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關門，打狗！葉家六少的專屬「歡迎儀式」
葉淵看都沒看地上的金疙瘩，偏頭轉向沙發角落，聲音放輕。
「妹妹不玩這種破銅爛鐵。」
葉澈急了。
「那踏馬是冠軍獎盃！」
葉淵接話極快，語氣冷得掉渣。
「在妹妹面前，一文不值。」
葉澈卡殼了。
沒法反駁。
因為他現在看著那玩意兒，也覺得挺礙眼。
沙發上，葉靈呆呆地看著那個滾到茶几腿旁邊的杯子。
金燦燦的。
特別亮。
也特別大。
她從小到大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在她的認知里，獎盃這種高檔貨，就該擺在玻璃柜子里，每天拿軟布小心擦拭。
不能碰。
不能摔。
更別提拿來玩了。
她從毛毯里探出一點下巴，聲音帶著沒褪乾淨的哭腔。
「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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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澈猛地站直，嗓門沒收住，吼了一聲：「嗯！」
這一嗓子在客廳里直迴蕩。
葉靈嚇得直往毯子裡鑽，兩隻小手死死攥住毛毯邊緣。
葉澈抬手就想抽自己，趕緊壓低聲音。
「我……我聽著呢。」
葉靈看了看地上的獎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
「這個……真的能玩嗎？」
葉澈心口發堵。
她居然當真了。
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金疙瘩能不能玩。
自己隨口胡扯找的台階，她就這么小心翼翼地接住了。
他想往前走兩步，剛抬腿又硬生生停住，生怕離得太近再把她嚇哭。
他僵在原地，語氣彆扭得要命。
「能，你想拿它敲核桃都行。」
旁邊，葉斯翻著文件。
「獎盃材質偏軟，不適合敲核桃，且核桃碎屑極易劃傷表面，清理成本很高。」
葉澈差點背過氣去。
二哥，你能不能別在這種要命的時候搞科普？
葉靈聽完果然更慌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敲了，我不敲核桃。」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我就遠遠地看看，可以嗎？」
葉澈徹底沒聲了。
連玩都不敢說，只敢說看看。
自己昨晚到底是個什麼混帳東西？
葉燃扯下右手皮拳套，指著葉澈的鼻子。
「你長耳朵沒？妹妹連個破獎盃都不敢碰，你還敢讓她去給你洗鍵盤？」
葉澈耷拉下腦袋。
「我錯了。」
聲音很低，但大廳里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要知道，葉澈這輩子嘴硬到了骨子裡。
小時候把葉燃的限量版滑板踩斷，他都能梗著脖子硬說是風太大吹斷的。
現在居然認錯了。
還認得這麼痛快。
葉知行挑了挑眉，單手托著攝像機。
「聲音太小，重複一遍，對著鏡頭說。」
葉澈猛地抬頭。
「老四你別太過分！」
葉知行下巴朝沙發角落揚了揚。
「嫌鏡頭冷冰冰？那對著妹妹說也行。」
葉澈瞬間啞火。
他轉頭看向葉靈。
葉靈也正看著他。
那雙紅通通的眼睛濕漉漉的，滿是緊張和不安。
她不敢催，不敢問，甚至連擋在臉上的毛毯都不敢放下來。
葉澈那點面子碎了個乾淨。
他僵硬地站著，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再嚇著她。
「我錯了。」
「剛才不該踹門。」
「不該喊你洗鍵盤。」
「不該提人工湖。」
「更不該說你污染水質。」
說到最後，他脖子根都紅透了。
葉燃在旁邊冷哼一聲，立刻補刀。
「還有廢物私生子呢？」
葉澈咬牙。
「不該罵廢物私生子。」
葉斯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還有清理門戶。」
葉澈閉眼，擺爛。
「不該說清理門戶。」
葉知行貼心提醒。
「出氣筒別忘了。」
葉澈太陽穴直跳。
「不該說出氣筒。」
葉淵冷冷開口。
「阿貓阿狗。」
葉澈認命。
「不該說阿貓阿狗。」
主位上的葉霆動了。
他撐著扶手起身。
一米九幾的個頭往那一杵，直接擋住了門口的光。
葉澈後背繃緊。
大哥站起來了。
這意味著口頭批評環節結束，物理教育環節正式開始。
葉澈眼角餘光往大門外瞄了一眼。
葉霆已經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立刻收回視線。
跑？
根本跑不掉。
誰能在暴怒的大哥手底下跑出大門？
連身手最好的五哥都做不到，更別提他這個常年坐在電腦前、腰肌勞損的網癮少年了。
葉澈趕緊抬起雙手。
「大哥，你聽我解釋。」
葉霆根本沒搭理他。
葉斯拿起一沓紙質文件。
封面上幾個加粗大字極其醒目——《葉澈歸國行為糾正方案》。
葉澈臉都綠了。
「五十頁？」他聲音直接劈叉，「二哥，你們連夜給我寫了五十頁的檢討書？」
葉斯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穩。
「糾正一下，這是第三版。」
葉澈麻了。
「第三版？！」
葉知行在旁邊笑著補充。
「本來第二版三十頁已經夠用了，但妹妹早上六點拿著抹布下樓之後，二哥氣得臨時又加了二十頁。」
葉澈僵住。
「抹布？」
葉燃冷笑。
「你還好意思問？」
葉澈轉頭看向葉靈。
葉靈嚇得趕緊把手藏進毛毯里，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沒有亂拿東西，我看過說明書的，清潔劑也沒有直接噴在上面，抹布也是全新的……」
她越解釋，葉澈心裡越難受。
天還沒亮，小姑娘就抱著抹布和清潔劑，輕手輕腳地下樓。
怕弄壞他的鍵盤，怕被扔進湖裡，更怕哥哥們嫌棄她沒用。
葉澈眼前發黑。
完了。
這次不是普通的作死，這是把自己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還親手開了全網直播。
葉知行的攝像機紅燈還在閃爍。
雲端備份，高清無碼。
他這輩子都洗不白了。
葉澈嗓子發乾。
「你不用洗。」
葉靈抬起頭。
「可是……」
「沒有可是。」葉澈急了，又怕聲音太大嚇著她，硬生生把火氣往下壓，「我的鍵盤根本不值錢。」
葉斯淡淡插話。
「你上個月剛在拍賣會上拿下一套定製軸體，七位數。」
葉澈差點嗆死。
「二哥！」
葉斯翻開文件。
「我只是陳述事實。」
葉澈咬著牙改口。
「就算值錢，也不用你洗！」
葉靈小聲嘀咕。
「那弄髒了怎麼辦？」
葉澈想都沒想直接接上。
「扔了換新的。」
葉淵在旁邊點了點頭。
「行，我現在就去把樓上那個扔了。」
葉澈趕緊擺手。
「不是現在！我是說以後髒了再扔！」
葉燃火氣又上來了。
「以後也不許讓妹妹碰你的破爛！」
葉澈立刻認慫。
「不碰！絕對不碰！」
葉靈看著他們一來一回地吵，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六哥不讓她洗鍵盤了，也不扔她進湖了，還把那麼貴的獎盃給她玩。
雖然那句「污染水質」聽著很嚇人，但他後面也認錯了。
所以，六哥是不是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葉靈自己都不敢信。
她死死攥著毛毯邊緣，大著膽子小聲試探。
「六哥……你不生氣了嗎？」
葉澈心口又挨了一刀。
生氣？
他現在哪敢生氣？
他現在只想把昨晚那個裝逼的自己塞進行李箱，直接託運到南極去和企鵝作伴。
他別開臉，語氣彆扭得不行。
「小爺什麼時候生氣了？」
葉燃立刻拆台。
「你進門第一句就讓妹妹滾出來。」
葉澈：「……」
葉知行接上：「第二句洗鍵盤。」
葉斯：「第三句清理門戶。」
葉淵：「第四句阿貓阿狗。」
葉澈崩潰。
「你們能不能別一條一條地背了！」
葉斯揚了揚手裡的方案。
「當然要背，你造成的精神傷害，需要逐條糾正。」
說話間，葉霆已經走到了葉澈面前。
葉澈個子不矮，但在葉霆面前，氣勢直接縮水一大半。
他抱著空蕩蕩的胳膊，獎盃沒了，面子沒了，命也快懸了。
葉霆看著他。
「右腳踹的門？」
葉澈狂搖頭。
「左……不對，不是，我根本沒踹，我就是輕輕推了一下。」
葉知行轉動攝像機，鏡頭對準大門。
門板上的鞋印明晃晃的。
葉知行笑得一臉溫和。
「高清證據，拒絕抵賴哦，澈神。」
葉澈乖乖閉嘴。
葉霆抬手，在葉澈肩膀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算重，但葉澈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哥，我剛下飛機，連口水都沒喝。」
葉燃立刻接話。
「你還有臉說？剛才妹妹還替你求情，說你坐飛機累呢。」
葉澈心口又挨一刀。
別提了。
再提他真要跪下磕頭了。
他轉頭看向葉靈，語氣艱難。
「你別替我說話。」
葉靈以為自己又做錯事惹人煩了，立刻縮回毛毯里。
「對不起……」
葉澈自閉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燃抬腿就要踹他。
「你踏馬到底會不會說人話？」
葉澈舉起雙手投降。
「我不會！」
這話一出，大廳里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葉澈臉漲得通紅。
他朝葉靈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壓低聲音解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替我求情，我剛才嚇到你了，是我活該，我該罰。」
葉靈愣住了。
六哥說他該罰。
可她不想看哥哥們打架。
再怎麼說，那也是六哥，剛拿了冠軍回來，連獎盃都摔地上了。
她猶豫了半天，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輕輕揪住毛毯邊緣。
「大哥……」
葉霆偏頭看她。
葉靈立刻把聲音放得更小，軟糯糯的。
「可不可以……不要打得太重呀？」
葉燃氣得在原地轉圈。
「妹妹，你別對他心軟！他這種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打根本不長記性！」
葉澈低聲嘀咕。
「我已經長記性了。」
葉淵掃他一眼。
「長哪了？我看看。」
葉澈立刻閉緊嘴巴，一聲不吭。
葉斯翻開方案，扶正金絲眼鏡。
「歡迎儀式，現在正式開始。」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關門，打狗。」
「妹妹不玩這種破銅爛鐵。」
葉澈急了。
「那踏馬是冠軍獎盃！」
葉淵接話極快，語氣冷得掉渣。
「在妹妹面前，一文不值。」
葉澈卡殼了。
沒法反駁。
因為他現在看著那玩意兒，也覺得挺礙眼。
沙發上，葉靈呆呆地看著那個滾到茶几腿旁邊的杯子。
金燦燦的。
特別亮。
也特別大。
她從小到大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在她的認知里，獎盃這種高檔貨，就該擺在玻璃柜子里，每天拿軟布小心擦拭。
不能碰。
不能摔。
更別提拿來玩了。
她從毛毯里探出一點下巴，聲音帶著沒褪乾淨的哭腔。
「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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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澈猛地站直，嗓門沒收住，吼了一聲：「嗯！」
這一嗓子在客廳里直迴蕩。
葉靈嚇得直往毯子裡鑽，兩隻小手死死攥住毛毯邊緣。
葉澈抬手就想抽自己，趕緊壓低聲音。
「我……我聽著呢。」
葉靈看了看地上的獎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
「這個……真的能玩嗎？」
葉澈心口發堵。
她居然當真了。
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金疙瘩能不能玩。
自己隨口胡扯找的台階，她就這么小心翼翼地接住了。
他想往前走兩步，剛抬腿又硬生生停住，生怕離得太近再把她嚇哭。
他僵在原地，語氣彆扭得要命。
「能，你想拿它敲核桃都行。」
旁邊，葉斯翻著文件。
「獎盃材質偏軟，不適合敲核桃，且核桃碎屑極易劃傷表面，清理成本很高。」
葉澈差點背過氣去。
二哥，你能不能別在這種要命的時候搞科普？
葉靈聽完果然更慌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敲了，我不敲核桃。」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我就遠遠地看看，可以嗎？」
葉澈徹底沒聲了。
連玩都不敢說，只敢說看看。
自己昨晚到底是個什麼混帳東西？
葉燃扯下右手皮拳套，指著葉澈的鼻子。
「你長耳朵沒？妹妹連個破獎盃都不敢碰，你還敢讓她去給你洗鍵盤？」
葉澈耷拉下腦袋。
「我錯了。」
聲音很低，但大廳里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要知道，葉澈這輩子嘴硬到了骨子裡。
小時候把葉燃的限量版滑板踩斷，他都能梗著脖子硬說是風太大吹斷的。
現在居然認錯了。
還認得這麼痛快。
葉知行挑了挑眉，單手托著攝像機。
「聲音太小，重複一遍，對著鏡頭說。」
葉澈猛地抬頭。
「老四你別太過分！」
葉知行下巴朝沙發角落揚了揚。
「嫌鏡頭冷冰冰？那對著妹妹說也行。」
葉澈瞬間啞火。
他轉頭看向葉靈。
葉靈也正看著他。
那雙紅通通的眼睛濕漉漉的，滿是緊張和不安。
她不敢催，不敢問，甚至連擋在臉上的毛毯都不敢放下來。
葉澈那點面子碎了個乾淨。
他僵硬地站著，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再嚇著她。
「我錯了。」
「剛才不該踹門。」
「不該喊你洗鍵盤。」
「不該提人工湖。」
「更不該說你污染水質。」
說到最後，他脖子根都紅透了。
葉燃在旁邊冷哼一聲，立刻補刀。
「還有廢物私生子呢？」
葉澈咬牙。
「不該罵廢物私生子。」
葉斯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
「還有清理門戶。」
葉澈閉眼，擺爛。
「不該說清理門戶。」
葉知行貼心提醒。
「出氣筒別忘了。」
葉澈太陽穴直跳。
「不該說出氣筒。」
葉淵冷冷開口。
「阿貓阿狗。」
葉澈認命。
「不該說阿貓阿狗。」
主位上的葉霆動了。
他撐著扶手起身。
一米九幾的個頭往那一杵，直接擋住了門口的光。
葉澈後背繃緊。
大哥站起來了。
這意味著口頭批評環節結束，物理教育環節正式開始。
葉澈眼角餘光往大門外瞄了一眼。
葉霆已經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立刻收回視線。
跑？
根本跑不掉。
誰能在暴怒的大哥手底下跑出大門？
連身手最好的五哥都做不到，更別提他這個常年坐在電腦前、腰肌勞損的網癮少年了。
葉澈趕緊抬起雙手。
「大哥，你聽我解釋。」
葉霆根本沒搭理他。
葉斯拿起一沓紙質文件。
封面上幾個加粗大字極其醒目——《葉澈歸國行為糾正方案》。
葉澈臉都綠了。
「五十頁？」他聲音直接劈叉，「二哥，你們連夜給我寫了五十頁的檢討書？」
葉斯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穩。
「糾正一下，這是第三版。」
葉澈麻了。
「第三版？！」
葉知行在旁邊笑著補充。
「本來第二版三十頁已經夠用了，但妹妹早上六點拿著抹布下樓之後，二哥氣得臨時又加了二十頁。」
葉澈僵住。
「抹布？」
葉燃冷笑。
「你還好意思問？」
葉澈轉頭看向葉靈。
葉靈嚇得趕緊把手藏進毛毯里，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沒有亂拿東西，我看過說明書的，清潔劑也沒有直接噴在上面，抹布也是全新的……」
她越解釋，葉澈心裡越難受。
天還沒亮，小姑娘就抱著抹布和清潔劑，輕手輕腳地下樓。
怕弄壞他的鍵盤，怕被扔進湖裡，更怕哥哥們嫌棄她沒用。
葉澈眼前發黑。
完了。
這次不是普通的作死，這是把自己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還親手開了全網直播。
葉知行的攝像機紅燈還在閃爍。
雲端備份，高清無碼。
他這輩子都洗不白了。
葉澈嗓子發乾。
「你不用洗。」
葉靈抬起頭。
「可是……」
「沒有可是。」葉澈急了，又怕聲音太大嚇著她，硬生生把火氣往下壓，「我的鍵盤根本不值錢。」
葉斯淡淡插話。
「你上個月剛在拍賣會上拿下一套定製軸體，七位數。」
葉澈差點嗆死。
「二哥！」
葉斯翻開文件。
「我只是陳述事實。」
葉澈咬著牙改口。
「就算值錢，也不用你洗！」
葉靈小聲嘀咕。
「那弄髒了怎麼辦？」
葉澈想都沒想直接接上。
「扔了換新的。」
葉淵在旁邊點了點頭。
「行，我現在就去把樓上那個扔了。」
葉澈趕緊擺手。
「不是現在！我是說以後髒了再扔！」
葉燃火氣又上來了。
「以後也不許讓妹妹碰你的破爛！」
葉澈立刻認慫。
「不碰！絕對不碰！」
葉靈看著他們一來一回地吵，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六哥不讓她洗鍵盤了，也不扔她進湖了，還把那麼貴的獎盃給她玩。
雖然那句「污染水質」聽著很嚇人，但他後面也認錯了。
所以，六哥是不是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葉靈自己都不敢信。
她死死攥著毛毯邊緣，大著膽子小聲試探。
「六哥……你不生氣了嗎？」
葉澈心口又挨了一刀。
生氣？
他現在哪敢生氣？
他現在只想把昨晚那個裝逼的自己塞進行李箱，直接託運到南極去和企鵝作伴。
他別開臉，語氣彆扭得不行。
「小爺什麼時候生氣了？」
葉燃立刻拆台。
「你進門第一句就讓妹妹滾出來。」
葉澈：「……」
葉知行接上：「第二句洗鍵盤。」
葉斯：「第三句清理門戶。」
葉淵：「第四句阿貓阿狗。」
葉澈崩潰。
「你們能不能別一條一條地背了！」
葉斯揚了揚手裡的方案。
「當然要背，你造成的精神傷害，需要逐條糾正。」
說話間，葉霆已經走到了葉澈面前。
葉澈個子不矮，但在葉霆面前，氣勢直接縮水一大半。
他抱著空蕩蕩的胳膊，獎盃沒了，面子沒了，命也快懸了。
葉霆看著他。
「右腳踹的門？」
葉澈狂搖頭。
「左……不對，不是，我根本沒踹，我就是輕輕推了一下。」
葉知行轉動攝像機，鏡頭對準大門。
門板上的鞋印明晃晃的。
葉知行笑得一臉溫和。
「高清證據，拒絕抵賴哦，澈神。」
葉澈乖乖閉嘴。
葉霆抬手，在葉澈肩膀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算重，但葉澈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哥，我剛下飛機，連口水都沒喝。」
葉燃立刻接話。
「你還有臉說？剛才妹妹還替你求情，說你坐飛機累呢。」
葉澈心口又挨一刀。
別提了。
再提他真要跪下磕頭了。
他轉頭看向葉靈，語氣艱難。
「你別替我說話。」
葉靈以為自己又做錯事惹人煩了，立刻縮回毛毯里。
「對不起……」
葉澈自閉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燃抬腿就要踹他。
「你踏馬到底會不會說人話？」
葉澈舉起雙手投降。
「我不會！」
這話一出，大廳里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葉澈臉漲得通紅。
他朝葉靈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壓低聲音解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替我求情，我剛才嚇到你了，是我活該，我該罰。」
葉靈愣住了。
六哥說他該罰。
可她不想看哥哥們打架。
再怎麼說，那也是六哥，剛拿了冠軍回來，連獎盃都摔地上了。
她猶豫了半天，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輕輕揪住毛毯邊緣。
「大哥……」
葉霆偏頭看她。
葉靈立刻把聲音放得更小，軟糯糯的。
「可不可以……不要打得太重呀？」
葉燃氣得在原地轉圈。
「妹妹，你別對他心軟！他這種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打根本不長記性！」
葉澈低聲嘀咕。
「我已經長記性了。」
葉淵掃他一眼。
「長哪了？我看看。」
葉澈立刻閉緊嘴巴，一聲不吭。
葉斯翻開方案，扶正金絲眼鏡。
「歡迎儀式，現在正式開始。」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