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洛姚姚與那桃淵，究竟孰美
冰冷刺骨的感覺率先喚醒了李長歸的意識。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浸泡在一處幽暗陰冷的水塘之中。
四周是不見天日的深邃地洞，頭頂懸掛著無數形態各異的鐘乳石。
水滴順著尖銳的石尖砸落，落在死寂的水面上，發出空靈清脆的迴響。
每一聲迴響都像是敲擊在人的心坎上，在這空曠的洞穴里無限放大。
他咬緊牙關，迅速翻身出水，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花。
他顧不上濕透的衣衫，那件紅色的薄紗長裙此刻緊緊的貼在他結實的身軀上，被冰冷的潭水浸透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滑稽。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的髮絲和下巴不斷的滴落，他那雙凌厲的眼眸在黑暗中急切的搜尋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幽暗的洞穴里，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動靜。
沒有洛姚姚的身影。
李長歸眉頭緊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與慌亂。
「洛姚姚！」
他壓低聲音呼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卻無人應答。
他暗自思忖，明明在陣法塌陷的那一刻，那股狂暴的吸力將他們兩人一同捲入了那漆黑的空洞之中。
他甚至還記得，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洛姚姚那張沾著泥土的臉龐就在他的身側，那雙總是充滿算計的桃花眼裡，難得的透出了一絲錯愕。
為何現在醒來，卻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身處此地？
難道那妖女在墜落的過程中，被陣法的空間亂流給絞碎了？
不，不可能。
那妖女命硬得很，連桃淵那種變態老怪物都沒能要了她的命，怎麼可能輕易的死在這裡。
李長歸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強行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悸動。
他告訴自己，他之所以緊張，不過是因為那妖女身上還藏著黃泉寶庫的線索，不過是因為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對，僅此而已。
若是她死了，自己上哪去找師傅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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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決定，先動身去尋找洛姚姚。
就在他邁開腳步，腳底剛剛踩在濕滑的青苔上的瞬間。
地洞深處猛然颳起一陣悽厲的陰風。
那風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無數冤魂在耳邊悽厲的嘶吼，吹得他身上那件濕透的紅裙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李長歸眼神微凝，身體本能的做出了防備動作。
他雙腿微曲，重心下沉，宛如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孤狼。
右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的佩劍早已不知去向。
他只能並指為劍，體內殘存的黃泉真氣在經脈中瘋狂的流轉，隨時準備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伴隨著陰風的呼嘯，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轟隆隆——
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地下，震得整個洞穴都在微微顫抖，水塘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碩大無比、刻滿詭異符文的古老門扉，在黑暗中緩緩的浮現。
那門扉高聳入雲，幾乎頂到了洞穴的最高處，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壓抑的暗青色。
門扉之上，那些繁複古奧的符文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在暗青色的門板上緩緩的遊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極強的視覺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李長歸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站在這扇門扉面前，他只覺得自己的渺小，宛如一隻面對著巍峨高山的螻蟻。
緊接著，一道蒼老且雌雄莫辨的聲音，在整個地洞中轟然迴蕩。
「入此陣者，生死由命。」
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空洞、冰冷，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在李長歸的心頭。
「唯有通過門扉設下之考驗，方能活著離開此地。若有違逆，形神俱滅。」
聲音在洞穴中久久迴蕩，最終歸於死寂。
李長歸沒有立刻答話。
他眼神微沉，冷冷的注視著那扇散發著幽光的門扉。
他自幼在黃泉宗長大，經歷了無數的生死搏殺與陰謀算計，最是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輕易的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
他絕不會輕易的受人擺布，哪怕面對的是這等詭異莫測的上古遺蹟。
他收起防備的姿勢，轉過身，沿著水塘的邊緣和洞穴的石壁，開始快速而仔細的摸索。
洞穴里光線昏暗，他只能憑藉著觸覺和微弱的符文幽光來辨別方向。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的拂過濕滑的石壁。
石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觸手冰涼且黏膩。
他一點一點的摸索著，不放過任何一道縫隙，任何一塊凸起的石頭。
他的動作冷靜且理智，沒有絲毫的慌亂。
哪怕手指被銳利的岩石邊緣劃破，滲出殷紅的鮮血，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連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甚至用指甲去摳那些岩石的接縫，試圖尋找隱藏的出路，或者是能夠破解這詭異局面的機關陣眼。
滴答，滴答。
水滴聲依舊在洞穴中迴蕩，像是在計算著時間的流逝。
一炷香的時間，就在這死寂的摸索中緩慢的過去了。
李長歸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他那張被洛姚姚畫得冷艷絕倫的臉龐滑落。
他停下腳步，微微的喘息著。
四周除了堅不可摧的絕壁，再無任何縫隙。
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這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胡同。
李長歸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連個耗子洞都沒有，真他娘的邪門。」
他知道，別無他法了。
在這絕對的封閉空間裡，他找不到任何退路。
他只能緩緩的轉過身，再次直面那扇散發著幽光、充滿壓迫感的古老門扉。
他挺直了脊背，哪怕身上穿著那件滑稽的女裝，哪怕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濁氣緩緩的吐出。
「好。」
李長歸冷聲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洞中顯得格外清冷堅毅。
「我李某人，願意接受考驗。你有什麼名堂，儘管使出來便是。」
聽到李長歸的回答，那神秘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
隨後，洞穴深處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呵呵……」
那笑聲極度空靈，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鑽進人的耳朵里，讓人渾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倒豎起來。
伴隨著這聲低笑，整個地洞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十分。
原本就冰冷刺骨的空氣，此刻更是凝結出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李長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暗自運轉體內的黃泉真氣，試圖驅散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門扉，眼神警惕到了極點，做好了迎接任何恐怖怪獸或者致命陷阱的準備。
然而，門扉並沒有打開，也沒有什麼機關暗器射出。那道蒼老且雌雄莫辨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在洞穴中再次響起，緩緩的念出了第一個考驗的問題。
「第一個考驗……」
聲音拉得很長，帶著一種戲謔和審視的意味。
李長歸豎起耳朵，屏住呼吸。
「洛姚姚與那桃淵，究竟孰美？」
聲音在洞穴中迴蕩。
滴答。
一滴水珠從鐘乳石上砸落，在水塘里碎裂開來。
李長歸渾身猛的一僵。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哪怕是讓他去殺一頭遠古凶獸，哪怕是讓他去闖刀山火海，他都不會有半點遲疑。
可是，他聽到了什麼？
洛姚姚與那桃淵，究竟孰美？
李長歸那雙總是透著凌厲與倔強的眼眸中，此刻閃過極度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剛才的陣法傳送中被震壞了。這算什麼狗屁考驗？！
這是在消遣他嗎？
他那張冷艷的臉上，表情變得極其精彩，時而青，時而白。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散發著幽光的門扉，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什麼玩意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浸泡在一處幽暗陰冷的水塘之中。
四周是不見天日的深邃地洞，頭頂懸掛著無數形態各異的鐘乳石。
水滴順著尖銳的石尖砸落，落在死寂的水面上，發出空靈清脆的迴響。
每一聲迴響都像是敲擊在人的心坎上，在這空曠的洞穴里無限放大。
他咬緊牙關，迅速翻身出水，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花。
他顧不上濕透的衣衫，那件紅色的薄紗長裙此刻緊緊的貼在他結實的身軀上，被冰冷的潭水浸透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滑稽。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的髮絲和下巴不斷的滴落，他那雙凌厲的眼眸在黑暗中急切的搜尋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幽暗的洞穴里，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動靜。
沒有洛姚姚的身影。
李長歸眉頭緊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急與慌亂。
「洛姚姚！」
他壓低聲音呼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卻無人應答。
他暗自思忖，明明在陣法塌陷的那一刻，那股狂暴的吸力將他們兩人一同捲入了那漆黑的空洞之中。
他甚至還記得，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洛姚姚那張沾著泥土的臉龐就在他的身側，那雙總是充滿算計的桃花眼裡，難得的透出了一絲錯愕。
為何現在醒來，卻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身處此地？
難道那妖女在墜落的過程中，被陣法的空間亂流給絞碎了？
不，不可能。
那妖女命硬得很，連桃淵那種變態老怪物都沒能要了她的命，怎麼可能輕易的死在這裡。
李長歸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強行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悸動。
他告訴自己，他之所以緊張，不過是因為那妖女身上還藏著黃泉寶庫的線索，不過是因為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對，僅此而已。
若是她死了，自己上哪去找師傅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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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決定，先動身去尋找洛姚姚。
就在他邁開腳步，腳底剛剛踩在濕滑的青苔上的瞬間。
地洞深處猛然颳起一陣悽厲的陰風。
那風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無數冤魂在耳邊悽厲的嘶吼，吹得他身上那件濕透的紅裙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李長歸眼神微凝，身體本能的做出了防備動作。
他雙腿微曲，重心下沉，宛如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獵物的孤狼。
右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的佩劍早已不知去向。
他只能並指為劍，體內殘存的黃泉真氣在經脈中瘋狂的流轉，隨時準備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伴隨著陰風的呼嘯，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轟隆隆——
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地下，震得整個洞穴都在微微顫抖，水塘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碩大無比、刻滿詭異符文的古老門扉，在黑暗中緩緩的浮現。
那門扉高聳入雲，幾乎頂到了洞穴的最高處，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壓抑的暗青色。
門扉之上，那些繁複古奧的符文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在暗青色的門板上緩緩的遊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極強的視覺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李長歸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站在這扇門扉面前，他只覺得自己的渺小，宛如一隻面對著巍峨高山的螻蟻。
緊接著，一道蒼老且雌雄莫辨的聲音，在整個地洞中轟然迴蕩。
「入此陣者，生死由命。」
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空洞、冰冷，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在李長歸的心頭。
「唯有通過門扉設下之考驗，方能活著離開此地。若有違逆，形神俱滅。」
聲音在洞穴中久久迴蕩，最終歸於死寂。
李長歸沒有立刻答話。
他眼神微沉，冷冷的注視著那扇散發著幽光的門扉。
他自幼在黃泉宗長大，經歷了無數的生死搏殺與陰謀算計，最是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輕易的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
他絕不會輕易的受人擺布，哪怕面對的是這等詭異莫測的上古遺蹟。
他收起防備的姿勢，轉過身，沿著水塘的邊緣和洞穴的石壁，開始快速而仔細的摸索。
洞穴里光線昏暗，他只能憑藉著觸覺和微弱的符文幽光來辨別方向。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的拂過濕滑的石壁。
石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觸手冰涼且黏膩。
他一點一點的摸索著，不放過任何一道縫隙，任何一塊凸起的石頭。
他的動作冷靜且理智，沒有絲毫的慌亂。
哪怕手指被銳利的岩石邊緣劃破，滲出殷紅的鮮血，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連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甚至用指甲去摳那些岩石的接縫，試圖尋找隱藏的出路，或者是能夠破解這詭異局面的機關陣眼。
滴答，滴答。
水滴聲依舊在洞穴中迴蕩，像是在計算著時間的流逝。
一炷香的時間，就在這死寂的摸索中緩慢的過去了。
李長歸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他那張被洛姚姚畫得冷艷絕倫的臉龐滑落。
他停下腳步，微微的喘息著。
四周除了堅不可摧的絕壁，再無任何縫隙。
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這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胡同。
李長歸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連個耗子洞都沒有，真他娘的邪門。」
他知道，別無他法了。
在這絕對的封閉空間裡，他找不到任何退路。
他只能緩緩的轉過身，再次直面那扇散發著幽光、充滿壓迫感的古老門扉。
他挺直了脊背，哪怕身上穿著那件滑稽的女裝，哪怕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濁氣緩緩的吐出。
「好。」
李長歸冷聲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洞中顯得格外清冷堅毅。
「我李某人，願意接受考驗。你有什麼名堂，儘管使出來便是。」
聽到李長歸的回答，那神秘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
隨後，洞穴深處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呵呵……」
那笑聲極度空靈，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鑽進人的耳朵里，讓人渾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倒豎起來。
伴隨著這聲低笑，整個地洞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十分。
原本就冰冷刺骨的空氣，此刻更是凝結出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李長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暗自運轉體內的黃泉真氣，試圖驅散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門扉，眼神警惕到了極點，做好了迎接任何恐怖怪獸或者致命陷阱的準備。
然而，門扉並沒有打開，也沒有什麼機關暗器射出。那道蒼老且雌雄莫辨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在洞穴中再次響起，緩緩的念出了第一個考驗的問題。
「第一個考驗……」
聲音拉得很長，帶著一種戲謔和審視的意味。
李長歸豎起耳朵，屏住呼吸。
「洛姚姚與那桃淵，究竟孰美？」
聲音在洞穴中迴蕩。
滴答。
一滴水珠從鐘乳石上砸落，在水塘里碎裂開來。
李長歸渾身猛的一僵。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哪怕是讓他去殺一頭遠古凶獸，哪怕是讓他去闖刀山火海，他都不會有半點遲疑。
可是，他聽到了什麼？
洛姚姚與那桃淵，究竟孰美？
李長歸那雙總是透著凌厲與倔強的眼眸中，此刻閃過極度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剛才的陣法傳送中被震壞了。這算什麼狗屁考驗？！
這是在消遣他嗎？
他那張冷艷的臉上，表情變得極其精彩，時而青，時而白。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散發著幽光的門扉，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