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燙出水泡也不管,潔癖二哥親自下廚熬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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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靈捧著杯子,進退兩難。

  廚房外,葉知行停在原地。

  那句軟綿綿的「不是偷喝」,直接砸在他神經上。

  他本該踹門進去,把相機里的罪證懟到她臉上。

  腿卻挪不動。

  葉知行低頭看屏幕。

  照片裡的人仰著臉,唇邊掛著奶漬,眼圈紅透了,兩隻手死死護著玻璃杯。

  他按下電源鍵,屏幕黑了。

  不能再拍。

  再拍要出事。

  他轉身往回走。

  沒走兩步,又停住。

  刪掉。

  必須刪。

  重新開機,調出第一張。

  畫面里,葉靈低頭抿著牛奶,指尖扒著杯壁,怕燙又捨不得撒手。

  葉知行大拇指懸在刪除鍵上方。

  三秒。

  五秒。

  他切到下一張。

  葉靈慌亂抬頭,嘴邊那圈白色的奶泡格外扎眼。

  葉知行耳根發燙,直接拔了電池,大步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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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刪。

  這是把柄。

  對,把柄必須留存原件。

  回房,反鎖,沒開燈。

  讀卡器插進電腦。

  新建文件夾。

  他準備敲「私生子破綻」。

  鍵盤敲完,屏幕上跳出四個字。

  絕密可愛。

  葉知行盯著屏幕。

  瘋了。

  退格,刪掉。

  重新敲。

  絕密觀察。

  停頓兩秒。

  又刪了。

  最後還是敲回了「絕密可愛」。

  加密,三層。

  生物識別,動態密鑰,離線備份。

  靠進椅背,葉知行扯了扯領口。

  只是素材。

  研究這個髒東西演技的素材。

  電腦屏幕跳出縮略圖,葉靈縮在廚房角落,委屈得要命。

  葉知行沉默半晌,點開大圖,放大。

  另一邊,葉靈終於把牛奶咽完。

  杯子洗了三遍,流理台擦了三遍。

  確認沒留下一滴奶漬,才捂著肚子溜回房間。

  剛沾床,小腹的墜痛又翻了上來。

  熱牛奶的效用太短。

  現在疼得連翻身都得算計幅度。

  床單是新的,被子是新的。

  絕對不能再出事故。

  葉靈咬著被角,把自己捲成一團。

  疼得狠了,腳趾死死繃緊,額頭頂著枕頭。

  不能出聲。

  二哥已經很生氣了。

  再折騰,二哥絕對會把她連夜打包扔進垃圾車。

  忍忍。

  疼不要錢,這是葉家目前唯一免費的項目。

  樓下書房。

  葉斯盯著監控屏。

  他把葉靈房間外的安保權限提了一級,防她半夜再去洗床單。

  可熱感畫面里,床上那團熱源幾分鐘就翻一次身。

  動作極小,頻率極高。

  葉斯調出醫療記錄。

  生理期,痛經,營養不良,長期受寒。

  每一條都極其刺眼。

  他白天算計著克重給她餵魚油。

  她半夜疼成這樣,只能自己摸去廚房找熱水。

  他那些精確到克的安排,全成了廢紙。

  葉斯起身。

  走到門口,折返。

  打開瀏覽器,輸入:痛經,紅糖姜水,做法。

  「適量?」

  「少許?」

  葉斯盯著屏幕。

  這些菜譜是給人猜謎的?

  五分鐘後,廚房。

  值夜傭人以為自己眼花了。

  「二少爺?」

  葉斯捲起襯衫袖口。

  「紅糖,生薑,鍋。」

  傭人愣在原地。

  葉斯偏頭。

  「聽不懂中文?」

  三分鐘後,食材備齊。

  葉斯拿起刀,掃開想幫忙的傭人。

  「出去。」

  門關上。

  葉斯盯著菜板上的生薑。

  二十克姜,三十克糖,三百毫升水,煮八到十分鐘。

  範圍太大,他取了中間值,九分三十秒。

  切姜。

  薄片厚度不一,薑絲纖維不可控。

  葉斯把生薑切成小方塊。

  偏差超過兩毫米的,直接掃進垃圾桶。

  廢了半盤姜,終於切出合格的方塊。

  水開,下糖。

  葉斯拿著勺子攪動,動作生疏。

  糖水滾沸,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

  皮膚迅速鼓起水泡。

  葉斯看了一眼,沒管。

  計時器還剩四分十二秒,不能離火。

  他平時連廚房門把手都嫌髒。

  現在手背頂著水泡,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快點。

  她還在疼。

  九分三十秒。

  關火,過濾,倒進白瓷碗。

  溫度計測溫。

  六十四度,不行。

  等到四十五度。

  端起碗,上樓。

  葉靈剛疼得打了個滾,門開了。

  葉斯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顏色極深的水。

  熱氣裊裊。

  葉靈腦子當機。

  黑乎乎的。

  半夜。

  二哥親自端來。

  完了。

  床單的事還是要清算。

  這就是豪門賜死流程?

  連毒藥都用白瓷碗裝,儀式感真足。

  葉靈連滾帶爬坐起來,直接跪在床沿,頭往下磕。

  「二哥我錯了!」

  「我不該弄髒床單,不該偷喝牛奶,不該浪費水!」

  「求你別毒死我!」

  葉斯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偷喝牛奶?

  她剛才還去了廚房?

  現在沒空算這個。

  他把碗擱在床頭柜上,單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被窩。

  「坐好。」

  葉靈哆嗦著縮好,雙手死死攥著被子邊緣。

  葉斯把碗遞過去。

  「喝了。」

  葉靈臉煞白。

  「二哥,我能不能先寫個遺書?」

  「不是毒藥。」

  葉靈不信。

  二哥越冷靜,殺心越重。

  葉斯把碗往前送了送。

  「葉靈。」

  「在……」

  「喝。」

  葉靈抖著手接過來。

  碗壁很暖。

  沒有怪味,帶著點甜。

  她抱著就義的心態抿了一小口。

  甜的。

  姜味很沖,但確實是甜的。

  熱流滑進胃裡,小腹的冷痛散了些。

  葉靈睜大眼。

  不是毒藥。

  是紅糖水。

  二哥煮的?

  她抬頭瞄了一眼,迅速低頭。

  「二哥……」

  「喝完。」

  「哦。」

  她小口小口往下咽。

  不敢太慢,也不敢快得像趕著投胎。

  一碗見底,身上暖和了不少。

  葉靈雙手把空碗遞迴去。

  「謝謝二哥。」

  葉斯接碗。

  手背上的水泡擦過碗沿。

  葉靈看見了。

  「二哥,你手……」

  葉斯把手背藏進袖口。

  「睡覺。」

  葉靈立刻縮進被子。

  「哦。」

  葉斯站了兩秒。

  想探探她額頭的溫度。

  手抬了一半,收回。

  她現在怕成這樣,碰一下估計又要磕頭。

  轉身往外走。

  到門口,停步。

  「床單不用賠。」

  葉靈探出半個腦袋。

  「牛奶呢?」

  「不用。」

  「水費……」

  「閉嘴。」

  葉靈縮回去。

  「晚安二哥。」

  門合上。

  葉斯靠在走廊牆上,手背的水泡紅得刺眼。

  他算過跨國併購,算過資金鍊。

  偏偏沒算過,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會把一碗紅糖水當成賜死毒藥。

  房間裡,葉靈抱著暖水袋。

  二哥今天沒毒死她。

  還煮了甜水。

  葉家真奇怪。

  奇怪得讓人想哭。

  走廊另一頭。

  葉知行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他拿著相機探出身。

  正對上端著空碗的葉斯。

  葉知行視線掃過葉斯手背的水泡。

  葉斯偏過頭。

  兩兄弟隔著走廊對峙。

  「你半夜拿相機做什麼?」葉斯開口,聲音極冷。

  葉知行把相機往身後藏了半寸。

  「關你什麼事?」

  葉斯盯著那台相機。

  「刪了。」

  葉知行下巴微抬。

  「你憑什麼認定我拍了?」

  葉斯面無表情。

  「你心虛時,左手會護住存儲卡槽。」

  走廊死寂。

  葉靈在房間裡翻了個身。

  門外,兩人同時噤聲。

  幾秒後,葉斯把空碗擱在旁邊的置物台上。

  「出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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