶來一些珍貴的法師物品，並且每次都會付一筆錢，讓加雷斯賺上一些。
甚至為了安撫加雷斯，也為了讓加雷斯繼續在這個泥潭裡深陷下去，他在加雷斯的走私生意上可是無償幫了大忙。
現在加雷斯走私生意的規模，有一半都要感謝菲利克斯的付出。
只是比較顯然的是，如果加雷斯有選擇的機會，他肯定會選擇不要這一半的規模，寧願不讓菲利克斯威脅自己。
畢竟走私和運送知識，在聯盟可不是同等罪名的，後者可要比前者重的多了。
要是按逃出多少物理距離才能沒事來衡量兩者的罪罰。
那麼前者跑到波汗有一定概率沒有事情，而後者就是從聯盟最東邊跑到波汗的距離再翻個四倍，就差不多可能沒有事了。
以前加雷斯還想在波汗解決掉菲利克斯，但是在仔細調研了之後，他還是放棄了。
因為想要在波汗殺死一位三階職業者，實在是太難了，而且菲利克斯還是鍊金術士組織的首領。
加雷斯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接著說道：
「行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是蒂莫西讓我過來告訴你，埃利亞斯，那位住在外城區的劍聖，現在瀕臨死亡，需要你提供幫助。」
菲利克斯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向加雷斯問道：
「這是怎麼了？埃利亞斯做了什麼，才讓他瀕臨死亡，不會是得罪了城主或者其他人吧？」
「可是這樣的話，蒂莫西又為什麼要救治他呢？」
加雷斯沒有讓菲利克斯繼續猜下去，而是緩緩說道：
「埃利亞斯在下城區的黑市中被人偷襲，現在軀體完全損壞，現在還沒有完全確定具體的襲擊者是誰。」
「軀體完全損壞？！」
菲利克斯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因為這個信息就有些嚇人了。
軀體完全損壞，對於一個三階職業者來說，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情，正常三階職業者到這裡早就該死了。
菲利克斯十分疑惑，不是疑惑埃利亞斯為什麼這都沒有死，而是疑惑為什麼蒂莫西還要救埃利亞斯。
「軀體完全損壞的劍聖，能有什麼用，蒂莫西為什麼還要花時間去救他？」
加雷斯嘆了一口氣，然後解釋道：
「這是城主副手，羅里的意思，你也知道，他現在負責針對西蒙的聯盟，對埃利亞斯受到襲擊的調查也會讓他負責。」
「他就認為必須得救治埃利亞斯，這是為了波汗著想。」
「哦，原來是這樣，這就不奇怪了...」
埃利亞斯現在軀體完全損壞，哪怕撿回來一條命，沒有大量的時間修養和珍貴的鍊金道具修復，他的三階實力都是虛的。
或許再之後能憑藉位階有超過二階的實力，但無論如何，都難以恢復三階的實力了。
這樣的職業者，對于波汗來說，就是三階職業者後面的那些耗材。
但是羅里還是要救治埃利亞斯，不是貪圖對方的實力，而是塑造凝聚力，這是城主一方一直在做的事情。
無論現在波汗城內有什麼利益糾葛，但是羅里作為城主的人， 一位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三階職業者，在他的領導下卻仍被大力救治。
就是這點，就足以讓城中的三階職業者往城主那邊多占一些，因為這是城中的其他人所不能給的。
在現在城中大量的三階職業者存在的情況下，那些三階職業者或許會因為各種原因遠離城主一方，但是有了這樣救治三階職業者的事情，很難會遭到反對。
「那你可以回去了，加雷斯，我不會去救治埃利亞斯.....」
「我現在還要研究你從聯盟帶來的知識，這次帶來的知識讓我實在難以分心....沒有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加雷斯早就知道了菲利克斯不會改變主意，他嘆了一口氣，從衣袍上抽出一張紙，然後說道：
「那好吧，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在面對這份清單上相關的嫌疑人時，不要給他們幫助，這是城主的命令。」
「知道了....」菲利克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