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連理枝頭春意鬧，御書房內話蒼生
神都的城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巍峨。
守城的禁軍校尉正倚著長槍打盹，忽聽得遠處傳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
那聲音沉悶而有節奏，不急不緩。
校尉睜開眼，只見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緩緩駛來。
拉車的是兩匹神駿異常的石鱗馬，趕車的卻是個綠毛矮子。
這組合怪異得很。
校尉剛要喝止，卻見那綠毛矮子隨手拋出一塊腰牌。
腰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校尉懷中。
紫金鑄造，正面刻著「如朕親臨」，背面是一個蒼勁的「顧」字。
校尉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這是宰相顧鄉的私印。
「放行！快放行！」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馬車長驅直入，沿著朱雀大街直奔皇宮。
車廂內。
蘇青掀開帘子的一角，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
神都依舊繁華，只是比起三年前，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街道兩旁的商鋪早早掛起了燈籠，行人行色匆匆。
「神都！狐狸我回來了！」
蘇青放下帘子，回頭看向顧鄉。
顧鄉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
「亂世用重典，這幾年邊境不寧，神都自然也緊繃了些。」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這緊繃的日子，也該松一鬆了。」
蘇青輕笑一聲。
「怎麼，我是什麼祥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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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鄉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是我的祥瑞。」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
按照大周律例，除天子外，任何人不得在宮中乘車。
顧鄉下了車，轉身去扶蘇青。
蘇青卻沒動，只是指了指那高聳的宮牆。
顧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若不進去，我也進不去。」
「這連理之術霸道得很，你若在宮外，我怕是連金鑾殿的門檻都摸不到。」
蘇青撇了撇嘴，搭著顧鄉的手跳下馬車。
「行吧，就當是陪你遛彎了。」
兩人並肩而行，土靈則被留在了宮門外候著。
一路穿過重重宮門，禁軍侍衛見到顧鄉，紛紛跪地行禮。
只是在看到顧鄉身邊的紅衣女子時，眼神中都多了幾分驚詫。
宰相大人帶家眷入宮，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御書房內。
李玉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中。
北境的軍報、戶部的哭窮、禮部的扯皮，每一件都讓他頭疼欲裂。
「這顧鄉，說是去散心，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把這爛攤子丟給朕，自己倒是逍遙快活去了。」
李玉扔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宰相大人到——」
李玉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快宣！」
話音未落，顧鄉已經推門而入。
李玉剛要迎上去，卻見顧鄉身後還跟著一人。
紅衣赤足，容顏絕世。
正是那個讓他皇妹李清歌念叨了許久的蘇青。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你個顧鄉，朕讓你去散心，你倒是把人給帶回來了！」
顧鄉拱手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蘇青也微微欠身。
「見過陛下。」
李玉擺了擺手。
「免禮免禮，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他繞過御案，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來這一趟落鳳坡之行，收穫頗豐啊。」
顧鄉直起身子，神色平靜。
「確實有些收穫。」
「不僅找回了蘇青的本體，還順手收服了搬山宗。」
李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搬山宗？那個在神棄之地苟延殘喘了萬年的隱世宗門？」
顧鄉點頭。
「正是。」
「搬山宗老祖已承諾，舉宗協助大周，鎮守神棄之地。」
「微臣已調北境三十萬大軍前往接管防務，並在那裡設了新的防線。」
李玉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為顧鄉只是去談情說愛，沒想到順手還給大周擴了版圖。
「你這……還真是走哪都不忘公事。」
李玉感嘆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蘇青身上。
「蘇姑娘既然回來了，那朕的皇妹也能安心了。」
「這幾天她天天往摘星樓跑，說是要找國師算卦，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蘇青笑了笑。
「勞公主掛念了。」
李玉看著兩人緊緊挨著的站姿，有些納悶。
「這御書房寬敞得很，你們二位何必貼得這麼近？」
「朕雖然不介意吃這口狗糧，但這大熱天的，不嫌擠嗎？」
顧鄉面露尷尬之色。
「陛下有所不知，這並非微臣所願。」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蘇青。
「我們在神棄之地取回神木時，出了點意外。」
「如今我和蘇青，被神木的本源之力連在了一起。」
「活動範圍，只有十米。」
李玉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十米？」
「哈哈哈哈！顧鄉啊顧鄉，你也有今天！」
「這下好了，以後上朝你也得帶著媳婦，朕倒要看看那幫御史怎麼參你！」
顧鄉無奈地搖了搖頭。
「陛下莫要取笑。」
「此事雖然尷尬，但也並非全無好處。」
李玉止住笑聲，神色稍微正經了些。
「哦？有何好處？」
顧鄉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溫潤如玉的書生卷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浩大的威壓。
這威壓中，既有儒家的浩然正氣，又夾雜著一股熾熱霸道的金色火焰。
御書房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李玉只覺得呼吸一滯，體內的皇道龍氣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以此抵抗這股壓力。
「這是……」
李玉瞪大了眼睛，看著顧鄉胸口處隱隱透出的金光。
那裡，一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引得周圍的靈氣隨之震顫。
「七竅玲瓏心。」
顧鄉緩緩開口。
「而且是徹底覺醒的七竅玲瓏心。」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金紅色的火焰憑空躍出。
火焰中心，隱約可見一隻鳳凰虛影在盤旋。
「微臣融合了鳳凰二帝留下的梧桐子，如今這顆心，已不再是單純的藥引。」
「它成了神木之根，也成了微臣的力量之源。」
李玉看著那團火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力量，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大聖境。
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門檻。
「你現在的修為……」
李玉試探著問道。
顧鄉收起火焰，氣息內斂。
「大聖之下，當無敵手。」
「若是拼命，大聖亦可一戰。」
李玉倒吸一口涼氣。
大聖亦可一戰！
這大周，終於有了真正的底牌。
「好！好！好！」
李玉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有你在，朕這江山，算是穩了。」
「太上忘情宗那幫老雜毛若是再敢來犯，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顧鄉卻搖了搖頭。
「陛下不可大意。」
「微臣雖然實力大增，但太上忘情宗底蘊深厚，更有準帝兵鎮壓氣運。」
「而且……」
他看了一眼蘇青。
「比丘前輩在鬼哭谷沉澱，正在謀劃一盤大棋。」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李玉聞言，神色一凜。
「老祖宗……他還好嗎？」
顧鄉點頭。
「前輩雖然肉身腐朽，但神魂不滅。」
「他讓微臣轉告陛下，守好神都，靜待天變。」
李玉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朕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顧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先回醉仙居。」
「然後……」
他轉頭看向蘇青，眼中滿是柔情。
「準備大婚。」
李玉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好！」
「這事朕准了！」
「禮部那邊朕去打招呼，定要辦得風風光光，普天同慶！」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大周宰相顧鄉，娶了九尾天狐蘇青！」
蘇青一直沒說話，此刻聽到這話，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輕輕扯了扯顧鄉的衣袖。
「差不多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顧鄉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怎麼是丟人？」
「這是正事。」
李玉看著兩人膩歪的樣子，只覺得牙酸。
「行了行了，趕緊滾吧。」
「朕還要批奏摺，沒空看你們在這秀恩愛。」
顧鄉拱手告退。
「微臣告退。」
兩人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顧鄉突然停下腳步。
「陛下。」
「嗯？」
李玉抬起頭。
顧鄉回頭，神色認真。
「微臣不在的這段日子，辛苦陛下了。」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笑罵道。
「滾！」
顧鄉笑了笑，牽著蘇青的手，走出了御書房。
夜色如水。
宮燈搖曳。
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難捨難分。
蘇青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顧鄉。」
「嗯？」
「你剛才在御書房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句？」
「准帝亦可一戰。」
顧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真的。」
「為了你，別說准帝。」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能把他牙給崩了。」
蘇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吹牛。」
「不過……」
她踮起腳尖，在顧鄉唇上啄了一下。
「我喜歡聽。」
顧鄉摸了摸嘴唇，笑得像個傻子。
「走，回家。」
「吃燒雞去。」
「好。」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入夜色之中。
神都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守城的禁軍校尉正倚著長槍打盹，忽聽得遠處傳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
那聲音沉悶而有節奏，不急不緩。
校尉睜開眼，只見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緩緩駛來。
拉車的是兩匹神駿異常的石鱗馬，趕車的卻是個綠毛矮子。
這組合怪異得很。
校尉剛要喝止，卻見那綠毛矮子隨手拋出一塊腰牌。
腰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校尉懷中。
紫金鑄造，正面刻著「如朕親臨」，背面是一個蒼勁的「顧」字。
校尉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這是宰相顧鄉的私印。
「放行！快放行！」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馬車長驅直入，沿著朱雀大街直奔皇宮。
車廂內。
蘇青掀開帘子的一角，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
神都依舊繁華，只是比起三年前，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街道兩旁的商鋪早早掛起了燈籠，行人行色匆匆。
「神都！狐狸我回來了！」
蘇青放下帘子，回頭看向顧鄉。
顧鄉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
「亂世用重典，這幾年邊境不寧，神都自然也緊繃了些。」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這緊繃的日子，也該松一鬆了。」
蘇青輕笑一聲。
「怎麼，我是什麼祥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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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鄉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是我的祥瑞。」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
按照大周律例，除天子外，任何人不得在宮中乘車。
顧鄉下了車，轉身去扶蘇青。
蘇青卻沒動，只是指了指那高聳的宮牆。
顧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若不進去，我也進不去。」
「這連理之術霸道得很，你若在宮外，我怕是連金鑾殿的門檻都摸不到。」
蘇青撇了撇嘴，搭著顧鄉的手跳下馬車。
「行吧，就當是陪你遛彎了。」
兩人並肩而行，土靈則被留在了宮門外候著。
一路穿過重重宮門，禁軍侍衛見到顧鄉，紛紛跪地行禮。
只是在看到顧鄉身邊的紅衣女子時，眼神中都多了幾分驚詫。
宰相大人帶家眷入宮，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御書房內。
李玉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中。
北境的軍報、戶部的哭窮、禮部的扯皮，每一件都讓他頭疼欲裂。
「這顧鄉，說是去散心，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把這爛攤子丟給朕，自己倒是逍遙快活去了。」
李玉扔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宰相大人到——」
李玉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快宣！」
話音未落，顧鄉已經推門而入。
李玉剛要迎上去，卻見顧鄉身後還跟著一人。
紅衣赤足，容顏絕世。
正是那個讓他皇妹李清歌念叨了許久的蘇青。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你個顧鄉，朕讓你去散心，你倒是把人給帶回來了！」
顧鄉拱手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蘇青也微微欠身。
「見過陛下。」
李玉擺了擺手。
「免禮免禮，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他繞過御案，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來這一趟落鳳坡之行，收穫頗豐啊。」
顧鄉直起身子，神色平靜。
「確實有些收穫。」
「不僅找回了蘇青的本體，還順手收服了搬山宗。」
李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搬山宗？那個在神棄之地苟延殘喘了萬年的隱世宗門？」
顧鄉點頭。
「正是。」
「搬山宗老祖已承諾，舉宗協助大周，鎮守神棄之地。」
「微臣已調北境三十萬大軍前往接管防務，並在那裡設了新的防線。」
李玉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為顧鄉只是去談情說愛，沒想到順手還給大周擴了版圖。
「你這……還真是走哪都不忘公事。」
李玉感嘆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蘇青身上。
「蘇姑娘既然回來了，那朕的皇妹也能安心了。」
「這幾天她天天往摘星樓跑，說是要找國師算卦，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蘇青笑了笑。
「勞公主掛念了。」
李玉看著兩人緊緊挨著的站姿，有些納悶。
「這御書房寬敞得很，你們二位何必貼得這麼近？」
「朕雖然不介意吃這口狗糧，但這大熱天的，不嫌擠嗎？」
顧鄉面露尷尬之色。
「陛下有所不知，這並非微臣所願。」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蘇青。
「我們在神棄之地取回神木時，出了點意外。」
「如今我和蘇青，被神木的本源之力連在了一起。」
「活動範圍，只有十米。」
李玉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十米？」
「哈哈哈哈！顧鄉啊顧鄉，你也有今天！」
「這下好了，以後上朝你也得帶著媳婦，朕倒要看看那幫御史怎麼參你！」
顧鄉無奈地搖了搖頭。
「陛下莫要取笑。」
「此事雖然尷尬，但也並非全無好處。」
李玉止住笑聲，神色稍微正經了些。
「哦？有何好處？」
顧鄉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原本溫潤如玉的書生卷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浩大的威壓。
這威壓中，既有儒家的浩然正氣，又夾雜著一股熾熱霸道的金色火焰。
御書房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李玉只覺得呼吸一滯，體內的皇道龍氣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以此抵抗這股壓力。
「這是……」
李玉瞪大了眼睛，看著顧鄉胸口處隱隱透出的金光。
那裡，一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引得周圍的靈氣隨之震顫。
「七竅玲瓏心。」
顧鄉緩緩開口。
「而且是徹底覺醒的七竅玲瓏心。」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金紅色的火焰憑空躍出。
火焰中心，隱約可見一隻鳳凰虛影在盤旋。
「微臣融合了鳳凰二帝留下的梧桐子，如今這顆心，已不再是單純的藥引。」
「它成了神木之根，也成了微臣的力量之源。」
李玉看著那團火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力量，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大聖境。
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門檻。
「你現在的修為……」
李玉試探著問道。
顧鄉收起火焰，氣息內斂。
「大聖之下，當無敵手。」
「若是拼命，大聖亦可一戰。」
李玉倒吸一口涼氣。
大聖亦可一戰！
這大周，終於有了真正的底牌。
「好！好！好！」
李玉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
「有你在，朕這江山，算是穩了。」
「太上忘情宗那幫老雜毛若是再敢來犯，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顧鄉卻搖了搖頭。
「陛下不可大意。」
「微臣雖然實力大增，但太上忘情宗底蘊深厚，更有準帝兵鎮壓氣運。」
「而且……」
他看了一眼蘇青。
「比丘前輩在鬼哭谷沉澱，正在謀劃一盤大棋。」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李玉聞言，神色一凜。
「老祖宗……他還好嗎？」
顧鄉點頭。
「前輩雖然肉身腐朽，但神魂不滅。」
「他讓微臣轉告陛下，守好神都，靜待天變。」
李玉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朕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顧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先回醉仙居。」
「然後……」
他轉頭看向蘇青，眼中滿是柔情。
「準備大婚。」
李玉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好！」
「這事朕准了！」
「禮部那邊朕去打招呼，定要辦得風風光光，普天同慶！」
「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大周宰相顧鄉，娶了九尾天狐蘇青！」
蘇青一直沒說話，此刻聽到這話，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輕輕扯了扯顧鄉的衣袖。
「差不多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顧鄉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怎麼是丟人？」
「這是正事。」
李玉看著兩人膩歪的樣子，只覺得牙酸。
「行了行了，趕緊滾吧。」
「朕還要批奏摺，沒空看你們在這秀恩愛。」
顧鄉拱手告退。
「微臣告退。」
兩人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顧鄉突然停下腳步。
「陛下。」
「嗯？」
李玉抬起頭。
顧鄉回頭，神色認真。
「微臣不在的這段日子，辛苦陛下了。」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笑罵道。
「滾！」
顧鄉笑了笑，牽著蘇青的手，走出了御書房。
夜色如水。
宮燈搖曳。
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難捨難分。
蘇青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顧鄉。」
「嗯？」
「你剛才在御書房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句？」
「准帝亦可一戰。」
顧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真的。」
「為了你，別說准帝。」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能把他牙給崩了。」
蘇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吹牛。」
「不過……」
她踮起腳尖，在顧鄉唇上啄了一下。
「我喜歡聽。」
顧鄉摸了摸嘴唇，笑得像個傻子。
「走，回家。」
「吃燒雞去。」
「好。」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入夜色之中。
神都的風，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