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皇帝謀算強奪?楚尋真步步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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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首之人,身材高大健壯,騎在馬背上,舉起長刀,指向南宮月,大喝道:「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冒充王爺?眾將士聽令,把這狂徒直接殺了。」

  「殺!」

  將士們大吼一聲,紛紛舉起長刀,向著南宮月等人殺去。

  安順公公怒喝一聲:「住手!我家主子乃是九王——南宮月。其腰間懸掛的便是將令。爾等莫要傷了自家人。」

  那為首之人穿著一身盔甲,凝神望向了南宮月腰間的腰牌。

  「大膽!竟敢造假令牌,欺騙我秦霸,統統殺了。」

  南宮月目光一凝,一隻毒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秦霸的嘴巴飛去。

  秦霸反應不及,瞬間把蠱蟲吞下去了。

  秦霸大驚失色,驚呼起來:「你怎麼會蠻疆的手段?」

  若是和蠻軍交戰,他會防著這麼一手。

  眼前這些人不是從京中來的嗎?為首之人不是陛下親封的大將軍嗎?怎麼會用蠻人的手段?

  「全部給本王住手!」

  南宮月一聲爆喝,聲音在眾將士的耳膜邊炸響。

  兩方人馬頓時停下。

  「秦霸,你身為副將,佯裝不認識將軍令牌,有何圖謀?」

  南宮月說著,高舉手中將軍令。

  守護蠻疆的士兵們竊竊私語。

  「真的是將軍令?」

  「方才秦副將沒看清嗎?」

  「差點搞錯了。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

  南宮月目光落在秦霸身上,寒聲道:「陣前認錯人,導致士兵受傷。秦副將,你真不錯,蠻人還沒打過來,倒是先和自己人打個你死我活。這樣蠻人便可以不戰而勝了?安順,把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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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順冷聲道:「是。」

  他目光鄙夷地看著這個傢伙。

  南宮月是陛下欽點的大將。秦霸方才分明看到了將令,卻故意隱瞞不報,任由下面的士兵戰鬥。實在是其心可誅。

  秦霸正要反抗,就見南宮月右手一揮,下一瞬,他肚腹傳來一股疼痛。

  他痛得面色蒼白,整個人如同小蝦一般蜷縮在地上。

  南宮月寒聲響起:「來人,把他帶回軍營。」

  秦霸的下屬看到這一幕,當即跪在地上,道:「求王爺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南宮月聲音冷沉:「回到軍中再說。」

  「是。」

  南部防線。

  南宮月終於到了。

  蠻荒城,一千米之外,便是蠻荒森林。蠻荒森林外,便是蠻人的地盤。

  南宮月一行人才踏入蠻荒城,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是朝廷的人嗎?

  看著南宮月一行人,蠻荒城的百姓暗暗好奇。

  南宮月望著蠻荒城的眾人,道:「我是新來的守將南宮月,從今日開始,我將與爾等一同守護蠻荒城,與爾等共同進退。」

  威嚴的聲音,迴蕩在蠻荒城每個人的耳畔。

  蠻荒城的百姓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太好了。

  長公主身子不適,他們是知道的。他們這陣子都在惶恐不安,生怕長公主不回來,再也沒有人理會他們。

  不曾想,陛下竟然派了位王爺來。

  與此同時,壽康宮,偏殿。

  楚尋真也收到了安順公公傳來的消息。

  聽著花嬤嬤念著消息,楚尋真似笑非笑:「你和安順公公和好了?」

  花嬤嬤忸怩一笑:「他說了,我們兩清,重新開始。」

  「哦。」楚尋真笑得有些揶揄,「心結解開了,便好好在一起。人生匆匆數十載,不能虛度光陰。」

  花嬤嬤點點頭,道:「王妃說得對。」

  春喜看了看花嬤嬤,又看了看王妃,若有所思。

  她絕對不能淪陷在情愛的陷阱之中。

  她要存銀子,存好多好多銀子。萬一有一天王妃膩了王爺,她便是王妃最後的後盾。

  她要守好王妃的小金庫。

  還有花嬤嬤,是她半個師傅,她也得給她存點銀子,免得那安順下次又瘋病發作。

  皇帝再次去了迎春宮,然而宮女卻稟告道:「九王妃一直在壽康宮,給太后抄寫佛經。」

  皇帝眼眸一挑,嘴角微勾:若是楚尋真被母后刁難,他這個帝皇正好出手救下她,她定然會感激他。

  才剛到壽康宮,皇帝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調笑聲。

  他才走進正門,便看到了笑得前俯後仰的太后。

  至於楚尋真,則是溫和地給太后拍著背。一看這模樣,便看得出來,兩人相談甚歡。

  皇帝目光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對著太后道:「母后看起來清減了許多。您保重鳳體。」

  太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熨帖之色:「皇帝,你有心了。這幾日九王妃陪著哀家,哀家都高興了不少呢。」

  皇帝聞言,有些詫異。

  之前那些妃子,包括皇后,來壽康宮陪伴太后不過才半個時辰,便說乏了。楚尋真竟然能這麼長時間陪伴太后,甚至還讓太后笑得如此開懷?

  真是不可思議。

  若是此女入宮為妃,該多好。

  想到之前楚展鵬這個混帳,竟然不知道把女兒獻給他,皇帝就一肚子火。

  皇帝讚賞地看了楚尋真一眼,那眼眸深處,閃爍著一抹深邃的光芒:「九王妃有心了。」

  楚尋真低頭,對著皇帝道:「父皇言重了,陪伴皇祖母,是兒媳分內之事。」

  皇帝笑看楚尋真,道:「既然母后喜歡,你便在宮中多住幾日。沒有問題吧,九王妃?」

  楚尋真內心冷笑。

  這樣問,她能說有問題嗎?

  "能陪伴皇祖母,向皇祖母學習,兒媳很高興。」

  皇帝詫異問道:「你向母后學習?」

  「是。皇祖母乃是古琴聖手。昨日一曲,幸得皇祖母指導。」

  皇帝愕然,看著太后,問道:「母后,你會彈奏古琴?」

  聞言,太后翻了翻白眼。

  這兒子是當皇帝當傻了吧?她再怎麼說,也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怎麼就不會彈奏古琴了?

  她還真當她什麼都不會呢。

  「咳咳!」

  桂嬤嬤輕輕咳嗽了一聲,那眼神如同在說:哎喲,太后,注意一下您的儀態。不然讓人看見一個犯白眼的太后,豈不是沒有了威嚴?

  皇帝自然看到了母后的白眼。

  他內心掀起了滔天駭浪。

  印象之中,母后最是嚴肅,不苟言笑。他何曾看到過如此精神,鮮活的母后?

  所以楚尋真是真的在壽康宮過得很開心,至於太后,那就更高興了。

  皇帝面色一沉,對著太后抱拳道:「兒臣還有奏摺批閱,就不留在壽康宮了。」

  說著,他面色惱怒,匆匆離去。

  看著皇帝背影,楚尋真內心狂跳。

  若是皇帝非要她搬出壽康宮,她自然不能拒絕。

  太后察覺到楚尋真的不安,道:「九王妃,莫怕。哀家在這兒。在這宮牆之內,就沒有哀家護不住的人。」

  楚尋真一愣,望向太后。

  太后猜到了嗎?

  楚尋真猛地抱住太后,熱淚盈眶道:「多謝皇祖母。」

  太后愣住了。

  以往的小輩,哪個敢抱她?哪個敢親近她?

  她是當上了太后不錯。可她也體會到了,高處不勝寒的孤家寡人之感。

  再也沒有閨閣時的那種肆意和鮮活。

  如今感受到楚尋真的親近,她下意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莫怕。哀家在這兒呢。」

  楚尋真拿著帕子,抹了抹眼睛,窘迫地望向太后,跪在地上歉意道:「皇祖母,孫媳失儀了。」

  太后看著楚尋真,越發慈愛:「起來吧。哀家的曾孫還在你的肚子呢。可莫要再隨意下跪了。哀家喜歡你鮮活的模樣。」

  楚尋真看太后有些乏了,便退下了。

  才從壽康宮主殿走出,進了偏殿,她便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坐在案前。

  她內心一驚,不過想到如今是白天,皇帝總該不會做什麼,便定了定神走向前去,恭敬地看著皇帝,問道:「兒媳給父皇請安。不知道父皇特意在此等兒媳,是有什麼事吩咐嗎?」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楚尋真半蹲著行禮。

  女子的嗓音,柔軟之中又帶著些溫婉。那雙鳳眸如同會說話一般,有股勾人奪魄之感。

  皇帝想像著,若是此女穿上宮妃的裝扮,該會是何等美艷?

  楚尋真察覺到,皇帝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眼角餘光掃了皇帝一眼,便飛快收回目光。

  皇帝眼睛深邃,五官立體,只是坐在那兒,便給人一股威武霸氣,普天之下莫敢不從的狂傲感。

  這麼多個皇子,要說最像帝皇的,莫過於南宮月了。若是兩人一同出門,估計旁人見到,會以為他們是兄弟。

  「免禮。坐吧。」

  好半晌,皇帝才開口,指向他身旁的金絲楠木凳。

  楚尋真沒有推脫,徑直坐下。

  倒不是她不想推脫,而是她也累了。

  「多謝父皇。」

  皇帝溫柔地看著她問道:「九王妃在壽康宮,可住得習慣?若不習慣,也可以搬出去,白日再來壽康宮陪伴母后。」

  楚尋真內心一驚,連忙答道:「兒媳身子越發沉重了,不想搬來搬去,住在壽康宮正好,每日都可以陪伴皇祖母,不用從其他宮殿來回奔波。」

  皇帝沉默。

  楚尋真低下頭,不再言語。

  她能感受到,帝皇身上散發的冷氣。

  侯在一旁的曹公公眼觀鼻鼻觀心,頭更低了。

  直到半刻鐘後,皇帝才站了起來,開口道:「九王妃便好好在壽康宮中住下,好好護胎。若是老九這胎出了差錯,朕唯你是問,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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