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抱頭求饒的動作太熟練，葉霆捏著秒表的手在發抖
「單獨稱重記錄？」
葉靈手一抖，筷子尖的小籠包差點滾回碟子。
她看看管家，看看葉斯，最後死死盯住自己的餐盤。
夾起剩下的小籠包，塞進嘴裡，嚼得極慢。
不能剩，剩了算惡意浪費。
不能快，快了會噎著惹麻煩。
不能慢，慢了算消極對抗。
做人難。
做葉家的私生子，難於上青天。
午飯時間，葉靈徹底體會到了「稱重」的恐怖。
剛拿起筷子，旁邊立刻走來一名傭人，端著個小巧的電子秤。
每一道菜，盛進碗裡前，先過秤。
盛完，再過秤。
夾走一塊魚肉，傭人低頭在平板上劃拉一筆。
葉靈整個人繃得筆直，屁股只敢挨著半個椅墊。
葉燃扒了兩口飯，筷子往桌上一摔。
「葉斯有病吧？吃口飯搞得跟做化學實驗一樣！」
管家微微彎腰。
「三少爺，二少爺吩咐，誤差不得超過零點五克。」
葉燃火氣直衝腦門。
「他怎麼不把空氣也稱了？」
葉靈筷子停在半空。
空氣也要收費？
葉家的空氣，吸一口估計也不便宜。
她默默放輕呼吸，氣都不敢大口喘。
葉燃偏頭看到她那副慫樣，火氣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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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真信啊！呼吸還要老子教你？」
葉靈趕緊搖頭。
「我、我沒有。」
憋了兩秒，小聲補了一句。
「我就是儘量少占一點。」
「啪！」
葉燃一巴掌拍在桌上，湯碗震天響。
「你再說一句少占資源試試？」
葉靈立刻閉嘴。
行。
不說。
心裡偷偷想總行了吧。
她把頭埋進碗裡，努力把自己吃成一個合格的、不惹事的被投餵對象。
下午。
主樓大廳極度安靜。
葉靈坐在沙發最邊緣，雙膝併攏，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
管家傳達了二少爺的指令：飯後半小時內禁止平躺。
不敢躺。
不敢亂動。
只能幹巴巴坐著。
坐久了，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剛要閉眼。
大門外傳來腳步聲。
軍靴踩在地磚上，沉悶，有力。
一步一步，直逼大廳。
葉靈肩膀一抖，瞬間清醒。
葉霆大步跨進門。
黑色訓練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冷硬的肌肉線條。
手裡捏著個黑色秒表。
東西不大。
落在葉靈眼裡，比催命符還嚇人。
葉霆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壓下視線。
「葉靈。」
葉靈整個人彈了起來。
「在！」
起得太急，膝蓋重重磕在茶几邊緣。
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去，趕緊把腿往後縮。
葉霆視線掃過她的膝蓋，聲音發沉。
「跟我去後院。」
後院？
葉靈膝蓋一軟。
後院。
空曠。
沒人。
方便毀屍滅跡。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洗地毯的事暴露了？
不對，洗得連根毛都沒掉。
四哥告狀了？
也不對，四哥嫌棄她，絕對不會主動提她。
那就是——
女扮男裝的事暴露了！
葉靈喉嚨發緊，手心直冒冷汗。
完了。
大哥要親自處理她這個詐騙犯。
會不會先拖去後院打斷腿，再直接丟進垃圾桶？
不行。
還沒還清濕巾、外套、燕窩和魚油的錢。
欠債沒還就被趕出去，死了都得半夜爬起來打工還債。
葉靈死死攥住衣擺，聲音發抖。
「大、大哥，我能不能先寫個欠條？」
葉霆腳步停住，眉頭擰起。
「什麼欠條？」
「就……昨天的水，還有今天的燕窩魚油，我可以慢慢還。」
葉霆下頜線繃緊，語氣冷得掉冰渣。
「誰讓你還？」
葉靈不敢吭聲。
這題太危險。
大哥說不讓還，不代表真的不用還。
豪門最喜歡秋後算帳。
現在說不用，絕對是為了穩住她，方便等會兒下死手。
葉燃剛好從樓梯下來，聽見後半句，又看到葉霆手裡的秒表，幾步衝過來。
「大哥，你拿那玩意兒幹什麼？」
葉霆沒理他，偏頭看葉靈。
「走。」
葉靈腳底板像生了根，死活挪不動。
葉燃一把將葉靈拽到身後，擋得嚴嚴實實。
「大哥，她剛退燒沒幾天，你又想幹嘛？」
葉靈躲在葉燃背後，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
三哥，救命。
三哥雖然脾氣暴，但關鍵時候真敢跟大哥硬剛。
葉霆抬手，扣住葉燃肩膀，將人推開半步。
葉燃穩住底盤。
「你來真的？」
葉霆聲音極冷，沒有商量的餘地。
「體能抽查。葉家不養廢人。」
葉靈心裡徹底涼透。
體能抽查。
這四個字比欠債還恐怖。
她這具身體，體能約等於負數。
平時走快一點都喘不上氣。
跑幾百米絕對會當場報廢。
葉家不養廢人。
那她這種跑兩步就要進ICU的，已經可以直接聯繫火葬場了。
葉燃火了。
「她才多大？你拿你那套練死人的標準套她身上？」
葉霆看都沒看他。
「讓開。」
葉燃梗著脖子不退。
葉霆一句話壓下來。
「你想替她跑？」
葉燃卡殼了。
他倒是想替。
問題是葉霆要抽查的是葉靈的底子。
葉靈怕兩人真打起來，趕緊從葉燃身後鑽出來。
「大哥，我去。」
葉燃扭頭罵她。
「你逞什麼能？」
葉靈小聲嘀咕。
「不去會扣分。」
葉燃氣得想把她拎回沙發。
「誰給你扣分？」
葉靈抬頭瞄了葉霆一眼，飛快低下頭。
答案很明顯。
大哥。
葉霆沒再廢話，轉身往後院走。
葉靈慢吞吞跟在後面。
每走一步，都在心裡做遺言備份。
如果今天死在後院，麻煩把桌上的濕巾還給二哥。
四哥外套還在椅背，千萬別落灰。
三哥的紗布要記得換。
至於大哥……大哥要是生氣，就讓她死後少占點地吧。
訓練場在後院深處。
葉靈走進去，第一眼看到那面高聳的攀岩牆。
脖子仰酸了都沒看到頂。
旁邊是標準長跑道，鋪著暗紅色塑膠。
再遠一點是重型器械區。
每一樣東西都貼著四個隱形的字：她不配碰。
葉靈閉上眼。
要不現在裝暈？
不行。
裝暈絕對會被大哥看穿。
真暈過去也不划算。
暈一次要叫私人醫生，又是一筆巨額出診費。
只能認命。
葉霆抬手，大拇指按在秒表上。
「四百米，跑完。」
四百米。
葉靈差點當場失去呼吸資格。
她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跑道，又看葉霆。
「大哥，能不能……分期？」
葉霆捏著秒表的手指猛地收緊。
「跑步分什麼期？」
「一次五十米，八期還清。」
葉燃站在旁邊，實在沒憋住，偏過頭去。
「你還挺會算。」
葉靈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不是想搞笑。
她是真跑不完。
葉霆語氣不容反駁。
「一次跑完。」
葉靈咽了咽發乾的喉嚨。
「那……跑不完會怎麼樣？」
「跑完再問。」
葉靈心裡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先活下來再說。
她慢吞吞挪到起跑線。
鞋尖踩著白線，兩條腿已經開始發軟。
葉燃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沖她喊。
「你跑慢點！別沖！」
葉靈點頭。
她也想沖。
但實力不允許。
「滴——」
葉霆按下秒表。
「開始。」
葉靈立刻邁開腿。
一開始還算穩。
不敢跑太快，只能小步小步往前倒騰。
跑了十米，還能接受。
二十米，胸口開始發悶。
三十米，腿像灌了鉛，不聽指揮。
五十米時，已經在大口大口喘氣。
空氣吸不進肺里，喉嚨幹得發疼，腳底板直發飄。
葉燃在後面罵。
「慢點！你急著投胎啊？」
葉靈很想回一句：三哥，我已經夠慢了。
但她張不開嘴。
一開口，最後那點氣就散了。
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跑道邊的距離標識一點點往後退。
七十米。
八十米。
九十米。
眼前開始發黑，視線模糊。
不是誇張。
是真的看不清路了。
兩條腿根本不受控制，全靠慣性在硬撐。
葉霆站在原地，秒表捏在掌心。
這體能，比葉斯報告上寫的還要糟糕。
一百米剛過。
葉靈呼吸徹底亂了。
左腳重重絆上右腳。
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了下去。
「砰！」
膝蓋先著地，雙手撐住跑道。
皮肉在粗糙的塑膠地面上狠狠摩擦。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葉靈趴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空了。
完了。
摔了。
四百米只跑了一百米。
嚴重不及格。
大哥會不會直接宣布葉家不養廢人？
她撐著手想爬起來，掌心疼得猛地一縮。
低頭一看。
手心擦破了一大塊皮，鮮紅的血絲正往外滲。
不多。
但在葉家，這絕對算污染高級訓練場。
她徹底慌了。
身後傳來軍靴踩在跑道上的聲音。
沉重。
極快。
越來越近。
葉靈腦子裡的警報瘋狂拉響。
要挨打了！
根本顧不上手心和膝蓋的疼，身體本能地縮成一團。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將臉埋進臂彎里。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疑。
她縮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大哥別打我！」
「我馬上爬起來跑……」
「我還能跑，我真的不偷懶……」
軍靴的腳步聲在她身前猛地停住。
葉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死死護住腦袋的瘦小身影。
捏著秒表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葉靈手一抖，筷子尖的小籠包差點滾回碟子。
她看看管家，看看葉斯，最後死死盯住自己的餐盤。
夾起剩下的小籠包，塞進嘴裡，嚼得極慢。
不能剩，剩了算惡意浪費。
不能快，快了會噎著惹麻煩。
不能慢，慢了算消極對抗。
做人難。
做葉家的私生子，難於上青天。
午飯時間，葉靈徹底體會到了「稱重」的恐怖。
剛拿起筷子，旁邊立刻走來一名傭人，端著個小巧的電子秤。
每一道菜，盛進碗裡前，先過秤。
盛完，再過秤。
夾走一塊魚肉，傭人低頭在平板上劃拉一筆。
葉靈整個人繃得筆直，屁股只敢挨著半個椅墊。
葉燃扒了兩口飯，筷子往桌上一摔。
「葉斯有病吧？吃口飯搞得跟做化學實驗一樣！」
管家微微彎腰。
「三少爺，二少爺吩咐，誤差不得超過零點五克。」
葉燃火氣直衝腦門。
「他怎麼不把空氣也稱了？」
葉靈筷子停在半空。
空氣也要收費？
葉家的空氣，吸一口估計也不便宜。
她默默放輕呼吸，氣都不敢大口喘。
葉燃偏頭看到她那副慫樣，火氣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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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真信啊！呼吸還要老子教你？」
葉靈趕緊搖頭。
「我、我沒有。」
憋了兩秒，小聲補了一句。
「我就是儘量少占一點。」
「啪！」
葉燃一巴掌拍在桌上，湯碗震天響。
「你再說一句少占資源試試？」
葉靈立刻閉嘴。
行。
不說。
心裡偷偷想總行了吧。
她把頭埋進碗裡，努力把自己吃成一個合格的、不惹事的被投餵對象。
下午。
主樓大廳極度安靜。
葉靈坐在沙發最邊緣，雙膝併攏，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
管家傳達了二少爺的指令：飯後半小時內禁止平躺。
不敢躺。
不敢亂動。
只能幹巴巴坐著。
坐久了，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剛要閉眼。
大門外傳來腳步聲。
軍靴踩在地磚上，沉悶，有力。
一步一步，直逼大廳。
葉靈肩膀一抖，瞬間清醒。
葉霆大步跨進門。
黑色訓練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冷硬的肌肉線條。
手裡捏著個黑色秒表。
東西不大。
落在葉靈眼裡，比催命符還嚇人。
葉霆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壓下視線。
「葉靈。」
葉靈整個人彈了起來。
「在！」
起得太急，膝蓋重重磕在茶几邊緣。
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去，趕緊把腿往後縮。
葉霆視線掃過她的膝蓋，聲音發沉。
「跟我去後院。」
後院？
葉靈膝蓋一軟。
後院。
空曠。
沒人。
方便毀屍滅跡。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洗地毯的事暴露了？
不對，洗得連根毛都沒掉。
四哥告狀了？
也不對，四哥嫌棄她，絕對不會主動提她。
那就是——
女扮男裝的事暴露了！
葉靈喉嚨發緊，手心直冒冷汗。
完了。
大哥要親自處理她這個詐騙犯。
會不會先拖去後院打斷腿，再直接丟進垃圾桶？
不行。
還沒還清濕巾、外套、燕窩和魚油的錢。
欠債沒還就被趕出去，死了都得半夜爬起來打工還債。
葉靈死死攥住衣擺，聲音發抖。
「大、大哥，我能不能先寫個欠條？」
葉霆腳步停住，眉頭擰起。
「什麼欠條？」
「就……昨天的水，還有今天的燕窩魚油，我可以慢慢還。」
葉霆下頜線繃緊，語氣冷得掉冰渣。
「誰讓你還？」
葉靈不敢吭聲。
這題太危險。
大哥說不讓還，不代表真的不用還。
豪門最喜歡秋後算帳。
現在說不用，絕對是為了穩住她，方便等會兒下死手。
葉燃剛好從樓梯下來，聽見後半句，又看到葉霆手裡的秒表，幾步衝過來。
「大哥，你拿那玩意兒幹什麼？」
葉霆沒理他，偏頭看葉靈。
「走。」
葉靈腳底板像生了根，死活挪不動。
葉燃一把將葉靈拽到身後，擋得嚴嚴實實。
「大哥，她剛退燒沒幾天，你又想幹嘛？」
葉靈躲在葉燃背後，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
三哥，救命。
三哥雖然脾氣暴，但關鍵時候真敢跟大哥硬剛。
葉霆抬手，扣住葉燃肩膀，將人推開半步。
葉燃穩住底盤。
「你來真的？」
葉霆聲音極冷，沒有商量的餘地。
「體能抽查。葉家不養廢人。」
葉靈心裡徹底涼透。
體能抽查。
這四個字比欠債還恐怖。
她這具身體，體能約等於負數。
平時走快一點都喘不上氣。
跑幾百米絕對會當場報廢。
葉家不養廢人。
那她這種跑兩步就要進ICU的，已經可以直接聯繫火葬場了。
葉燃火了。
「她才多大？你拿你那套練死人的標準套她身上？」
葉霆看都沒看他。
「讓開。」
葉燃梗著脖子不退。
葉霆一句話壓下來。
「你想替她跑？」
葉燃卡殼了。
他倒是想替。
問題是葉霆要抽查的是葉靈的底子。
葉靈怕兩人真打起來，趕緊從葉燃身後鑽出來。
「大哥，我去。」
葉燃扭頭罵她。
「你逞什麼能？」
葉靈小聲嘀咕。
「不去會扣分。」
葉燃氣得想把她拎回沙發。
「誰給你扣分？」
葉靈抬頭瞄了葉霆一眼，飛快低下頭。
答案很明顯。
大哥。
葉霆沒再廢話，轉身往後院走。
葉靈慢吞吞跟在後面。
每走一步，都在心裡做遺言備份。
如果今天死在後院，麻煩把桌上的濕巾還給二哥。
四哥外套還在椅背，千萬別落灰。
三哥的紗布要記得換。
至於大哥……大哥要是生氣，就讓她死後少占點地吧。
訓練場在後院深處。
葉靈走進去，第一眼看到那面高聳的攀岩牆。
脖子仰酸了都沒看到頂。
旁邊是標準長跑道，鋪著暗紅色塑膠。
再遠一點是重型器械區。
每一樣東西都貼著四個隱形的字：她不配碰。
葉靈閉上眼。
要不現在裝暈？
不行。
裝暈絕對會被大哥看穿。
真暈過去也不划算。
暈一次要叫私人醫生，又是一筆巨額出診費。
只能認命。
葉霆抬手，大拇指按在秒表上。
「四百米，跑完。」
四百米。
葉靈差點當場失去呼吸資格。
她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跑道，又看葉霆。
「大哥，能不能……分期？」
葉霆捏著秒表的手指猛地收緊。
「跑步分什麼期？」
「一次五十米，八期還清。」
葉燃站在旁邊，實在沒憋住，偏過頭去。
「你還挺會算。」
葉靈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不是想搞笑。
她是真跑不完。
葉霆語氣不容反駁。
「一次跑完。」
葉靈咽了咽發乾的喉嚨。
「那……跑不完會怎麼樣？」
「跑完再問。」
葉靈心裡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先活下來再說。
她慢吞吞挪到起跑線。
鞋尖踩著白線，兩條腿已經開始發軟。
葉燃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沖她喊。
「你跑慢點！別沖！」
葉靈點頭。
她也想沖。
但實力不允許。
「滴——」
葉霆按下秒表。
「開始。」
葉靈立刻邁開腿。
一開始還算穩。
不敢跑太快，只能小步小步往前倒騰。
跑了十米，還能接受。
二十米，胸口開始發悶。
三十米，腿像灌了鉛，不聽指揮。
五十米時，已經在大口大口喘氣。
空氣吸不進肺里，喉嚨幹得發疼，腳底板直發飄。
葉燃在後面罵。
「慢點！你急著投胎啊？」
葉靈很想回一句：三哥，我已經夠慢了。
但她張不開嘴。
一開口，最後那點氣就散了。
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挪。
跑道邊的距離標識一點點往後退。
七十米。
八十米。
九十米。
眼前開始發黑，視線模糊。
不是誇張。
是真的看不清路了。
兩條腿根本不受控制，全靠慣性在硬撐。
葉霆站在原地，秒表捏在掌心。
這體能，比葉斯報告上寫的還要糟糕。
一百米剛過。
葉靈呼吸徹底亂了。
左腳重重絆上右腳。
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了下去。
「砰！」
膝蓋先著地，雙手撐住跑道。
皮肉在粗糙的塑膠地面上狠狠摩擦。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葉靈趴在地上，腦子嗡的一聲空了。
完了。
摔了。
四百米只跑了一百米。
嚴重不及格。
大哥會不會直接宣布葉家不養廢人？
她撐著手想爬起來，掌心疼得猛地一縮。
低頭一看。
手心擦破了一大塊皮，鮮紅的血絲正往外滲。
不多。
但在葉家，這絕對算污染高級訓練場。
她徹底慌了。
身後傳來軍靴踩在跑道上的聲音。
沉重。
極快。
越來越近。
葉靈腦子裡的警報瘋狂拉響。
要挨打了！
根本顧不上手心和膝蓋的疼，身體本能地縮成一團。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將臉埋進臂彎里。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疑。
她縮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大哥別打我！」
「我馬上爬起來跑……」
「我還能跑，我真的不偷懶……」
軍靴的腳步聲在她身前猛地停住。
葉霆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死死護住腦袋的瘦小身影。
捏著秒表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