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乖乖，過程說給我聽
被踹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頭。
正是許元嘉，抬起那雙偽裝出溫和的眼睛。
他嘴角有一絲血跡，額頭也磕破了皮，和他平時在學校光風霽月的樣兒大相逕庭。
周既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冷眼對她說：
「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就是這個人吧？」
周既瞥了眼地上的嘉爺，繼續演戲，儘量讓每個字都帶著嘲諷，「我們爺說了，你想死，也得先看著他死。」
石露玉瞳孔一縮。
周既已經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許元嘉的後領，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踢在他膝彎處。
許元嘉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卻沒有反抗。
周既又是一腳踹在他肩背處，把人踹得往前撲。
「不要！」石露玉尖叫著撲過去，想擋在許元嘉前面，卻被周既一隻手輕鬆推開。
她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周既對許元嘉拳打腳踢。
每一腳都落在實處，沉悶聲響在密室里迴蕩。
許元嘉蜷縮在地上，手臂看似無力地護住頭部和腹部，但只有最熟悉人體要害的人才知道，他護住的每個位置都恰到好處，骨頭和臟器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可他嘴角的血是真的。
他額頭的擦傷也是真的。
他在一次被踢翻的時候，微微偏頭，目光從手臂縫隙間遞了出去。
那道目光落在周既臉上，寡冷又凌厲。
周既的拳頭僵在半空中。
他看清了爺眼神里的含義——你完了。
冷汗一瞬間從他的額頭和後背上湧出來，戰術衫的領口立刻濕了一圈。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上蹦迪，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他不能停。
這是爺給的任務，爺沒有喊停。
周既咬著牙，又補了兩腳，力道已經輕了大半，落在許元嘉身上做樣子。
石露玉哭得快要斷氣。
她看見「嘉嘉哥哥」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灰色水泥地上，比她自己被掐著脖子，被按在籠子裡，被撕爛衣服加在一起還要疼。
「我吃！我吃飯！」她撲過去抱住周既的腿，仰著頭，滿臉淚水，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會好好聽話…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他了！！」
她喊到最後一個字時，聲音已經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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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冷哼一聲，收回腳：「算你識相。」
他轉身大步走出密室。走廊里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塊明亮的長方形。
許元嘉趴在地上，慢慢撐起身體。他低著頭，似乎已經沒有力氣看石露玉。
石露玉跪在旁邊，渾身發抖，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她想伸手去扶他，手臂卻抖得使不上力。
門外的走廊里，周既大踏步走出去。拐過彎，跟前一個小弟滿臉困惑。
「既哥，你說咱嘉爺這是玩的哪出？」小弟撓了撓頭，
「剛才那女的喊『嘉嘉哥哥』，咱們爺幹嘛要把她關起來？又幹嘛要找咱們演打他的戲啊？」
「爺說是苦肉計，不該我們問的別問。」周既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最後憋出一句：
「……去給我選塊墓地。」
小弟瞪大眼睛：「啊？既哥你這是……」
「我剛才竟然對爺動了手。」周既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你看見他那個眼神沒？我活不過這個月了。」
小弟愣了兩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我看啊，爺八成是看上那女人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周既耳邊，「既哥，我給你出個主意——」
……
石露玉站在房間中央，淚痕還掛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彎下腰去拉許元嘉的手臂。
他由著她把自己從地上拽起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肩頭的傷口牽動，眉心蹙緊。
石露玉牽著他走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擺著周既剛派人送來的藥箱，白色塑膠盒蓋半開，露出裡面的碘伏棉簽和紗布。
她打開藥箱，手指微微發抖，取出碘伏棉簽。撕開包裝袋的手不穩，塑料包裝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低著頭，棉簽輕輕按上他手臂上的傷口。
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滴滴，砸在他的皮膚上，溫熱漸涼。
許元嘉垂眼看她，抬手，用指腹抹走她臉上滑落的淚珠。
他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地笑：「挨打的是我，你哭什麼？」
石露玉咬著唇，棉簽在他傷口上小心翼翼地打著圈，碘伏漫開一層淡黃的薄膜。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哥哥……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許元嘉沒有立刻回答。他靠進椅背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頭頂，道出早想好的說辭：「找不到你，我擔心。」
頓了一下，他又說：「樹林裡你忽然就不見了，我想，你要是走丟了，應該是往這個方向。」
「還好猜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她終於抬起頭看他。
許元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觀賞。
密室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她的每一處輪廓都照得分明。
一頭黑髮鬆散地垂在肩側，發尾微微打著彎，貼在薄薄的肩頭。
她的骨相是那種清冷的東方美，顴骨和下頜線條分明，脖頸纖細修長，弧線優美。
可那些弧線上布滿吻痕咬痕，淤青從肩胛蔓延到手臂，青紫交疊。
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
她的衣衫在之前的掙扎中被扯得凌亂不堪，領口大敞，一側肩帶滑落到臂彎，露出半片被血痕沾染的胸衣。
許元嘉喉結微微滾動，目光從那些傷痕上一一掃過，難免欣賞起自己的傑作。
臉上卻還不忘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隱忍，偽裝出怒意和心疼。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懸停在她鎖骨那道牙印上方，沒有觸碰，只是懸在那裡，像怕弄疼她。
「這是……」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微微的顫意，「那個嘉爺乾的？」
石露玉偏過頭不願想起。
又被他掰回下巴：「乖乖，把過程說給我聽。」
正是許元嘉，抬起那雙偽裝出溫和的眼睛。
他嘴角有一絲血跡，額頭也磕破了皮，和他平時在學校光風霽月的樣兒大相逕庭。
周既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冷眼對她說：
「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就是這個人吧？」
周既瞥了眼地上的嘉爺，繼續演戲，儘量讓每個字都帶著嘲諷，「我們爺說了，你想死，也得先看著他死。」
石露玉瞳孔一縮。
周既已經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許元嘉的後領，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踢在他膝彎處。
許元嘉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卻沒有反抗。
周既又是一腳踹在他肩背處，把人踹得往前撲。
「不要！」石露玉尖叫著撲過去，想擋在許元嘉前面，卻被周既一隻手輕鬆推開。
她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周既對許元嘉拳打腳踢。
每一腳都落在實處，沉悶聲響在密室里迴蕩。
許元嘉蜷縮在地上，手臂看似無力地護住頭部和腹部，但只有最熟悉人體要害的人才知道，他護住的每個位置都恰到好處，骨頭和臟器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可他嘴角的血是真的。
他額頭的擦傷也是真的。
他在一次被踢翻的時候，微微偏頭，目光從手臂縫隙間遞了出去。
那道目光落在周既臉上，寡冷又凌厲。
周既的拳頭僵在半空中。
他看清了爺眼神里的含義——你完了。
冷汗一瞬間從他的額頭和後背上湧出來，戰術衫的領口立刻濕了一圈。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上蹦迪，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但他不能停。
這是爺給的任務，爺沒有喊停。
周既咬著牙，又補了兩腳，力道已經輕了大半，落在許元嘉身上做樣子。
石露玉哭得快要斷氣。
她看見「嘉嘉哥哥」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灰色水泥地上，比她自己被掐著脖子，被按在籠子裡，被撕爛衣服加在一起還要疼。
「我吃！我吃飯！」她撲過去抱住周既的腿，仰著頭，滿臉淚水，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會好好聽話…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他了！！」
她喊到最後一個字時，聲音已經劈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既冷哼一聲，收回腳：「算你識相。」
他轉身大步走出密室。走廊里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塊明亮的長方形。
許元嘉趴在地上，慢慢撐起身體。他低著頭，似乎已經沒有力氣看石露玉。
石露玉跪在旁邊，渾身發抖，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她想伸手去扶他，手臂卻抖得使不上力。
門外的走廊里，周既大踏步走出去。拐過彎，跟前一個小弟滿臉困惑。
「既哥，你說咱嘉爺這是玩的哪出？」小弟撓了撓頭，
「剛才那女的喊『嘉嘉哥哥』，咱們爺幹嘛要把她關起來？又幹嘛要找咱們演打他的戲啊？」
「爺說是苦肉計，不該我們問的別問。」周既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最後憋出一句：
「……去給我選塊墓地。」
小弟瞪大眼睛：「啊？既哥你這是……」
「我剛才竟然對爺動了手。」周既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你看見他那個眼神沒？我活不過這個月了。」
小弟愣了兩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我看啊，爺八成是看上那女人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周既耳邊，「既哥，我給你出個主意——」
……
石露玉站在房間中央，淚痕還掛在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彎下腰去拉許元嘉的手臂。
他由著她把自己從地上拽起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肩頭的傷口牽動，眉心蹙緊。
石露玉牽著他走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擺著周既剛派人送來的藥箱，白色塑膠盒蓋半開，露出裡面的碘伏棉簽和紗布。
她打開藥箱，手指微微發抖，取出碘伏棉簽。撕開包裝袋的手不穩，塑料包裝發出細碎的聲響。她低著頭，棉簽輕輕按上他手臂上的傷口。
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滴滴，砸在他的皮膚上，溫熱漸涼。
許元嘉垂眼看她，抬手，用指腹抹走她臉上滑落的淚珠。
他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地笑：「挨打的是我，你哭什麼？」
石露玉咬著唇，棉簽在他傷口上小心翼翼地打著圈，碘伏漫開一層淡黃的薄膜。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哥哥……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許元嘉沒有立刻回答。他靠進椅背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頭頂，道出早想好的說辭：「找不到你，我擔心。」
頓了一下，他又說：「樹林裡你忽然就不見了，我想，你要是走丟了，應該是往這個方向。」
「還好猜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她終於抬起頭看他。
許元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觀賞。
密室的燈光是冷白色的，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她的每一處輪廓都照得分明。
一頭黑髮鬆散地垂在肩側，發尾微微打著彎，貼在薄薄的肩頭。
她的骨相是那種清冷的東方美，顴骨和下頜線條分明，脖頸纖細修長，弧線優美。
可那些弧線上布滿吻痕咬痕，淤青從肩胛蔓延到手臂，青紫交疊。
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
她的衣衫在之前的掙扎中被扯得凌亂不堪，領口大敞，一側肩帶滑落到臂彎，露出半片被血痕沾染的胸衣。
許元嘉喉結微微滾動，目光從那些傷痕上一一掃過，難免欣賞起自己的傑作。
臉上卻還不忘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隱忍，偽裝出怒意和心疼。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懸停在她鎖骨那道牙印上方，沒有觸碰，只是懸在那裡，像怕弄疼她。
「這是……」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微微的顫意，「那個嘉爺乾的？」
石露玉偏過頭不願想起。
又被他掰回下巴：「乖乖，把過程說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