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們兩隻能活一個
許元嘉緩緩轉頭。
他看著徐嘉，情緒平靜，從容又無辜：「徐助教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呢。」
他語氣不重，眼神也不鋒利，可能還帶點像是被誤會後的茫然。
可徐嘉看得清楚，那層無辜底下全是惡劣和嘲弄。
徐嘉被他的不要臉噎住：「你！」
石露玉這才慢慢回過神。
今天一整天聯繫不上許元嘉。偏偏就是她來見嘉爺的這一天。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真正把「許元嘉」和「嘉爺」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
石露玉心裡那點被他出現帶來的安心，很快被更大的恐懼覆蓋。她下意識從許元嘉懷裡退開一步，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許元嘉眸色微動，眼底有極淡的不悅掠過。
不過那點情緒很快被他壓下去，他還耐下性子放軟了聲音：「乖乖？」
石露玉攥緊手指，聲音發顫，卻強迫自己問出來：「你今天到底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
許元嘉看著她：「我剛才說了，手機壞了。」
「可為什麼剛好是今天？」石露玉眼眶紅起來，「為什麼我來見嘉爺，你也會出現在這裡？」
許元嘉眉心輕輕蹙起，仿佛是被她的話刺到：「你懷疑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石露玉胸口一疼。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一邊是這些天來的懷疑，一邊是她對他的依賴和喜歡。
她被撕扯得幾乎喘不過氣，她看著他，眼裡全是壓抑許久的恐懼和委屈。
「許元嘉，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你是不是認識嘉爺？」
「或者……」
她聲音一下拔高，近乎崩潰：「其實你就是那個嘉爺！」
院子裡陷入長久安靜，荒草被夜風壓彎，牆角的破燈牌吱呀晃了一下。
徐嘉臉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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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望著她，眼底很深，但毫無慌亂。
他上前一步，想拉她手腕，「乖乖，你怎麼了？你到底在說什麼？」
石露玉猛地掙開：「你給我把事情說清楚！」
許元嘉看著她戒備的樣子，眸光微暗，半晌，他眯起眼，朝她身後揚了揚下巴。
「你自己看。」他聲色平靜，「嘉爺，他來了。」
石露玉和徐嘉同時轉身。
廢棄戲院的門口，緩緩走出一個黑袍男人。
男人臉上戴著黑鷹面具，身形高大，肩寬腿長，和方才舞台上的嘉爺幾乎沒有差別。
更重要的是，他身後跟著周既。
周既神色冷肅，手下很快搬出一把太師椅，放到破敗庭院中央。朝那位「嘉爺」恭敬做了個虛請手勢。
假冒的「嘉爺」身形僵了僵，強撐著坐下。
黑鷹面具遮住臉，看不出表情，只能看見他手指緊緊抓著扶手，沒人知道，他掌心裡全是緊張和恐懼帶來的汗。
石露玉怔住。
徐嘉也愣在原地。
衣服一樣，面具一樣，周既的恭敬也不像作假。
石露玉心裡原本凝結成團的懷疑，在這一刻徹底懵了。
她剛剛才見過嘉爺，就是這樣的裝束沒錯，追出來的方向也沒錯，難道……真的不是許元嘉？
趁著他們轉頭的空隙，許元嘉身形極快地閃到徐嘉身邊，貼近他耳側，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大可以繼續說出真相。」他唇邊帶笑，字句卻浸透危險：
「只要你確保，已經把父母藏好了。」
「可千萬，別被我的人找到啊……」他刻意拖長音腔，喊他，「徐助教。」
徐嘉眼神瞬間冷到極點。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手背青筋微微繃起。
他恨得幾乎發抖，卻終究閉上了嘴。
可他還是不能賭。不能拿父母和妹妹去賭許元嘉這種瘋子的底線。至少現在暫時…暫時，露露還沒有受傷，他這樣催眠自己。
許元嘉慢悠悠退開，重新拉過石露玉，護到自己身後。
他看著面前的「嘉爺」，語氣冷下來：「你們想幹什麼？」
石露玉被他護到身後，望著眼前的場景，心亂如麻。
許元嘉的手臂擋在她身前，寬肩擋住了大半夜風。明明她剛才還在懷疑他，可此刻被他這樣護著，又下意識生出一點可恥的安心。
她討厭自己的動搖。
那邊的「假爺」坐在太師椅上，緊張得腿都要抖起來。
周既站在旁邊，低頭看他一眼，又暗中踢了他一腳。
假爺這才清了清嗓子，「真是熱鬧啊。」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許元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又陰冷的調子。
周既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這小子模仿爺的語氣模仿得還挺像。
腿要是不抖就更像了。
許元嘉眯眼，語氣不善：「直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周既接戲很快，冷聲道：「幹什麼？你們幾個敢跑到我們爺的地盤上撒野，當然是弄死你們了。」
石露玉臉色一白，徐嘉也下意識往前半步。
許元嘉卻笑哼一聲，他姿態懶散，眉眼裡帶著天生的囂張，「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石露玉抬頭看向他，不解。
就在這時，院門再次被人撞開，只見柴也帶著幾個手下沖了進來。
柴也一身深色作戰服，臉上刀疤在昏光下顯得格外凶，手裡還拎著槍，一副隨時準備開打的架勢。
許元嘉當即轉頭吆喝：「柴大哥，救我們！」
「把他們都殺了才好。」
柴也：「……」
周既：「……」
假爺：「……」
院子裡出現一秒詭異的安靜。
柴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假爺更是眼前一摸黑，極度緊張之下，腿抖得更厲害了。
周既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地又踹了他一腳，聲音壓得極低：「說話！」
假爺硬著頭皮坐直，手扶著太師椅扶手，努力模仿許元嘉那種欠揍又高高在上的語調，「就這點兒人。」
「許元嘉，你是在跟我鬧嗎？」
完了。
自己竟然敢直呼嘉爺的名字。
今天必死。
許元嘉站在對面，眼底笑意更明顯了些。
他懶懶垂著眼，指腹輕輕蹭過石露玉的手腕，仿佛一邊安撫她，一邊欣賞這場荒唐到離譜的戲。
周既這時候抬手一招。
瞬間，整個院子四面八方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牆頭、屋檐、破敗的二樓欄杆後，都站滿了持槍守衛。個個佩戴黑底金蛇鷹紋章。
槍口齊齊壓下來，原本還算空曠的庭院，頃刻間被黑色人潮填滿。
壓迫感鋪天蓋地。石露玉呼吸一緊，往許元嘉身後縮了下。
許元嘉察覺到她的動作，唇角輕微一挑，手掌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近一點，「別怕。」
他低聲哄她，尾音懶散，「哥哥在。」
柴也暗中回頭使了個眼色，跟著他進來的幾個手下立刻十分配合地變了臉色。
「這麼多人！」
「撤！快撤！」
「打不過打不過，快跑！」
幾個人演技浮誇得要命，轉身就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柴也：「……」
他的臉有點掛不住。下回得挑幾個會演的陪爺玩。
周既拔出槍，神色冷硬地演起來：「爺，別跟他們廢話，乾脆都殺了。」
「慢著。」坐著假爺突然抬手制止。
周既：「？」
許元嘉眼尾輕輕挑起。
假爺坐在太師椅上，面具下已經滿頭大汗。他想：不行，今天必須得出奇制勝，在爺心裡留個好印象，才能保自己一條狗命！
想到這裡，假爺硬著頭皮指向石露玉，「既然如此，不如你來做選擇。」
石露玉一怔，「什、什麼意思？」
假爺指了指許元嘉，又指向徐嘉，努力讓聲音顯得陰森：
「他們兩個。」
「只能活一個。」
「你來選。」
他看著徐嘉，情緒平靜，從容又無辜：「徐助教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呢。」
他語氣不重，眼神也不鋒利，可能還帶點像是被誤會後的茫然。
可徐嘉看得清楚，那層無辜底下全是惡劣和嘲弄。
徐嘉被他的不要臉噎住：「你！」
石露玉這才慢慢回過神。
今天一整天聯繫不上許元嘉。偏偏就是她來見嘉爺的這一天。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真正把「許元嘉」和「嘉爺」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
石露玉心裡那點被他出現帶來的安心，很快被更大的恐懼覆蓋。她下意識從許元嘉懷裡退開一步，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許元嘉眸色微動，眼底有極淡的不悅掠過。
不過那點情緒很快被他壓下去，他還耐下性子放軟了聲音：「乖乖？」
石露玉攥緊手指，聲音發顫，卻強迫自己問出來：「你今天到底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
許元嘉看著她：「我剛才說了，手機壞了。」
「可為什麼剛好是今天？」石露玉眼眶紅起來，「為什麼我來見嘉爺，你也會出現在這裡？」
許元嘉眉心輕輕蹙起，仿佛是被她的話刺到：「你懷疑我？」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石露玉胸口一疼。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一邊是這些天來的懷疑，一邊是她對他的依賴和喜歡。
她被撕扯得幾乎喘不過氣，她看著他，眼裡全是壓抑許久的恐懼和委屈。
「許元嘉，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你是不是認識嘉爺？」
「或者……」
她聲音一下拔高，近乎崩潰：「其實你就是那個嘉爺！」
院子裡陷入長久安靜，荒草被夜風壓彎，牆角的破燈牌吱呀晃了一下。
徐嘉臉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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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嘉望著她，眼底很深，但毫無慌亂。
他上前一步，想拉她手腕，「乖乖，你怎麼了？你到底在說什麼？」
石露玉猛地掙開：「你給我把事情說清楚！」
許元嘉看著她戒備的樣子，眸光微暗，半晌，他眯起眼，朝她身後揚了揚下巴。
「你自己看。」他聲色平靜，「嘉爺，他來了。」
石露玉和徐嘉同時轉身。
廢棄戲院的門口，緩緩走出一個黑袍男人。
男人臉上戴著黑鷹面具，身形高大，肩寬腿長，和方才舞台上的嘉爺幾乎沒有差別。
更重要的是，他身後跟著周既。
周既神色冷肅，手下很快搬出一把太師椅，放到破敗庭院中央。朝那位「嘉爺」恭敬做了個虛請手勢。
假冒的「嘉爺」身形僵了僵，強撐著坐下。
黑鷹面具遮住臉，看不出表情，只能看見他手指緊緊抓著扶手，沒人知道，他掌心裡全是緊張和恐懼帶來的汗。
石露玉怔住。
徐嘉也愣在原地。
衣服一樣，面具一樣，周既的恭敬也不像作假。
石露玉心裡原本凝結成團的懷疑，在這一刻徹底懵了。
她剛剛才見過嘉爺，就是這樣的裝束沒錯，追出來的方向也沒錯，難道……真的不是許元嘉？
趁著他們轉頭的空隙，許元嘉身形極快地閃到徐嘉身邊，貼近他耳側，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大可以繼續說出真相。」他唇邊帶笑，字句卻浸透危險：
「只要你確保，已經把父母藏好了。」
「可千萬，別被我的人找到啊……」他刻意拖長音腔，喊他，「徐助教。」
徐嘉眼神瞬間冷到極點。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手背青筋微微繃起。
他恨得幾乎發抖，卻終究閉上了嘴。
可他還是不能賭。不能拿父母和妹妹去賭許元嘉這種瘋子的底線。至少現在暫時…暫時，露露還沒有受傷，他這樣催眠自己。
許元嘉慢悠悠退開，重新拉過石露玉，護到自己身後。
他看著面前的「嘉爺」，語氣冷下來：「你們想幹什麼？」
石露玉被他護到身後，望著眼前的場景，心亂如麻。
許元嘉的手臂擋在她身前，寬肩擋住了大半夜風。明明她剛才還在懷疑他，可此刻被他這樣護著，又下意識生出一點可恥的安心。
她討厭自己的動搖。
那邊的「假爺」坐在太師椅上，緊張得腿都要抖起來。
周既站在旁邊，低頭看他一眼，又暗中踢了他一腳。
假爺這才清了清嗓子，「真是熱鬧啊。」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許元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又陰冷的調子。
周既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這小子模仿爺的語氣模仿得還挺像。
腿要是不抖就更像了。
許元嘉眯眼，語氣不善：「直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周既接戲很快，冷聲道：「幹什麼？你們幾個敢跑到我們爺的地盤上撒野，當然是弄死你們了。」
石露玉臉色一白，徐嘉也下意識往前半步。
許元嘉卻笑哼一聲，他姿態懶散，眉眼裡帶著天生的囂張，「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石露玉抬頭看向他，不解。
就在這時，院門再次被人撞開，只見柴也帶著幾個手下沖了進來。
柴也一身深色作戰服，臉上刀疤在昏光下顯得格外凶，手裡還拎著槍，一副隨時準備開打的架勢。
許元嘉當即轉頭吆喝：「柴大哥，救我們！」
「把他們都殺了才好。」
柴也：「……」
周既：「……」
假爺：「……」
院子裡出現一秒詭異的安靜。
柴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假爺更是眼前一摸黑，極度緊張之下，腿抖得更厲害了。
周既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地又踹了他一腳，聲音壓得極低：「說話！」
假爺硬著頭皮坐直，手扶著太師椅扶手，努力模仿許元嘉那種欠揍又高高在上的語調，「就這點兒人。」
「許元嘉，你是在跟我鬧嗎？」
完了。
自己竟然敢直呼嘉爺的名字。
今天必死。
許元嘉站在對面，眼底笑意更明顯了些。
他懶懶垂著眼，指腹輕輕蹭過石露玉的手腕，仿佛一邊安撫她，一邊欣賞這場荒唐到離譜的戲。
周既這時候抬手一招。
瞬間，整個院子四面八方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牆頭、屋檐、破敗的二樓欄杆後，都站滿了持槍守衛。個個佩戴黑底金蛇鷹紋章。
槍口齊齊壓下來，原本還算空曠的庭院，頃刻間被黑色人潮填滿。
壓迫感鋪天蓋地。石露玉呼吸一緊，往許元嘉身後縮了下。
許元嘉察覺到她的動作，唇角輕微一挑，手掌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近一點，「別怕。」
他低聲哄她，尾音懶散，「哥哥在。」
柴也暗中回頭使了個眼色，跟著他進來的幾個手下立刻十分配合地變了臉色。
「這麼多人！」
「撤！快撤！」
「打不過打不過，快跑！」
幾個人演技浮誇得要命，轉身就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柴也：「……」
他的臉有點掛不住。下回得挑幾個會演的陪爺玩。
周既拔出槍，神色冷硬地演起來：「爺，別跟他們廢話，乾脆都殺了。」
「慢著。」坐著假爺突然抬手制止。
周既：「？」
許元嘉眼尾輕輕挑起。
假爺坐在太師椅上，面具下已經滿頭大汗。他想：不行，今天必須得出奇制勝，在爺心裡留個好印象，才能保自己一條狗命！
想到這裡，假爺硬著頭皮指向石露玉，「既然如此，不如你來做選擇。」
石露玉一怔，「什、什麼意思？」
假爺指了指許元嘉，又指向徐嘉，努力讓聲音顯得陰森：
「他們兩個。」
「只能活一個。」
「你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