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遲來的救贖比草賤
在母親死後，莉莉絲的人生便陷入了黑暗當中。
她從小便和母親生活在一處偏遠的小村落中。
由於地處偏僻、資源稀薄。
教廷的人幾乎不怎麼管這裡。
村裡的人們對父母雙亡的小諾拉還不錯。
至少在幫忙耕地、打掃衛生、跑腿後，能給莉莉絲一口飽飯吃。
雖然比不上之前母親還在時；雖然村裡的熊孩子經常拿她惡作劇；雖然村里人都在傳她身上蘊含著邪惡力量，害死了父母。
但一切，似乎都沒有到最壞的時候。
某天，村里來了一批衣冠楚楚的傳教士。
他們表面上為村民帶來了食物，借慰問之名在這片土地行走。
背地裡，卻是將年輕的少男少女聚集，悄悄打上某位高階黑淵生物的印記。
很快，災難來了。
鋪天蓋地的黑煙籠罩了整個村落。
火光，血色，以及被當成羔羊宰殺的村民。
幾名渾身被扭曲線條包裹的狼人在村子裡肆意屠戮。
教廷的人將村落圍住，不讓任何一人通過。
莉莉絲蜷縮在木屋裡，眼中倒映著猙獰的身影。
從幾名黑淵生物的對話可知，他們屠殺整個村落的原因，是因為「春狩」開始了。
與人相同，開了智的黑淵生物也分三六九等。
能力、背景較好的那一批，有著悠長的存在時間。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折磨教廷上供的食物。
轉而研究出了「春狩」這一玩法。
挑選某個村鎮，讓教廷的人為他們打上標記。
然後進行獵殺，並以擊殺效率與數量為「勳章」。
姿色尚佳的少年少女被挑選出來。
他們，可以不被獵殺。
但可以當成觀賞「盆栽」，或是某種玩具。
黑淵生物在開智過程中，竟隱隱產生了情慾、物慾、占有欲、炫耀欲等情緒。
這也就導致被選中的人類，下場會比被當做食物慘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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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莉莉絲並不在獵殺名單里。
她被單獨挑了出來，準備送往拍賣行進行競拍。
絕望，孤單在全身蔓延，只能握著母親送給她的懷表。
如做夢般期待著她口中那人能夠降臨到她身邊。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母親故事中的英雄，也沒有什麼天降神明。
她覺得母親是在騙她。
最終，莉莉絲還是被人救了。
來的人，是渾身浴血的艾琳。
她手持長劍，刺穿了幾隻狼人的胸膛。
周邊的傳教士，也被趕來的其他魔女統統屠戮殆盡。
黑煙在艾琳身上繚繞，狼人鮮血被某種特殊能量影響，被其手上長劍吸收。
詭異程度不亞於黑淵生物。
艾琳在木屋角落看到了瑟瑟發抖的莉莉絲。
因為剛剛殺戮完，神智被黑淵意識影響的緣故，艾琳只是冷冷看著幼小的莉莉絲。
然後開口。
「你，想殺了他們嗎？」她手中劍指向了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黑淵生物。
莉莉絲驚恐地瞪大雙眼。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恐懼，慌張，不知所措。
占滿了她小小的內心。
艾琳失望地搖了搖頭，正欲離開。
卻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長劍。
鋒利的劍尖割破了莉莉絲的手掌。
很疼，但是她沒鬆手。
即使什麼都不懂，但她下意識覺得，只有跟著面前的姐姐走，她才能活命。
才能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
艾琳轉身，將莉莉絲抱起。
她的懷裡很冷，冷得不像是人應該有的溫度。
但莉莉絲還是感受到了安全感。
於是她便不再對母親的說法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雖然有些失望，但莉莉絲已經不太在意母親當時和她說的話了。
她還是覺得母親在騙她。
因為就正常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所謂「持有懷表的另一半」應當是男性。
但莉莉絲很清楚，她不喜歡異性。
準確來說，是所有魔女都不喜歡異性，或者說普通人類。
或許是被黑淵所詛咒，她們的情緒在面對普通人時，根本泛不起絲毫波瀾。
這也是莉莉絲認為母親在騙她的原因。
畢竟可能連母親都沒想到，她會變成對普通人不感興趣的魔女。
總不可能持有懷表的人也是女孩兒，而且和她一樣也是魔女吧？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來救你的。」
面前纏著繃帶的少女向她展示著手中懷表。
開什麼玩笑……
居然是真的。
莉莉絲眼神有些呆滯。
但在驚訝過後，莉莉絲心裡突然莫名其妙竄起了一陣無名火。
母親死時，是她最孤單的時候，這個人沒出現。
村子被屠滅時，是她最絕望的時候，這個人沒出現。
在剛成為魔女，被教廷追殺得滿世界跑時，這個人也沒出現。
反倒是現在，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現。
舉著懷表，說「我是來救你的，笨蛋。」
到底誰是笨蛋啊……
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二階魔女，是繼艾琳之後最有希望晉升三階的天才。
同時也是所有新晉魔女的「姐姐」。
是擔負著責任的「大人」。
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哭，一心尋求庇護的小女孩兒了！
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對眼前女孩兒產生這麼大怨氣。
可她就是莫名很生氣，很委屈。
要是這傢伙能早來一些……
自己是不是就真像母親所說的那樣，能有所依靠了……
這麼多年，她活得很累，很艱辛。
看來自己父親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莉莉絲拼命晃了晃腦袋，將這種不切實際地想法驅趕出去。
「嗷——」
莉莉絲再次張嘴，泄憤般地朝剛剛咬過的地方再次咬了下去。
於是，白穗白皙的肩膀上，又多出了一排牙印。
「我……不吸瑤膩得榜住！（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莉莉絲口中含糊不清道。
聲音憤憤。
眼中卻是出現了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淚花。
「疼……」
白穗都搞不懂這傢伙到底又在抽什麼瘋。
明明都拿出「獵人懷表」了，怎麼脾氣還是這麼倔。
旮旯給木里不是這樣的。
對方不應該因此相信她然後兩人一起並肩作戰最終培養出深厚感情什麼的嗎……
白穗腦袋有些亂。
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地反抗舉動。
咬就咬唄，反正有星光防禦，也不算很疼。
最多破點皮。
她不禁皺眉思索，自己剛剛和莉莉絲的溝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從小便和母親生活在一處偏遠的小村落中。
由於地處偏僻、資源稀薄。
教廷的人幾乎不怎麼管這裡。
村裡的人們對父母雙亡的小諾拉還不錯。
至少在幫忙耕地、打掃衛生、跑腿後，能給莉莉絲一口飽飯吃。
雖然比不上之前母親還在時；雖然村裡的熊孩子經常拿她惡作劇；雖然村里人都在傳她身上蘊含著邪惡力量，害死了父母。
但一切，似乎都沒有到最壞的時候。
某天，村里來了一批衣冠楚楚的傳教士。
他們表面上為村民帶來了食物，借慰問之名在這片土地行走。
背地裡，卻是將年輕的少男少女聚集，悄悄打上某位高階黑淵生物的印記。
很快，災難來了。
鋪天蓋地的黑煙籠罩了整個村落。
火光，血色，以及被當成羔羊宰殺的村民。
幾名渾身被扭曲線條包裹的狼人在村子裡肆意屠戮。
教廷的人將村落圍住，不讓任何一人通過。
莉莉絲蜷縮在木屋裡，眼中倒映著猙獰的身影。
從幾名黑淵生物的對話可知，他們屠殺整個村落的原因，是因為「春狩」開始了。
與人相同，開了智的黑淵生物也分三六九等。
能力、背景較好的那一批，有著悠長的存在時間。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折磨教廷上供的食物。
轉而研究出了「春狩」這一玩法。
挑選某個村鎮，讓教廷的人為他們打上標記。
然後進行獵殺，並以擊殺效率與數量為「勳章」。
姿色尚佳的少年少女被挑選出來。
他們，可以不被獵殺。
但可以當成觀賞「盆栽」，或是某種玩具。
黑淵生物在開智過程中，竟隱隱產生了情慾、物慾、占有欲、炫耀欲等情緒。
這也就導致被選中的人類，下場會比被當做食物慘一萬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很不幸，莉莉絲並不在獵殺名單里。
她被單獨挑了出來，準備送往拍賣行進行競拍。
絕望，孤單在全身蔓延，只能握著母親送給她的懷表。
如做夢般期待著她口中那人能夠降臨到她身邊。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母親故事中的英雄，也沒有什麼天降神明。
她覺得母親是在騙她。
最終，莉莉絲還是被人救了。
來的人，是渾身浴血的艾琳。
她手持長劍，刺穿了幾隻狼人的胸膛。
周邊的傳教士，也被趕來的其他魔女統統屠戮殆盡。
黑煙在艾琳身上繚繞，狼人鮮血被某種特殊能量影響，被其手上長劍吸收。
詭異程度不亞於黑淵生物。
艾琳在木屋角落看到了瑟瑟發抖的莉莉絲。
因為剛剛殺戮完，神智被黑淵意識影響的緣故，艾琳只是冷冷看著幼小的莉莉絲。
然後開口。
「你，想殺了他們嗎？」她手中劍指向了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黑淵生物。
莉莉絲驚恐地瞪大雙眼。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恐懼，慌張，不知所措。
占滿了她小小的內心。
艾琳失望地搖了搖頭，正欲離開。
卻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長劍。
鋒利的劍尖割破了莉莉絲的手掌。
很疼，但是她沒鬆手。
即使什麼都不懂，但她下意識覺得，只有跟著面前的姐姐走，她才能活命。
才能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
艾琳轉身，將莉莉絲抱起。
她的懷裡很冷，冷得不像是人應該有的溫度。
但莉莉絲還是感受到了安全感。
於是她便不再對母親的說法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雖然有些失望，但莉莉絲已經不太在意母親當時和她說的話了。
她還是覺得母親在騙她。
因為就正常人的角度來看，這個所謂「持有懷表的另一半」應當是男性。
但莉莉絲很清楚，她不喜歡異性。
準確來說，是所有魔女都不喜歡異性，或者說普通人類。
或許是被黑淵所詛咒，她們的情緒在面對普通人時，根本泛不起絲毫波瀾。
這也是莉莉絲認為母親在騙她的原因。
畢竟可能連母親都沒想到，她會變成對普通人不感興趣的魔女。
總不可能持有懷表的人也是女孩兒，而且和她一樣也是魔女吧？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來救你的。」
面前纏著繃帶的少女向她展示著手中懷表。
開什麼玩笑……
居然是真的。
莉莉絲眼神有些呆滯。
但在驚訝過後，莉莉絲心裡突然莫名其妙竄起了一陣無名火。
母親死時，是她最孤單的時候，這個人沒出現。
村子被屠滅時，是她最絕望的時候，這個人沒出現。
在剛成為魔女，被教廷追殺得滿世界跑時，這個人也沒出現。
反倒是現在，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現。
舉著懷表，說「我是來救你的，笨蛋。」
到底誰是笨蛋啊……
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二階魔女，是繼艾琳之後最有希望晉升三階的天才。
同時也是所有新晉魔女的「姐姐」。
是擔負著責任的「大人」。
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哭，一心尋求庇護的小女孩兒了！
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對眼前女孩兒產生這麼大怨氣。
可她就是莫名很生氣，很委屈。
要是這傢伙能早來一些……
自己是不是就真像母親所說的那樣，能有所依靠了……
這麼多年，她活得很累，很艱辛。
看來自己父親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莉莉絲拼命晃了晃腦袋，將這種不切實際地想法驅趕出去。
「嗷——」
莉莉絲再次張嘴，泄憤般地朝剛剛咬過的地方再次咬了下去。
於是，白穗白皙的肩膀上，又多出了一排牙印。
「我……不吸瑤膩得榜住！（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莉莉絲口中含糊不清道。
聲音憤憤。
眼中卻是出現了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淚花。
「疼……」
白穗都搞不懂這傢伙到底又在抽什麼瘋。
明明都拿出「獵人懷表」了，怎麼脾氣還是這麼倔。
旮旯給木里不是這樣的。
對方不應該因此相信她然後兩人一起並肩作戰最終培養出深厚感情什麼的嗎……
白穗腦袋有些亂。
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地反抗舉動。
咬就咬唄，反正有星光防禦，也不算很疼。
最多破點皮。
她不禁皺眉思索，自己剛剛和莉莉絲的溝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