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騙吃騙住？二哥看著冰水裡的妹妹心疼瘋了！
管家發完消息，樓上徹底安靜了。
葉靈坐在床沿，捧著貼了小貓創可貼的手。
沒挨打。
還貼了創可貼。
太離譜了。
她把手縮進袖子，決定從現在起，呼吸再放輕點。
少吸兩口葉家的空氣，說不定能少賠點錢。
洗完澡，換好睡衣，她老老實實躺進被窩。
飯後半小時禁止平躺的規矩，她嚴格執行了。
床墊很軟。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半夜，小腹一陣發沉。
疼。
不是摔破皮的疼，是肚子裡絞緊的墜痛。
她蜷起身子，捂住肚子。
今天吃了燕窩和魚油，不該生病啊。
難道補品太貴，窮命不配吸收，遭反噬了？
墜痛感越來越重。
葉靈坐起來，額頭冒汗。
手往下一撐。
指尖碰到一點濕意。
掀開被子。
純白床單正中央，洇開了一小塊暗紅。
葉靈手腳冰涼，看向房門。
門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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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樓里到處是人。
二哥連早餐蛋白質都要算到克，要是發現床單上的血，順藤摸瓜，絕對能把她扒個底朝天。
她是女孩。
是個騙子。
大哥會不會提著秒表讓她繞後院跑到斷氣？
二哥最討厭蠢貨，更討厭失控。
葉靈連滾帶爬下床，腳剛要踩實，又猛地縮回。
地毯。
不能踩。
弄髒了地毯，下輩子都還不清。
她扯出一條浴巾墊在腳下，踮著腳尖進浴室。
手忙腳亂處理完，翻出換洗衣物。
手抖得扣不上扣子。
「別慌……」
牙齒在打架。
她現在只想把自己塞進洗衣機滾筒，按下強力清潔模式，連人帶身份一起洗掉。
回到床邊，看著那塊血，眼淚往下掉。
這麼白。
為什麼要用這麼白的床單。
她咬牙把床單扯下來，抱在懷裡。
布料太多，壓得看不見路。
走到門口，貼著門板聽了聽。
走廊沒動靜。
門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沒人。
她抱著床單，貓著腰，貼著牆根往洗衣房挪。
一步。
兩步。
別人潛入漂亮國軍火庫，她潛入葉家洗衣房。
危險等級差不多。
被發現的下場都很慘。
挪進洗衣房，反手鎖死門。
一排銀灰色機器靠牆擺著，屏幕亮著微光，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字。
葉靈看了一眼，立刻後退。
她不配碰，更賠不起。
旁邊有個洗手池。
她把床單塞進去，擰開水龍頭。
冷水衝下來，凍得手腕一縮。
她咬牙把手重新伸進水裡。
不能用熱水。
高端莊園的用水溫度說不定有後台記錄，冷水最安全。
以前撿瓶子弄髒衣服，也是這麼洗的。
忍忍就過去了。
她把染血的布料翻出來，擠了點洗衣液，低頭用力搓。
手指泡進冰水，小腹狠狠抽痛。
葉靈彎下腰，額頭抵著洗手池邊緣。
別疼。
現在沒資格疼。
床單要緊，活命要緊。
繼續搓。
水聲在夜裡很清晰，她時不時關一下水龍頭，怕吵醒人。
血跡淡了點。
還沒完全乾淨。
葉靈嚇得直哆嗦，手指凍得發僵，掌心的擦傷也開始疼。
小貓創可貼濕了一角。
她趕緊抬起手。
大哥貼的。
不能弄壞。
弄壞了算不算不尊重家主？
她只能把那隻手翹在半空，單手搓床單。
洗到一半，走廊傳來腳步聲。
葉靈手一抖，洗衣液瓶子差點砸進池子。
她一把擰死水龍頭。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往下壓。
鎖芯轉動。
門開了。
葉斯站在門口。
身上還是白天那件襯衫，領口扣得到位，手裡捏著手機。
他剛從書房出來，準備下樓拿文件。
路過洗衣房，聞到了血腥味。
換成葉燃絕對聞不到。
可葉斯的潔癖和強迫症，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
血。
冷水。
洗衣液。
門推開，葉斯看向洗手池。
葉靈站在那兒，臉煞白。
床單泡在池子裡，水面飄著紅痕。
她一隻手凍得通紅，另一隻手翹在半空，護著那枚小貓創可貼。
小腹明顯在疼，腰彎著，硬撐著不敢動。
葉斯理智全無。
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孩。
可看著她半夜躲在洗衣房，用冰水洗帶血的床單，手指凍得發抖。
為了藏住身份。
為了不被趕走。
為了不觸犯他定下的規矩。
葉斯心口發堵。
白天的每一句話，全變成了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
體檢報告。
低於平均線的生物。
行為矯正。
單獨稱重。
他逼她喝下補品，卻沒想過她這具虧空的身體，根本受不住這種驚嚇和折騰。
葉靈嚇傻了。
拼命把床單往身後藏。
可那麼大一團布，根本藏不住，水滴順著邊緣往下砸。
滴答。
滴答。
完了。
二哥看到了。
「二、二哥……」
葉斯大步走進去，反手關門。
葉靈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死死扒住洗手池邊緣，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弄髒床單的。」
「我馬上洗乾淨，真的。」
「我沒碰洗衣機，不會弄壞機器，也不會弄髒別的地方……」
葉斯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泡在冰水裡的手。
骨節細小，皮膚凍出紅斑，創可貼邊緣還在滲水。
葉斯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冷水裡硬拽出來。
「你在幹什麼？！」
聲音砸出來，他自己都愣了。
尾音在抖。
葉靈嚇得一哆嗦，肩膀縮起，手腕被攥著，一動不敢動。
「我、我洗床單……」
她怕他嫌髒，拼命解釋。
「這個洗衣機看起來很貴，全是英文，我不會用。」
「手洗乾淨就好了。」
「二哥別趕我走……」
最後幾個字，帶上了哭腔。
葉斯手上的力道鬆了。
葉靈還在抖。
「我會洗乾淨的。」
「我沒有偷懶。」
「我也沒有故意騙你們。」
話音頓住。
騙。
這個字不能提。
她急得結巴。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就是……」
眼淚砸下來，落在濕透的床單上。
「二哥，對不起……」
「求求你別告訴大哥。」
「大哥會生氣的。」
「我可以賠床單，我慢慢賠，別把我丟出去……」
葉斯想讓她閉嘴。
想把「賠錢」「趕走」「別打我」這些詞，從她腦子裡徹底挖出去。
可他發不出聲音。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和理智，全碎了。
他把每件事安排得精確到克。
卻連一張弄髒了也不用怕被趕走的床單，都沒給她。
葉斯扯下袖扣。
定製襯衫袖口隨意捲起。
他直接把手伸進冰冷刺骨的血水裡，拔掉水槽塞子。
水流排空。
葉靈急了，伸手去搶。
「二哥！」
葉斯看她。
她立刻剎住動作，手僵在半空。
「我自己洗就行。」
「床單很貴，不能隨便丟。」
「我可以洗到沒有痕跡。」
葉斯扯過架子上的干毛巾，一把將她的兩隻手包住。
動作生疏，毛巾邊角亂七八糟。
「誰讓你碰冷水？」
葉靈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冷水也是葉家的資源。
「我、我可以付水費。」
葉斯氣結。
「葉靈。」
「在……」
「閉嘴。」
「哦。」
葉靈閉緊嘴巴，眼淚還在掉。
手被包在毛巾里，擦不了眼淚。
哭太多也不好，水分也是資源。
葉斯把池子裡的床單拎出來，直接扔進旁邊的黑色密封袋。
「這張床單不用你管。」
葉靈呆住。
「不管？」
銷毀證據？
債務是不是要翻倍？
「二哥，別扔，還能用，真的還能用。」
葉斯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壓在旁邊的小圓凳上。
「你的判斷沒有參考價值。」
葉靈被罵習慣了，反而沒那麼慌。
罵她，說明還沒打算立刻處決。
還能談。
她小聲試探。
「那……可以別告訴大哥嗎？」
葉斯動作停住。
「為什麼怕他？」
葉靈低頭。
「我騙了你們。」
葉斯問：「騙什麼？」
葉靈腦子飛快轉動，憋出四個字。
「騙吃騙住。」
葉斯氣得心口疼。
騙吃騙住。
她就這點出息。
他掏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秒通。
「二少爺。」
葉斯盯著洗衣房裡那排昂貴的進口機器。
「十分鐘內，聯繫洗護系統供應商。」
助理問：「二少爺，設備故障嗎？」
葉斯掃過那些複雜的英文面板。
「全部砸了。」
「換成帶中文大字、一鍵溫水模式的傻瓜機。」
「少一個按鍵，讓他提頭來見。」
葉靈坐在床沿，捧著貼了小貓創可貼的手。
沒挨打。
還貼了創可貼。
太離譜了。
她把手縮進袖子，決定從現在起，呼吸再放輕點。
少吸兩口葉家的空氣，說不定能少賠點錢。
洗完澡，換好睡衣，她老老實實躺進被窩。
飯後半小時禁止平躺的規矩，她嚴格執行了。
床墊很軟。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半夜，小腹一陣發沉。
疼。
不是摔破皮的疼，是肚子裡絞緊的墜痛。
她蜷起身子，捂住肚子。
今天吃了燕窩和魚油，不該生病啊。
難道補品太貴，窮命不配吸收，遭反噬了？
墜痛感越來越重。
葉靈坐起來，額頭冒汗。
手往下一撐。
指尖碰到一點濕意。
掀開被子。
純白床單正中央，洇開了一小塊暗紅。
葉靈手腳冰涼，看向房門。
門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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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樓里到處是人。
二哥連早餐蛋白質都要算到克，要是發現床單上的血，順藤摸瓜，絕對能把她扒個底朝天。
她是女孩。
是個騙子。
大哥會不會提著秒表讓她繞後院跑到斷氣？
二哥最討厭蠢貨，更討厭失控。
葉靈連滾帶爬下床，腳剛要踩實，又猛地縮回。
地毯。
不能踩。
弄髒了地毯，下輩子都還不清。
她扯出一條浴巾墊在腳下，踮著腳尖進浴室。
手忙腳亂處理完，翻出換洗衣物。
手抖得扣不上扣子。
「別慌……」
牙齒在打架。
她現在只想把自己塞進洗衣機滾筒，按下強力清潔模式，連人帶身份一起洗掉。
回到床邊，看著那塊血，眼淚往下掉。
這麼白。
為什麼要用這麼白的床單。
她咬牙把床單扯下來，抱在懷裡。
布料太多，壓得看不見路。
走到門口，貼著門板聽了聽。
走廊沒動靜。
門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沒人。
她抱著床單，貓著腰，貼著牆根往洗衣房挪。
一步。
兩步。
別人潛入漂亮國軍火庫，她潛入葉家洗衣房。
危險等級差不多。
被發現的下場都很慘。
挪進洗衣房，反手鎖死門。
一排銀灰色機器靠牆擺著，屏幕亮著微光，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字。
葉靈看了一眼，立刻後退。
她不配碰，更賠不起。
旁邊有個洗手池。
她把床單塞進去，擰開水龍頭。
冷水衝下來，凍得手腕一縮。
她咬牙把手重新伸進水裡。
不能用熱水。
高端莊園的用水溫度說不定有後台記錄，冷水最安全。
以前撿瓶子弄髒衣服，也是這麼洗的。
忍忍就過去了。
她把染血的布料翻出來，擠了點洗衣液，低頭用力搓。
手指泡進冰水，小腹狠狠抽痛。
葉靈彎下腰，額頭抵著洗手池邊緣。
別疼。
現在沒資格疼。
床單要緊，活命要緊。
繼續搓。
水聲在夜裡很清晰，她時不時關一下水龍頭，怕吵醒人。
血跡淡了點。
還沒完全乾淨。
葉靈嚇得直哆嗦，手指凍得發僵，掌心的擦傷也開始疼。
小貓創可貼濕了一角。
她趕緊抬起手。
大哥貼的。
不能弄壞。
弄壞了算不算不尊重家主？
她只能把那隻手翹在半空，單手搓床單。
洗到一半，走廊傳來腳步聲。
葉靈手一抖，洗衣液瓶子差點砸進池子。
她一把擰死水龍頭。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往下壓。
鎖芯轉動。
門開了。
葉斯站在門口。
身上還是白天那件襯衫，領口扣得到位，手裡捏著手機。
他剛從書房出來，準備下樓拿文件。
路過洗衣房，聞到了血腥味。
換成葉燃絕對聞不到。
可葉斯的潔癖和強迫症，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
血。
冷水。
洗衣液。
門推開，葉斯看向洗手池。
葉靈站在那兒，臉煞白。
床單泡在池子裡，水面飄著紅痕。
她一隻手凍得通紅，另一隻手翹在半空，護著那枚小貓創可貼。
小腹明顯在疼，腰彎著，硬撐著不敢動。
葉斯理智全無。
他早就知道她是女孩。
可看著她半夜躲在洗衣房，用冰水洗帶血的床單，手指凍得發抖。
為了藏住身份。
為了不被趕走。
為了不觸犯他定下的規矩。
葉斯心口發堵。
白天的每一句話，全變成了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
體檢報告。
低於平均線的生物。
行為矯正。
單獨稱重。
他逼她喝下補品，卻沒想過她這具虧空的身體，根本受不住這種驚嚇和折騰。
葉靈嚇傻了。
拼命把床單往身後藏。
可那麼大一團布，根本藏不住，水滴順著邊緣往下砸。
滴答。
滴答。
完了。
二哥看到了。
「二、二哥……」
葉斯大步走進去，反手關門。
葉靈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死死扒住洗手池邊緣，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弄髒床單的。」
「我馬上洗乾淨，真的。」
「我沒碰洗衣機，不會弄壞機器，也不會弄髒別的地方……」
葉斯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泡在冰水裡的手。
骨節細小，皮膚凍出紅斑，創可貼邊緣還在滲水。
葉斯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冷水裡硬拽出來。
「你在幹什麼？！」
聲音砸出來，他自己都愣了。
尾音在抖。
葉靈嚇得一哆嗦，肩膀縮起，手腕被攥著，一動不敢動。
「我、我洗床單……」
她怕他嫌髒，拼命解釋。
「這個洗衣機看起來很貴，全是英文，我不會用。」
「手洗乾淨就好了。」
「二哥別趕我走……」
最後幾個字，帶上了哭腔。
葉斯手上的力道鬆了。
葉靈還在抖。
「我會洗乾淨的。」
「我沒有偷懶。」
「我也沒有故意騙你們。」
話音頓住。
騙。
這個字不能提。
她急得結巴。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就是……」
眼淚砸下來，落在濕透的床單上。
「二哥，對不起……」
「求求你別告訴大哥。」
「大哥會生氣的。」
「我可以賠床單，我慢慢賠，別把我丟出去……」
葉斯想讓她閉嘴。
想把「賠錢」「趕走」「別打我」這些詞，從她腦子裡徹底挖出去。
可他發不出聲音。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和理智，全碎了。
他把每件事安排得精確到克。
卻連一張弄髒了也不用怕被趕走的床單，都沒給她。
葉斯扯下袖扣。
定製襯衫袖口隨意捲起。
他直接把手伸進冰冷刺骨的血水裡，拔掉水槽塞子。
水流排空。
葉靈急了，伸手去搶。
「二哥！」
葉斯看她。
她立刻剎住動作，手僵在半空。
「我自己洗就行。」
「床單很貴，不能隨便丟。」
「我可以洗到沒有痕跡。」
葉斯扯過架子上的干毛巾，一把將她的兩隻手包住。
動作生疏，毛巾邊角亂七八糟。
「誰讓你碰冷水？」
葉靈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冷水也是葉家的資源。
「我、我可以付水費。」
葉斯氣結。
「葉靈。」
「在……」
「閉嘴。」
「哦。」
葉靈閉緊嘴巴，眼淚還在掉。
手被包在毛巾里，擦不了眼淚。
哭太多也不好，水分也是資源。
葉斯把池子裡的床單拎出來，直接扔進旁邊的黑色密封袋。
「這張床單不用你管。」
葉靈呆住。
「不管？」
銷毀證據？
債務是不是要翻倍？
「二哥，別扔，還能用，真的還能用。」
葉斯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壓在旁邊的小圓凳上。
「你的判斷沒有參考價值。」
葉靈被罵習慣了，反而沒那麼慌。
罵她，說明還沒打算立刻處決。
還能談。
她小聲試探。
「那……可以別告訴大哥嗎？」
葉斯動作停住。
「為什麼怕他？」
葉靈低頭。
「我騙了你們。」
葉斯問：「騙什麼？」
葉靈腦子飛快轉動，憋出四個字。
「騙吃騙住。」
葉斯氣得心口疼。
騙吃騙住。
她就這點出息。
他掏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秒通。
「二少爺。」
葉斯盯著洗衣房裡那排昂貴的進口機器。
「十分鐘內，聯繫洗護系統供應商。」
助理問：「二少爺，設備故障嗎？」
葉斯掃過那些複雜的英文面板。
「全部砸了。」
「換成帶中文大字、一鍵溫水模式的傻瓜機。」
「少一個按鍵，讓他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