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試探失敗
「影魔……」披著老舊袍子的巫妖開口，乾枯的手指杵著一根木質法杖。
「你說的那位，不會就是……」
他的聲音蒼啞難聽，像是喉嚨里吞了一把沙子，在不停摩擦聲帶。
語氣當中充滿遲疑，以及滿滿的不確定。
仿佛在問：你倆沒有和我們開玩笑？
影魔臉上的陰影線條變幻。
似乎是在輕笑。
他將戴著白手套的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下。
屋內的燭火熄滅。
只剩下屋內壁爐里燃燒的火光，以及……
白穗身旁的一支燭火。
屋內頓時陷入了昏暗。
黑淵生物們只能被迫將目光聚集於白穗的臉上。
影魔那隻深藍色眼眸在黑暗中閃著光。
「這位，便是——」
「「深淵之主」。」
「是我們拋棄了猩紅，邁入深淵的指引！」
「亦是，所有力量恩賜的來源。」
影魔像是瘋狂的神棍，以詠唱的形式念誦著。
「現在，上前來。」
影魔退後一步，雙手展開，燭光將他身前少女照亮。
他則隱於黑暗，只能隱約看到那對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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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要向世人宣布，坐在他身前的存在有多偉大。
台下的黑淵生物一時之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隱於黑暗的執事，現於光明的少女。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從某個古老壁畫中截取出的一樣。
最終，巫妖沒忍住。
他有些受夠了影魔的裝神弄鬼。
本來這次就是跟過來心裡就惴惴不安。
畢竟影魔可是最擅長欺詐的種族。
巫妖一伸手，在木杖上輕輕一抹。
一盞青藍色的小燈自半空中凝聚，懸掛於木杖前端。
在其他黑淵生物驚訝的目光中，那根木杖上掛著的提燈大亮。
隨著青藍色燈光亮起，似有靈魂在提燈里嗷哭哀嚎。
其餘黑淵生物在見到那盞小燈的瞬間，紛紛移開了視線。
仿佛長時間注視那東西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般。
血魔皺起了眉。
「混蛋！你這是褻瀆……」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巫妖那嘔啞嘲哳的聲音打斷了。
他從喉間擠出幾個奇怪的音符。
有些像在笑。
「我只是想細細端詳吾主榮光，如果連魂燈都受不了，那……」
巫妖沒說完，後半句被低啞的笑聲所代替。
他的舉動其實很好理解。
不過是試探罷了。
他很怕是影魔與血魔聯手起來做局套路他。
血魔冷哼一聲。
驕傲如她，在當時見到「深淵之主」的第一眼，都沒有做出如此僭越的舉動。
這傢伙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念及至此，她全身氣勢全開。
身後漸漸展開一對扭曲詭異、卻又美輪美奐的血色羽翼。
論打架，影魔甚至都不是她的對手。
站在白穗後方的影魔緩緩收回了手。
他那隻深藍色眼眸微微眯起。
臉上線條一陣扭曲變幻。
如果他有臉的話，此刻臉色一定難看至極。
想想也是，領導交給他的第一件差事就差點辦砸了。
甚至對面就差指著領導鼻子罵了。
他和血魔對視一眼，剛想給這不開眼的見識見識魂刀裡面的能量都是從哪來。
一截白皙纖瘦的手臂卻是在他們面前揮了揮，示意兩人退下。
白穗依舊撐著下巴，面色平靜地盯著下面看。
視線停留在了那盞藍色小燈上。
巫妖持著木杖的手一頓。
在他的想像當中：少女與魂燈對視上的瞬間，應當立馬捂住眼睛，靈魂被魂燈中蘊含的黑淵意識侵蝕，發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他等了足足十秒，也沒見少女有任何反應。
巫妖剛剛還在低低笑著的喉間像被卡了一組鐵塊，戛然而止。
離他很近的那名高大黑淵生物觀察了一下場中的局勢，默默離巫妖遠了幾步。
要知道，別說是影魔和血魔，就算是王城中某些三階黑淵生物，注視魂燈的時間超過10秒，靈魂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巫妖一族十分特殊。
專精精神污染與黑淵侵蝕，他們甚至能將高層稀薄的黑淵意識收集起來，提煉出層數更深的黑淵意識來。
所以幾乎沒人會在與巫妖開戰時，傻傻地盯著對方手中的魂燈。
魂燈是巫妖的法器，其中寄宿著的黑淵意識，層數深得可怕。
可少女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魂燈里到處亂躥的黑淵意識。
魂燈將昏暗的大廳重新照亮。
卻更給周圍環境增添了幾分邪異。
赤金色瞳孔倒映著幽幽青藍色光芒，以及巫妖佝僂枯瘦的身形。
「上前來。」
口中發出了一道命令。
面對能夠侵蝕靈魂的魂燈，她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
甚至有點想笑。
面對這些以精神攻擊為主的黑淵生物時，白穗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敵。
除特殊情況下，她的精神不會被神明以下的能量侵蝕。
而黑淵意識……
她自己就掌握著最深層的黑淵意識。
那些想要侵蝕她的意識剛進入精神內，還沒深入靈魂，便被那股蠻橫不講理的黑淵意識吞噬殆盡。
影魔和血魔虎視眈眈，面前少女精神抗性高到可怕，居然能夠直面魂燈。
巫妖手有些抖。
但還好，他是留了手的，魂燈並沒有主動攻擊對方，這只是一次試探而已……
局面還能挽回。
在聽到那道命令後，他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打算放過他。
巫妖剛準備動身，目光卻是掃到一直站在主座少女身後的一名小女僕。
小女僕笑盈盈地看著他。
疑惑尚未在心頭產生。
小女僕已經化作了一道由靈體構成的虛影。
巫妖瞪大眼睛。
虛影化作的靈魂粒子在空中閃著光。
隨即，小女僕的虛影依附於了少女的身後。
不對！
作為常年和靈魂打交道的種族，他再熟悉不過眼前發生了什麼。
能夠化實的靈體，這是何等……！
沒等他細想。
坐於主位上的少女忽地抬起了右手。
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沒有之前的經歷，巫妖多半會以為這是哪家大小姐在撒嬌。
「還不……」
「速來？」
少女口中吐出韻律奇特的音階。
前兩個字，清脆婉轉。
後兩個字，詭譎浩蕩。
在說出最後兩字時，少女口中竟然吐出了滿是黑淵意識的煙氣。
「你說的那位，不會就是……」
他的聲音蒼啞難聽，像是喉嚨里吞了一把沙子，在不停摩擦聲帶。
語氣當中充滿遲疑，以及滿滿的不確定。
仿佛在問：你倆沒有和我們開玩笑？
影魔臉上的陰影線條變幻。
似乎是在輕笑。
他將戴著白手套的食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下。
屋內的燭火熄滅。
只剩下屋內壁爐里燃燒的火光，以及……
白穗身旁的一支燭火。
屋內頓時陷入了昏暗。
黑淵生物們只能被迫將目光聚集於白穗的臉上。
影魔那隻深藍色眼眸在黑暗中閃著光。
「這位，便是——」
「「深淵之主」。」
「是我們拋棄了猩紅，邁入深淵的指引！」
「亦是，所有力量恩賜的來源。」
影魔像是瘋狂的神棍，以詠唱的形式念誦著。
「現在，上前來。」
影魔退後一步，雙手展開，燭光將他身前少女照亮。
他則隱於黑暗，只能隱約看到那對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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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要向世人宣布，坐在他身前的存在有多偉大。
台下的黑淵生物一時之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隱於黑暗的執事，現於光明的少女。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從某個古老壁畫中截取出的一樣。
最終，巫妖沒忍住。
他有些受夠了影魔的裝神弄鬼。
本來這次就是跟過來心裡就惴惴不安。
畢竟影魔可是最擅長欺詐的種族。
巫妖一伸手，在木杖上輕輕一抹。
一盞青藍色的小燈自半空中凝聚，懸掛於木杖前端。
在其他黑淵生物驚訝的目光中，那根木杖上掛著的提燈大亮。
隨著青藍色燈光亮起，似有靈魂在提燈里嗷哭哀嚎。
其餘黑淵生物在見到那盞小燈的瞬間，紛紛移開了視線。
仿佛長時間注視那東西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般。
血魔皺起了眉。
「混蛋！你這是褻瀆……」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巫妖那嘔啞嘲哳的聲音打斷了。
他從喉間擠出幾個奇怪的音符。
有些像在笑。
「我只是想細細端詳吾主榮光，如果連魂燈都受不了，那……」
巫妖沒說完，後半句被低啞的笑聲所代替。
他的舉動其實很好理解。
不過是試探罷了。
他很怕是影魔與血魔聯手起來做局套路他。
血魔冷哼一聲。
驕傲如她，在當時見到「深淵之主」的第一眼，都沒有做出如此僭越的舉動。
這傢伙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念及至此，她全身氣勢全開。
身後漸漸展開一對扭曲詭異、卻又美輪美奐的血色羽翼。
論打架，影魔甚至都不是她的對手。
站在白穗後方的影魔緩緩收回了手。
他那隻深藍色眼眸微微眯起。
臉上線條一陣扭曲變幻。
如果他有臉的話，此刻臉色一定難看至極。
想想也是，領導交給他的第一件差事就差點辦砸了。
甚至對面就差指著領導鼻子罵了。
他和血魔對視一眼，剛想給這不開眼的見識見識魂刀裡面的能量都是從哪來。
一截白皙纖瘦的手臂卻是在他們面前揮了揮，示意兩人退下。
白穗依舊撐著下巴，面色平靜地盯著下面看。
視線停留在了那盞藍色小燈上。
巫妖持著木杖的手一頓。
在他的想像當中：少女與魂燈對視上的瞬間，應當立馬捂住眼睛，靈魂被魂燈中蘊含的黑淵意識侵蝕，發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他等了足足十秒，也沒見少女有任何反應。
巫妖剛剛還在低低笑著的喉間像被卡了一組鐵塊，戛然而止。
離他很近的那名高大黑淵生物觀察了一下場中的局勢，默默離巫妖遠了幾步。
要知道，別說是影魔和血魔，就算是王城中某些三階黑淵生物，注視魂燈的時間超過10秒，靈魂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巫妖一族十分特殊。
專精精神污染與黑淵侵蝕，他們甚至能將高層稀薄的黑淵意識收集起來，提煉出層數更深的黑淵意識來。
所以幾乎沒人會在與巫妖開戰時，傻傻地盯著對方手中的魂燈。
魂燈是巫妖的法器，其中寄宿著的黑淵意識，層數深得可怕。
可少女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魂燈里到處亂躥的黑淵意識。
魂燈將昏暗的大廳重新照亮。
卻更給周圍環境增添了幾分邪異。
赤金色瞳孔倒映著幽幽青藍色光芒，以及巫妖佝僂枯瘦的身形。
「上前來。」
口中發出了一道命令。
面對能夠侵蝕靈魂的魂燈，她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
甚至有點想笑。
面對這些以精神攻擊為主的黑淵生物時，白穗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敵。
除特殊情況下，她的精神不會被神明以下的能量侵蝕。
而黑淵意識……
她自己就掌握著最深層的黑淵意識。
那些想要侵蝕她的意識剛進入精神內，還沒深入靈魂，便被那股蠻橫不講理的黑淵意識吞噬殆盡。
影魔和血魔虎視眈眈，面前少女精神抗性高到可怕，居然能夠直面魂燈。
巫妖手有些抖。
但還好，他是留了手的，魂燈並沒有主動攻擊對方，這只是一次試探而已……
局面還能挽回。
在聽到那道命令後，他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打算放過他。
巫妖剛準備動身，目光卻是掃到一直站在主座少女身後的一名小女僕。
小女僕笑盈盈地看著他。
疑惑尚未在心頭產生。
小女僕已經化作了一道由靈體構成的虛影。
巫妖瞪大眼睛。
虛影化作的靈魂粒子在空中閃著光。
隨即，小女僕的虛影依附於了少女的身後。
不對！
作為常年和靈魂打交道的種族，他再熟悉不過眼前發生了什麼。
能夠化實的靈體，這是何等……！
沒等他細想。
坐於主位上的少女忽地抬起了右手。
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沒有之前的經歷，巫妖多半會以為這是哪家大小姐在撒嬌。
「還不……」
「速來？」
少女口中吐出韻律奇特的音階。
前兩個字，清脆婉轉。
後兩個字，詭譎浩蕩。
在說出最後兩字時，少女口中竟然吐出了滿是黑淵意識的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