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公子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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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晝想要反抗,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然而那條傷腿沒法用力,半彎曲著,另一隻腿剛蹬上對方的腹部,腳踝就被抓住。

  沈岸潮微微用力,把他的腿半折壓了回去,牢牢壓制。

  Alpha微垂著眼,居高臨下道:「發燒還這麼有勁兒,問你話。」

  白晝含糊不清抱怨:「你欺負傷患,我還受著傷呢,下作。」

  沈岸潮手指碰到和他性格一樣堅硬的牙齒,表情未變:「因為你目的不純,身份不明,不說實話。白晝,我有很多種方式讓你張嘴。」

  白晝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他是被莫名選中交換過來的?鬼信。

  說他被人脅迫指使?那就更不可能,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沈岸潮再也不會允許自己靠近半分。

  他腦子發懵,艱難轉了幾圈,才喃喃道:「好吧,我有信息素障礙,沒味道。」

  沈岸潮挑眉:「你是Beta?」

  白晝搖了搖頭,堅定自己的身份:「Omega,如假包換的Omega。」

  沈岸潮觀察他此刻臉頰不正常的紅,一路蔓延,應激一般,看上去確實沒說謊,於是伸手,在他後頸碰了下,引來對方一抖。

  「暫且相信你。」沈岸潮緩慢開口,「如果知道你騙我,你知道後果。」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晝有些心虛,不敢看他,目光聚焦在他頭頂上那盞燈上,敷衍地嗯了兩聲:「不會,你那個香,再給我聞聞。」

  這點聽起來倒是像Omega了,格鬥那麼凶,也需要安撫。

  沈岸潮吝嗇又大方,把人釣得不上不下,十分難捱後,從床頭櫃裡拿出一瓶香水扔給他,惡劣道:「慢慢聞。」

  白晝磨了磨牙,咬牙切齒咒罵:「小氣。」

  作用是顯然不同的,就是普通的淡香,還有點熏,白晝捧著香水瓶子嗅了嗅,就非常嫌棄地扔到了一邊。

  沈岸潮放置完他就離開了房間,真沒打算管,讓他自生自滅。

  白晝半靠著牆,煩躁地搓了搓後頸:「該不會要變異了吧。」

  沒一會兒,樓下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房間的門被推開,白晝抬眼,看到沈岸潮身後還跟了一個穿著白大褂制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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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他看看。」沈岸潮站在門邊,雙手環抱,「不行就打兩針。」

  白晝一臉警惕,十分抗拒。

  這怎麼能隨便打,打出事了怎麼辦?

  這個狗男人太精了,果然沒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話。

  醫生走近,拿出綁帶把他的手腕固定,連接上旁邊的儀器:「稍微等兩分鐘,測一測激素。」

  白晝緊張得心臟快跳到一百五:「不用,我休息兩天就好。」

  「沒關係,不疼,就是常規檢查。」對方溫和開口。

  白晝抬眸,看到沈岸潮地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檢查是否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度秒如年。

  滴滴滴的三聲,儀器上顯示出一條平滑的詭異的筆直的直線。

  白晝:?

  他這是死了,被超度了嗎,上一次見到這還是在病床前媽媽的心電圖。

  醫生也有點茫然,轉頭看了眼設備,遇事不決狂拍兩下,沒轍,還是不變的直線:「可能壞了。」

  白晝心說,因為他根本沒ABO的激素,所以測不出來。

  「算了,沒關係,你給我打一針退燒就行。」白晝寬慰道,「我感覺還行,問題不大。」

  沒測出結果,萬一過量,醫生也不敢擅自開藥:「不然,你讓沈公子幫幫你,別用藥了。」

  白晝:?????

  他一個信息素都吝嗇的傢伙,怎麼幫。

  醫生轉過頭看向沈岸潮,商量的口吻低聲道:「他是您的Omega麼,不行給個臨時標記。」

  白晝瞬間開口:「我覺得還不是不......」

  同一時間,沈岸潮也出聲否認:「不是我的Omega,普通同學。」

  醫生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無比震撼當代年輕人的開放。

  你告訴我大半夜家裡住著一位貌美如花的Omega,自己還在易感期,是普通同學?

  「放心,我不會告訴令尊,我口風很緊。」醫生小聲補充。

  沈岸潮有點無奈,抬手撐了下眉心,並沒有那樣的打算:「真不是,別瞎猜。」

  醫生想說,就算是普通同學,也可以幫一下,但看著對方一臉冷淡疏遠,這話不敢再提,只是可憐那個發著高燒的小朋友了。

  「那我給你打一支退燒針和抑制劑,別的藥,我就先不用了。」醫生熟練組裝針管,提醒他,「要是明天還沒有好轉,得去醫院。」

  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一臉擔憂地看著那支抑制劑注入,小聲嘀咕:「拜託,千萬別有什麼後遺症。」

  沈岸潮旁觀著做完這一切,轉身送醫生下樓,要送出門之時,又突然伸手拿過儀器:「給我測一下。」

  滴滴兩聲,方才還罷工的儀器顯示出非常陡峭的曲線,顯示測試者正在激素異常中。

  完全沒壞。

  醫生愣了幾秒鐘,有些費解地撓了撓頭:「什麼情況?那剛剛........」

  沈岸潮溫和地笑了笑:「沒事,您回去吧,我知道了。」

  他抬眸看向樓上,表情變得意味深長,有秘密啊。

  白晝打完那支抑制劑後,整個人就變得更是暈眩,歪歪斜斜倒在床頭,挨著不適:「不行,得趕緊好起來,馬上進訓練營了還要拿獎學金呢。」

  正在想著,房間門被再一次推開,男鬼一般,陰魂不散得沈岸潮。

  高大的身形擋住了頂燈的大部分光,投下一大片陰影。

  白晝被籠罩在那片黑暗裡,有點煩,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忍著暴躁:「還有事嗎?沈同學,沒有的話我要休息了。」

  沈岸潮淡聲開口:「我決定大發善心,給你一個臨時標記。」

  白晝雖然沒有過,但也看過科普,當時網站上還配了圖,以及評論區一大堆小O的標後感,看上去簡直慘絕人寰,令人髮指。

  他連連搖頭,微笑拒絕:「我覺得你可以收回這份好心,我不需要。」

  「為什麼不?」沈岸潮語氣溫和,像是在助人為樂一般,「之前不是特別渴望麼?」

  確實,之前脅迫者提過這個訴求,被自己回絕。

  實在是,做不到。

  白晝緩慢地眨了下眼:「因為我寫了保證書,跟你保持距離,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好少年。」

  沈岸潮很輕地笑了聲。

  笑得白晝心裡直發毛,是不是被他看出來什麼了,果然還是不應該跟這傢伙走太近,腦子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肯定是試探,不能暴露。

  白晝艱難撐起受傷的小腿,緩慢放在地上,一副逃跑的架勢:「我現在感覺好一點了,澡也洗了,就不過多打擾,還是回家——」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門外挪,小心翼翼從對方旁邊出去,只是還沒到門口,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腿腿腿!!!」白晝驚呼,整個人被對方翻轉,直接扣在旁邊的門上,「我靠,你發病去找醫生,你簡直喪盡天良,禽獸.......」

  灼熱的呼吸落在後頸,那片今天一直隱隱不適的區域,血管開始更加劇烈地彈跳。

  像是野獸要亮出尖牙,白晝連呼吸都要暫停。

  在對方的手指落上來的瞬間,他猛然轉過身,下意識反手給了一巴掌,力道不輕。

  一聲脆響,雙方皆是一愣。

  沈岸潮大概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麼扇過巴掌,視線沉沉,長久沉默。

  白晝胸腔劇烈起伏,呼吸不穩,有點慌張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臉:「不好意思啊我條件反射,你要不,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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