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妹妹嚇麻了：五哥，你管這玩意兒叫最新款摔炮？！
葉靈那點帶著哭腔的尾音飄出來，走廊里緊繃的氣氛斷了。
葉燃還擋在她身前，後腰的衣角被兩根細細的手指捏著。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側過臉。
「沒打。」
葉靈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瞅了瞅葉淵戰術服上的暗紅血污，又看了看腳下的地毯。
「那……也別砸東西。」
「行，不砸。」
葉燃接得乾脆。
對面的葉淵看著那兩根細細的手指，覺得氣不順。
妹妹跟葉燃說話，雖然也發抖，至少敢拽衣角。
剛才輪到他，妹妹直接抱頭蹲防，還主動交代骨頭細、不方便切。
待遇差得離譜。
葉霆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
「回房。」
葉淵站著沒動。
「我剛回來。」
「洗澡。」
葉霆掃過他滿身硝煙味的作戰服。
「消毒，換衣服，身上的危險品全部交出來。」
葉淵手掌下意識往戰術褲前側擋了一下。
三棱刺還塞在那個極不體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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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斯扶了下鏡框。
「主樓二層禁止攜帶槍械、刀具和高爆物。你現在的衛生與危險係數，全項不合格。」
葉知行用消毒手帕掩住口鼻，往後退開半步。
「先洗三遍，少一遍都別出來污染主樓空氣。」
葉燃嗤了一聲。
「還有嘴，多刷幾遍，省得張口閉口就是切人、埋人、揚骨灰。」
葉淵咬著牙。
「老子——」
葉靈在葉燃背後縮了縮。
葉淵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卡住，連咽下去都刮嗓子。
不能罵。
妹妹膽子小。
他一把扯開作戰服高領，轉身往客房走。
剛邁出兩步，肩膀被一隻大掌扣住。
葉霆站在他身側。
「刀。」
葉淵後背繃緊。
「回房再拿。」
「現在。」
走廊里沒聲了。
葉淵後槽牙磨得直響，手伸進戰術褲前側，把那把帶血的三棱刺抽出來，反手拍進葉霆掌心。
葉燃低頭盯著那把刀掏出來的位置，整個人都不說話了。
葉斯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葉知行手裡的手機悄無聲息地舉高。
咔嚓。
葉淵猛地回頭。
「葉知行，你拍什麼？」
「記錄地下世界第一殺手的藏刀技巧。」
「刪了！」
「絕版素材，拒絕。」
葉淵邁步就要往過沖。
葉霆伸手揪住他的後領，單手把人拖了回來。
「滾去洗。」
葉靈躲在葉燃寬大的機車夾克後面，小聲冒出一句。
「五、五……」
她卡殼了。
這人是五哥嗎？
剛才拿刀堵門，現在直接喊五哥，會不會顯得她攀親戚太積極？
葉淵腳下一頓，轉過身。
等了三秒，沒等到後半截，他硬邦邦地催促。
「五什麼？」
葉靈嚇得一哆嗦。
「五、五哥，洗澡小心，別摔倒。」
葉淵定在原地。
五哥。
妹妹喊他五哥。
葉燃在旁邊催了兩聲，他聽不見。
最後葉霆一腳踹在他小腿肚上。
「滾。」
葉淵挨了一腳，沒還手。
他腰杆挺得筆直，大步往房間走，臨進門前，又回頭往葉燃背後瞟了一眼。
葉靈立馬縮得沒影了。
葉淵心裡那點熱乎勁散了個乾淨。
行。
先洗。
妹妹嫌髒。
房門重重合上。
十分鐘後，浴室水聲沖天。
葉淵把作戰服、戰術腰帶、重型軍靴一股腦塞進進門處的密封回收箱，連貼身背心都沒留。
滾燙的水流砸下來，肩背上在戰亂區留下的舊傷被泡得發紅，淡紅色的水順著地漏排走。
第一遍，洗掉硝煙和血垢。
第二遍，換了全新的無味清潔劑，從頭皮搓到腳底。
第三遍，他關了水，抬起胳膊湊到鼻尖。
還有股醫院消毒水的怪味。
葉淵擰眉。
這味道算不算難聞？
妹妹聞見會不會又想起刀？
花灑重新打開，又是一頓猛衝。
門外，送乾淨家居服的傭人端著托盤，站了快一個小時，腿都僵了。
浴室門拉開。
葉淵腰間裹著浴巾出來，伸手接衣服。
「還有血腥味麼？」
傭人嚇得把頭埋低。
「五少，沒有了。」
「仔細聞。」
傭人哪敢往活閻王身上湊。
葉淵不信，自己抓著小臂又聞了兩遍。
洗髮水味。
行了。
換上黑色家居服，他把屋裡所有備用武器全清了出來。
床底下兩把改裝手槍，鎖進保險柜。
枕頭內膽里的薄刃，抽出來鎖好。
窗簾配重杆里的狙擊槍零件，全部拆卸入箱。
幹完這一切，他仰面躺回床上，雙手墊在腦後。
閉上眼，全是走廊里那一小團。
白髮亂蓬蓬的。
兔子拖鞋一隻耳朵耷拉著。
抱著個空水杯，哭都不敢出大聲。
還有那聲軟綿綿的「五哥」。
葉淵翻了個身。
睡不著。
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
妹妹太弱。
跑不動，打不過，膽子太小。
遇上事，只會抱頭蹲在地上，給敵人報自己的骨頭尺寸。
光靠葉霆他們防著，不夠。
今晚他能翻進主樓，外面那些亡命徒也可能鑽空子。
得給妹妹弄件防身傢伙。
要輕。
操作不能複雜。
殺傷效率必須高。
最好按一下就能清場。
葉淵翻身坐起。
見面禮有著落了。
摸過手機，點開購物軟體，搜索欄輸入：女孩喜歡的禮物。
頁面刷刷跳出一堆蓬蓬裙、洋娃娃、亮片發卡、口紅、香水。
葉淵看得直皺眉。
裙子邁不開腿，影響戰術撤退。
洋娃娃占地方，肚子裡容易被對頭塞監聽器。
發卡一掰就斷，扎不死人。
口紅香水遇上綁匪，噴兩下對方還當是情調。
全是一堆廢物。
他十幾歲就在訓練場和軍火庫滾，收過最實用的生日禮物，是傭兵團兄弟湊錢買的一箱穿甲彈。
正常小姑娘喜歡什麼，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送保命的東西，絕對沒錯。
凌晨四點。
葉家主樓地下軍火庫，合金重門無聲滑開。
葉淵刷了指紋，通過虹膜識別，順著金屬過道往深處走。
兩側貨架全是重火力。
步槍太沉，妹妹提不動。
手槍後坐力大，她手腕細，容易折。
匕首更不行，她看見刃口就掉眼淚。
最後，他停在微型高爆區。
最上層放著一隻黑色防爆箱。
掀開卡扣，十顆軍用高爆微型手雷嵌在防震棉裡。
單個重量極輕，拉環改良過，阻力小，爆破殺傷半徑經過實測，扔進密閉房間，足夠送一整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上路。
葉淵捏起一顆，在掌心掂了掂。
重量正合適。
妹妹那細胳膊絕對扔得動。
用法也簡單。
拔環，丟出去，就地趴下。
妹妹最擅長抱頭趴下。
簡直是量身定製。
葉淵滿意了。
可黑漆漆的軍用漆面太兇，妹妹看著估計又要發抖。
得弄可愛點。
半小時後，軍火庫隔壁的裝備改裝間亮起強光。
葉淵翻了四個工具櫃，找出一罐粉紅色金屬自噴漆。
十顆手雷一字排開。
戴上防毒面具，拿起噴槍。
第一顆漆料噴厚了，保險握片差點卡死。
拿稀釋劑洗掉，重來。
第二顆顏色發花。
繼續洗。
第三顆終於均勻。
他平時組裝高精度狙擊槍，誤差控制在微米級。
為了給手雷噴粉色，在操作台前耗了整整兩個小時。
天亮時，桌上多了一排粉撲撲的鐵疙瘩。
葉淵摘下面具，盯著看了一會兒。
還差了點意思。
購物軟體里的女孩禮物，上面都綁著花。
他去後勤倉庫翻出一卷粉色綢帶，照著手機里的教程打結。
左邊繞一圈。
右邊穿過去。
用力一拉。
綢帶勒成了死結。
葉淵面無表情一剪刀鉸斷，換一段新的。
第二個打成了戰術固定結。
第三個勒得太緊，差點把安全銷扯松。
他盯著那堆碎綢帶，覺得蝴蝶結比拆定時炸彈難搞十倍。
早上六點半，十顆手雷全綁上了。
蝴蝶結大大小小，有的歪向一邊，有的把編號蓋住了一半。
最中間那顆勉強對稱，葉淵把它挪到主位。
找來一個高檔禮盒，底下鋪滿防震絨布，把十顆粉色手雷一顆顆放進去。
蓋上盒子前，他抽了張硬卡紙。
拿筆寫下一行字。
【五哥送你的，隨便炸。】
筆鋒又狠又硬，最後一個「炸」字差點把紙面戳穿。
葉淵合上蓋子。
安全。
實用。
顏色符合女孩審美。
這禮物，比葉燃送的那些破餅乾強出八條街。
早上八點。
餐桌前。
葉靈剛喝完半碗粥。
她今天頭上的麻花辮是葉斯重新編的，雖然還是有點歪，但沒散。
她縮在椅子上，捧著半杯溫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咽。
走廊傳來腳步聲。
葉淵頂著眼底兩片烏青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粉色禮盒。
洗了三遍，又熬了一宿，他頭髮還半幹著，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臉上透著股壓不住的勁。
葉燃瞅他一眼。
「你昨晚做賊去了？」
葉淵沒理，徑直走到葉靈身旁。
葉靈看見那道高大的影子壓過來，後背立馬繃直，牛奶杯放回桌面，雙手貼緊膝蓋。
「五、五哥早。」
這一聲喊得葉淵通體舒暢。
禮盒往餐桌上一放。
「給你的。」
葉靈愣住。
「給……我？」
「見面禮。」
她盯著盒蓋上的那條粉色綢帶，手指發僵。
昨晚拿刀堵門，今天早晨送禮。
這轉折太硬了。
裡面裝的是不是責任劃分協議書？
還是縮小版的刑具，讓她提前適應？
葉靈指尖發涼，搭在盒蓋邊緣，半天沒敢掀。
葉淵催促。
「拆。」
「好、好的。」
解開綢帶。
掀開蓋子。
葉靈低頭看清裡面的東西，整個人定在椅子上。
十顆粉色鐵疙瘩整整齊齊嵌在絨布里。
每一顆上面都綁著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金屬拉環泛著冷光。
她沒吃過豬肉，也看過電視。
噴了粉色，它也是手雷。
綁了蝴蝶結，它也能把人炸飛。
葉靈的手停在半空，收都收不回來。
葉家送禮，已經不走流程，直接發物理超度工具了嗎？
葉淵絲毫沒察覺她的僵硬。
他伸手拿起最中間那顆粉色手雷，托在掌心，指著上面的拉環。
「最新款摔炮，威力足夠。」
葉靈臉白了。
葉淵把手雷往她面前遞了半寸，語氣自豪。
「誰欺負你，拔了環往他腳底下扔。」
葉燃還擋在她身前，後腰的衣角被兩根細細的手指捏著。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側過臉。
「沒打。」
葉靈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瞅了瞅葉淵戰術服上的暗紅血污，又看了看腳下的地毯。
「那……也別砸東西。」
「行，不砸。」
葉燃接得乾脆。
對面的葉淵看著那兩根細細的手指，覺得氣不順。
妹妹跟葉燃說話，雖然也發抖，至少敢拽衣角。
剛才輪到他，妹妹直接抱頭蹲防，還主動交代骨頭細、不方便切。
待遇差得離譜。
葉霆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
「回房。」
葉淵站著沒動。
「我剛回來。」
「洗澡。」
葉霆掃過他滿身硝煙味的作戰服。
「消毒，換衣服，身上的危險品全部交出來。」
葉淵手掌下意識往戰術褲前側擋了一下。
三棱刺還塞在那個極不體面的位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葉斯扶了下鏡框。
「主樓二層禁止攜帶槍械、刀具和高爆物。你現在的衛生與危險係數，全項不合格。」
葉知行用消毒手帕掩住口鼻，往後退開半步。
「先洗三遍，少一遍都別出來污染主樓空氣。」
葉燃嗤了一聲。
「還有嘴，多刷幾遍，省得張口閉口就是切人、埋人、揚骨灰。」
葉淵咬著牙。
「老子——」
葉靈在葉燃背後縮了縮。
葉淵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卡住，連咽下去都刮嗓子。
不能罵。
妹妹膽子小。
他一把扯開作戰服高領，轉身往客房走。
剛邁出兩步，肩膀被一隻大掌扣住。
葉霆站在他身側。
「刀。」
葉淵後背繃緊。
「回房再拿。」
「現在。」
走廊里沒聲了。
葉淵後槽牙磨得直響，手伸進戰術褲前側，把那把帶血的三棱刺抽出來，反手拍進葉霆掌心。
葉燃低頭盯著那把刀掏出來的位置，整個人都不說話了。
葉斯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葉知行手裡的手機悄無聲息地舉高。
咔嚓。
葉淵猛地回頭。
「葉知行，你拍什麼？」
「記錄地下世界第一殺手的藏刀技巧。」
「刪了！」
「絕版素材，拒絕。」
葉淵邁步就要往過沖。
葉霆伸手揪住他的後領，單手把人拖了回來。
「滾去洗。」
葉靈躲在葉燃寬大的機車夾克後面，小聲冒出一句。
「五、五……」
她卡殼了。
這人是五哥嗎？
剛才拿刀堵門，現在直接喊五哥，會不會顯得她攀親戚太積極？
葉淵腳下一頓，轉過身。
等了三秒，沒等到後半截，他硬邦邦地催促。
「五什麼？」
葉靈嚇得一哆嗦。
「五、五哥，洗澡小心，別摔倒。」
葉淵定在原地。
五哥。
妹妹喊他五哥。
葉燃在旁邊催了兩聲，他聽不見。
最後葉霆一腳踹在他小腿肚上。
「滾。」
葉淵挨了一腳，沒還手。
他腰杆挺得筆直，大步往房間走，臨進門前，又回頭往葉燃背後瞟了一眼。
葉靈立馬縮得沒影了。
葉淵心裡那點熱乎勁散了個乾淨。
行。
先洗。
妹妹嫌髒。
房門重重合上。
十分鐘後，浴室水聲沖天。
葉淵把作戰服、戰術腰帶、重型軍靴一股腦塞進進門處的密封回收箱，連貼身背心都沒留。
滾燙的水流砸下來，肩背上在戰亂區留下的舊傷被泡得發紅，淡紅色的水順著地漏排走。
第一遍，洗掉硝煙和血垢。
第二遍，換了全新的無味清潔劑，從頭皮搓到腳底。
第三遍，他關了水，抬起胳膊湊到鼻尖。
還有股醫院消毒水的怪味。
葉淵擰眉。
這味道算不算難聞？
妹妹聞見會不會又想起刀？
花灑重新打開，又是一頓猛衝。
門外，送乾淨家居服的傭人端著托盤，站了快一個小時，腿都僵了。
浴室門拉開。
葉淵腰間裹著浴巾出來，伸手接衣服。
「還有血腥味麼？」
傭人嚇得把頭埋低。
「五少，沒有了。」
「仔細聞。」
傭人哪敢往活閻王身上湊。
葉淵不信，自己抓著小臂又聞了兩遍。
洗髮水味。
行了。
換上黑色家居服，他把屋裡所有備用武器全清了出來。
床底下兩把改裝手槍，鎖進保險柜。
枕頭內膽里的薄刃，抽出來鎖好。
窗簾配重杆里的狙擊槍零件，全部拆卸入箱。
幹完這一切，他仰面躺回床上，雙手墊在腦後。
閉上眼，全是走廊里那一小團。
白髮亂蓬蓬的。
兔子拖鞋一隻耳朵耷拉著。
抱著個空水杯，哭都不敢出大聲。
還有那聲軟綿綿的「五哥」。
葉淵翻了個身。
睡不著。
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
妹妹太弱。
跑不動，打不過，膽子太小。
遇上事，只會抱頭蹲在地上，給敵人報自己的骨頭尺寸。
光靠葉霆他們防著，不夠。
今晚他能翻進主樓，外面那些亡命徒也可能鑽空子。
得給妹妹弄件防身傢伙。
要輕。
操作不能複雜。
殺傷效率必須高。
最好按一下就能清場。
葉淵翻身坐起。
見面禮有著落了。
摸過手機，點開購物軟體，搜索欄輸入：女孩喜歡的禮物。
頁面刷刷跳出一堆蓬蓬裙、洋娃娃、亮片發卡、口紅、香水。
葉淵看得直皺眉。
裙子邁不開腿，影響戰術撤退。
洋娃娃占地方，肚子裡容易被對頭塞監聽器。
發卡一掰就斷，扎不死人。
口紅香水遇上綁匪，噴兩下對方還當是情調。
全是一堆廢物。
他十幾歲就在訓練場和軍火庫滾，收過最實用的生日禮物，是傭兵團兄弟湊錢買的一箱穿甲彈。
正常小姑娘喜歡什麼，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送保命的東西，絕對沒錯。
凌晨四點。
葉家主樓地下軍火庫，合金重門無聲滑開。
葉淵刷了指紋，通過虹膜識別，順著金屬過道往深處走。
兩側貨架全是重火力。
步槍太沉，妹妹提不動。
手槍後坐力大，她手腕細，容易折。
匕首更不行，她看見刃口就掉眼淚。
最後，他停在微型高爆區。
最上層放著一隻黑色防爆箱。
掀開卡扣，十顆軍用高爆微型手雷嵌在防震棉裡。
單個重量極輕，拉環改良過，阻力小，爆破殺傷半徑經過實測，扔進密閉房間，足夠送一整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上路。
葉淵捏起一顆，在掌心掂了掂。
重量正合適。
妹妹那細胳膊絕對扔得動。
用法也簡單。
拔環，丟出去，就地趴下。
妹妹最擅長抱頭趴下。
簡直是量身定製。
葉淵滿意了。
可黑漆漆的軍用漆面太兇，妹妹看著估計又要發抖。
得弄可愛點。
半小時後，軍火庫隔壁的裝備改裝間亮起強光。
葉淵翻了四個工具櫃，找出一罐粉紅色金屬自噴漆。
十顆手雷一字排開。
戴上防毒面具，拿起噴槍。
第一顆漆料噴厚了，保險握片差點卡死。
拿稀釋劑洗掉，重來。
第二顆顏色發花。
繼續洗。
第三顆終於均勻。
他平時組裝高精度狙擊槍，誤差控制在微米級。
為了給手雷噴粉色，在操作台前耗了整整兩個小時。
天亮時，桌上多了一排粉撲撲的鐵疙瘩。
葉淵摘下面具，盯著看了一會兒。
還差了點意思。
購物軟體里的女孩禮物，上面都綁著花。
他去後勤倉庫翻出一卷粉色綢帶，照著手機里的教程打結。
左邊繞一圈。
右邊穿過去。
用力一拉。
綢帶勒成了死結。
葉淵面無表情一剪刀鉸斷，換一段新的。
第二個打成了戰術固定結。
第三個勒得太緊，差點把安全銷扯松。
他盯著那堆碎綢帶，覺得蝴蝶結比拆定時炸彈難搞十倍。
早上六點半，十顆手雷全綁上了。
蝴蝶結大大小小，有的歪向一邊，有的把編號蓋住了一半。
最中間那顆勉強對稱，葉淵把它挪到主位。
找來一個高檔禮盒，底下鋪滿防震絨布，把十顆粉色手雷一顆顆放進去。
蓋上盒子前，他抽了張硬卡紙。
拿筆寫下一行字。
【五哥送你的，隨便炸。】
筆鋒又狠又硬，最後一個「炸」字差點把紙面戳穿。
葉淵合上蓋子。
安全。
實用。
顏色符合女孩審美。
這禮物，比葉燃送的那些破餅乾強出八條街。
早上八點。
餐桌前。
葉靈剛喝完半碗粥。
她今天頭上的麻花辮是葉斯重新編的，雖然還是有點歪，但沒散。
她縮在椅子上，捧著半杯溫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裡咽。
走廊傳來腳步聲。
葉淵頂著眼底兩片烏青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粉色禮盒。
洗了三遍，又熬了一宿，他頭髮還半幹著，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臉上透著股壓不住的勁。
葉燃瞅他一眼。
「你昨晚做賊去了？」
葉淵沒理，徑直走到葉靈身旁。
葉靈看見那道高大的影子壓過來，後背立馬繃直，牛奶杯放回桌面，雙手貼緊膝蓋。
「五、五哥早。」
這一聲喊得葉淵通體舒暢。
禮盒往餐桌上一放。
「給你的。」
葉靈愣住。
「給……我？」
「見面禮。」
她盯著盒蓋上的那條粉色綢帶，手指發僵。
昨晚拿刀堵門，今天早晨送禮。
這轉折太硬了。
裡面裝的是不是責任劃分協議書？
還是縮小版的刑具，讓她提前適應？
葉靈指尖發涼，搭在盒蓋邊緣，半天沒敢掀。
葉淵催促。
「拆。」
「好、好的。」
解開綢帶。
掀開蓋子。
葉靈低頭看清裡面的東西，整個人定在椅子上。
十顆粉色鐵疙瘩整整齊齊嵌在絨布里。
每一顆上面都綁著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金屬拉環泛著冷光。
她沒吃過豬肉，也看過電視。
噴了粉色，它也是手雷。
綁了蝴蝶結，它也能把人炸飛。
葉靈的手停在半空，收都收不回來。
葉家送禮，已經不走流程，直接發物理超度工具了嗎？
葉淵絲毫沒察覺她的僵硬。
他伸手拿起最中間那顆粉色手雷，托在掌心，指著上面的拉環。
「最新款摔炮，威力足夠。」
葉靈臉白了。
葉淵把手雷往她面前遞了半寸，語氣自豪。
「誰欺負你，拔了環往他腳底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