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才是主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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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露玉從沒想過,一張嘴還能被逼出那樣破碎的聲音。

  她仰躺在寬大的沙發里,雙手被牢牢按在頭頂。

  空氣涼絲絲地貼著皮膚,身體裡的血液卻因為緊張而發燙。他的目光落在哪裡,那裡就像被點了一把火。

  他竟然在一下一下地吻她。

  她掙了下,指甲慌亂中划過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滲出血珠。許元嘉連眉頭都沒皺,反而把她按得更緊。

  「再來。」他說。

  她已經忍受他十幾個親吻了。手臂肌肉酸痛得發顫,

  她從未這樣狼狽過……活了十九年,沒談過戀愛,沒被男生這樣按著強迫過任何事情。她的世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而此刻,有人正在用最蠻橫的方式,在這張白紙上寫下規則。

  羞赧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她的眼眶紅了,她不明白那種陌生的羞憤到底是什麼。

  是怕。怕的是,她不想讓他停下來。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石露玉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扶手上。

  許元嘉鬆開了按著她的手,直起身,嘴角微彎,隔著面具看著她,「被我親高興了,是麼?你騙不了自己。」

  石露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鬆口。

  許元嘉俯身,拇指抵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唇解救出來:

  「不准忍著。我要聽你報數,數我親了你幾下。」

  石露玉的眼淚掉了下來,偏過頭:「你這個混蛋……變態…瘋狗……!」

  許元嘉沒有生氣,石露玉她捂住嘴,眼淚掉得更凶。

  他湊近她耳廓:「什麼時候結束,取決於你表現得好不好。」

  石露玉拼命壓抑,她想躲,卻怎麼也躲不開。

  混沌念頭在腦子裡打架,打得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停下,還是不要停。

  許元嘉直起身,低頭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眼底漾開一種近乎病態的審視。

  他伸手,指腹擦過她臉上的淚,當著她的面將淚珠送進自己嘴裡:「你看,你現在哭,是因為我。快樂,也是因為我。」

  他俯下身,嘴唇吻上她的嘴唇,

  「我才是能夠主宰你的人。」

  石露玉想反駁,可說不出話。

  意識像根被拉極的弦,他還在擰,還在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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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弦斷了。

  他伸出手,指尖擦過自己唇角:

  「甜。」

  石露玉憤恨難當。她閉了閉眼,手在沙發縫裡摸索,手機還在。

  他正靠在沙發里拿起酒杯,目光不在她身上,像頭吃飽了的野獸。

  就是現在!

  石露玉猛地坐起來,扯過浴巾裹住自己,攥緊手機,連滾帶爬翻下沙發。

  腳一落地膝蓋差點軟下去,她咬著牙撐住,拉開門就往外沖。

  可是身後沒有追逐的腳步聲。

  甚至沒有呵斥的叫喊。

  這安靜比追逐更可怕。

  -

  走廊很長。她跑過地毯,跑下樓梯,腿還是軟的,每跑一步都能感覺到身體裡殘留的怪異餘韻。

  跑到公寓樓下時膝蓋一軟,累得撲倒在地,掌心擦破,浴巾滑開一角。她慌張地重新裹緊,四下張望。

  夜色濃重,街燈昏黃。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腳上沒有鞋,長發散亂,狼狽到了極點。身體還是很虛,剛剛那種脫力感讓她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根本跑不了太遠。

  她咬著牙拐進一條小巷,一頭鑽進去。牆角爬滿青苔,空氣潮濕。她蹲在巷子深處,把自己縮成一團,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她跑出來了。然後呢?

  眼淚又涌了上來。

  這裡不是國內,她一句完整的泰語都說不出來。去報案?東南亞的警局都忌憚許家的勢力,那位【嘉爺】顯然是許家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報警等於自投羅網。

  她還能找誰?

  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嘉嘉哥哥。她的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家裡在泰邁有些生意,也算有頭有臉。他從小就護著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她任何請求。

  也許……他幫得上忙?

  石露玉顧不了那麼多了。她抖著手點亮手機屏幕,翻出通訊錄里那個久未撥過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留在公寓沙發上的許元嘉悠哉地摘下了面具。

  他將黑金鷹首面具隨手擱在茶几上,慢條斯理地從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先擦了嘴角,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衣領,上面沾著些水痕。

  他耐心地擦拭著,動作從容,好似個講究的紳士在打理自己的儀容。

  「嗡嗡…」手機震動起來。

  他偏頭看了眼屏幕,嘴角慢慢彎起笑弧。

  來電顯示:石露玉。

  他沒有立刻接,任由手機震了兩下,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滑下接聽鍵。他靠在沙發里,將手機舉到耳邊,開口的瞬間——

  聲線變了。

  不再是那個陰濕危險,又帶著壓迫感的嗓音,而是變得溫和,乾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和溫柔。

  像春日午後的陽光,像少年時代乾淨清爽的鄰家哥哥。

  「怎麼了,乖乖?」他歪著頭,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沙發扶手。

  眼底卻翻湧著與語氣完全不搭的陰濕,近乎變態的愉悅。

  她需要嘉嘉哥哥。

  而她不知道,她正在求救的人,就是剛剛把她折磨到哭的那個人。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有趣的事了。

  許元嘉的嘴角慢慢咧開,笑容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詭異。

  他的聲音卻越發溫柔,化作裹著蜜糖的毒藥,一滴一滴地滲進電話那頭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孩耳朵里:

  「別哭,慢慢說。哥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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