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卑微小廢物在線求生：四哥，能別告訴其他哥哥嗎？
葉知行定在原地。
按他的規矩，這種髒東西撲過來，早被一腳踹開了。
片場道具師不戴手套碰一下他的袖扣，他都能讓整個劇組停工消毒。
更別提現在。
這小東西半夜蹲在走廊洗地毯，弄了一盆髒水，還把那隻不知道摸過哪裡的手伸到了他腿邊。
噁心。
理應覺得噁心。
理應立刻叫管家把這層樓封死，連人帶盆一起扔出去。
那截濕漉漉的袖子貼上了真絲褲腿。
葉知行喉結滾了一下。
不對勁。
身體的排斥反應沒出現。
那股一碰髒東西就發作的暴躁，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葉靈還在擦。
越擦越慌。
水漬非但沒變小，反而被她那截沾灰的袖子蹭開了一大片。
天塌了。
這不是補救，這是在擴大案發現場。
褲腿從局部污染，直接升級成了大面積擴散。
她現在躺進水盆里自首還來得及嗎？
「四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葉靈手背直哆嗦。
「我換一邊袖子擦，這邊乾淨一點……」
她剛抬起另一隻手。
葉知行往後退了半步。
「別碰我。」
聲音極冷。
葉靈觸電般縮回手。
她連滾帶爬往後退，後背死死貼上牆角，雙手抱住腦袋，順著牆根滑下去，縮成一團。
「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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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碰，我再也不碰了！」
「四哥別趕我走，求求你別趕我走……」
聲音軟糯，尾音全碎了。
她拼命把自己往牆角里擠，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生怕多占走廊一寸地方。
葉知行低頭看褲腿上的水痕。
被弄髒了。
他該發火。
該把這小廢物罵到抬不起頭。
最好讓管家把這條走廊清空，地毯、拖鞋、水盆、毛巾全部扔進焚化爐。
話到嘴邊，卻堵死了。
葉靈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沒哭出聲。
眼淚全憋著，憋不住了才往下掉，砸在灰撲撲的睡衣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葉知行看得心煩意亂。
他最煩這種哭法。
不吵不鬧，不喊冤，不求情。
只會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停道歉。
比撒潑打滾還招人煩。
煩得他連那句慣用的「髒東西」都罵不出口。
他捏緊手裡的消毒手帕，指著地上的水盆。
「大半夜洗地毯，你腦子有病？」
葉靈縮了縮脖子。
這句話她能接。
罵腦子有病，比罵髒東西好。
腦子有病能治，髒東西只能扔。
她小心翼翼把手從頭上放下來。
指尖凍得通紅，還沾著灰水。
「我……我看見地毯髒了。」
葉知行語氣極差。
「髒了不會叫傭人？」
「不能叫。」
「你還有理了？」
葉靈連連搖頭。
「沒有沒有，我沒理，我就是怕……」
「怕什麼？」
葉靈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怕賠不起。」
葉知行頓住。
葉靈越說越心虛。
「地毯太貴了……我褲腿蹭上去的灰，我要是裝沒看見，明天被發現，可能會更貴。」
「我想著，趁沒幹透，洗一下可能便宜點……」
「我沒用清潔劑，怕把毛刷壞。水也接得很少，就一點點。」
她伸手指了指盆底。
「真的就一點點。」
葉知行低頭。
那破水盆還沒他房間一個擺件貴，裡面淺淺一層水，混了點灰。
旁邊鋪著小毛巾，軟刷子掉在盆里。
地毯那塊地方已經被處理乾淨了，濕痕很小，絨毛還被她用手一點點順平。
確實不是偷東西。
也不是藏東西。
就是為了那點幾乎沒人會注意的灰，凌晨兩點多蹲在這裡，凍著手刷地毯。
葉知行氣得短促笑了一聲。
「你窮瘋了？」
葉靈腦袋垂得更低。
「對不起……」
「葉家缺你這點地毯錢？」
「可是我缺。」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完了。
頂嘴了。
還是頂四哥的嘴。
這不叫求生，這叫送人頭。
葉靈慌忙補救。
「不是，我不是說葉家缺，我是說我……我自己賠不起，我以後會努力幹活的。」
「我可以擦地，可以洗杯子，也可以少吃一點。」
「我不白住。」
葉知行握著手帕的手停住。
這套話，聽著就窮酸。
窮得離譜。
葉家主樓一晚上燒掉的香薰錢，夠普通人吃半年。
這小東西，居然在認真計算能不能用少吃飯來抵地毯錢。
荒唐。
荒唐到讓他胸口那點火，完全找不到出口。
「誰讓你少吃了？」
葉靈沒反應過來。
「啊？」
「我問你，誰讓你少吃？」
葉靈懵了。
沒人讓她少吃。
可欠了錢，總得從哪裡省。
以前在外面就是這麼過的。
飯能少吃一口，就多留一口。
衣服能多穿一天，就少洗一次。
摔傷能忍，就別花錢買藥。
這種事不需要別人教。
活著活著就會了。
葉靈不敢說，把話咽回去。
「四哥，我下次不說了。」
葉知行更煩。
「我問的是這個？」
葉靈再次抱住腦袋。
「對不起，我聽不懂。」
葉知行差點被氣笑第二次。
這小東西到底怎麼活到十六歲的？
別人一句重話，她能當場把自己判死刑。
讓她解釋，只會道歉。
讓她別碰，就縮牆角。
讓她別少吃，又聽不懂。
怪不得葉燃那個傻子一天到晚急得上躥下跳。
這種廢物放在家裡，確實容易把人逼瘋。
葉知行掃過她的手。
指尖凍紅了，掌心還濕著。
睡衣袖口卷上去一點，露出來的腕骨細得過分。
葉知行臉色更難看。
「你用冷水洗？」
葉靈趕緊解釋。
「熱水會冒熱氣，我怕地毯縮水。」
「你還挺懂？」
「我以前見洗衣店阿姨洗過。」
說完，又怕四哥覺得她偷師。
「我沒有偷學，就是站在門口看過兩次。」
葉知行額角青筋直跳。
洗衣店門口。
看別人洗東西。
什麼見鬼的生活經驗？
想到這裡，葉知行心口莫名一堵。
他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關他什麼事？
一個外面的私生子。
髒兮兮，膽子小，腦子還不夠用。
憑什麼管？
葉靈縮在牆角，一動不敢動。
四哥一直沒叫人，也沒讓保鏢把她拖走，她心裡反而更沒底。
暴風雨前的安靜。
這題她懂。
她小心翼翼開口。
「四哥，我可以自己回房間，不會讓別人碰到你的褲子。」
「我回去就把自己關起來。」
「地毯我擦完了，水盆我也會洗乾淨。」
「你別告訴大哥二哥三哥，好不好？」
葉知行冷嗤。
「你還敢提條件？」
葉靈連連搖頭。
「不敢。」
「那你在說什麼？」
「我在……我在臨終申請。」
葉知行手一頓。
「什麼？」
葉靈鼻尖通紅，認真得要命。
「如果四哥要處理我，能不能不要讓三哥看見？他手還傷著，會生氣。」
「二哥也別叫，他說不讓我碰水，我碰了，他會罵我優先級差。」
「大哥……大哥可能會讓我滾去睡覺，可我還沒擦完水盆，水盆不洗乾淨，明天管家爺爺會發現的。」
按他的規矩，這種髒東西撲過來，早被一腳踹開了。
片場道具師不戴手套碰一下他的袖扣，他都能讓整個劇組停工消毒。
更別提現在。
這小東西半夜蹲在走廊洗地毯，弄了一盆髒水，還把那隻不知道摸過哪裡的手伸到了他腿邊。
噁心。
理應覺得噁心。
理應立刻叫管家把這層樓封死，連人帶盆一起扔出去。
那截濕漉漉的袖子貼上了真絲褲腿。
葉知行喉結滾了一下。
不對勁。
身體的排斥反應沒出現。
那股一碰髒東西就發作的暴躁，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葉靈還在擦。
越擦越慌。
水漬非但沒變小，反而被她那截沾灰的袖子蹭開了一大片。
天塌了。
這不是補救，這是在擴大案發現場。
褲腿從局部污染，直接升級成了大面積擴散。
她現在躺進水盆里自首還來得及嗎？
「四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葉靈手背直哆嗦。
「我換一邊袖子擦，這邊乾淨一點……」
她剛抬起另一隻手。
葉知行往後退了半步。
「別碰我。」
聲音極冷。
葉靈觸電般縮回手。
她連滾帶爬往後退，後背死死貼上牆角，雙手抱住腦袋，順著牆根滑下去，縮成一團。
「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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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碰，我再也不碰了！」
「四哥別趕我走，求求你別趕我走……」
聲音軟糯，尾音全碎了。
她拼命把自己往牆角里擠，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生怕多占走廊一寸地方。
葉知行低頭看褲腿上的水痕。
被弄髒了。
他該發火。
該把這小廢物罵到抬不起頭。
最好讓管家把這條走廊清空，地毯、拖鞋、水盆、毛巾全部扔進焚化爐。
話到嘴邊，卻堵死了。
葉靈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沒哭出聲。
眼淚全憋著，憋不住了才往下掉，砸在灰撲撲的睡衣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葉知行看得心煩意亂。
他最煩這種哭法。
不吵不鬧，不喊冤，不求情。
只會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停道歉。
比撒潑打滾還招人煩。
煩得他連那句慣用的「髒東西」都罵不出口。
他捏緊手裡的消毒手帕，指著地上的水盆。
「大半夜洗地毯，你腦子有病？」
葉靈縮了縮脖子。
這句話她能接。
罵腦子有病，比罵髒東西好。
腦子有病能治，髒東西只能扔。
她小心翼翼把手從頭上放下來。
指尖凍得通紅，還沾著灰水。
「我……我看見地毯髒了。」
葉知行語氣極差。
「髒了不會叫傭人？」
「不能叫。」
「你還有理了？」
葉靈連連搖頭。
「沒有沒有，我沒理，我就是怕……」
「怕什麼？」
葉靈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怕賠不起。」
葉知行頓住。
葉靈越說越心虛。
「地毯太貴了……我褲腿蹭上去的灰，我要是裝沒看見，明天被發現，可能會更貴。」
「我想著，趁沒幹透，洗一下可能便宜點……」
「我沒用清潔劑，怕把毛刷壞。水也接得很少，就一點點。」
她伸手指了指盆底。
「真的就一點點。」
葉知行低頭。
那破水盆還沒他房間一個擺件貴，裡面淺淺一層水，混了點灰。
旁邊鋪著小毛巾，軟刷子掉在盆里。
地毯那塊地方已經被處理乾淨了，濕痕很小，絨毛還被她用手一點點順平。
確實不是偷東西。
也不是藏東西。
就是為了那點幾乎沒人會注意的灰，凌晨兩點多蹲在這裡，凍著手刷地毯。
葉知行氣得短促笑了一聲。
「你窮瘋了？」
葉靈腦袋垂得更低。
「對不起……」
「葉家缺你這點地毯錢？」
「可是我缺。」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完了。
頂嘴了。
還是頂四哥的嘴。
這不叫求生，這叫送人頭。
葉靈慌忙補救。
「不是，我不是說葉家缺，我是說我……我自己賠不起，我以後會努力幹活的。」
「我可以擦地，可以洗杯子，也可以少吃一點。」
「我不白住。」
葉知行握著手帕的手停住。
這套話，聽著就窮酸。
窮得離譜。
葉家主樓一晚上燒掉的香薰錢，夠普通人吃半年。
這小東西，居然在認真計算能不能用少吃飯來抵地毯錢。
荒唐。
荒唐到讓他胸口那點火，完全找不到出口。
「誰讓你少吃了？」
葉靈沒反應過來。
「啊？」
「我問你，誰讓你少吃？」
葉靈懵了。
沒人讓她少吃。
可欠了錢，總得從哪裡省。
以前在外面就是這麼過的。
飯能少吃一口，就多留一口。
衣服能多穿一天，就少洗一次。
摔傷能忍，就別花錢買藥。
這種事不需要別人教。
活著活著就會了。
葉靈不敢說，把話咽回去。
「四哥，我下次不說了。」
葉知行更煩。
「我問的是這個？」
葉靈再次抱住腦袋。
「對不起，我聽不懂。」
葉知行差點被氣笑第二次。
這小東西到底怎麼活到十六歲的？
別人一句重話，她能當場把自己判死刑。
讓她解釋，只會道歉。
讓她別碰，就縮牆角。
讓她別少吃，又聽不懂。
怪不得葉燃那個傻子一天到晚急得上躥下跳。
這種廢物放在家裡，確實容易把人逼瘋。
葉知行掃過她的手。
指尖凍紅了，掌心還濕著。
睡衣袖口卷上去一點，露出來的腕骨細得過分。
葉知行臉色更難看。
「你用冷水洗？」
葉靈趕緊解釋。
「熱水會冒熱氣，我怕地毯縮水。」
「你還挺懂？」
「我以前見洗衣店阿姨洗過。」
說完，又怕四哥覺得她偷師。
「我沒有偷學，就是站在門口看過兩次。」
葉知行額角青筋直跳。
洗衣店門口。
看別人洗東西。
什麼見鬼的生活經驗？
想到這裡，葉知行心口莫名一堵。
他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關他什麼事？
一個外面的私生子。
髒兮兮，膽子小，腦子還不夠用。
憑什麼管？
葉靈縮在牆角，一動不敢動。
四哥一直沒叫人，也沒讓保鏢把她拖走，她心裡反而更沒底。
暴風雨前的安靜。
這題她懂。
她小心翼翼開口。
「四哥，我可以自己回房間，不會讓別人碰到你的褲子。」
「我回去就把自己關起來。」
「地毯我擦完了，水盆我也會洗乾淨。」
「你別告訴大哥二哥三哥，好不好？」
葉知行冷嗤。
「你還敢提條件？」
葉靈連連搖頭。
「不敢。」
「那你在說什麼？」
「我在……我在臨終申請。」
葉知行手一頓。
「什麼？」
葉靈鼻尖通紅，認真得要命。
「如果四哥要處理我，能不能不要讓三哥看見？他手還傷著，會生氣。」
「二哥也別叫，他說不讓我碰水，我碰了，他會罵我優先級差。」
「大哥……大哥可能會讓我滾去睡覺，可我還沒擦完水盆，水盆不洗乾淨，明天管家爺爺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