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能承受的住嗎
小兔子今天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驚喜。
很好。
好極了。
許元嘉垂眸看著抵在面前的槍口，眼底沒有半點被威脅的緊張，反倒緩緩浮起一點興味。
槍是他的，姿勢是他教的。連她握槍時手腕微微下壓的角度，都是他親手糾正過的。
小姑娘學得挺快，轉頭就把槍口對準了老師。
石露玉雙手握著槍，指節用力到發白，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卻死死不肯落下來。
她其實怕極了。
那點恐懼藏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里，藏在她不斷起伏的呼吸里，她將唇縫抿到泛白。可她偏偏不肯退，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毛都炸起來了，還要伸出那點幼嫩的爪子去撓他。
許元嘉看著她，面具後的目光越發幽深。
他非常滿意她這副模樣。恨他，又怕他，也敢反抗他。明明被他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還要咬牙問一個答案。
「你……到底是誰？」
舞台上寂靜得只剩風穿過破舊幕布的聲音。
月光從戲院頂部破洞裡灑落，落在男人臉上的黑鷹面具上，冰冷鋒利，陰鷙又詭譎。
嘉爺半蹲在她面前，槍口近在咫尺，他卻緩緩笑了。
那笑聲從面具後低低溢出，輕得如同一線風，卻無端讓人後背發涼。
面具下，男人那雙淡紅削薄的唇一點點勾起，嗓音懶散：「如果你確定自己能承受的話……」
話到這裡，他有意停頓，隨即抬起手，修長冷白的手指搭上臉上的黑鷹面具，掌心扣住邊緣。
石露玉呼吸陡然停住。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圍所有聲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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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動作慢條斯理，甚至帶著一種惡劣的從容。
他明知道她在怕，明知道她已經被逼到崩潰邊緣，卻偏要一點點拉長這個過程，把她所有恐懼、懷疑、期待都吊在半空。
分明是她拿著槍指著他，他卻像高坐牌桌的莊家，連輸贏都由他施捨。
男人眼尾微微垂著，姿態散漫，卻有種完全掌控局勢的上位感。
石露玉的手抖得更厲害。
然而，就在面具即將被掀開的前一秒——
「露露！」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撞破戲院死寂。
緊接著，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高個子守衛被人猛地撞開，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肩膀撞上斑駁牆面，震落一層簌簌灰塵。
徐嘉沖了進來。
他顯然一路跑來，白襯衫有些凌亂，平日清潤溫雅的臉此刻繃得發白，眼底全是焦急。
視線在舞台上飛快一掃，看到她跌坐在地、手裡還握著槍時，臉色霎時變了。
石露玉猛地轉頭，「徐助教？」
她整個人愣住，印象里的徐助教從不是這樣失控的人。
「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徐嘉已經衝上舞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幾乎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時間。
「快跟我走，露露。」
「這裡不能待。」
石露玉腦子完全是空的。
她被徐嘉拽著往外跑。
裙擺擦過滿是灰塵的舞台，手裡的槍還沒來得及放下，整個人踉踉蹌蹌跟著他衝出廢棄戲院。
跑下舞台階梯時，她甚至回頭看了一眼。
舞台上，嘉爺仍舊蹲在那裡。
手指還扣在面具邊緣。月光落在他肩頭，把那襲黑袍照得陰森沉寂。
他沒有命令任何人阻攔，緩緩抬眼，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面具後的眸色一點點冷下去。
……
兩人一路跑到廢棄戲院外的院子裡。
院子裡荒草瘋長，牆角堆著半塌的石獅子，幾盞破舊路燈早已壞掉，只有遠處街口的微弱霓虹斜斜照進來。
石露玉喘著氣停下，心臟還跳得厲害。
她反手扶住一根生鏽的鐵欄，努力穩住呼吸。掌心蹭過鐵鏽，冰涼粗糲的觸感讓她終於有了一點真實感。
夜風穿過院子，吹起她散亂的髮絲。
剛才那種瀕臨真相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胸口，她一時甚至分不清現在算不算逃出來了，本能地問：
「徐助教，你怎麼會過來？」
徐嘉確認她沒有明顯受傷，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了一點。
他仍舊皺著眉，語氣卻儘量放輕，「有人給我發了匿名消息。」
石露玉怔住：「匿名消息？」
「嗯。」徐嘉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石露玉被嘉爺的人帶去了舊城區廢棄戲院。再晚，她就出不來了。】
下面附著定位。
徐嘉低聲道：「我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我知道嘉爺是什麼人，我不能眼看著你出事。」
石露玉看著那條簡訊，後背一點點發冷。
會是誰？
誰還知道她今晚來見嘉爺？
她腦中閃過很多可能，卻沒有一個能抓住。
徐嘉看見她手裡還握著槍，神色一變，立刻伸手將槍從她手裡拿走。
「露露。」他的聲音少見地嚴肅。
「無論任何時候，不要衝動行事。」
石露玉這才像被人從夢裡拽醒。她低頭看著空掉的手，想起剛才她居然真的拿槍指著嘉爺。她甚至差一點扣動扳機。
一股後怕從腳底躥上來，她指尖冰涼，整個人僵在那裡，聲音也輕了。
「我剛剛……」她說不下去。
如果嘉爺真要殺她，她拿著槍也未必有用。
徐嘉把槍收好，擋在她身前。
他沒有責怪她，只是低聲道：「先離開這裡。」
「再晚，他們不會放你走。」
……
戲院內。
許元嘉緩緩站起身。他的手從面具邊緣垂下來，黑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舊戲院裡的月光很冷，落在他身上時，仿佛也被那股陰沉壓低了幾分。
他原本的確是打算摘下面具。
今天的小兔子令他滿意。
敢偷槍，敢用他教的東西反咬回來，敢含著眼淚質問他是誰。
遊戲玩到這裡， 對他來說，明牌也無所謂。
許元嘉甚至有點期待她看見自己臉時的表情。
驚恐也好，崩潰也好。
厭惡憎恨落淚痛斥什麼也好。
都很有趣。
小兔子越哭，越掙扎，越被逼到無路可退，他就越想把她抱回懷裡，一寸寸哄好，再一點點弄壞。
可徐嘉偏偏闖了進來。
許元嘉垂眸，唇邊那點笑意冷得嘲弄。
真礙眼。
他慢慢抬手，指尖擦過面具邊緣，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而又痛快的殺意。
很好。
好極了。
許元嘉垂眸看著抵在面前的槍口，眼底沒有半點被威脅的緊張，反倒緩緩浮起一點興味。
槍是他的，姿勢是他教的。連她握槍時手腕微微下壓的角度，都是他親手糾正過的。
小姑娘學得挺快，轉頭就把槍口對準了老師。
石露玉雙手握著槍，指節用力到發白，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卻死死不肯落下來。
她其實怕極了。
那點恐懼藏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里，藏在她不斷起伏的呼吸里，她將唇縫抿到泛白。可她偏偏不肯退，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毛都炸起來了，還要伸出那點幼嫩的爪子去撓他。
許元嘉看著她，面具後的目光越發幽深。
他非常滿意她這副模樣。恨他，又怕他，也敢反抗他。明明被他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還要咬牙問一個答案。
「你……到底是誰？」
舞台上寂靜得只剩風穿過破舊幕布的聲音。
月光從戲院頂部破洞裡灑落，落在男人臉上的黑鷹面具上，冰冷鋒利，陰鷙又詭譎。
嘉爺半蹲在她面前，槍口近在咫尺，他卻緩緩笑了。
那笑聲從面具後低低溢出，輕得如同一線風，卻無端讓人後背發涼。
面具下，男人那雙淡紅削薄的唇一點點勾起，嗓音懶散：「如果你確定自己能承受的話……」
話到這裡，他有意停頓，隨即抬起手，修長冷白的手指搭上臉上的黑鷹面具，掌心扣住邊緣。
石露玉呼吸陡然停住。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周圍所有聲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男人的動作慢條斯理，甚至帶著一種惡劣的從容。
他明知道她在怕，明知道她已經被逼到崩潰邊緣，卻偏要一點點拉長這個過程，把她所有恐懼、懷疑、期待都吊在半空。
分明是她拿著槍指著他，他卻像高坐牌桌的莊家，連輸贏都由他施捨。
男人眼尾微微垂著，姿態散漫，卻有種完全掌控局勢的上位感。
石露玉的手抖得更厲害。
然而，就在面具即將被掀開的前一秒——
「露露！」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撞破戲院死寂。
緊接著，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高個子守衛被人猛地撞開，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肩膀撞上斑駁牆面，震落一層簌簌灰塵。
徐嘉沖了進來。
他顯然一路跑來，白襯衫有些凌亂，平日清潤溫雅的臉此刻繃得發白，眼底全是焦急。
視線在舞台上飛快一掃，看到她跌坐在地、手裡還握著槍時，臉色霎時變了。
石露玉猛地轉頭，「徐助教？」
她整個人愣住，印象里的徐助教從不是這樣失控的人。
「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徐嘉已經衝上舞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幾乎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時間。
「快跟我走，露露。」
「這裡不能待。」
石露玉腦子完全是空的。
她被徐嘉拽著往外跑。
裙擺擦過滿是灰塵的舞台，手裡的槍還沒來得及放下，整個人踉踉蹌蹌跟著他衝出廢棄戲院。
跑下舞台階梯時，她甚至回頭看了一眼。
舞台上，嘉爺仍舊蹲在那裡。
手指還扣在面具邊緣。月光落在他肩頭，把那襲黑袍照得陰森沉寂。
他沒有命令任何人阻攔，緩緩抬眼，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面具後的眸色一點點冷下去。
……
兩人一路跑到廢棄戲院外的院子裡。
院子裡荒草瘋長，牆角堆著半塌的石獅子，幾盞破舊路燈早已壞掉，只有遠處街口的微弱霓虹斜斜照進來。
石露玉喘著氣停下，心臟還跳得厲害。
她反手扶住一根生鏽的鐵欄，努力穩住呼吸。掌心蹭過鐵鏽，冰涼粗糲的觸感讓她終於有了一點真實感。
夜風穿過院子，吹起她散亂的髮絲。
剛才那種瀕臨真相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胸口，她一時甚至分不清現在算不算逃出來了，本能地問：
「徐助教，你怎麼會過來？」
徐嘉確認她沒有明顯受傷，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了一點。
他仍舊皺著眉，語氣卻儘量放輕，「有人給我發了匿名消息。」
石露玉怔住：「匿名消息？」
「嗯。」徐嘉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石露玉被嘉爺的人帶去了舊城區廢棄戲院。再晚，她就出不來了。】
下面附著定位。
徐嘉低聲道：「我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知道真假。但我知道嘉爺是什麼人，我不能眼看著你出事。」
石露玉看著那條簡訊，後背一點點發冷。
會是誰？
誰還知道她今晚來見嘉爺？
她腦中閃過很多可能，卻沒有一個能抓住。
徐嘉看見她手裡還握著槍，神色一變，立刻伸手將槍從她手裡拿走。
「露露。」他的聲音少見地嚴肅。
「無論任何時候，不要衝動行事。」
石露玉這才像被人從夢裡拽醒。她低頭看著空掉的手，想起剛才她居然真的拿槍指著嘉爺。她甚至差一點扣動扳機。
一股後怕從腳底躥上來，她指尖冰涼，整個人僵在那裡，聲音也輕了。
「我剛剛……」她說不下去。
如果嘉爺真要殺她，她拿著槍也未必有用。
徐嘉把槍收好，擋在她身前。
他沒有責怪她，只是低聲道：「先離開這裡。」
「再晚，他們不會放你走。」
……
戲院內。
許元嘉緩緩站起身。他的手從面具邊緣垂下來，黑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舊戲院裡的月光很冷，落在他身上時，仿佛也被那股陰沉壓低了幾分。
他原本的確是打算摘下面具。
今天的小兔子令他滿意。
敢偷槍，敢用他教的東西反咬回來，敢含著眼淚質問他是誰。
遊戲玩到這裡， 對他來說，明牌也無所謂。
許元嘉甚至有點期待她看見自己臉時的表情。
驚恐也好，崩潰也好。
厭惡憎恨落淚痛斥什麼也好。
都很有趣。
小兔子越哭，越掙扎，越被逼到無路可退，他就越想把她抱回懷裡，一寸寸哄好，再一點點弄壞。
可徐嘉偏偏闖了進來。
許元嘉垂眸，唇邊那點笑意冷得嘲弄。
真礙眼。
他慢慢抬手，指尖擦過面具邊緣，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而又痛快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