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竹馬的問候
「嘉、嘉嘉哥哥……」
石露玉僵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手忙腳亂地抱住自己，臉一路紅到耳後，聲音在打顫，
「你快出去！」
浴室頂燈冷白，霧氣未散，熱水順著她發梢往下滴。她狼狽地蜷在地上，像只來不及藏好尾巴的幼狐。
許元嘉站在門口，耷拉著眼皮看她，神情倒是鎮靜得很。
他壓根沒有退出去的意思，俯身過去，長臂一伸，從一旁架子上扯下一條乾淨浴巾，將她整個兒裹住。
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把人抱了起來。
石露玉只來得及低低驚呼一聲，手指本能抓住他襯衫前襟。
他胸膛溫熱，濕冷的浴室和他身上的體溫形成鮮明反差，石露玉腦子裡一團亂，耳朵卻更燙了。
許元嘉把她抱出浴室，徑直走到客廳，把人放到沙發上。
準確地說，不是放在沙發上。
是放在了他腿上。
石露玉懵了一下，立刻就掙扎著要下去，卻又怕鬆了浴巾，只能縮在他懷裡，臉熱得發燒。
許元嘉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隨意搭在她膝側，垂眸看她。
「傷哪兒了？」他說著，要低頭檢查，手指已經碰到她浴巾邊沿。
石露玉又驚又羞，連忙一把攥緊自己的浴巾，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沒……沒有，哪裡都沒摔到……」
她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
許元嘉掃了她一眼，也沒拆穿，只是視線往下一落，停在她小腿和腳踝上。
剛才那一摔，腳踝外側已經浮起了一片青。
他沒說話，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石露玉輕輕一顫，下意識想往回縮，卻被他緊緊扣住。男人掌心冷白修長，包裹著她細瘦的踝骨時，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我才多久沒看著你。」他低低開口，語氣散漫，抱怨著自己這最不省心的小東西，「又讓自己受傷。」
說完，他取了化瘀膏，擠在掌心裡，指腹稍稍揉開，等藥膏被掌心捂熱了些，才慢條斯理地按上去。
藥膏涼裡帶熱，最初碰上去的時候，石露玉疼得縮腿。可許元嘉手勁兒大，揉按的節奏緩慢，那點疼反倒逐漸變成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酥麻。
她低著頭，不敢看。
客廳里只開了幾盞暖燈，外頭海浪拍窗，雨還在下。整棟別墅空曠安靜，只有他手指擦過藥膏、緩慢揉開淤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感覺好怪。
太親近了。
可他神色偏偏又平靜，好似只是在照顧一個容易磕碰的小孩，或者一件放在自己家裡的不允許磕碎的漂亮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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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腳踝後，許元嘉才起身，轉頭從一旁拿過一件自己的白襯衫，丟到她懷裡：「換這個。」
石露玉抱著襯衫，抬頭看他一眼。
襯衫上還帶著點淡淡的冷香，乾淨鬆散，是很明顯屬於他的味道。
她小聲應：「……哦。」
等她裹著浴巾跑去客房換好衣服出來時，那件白襯衫大得過分，下擺垂到腿根，袖口也長，襯得她更為嬌小。
許元嘉靠在沙發邊，抬眼看她，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很淡地停了一秒，隨後移開。
也就在這時，石露玉肚子很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許元嘉挑眉，終於被她逗笑：「餓了？」
「想吃什麼，我叫人送。」
石露玉低頭摸了摸肚子，又有點不好意思。她想起今晚折騰成這樣，全是這個人替她收拾殘局，心裡那點彆扭之外，居然又生出柔軟。
她按住他正準備拿手機的手：「別叫餐了，家裡有食材嗎？」
許元嘉垂眼看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白淨柔軟，指尖仍帶著剛洗過澡的潮氣。他倒也沒抽開，只略微思索了下：「應該有傭人留下的食材。」
他慢悠悠看向她：「怎麼，要給我做飯？」
石露玉抿唇避開他視線，小聲說：
「不是說了要報答你嘛……」
……
半小時後，廚房燈光溫暖。
雨夜和海浪都被隔在玻璃之外，屋裡只剩食材下鍋時輕微的滋啦聲，和燉湯咕嘟翻滾的響動。
石露玉把長發隨手挽起，站在料理台前，低頭切菜，翻鍋，品嘗味道。
她動作不算特別熟練，卻也不見慌亂。
許元嘉靠在廚房門口，肩背斜斜倚著門框，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看她在暖黃燈光里忙碌。
外面風雨正盛，裡面卻安靜得幾近溫柔。
看了會兒，許元嘉忽然開口：「你大小也算個千金小姐，還會做飯？」
石露玉手裡動作沒停，把剛炒好的菜盛出來，聲音清和：「爸媽平時生意忙，我有空就會做好飯等他們回家。」
她說著，眼睛彎了一下，想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溫暖畫面：
「能讓愛的人吃我做的飯，很幸福。」
「……幸福？」
許元嘉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
「對呀。」石露玉低頭攪著鍋里的湯，繼續道，「嘉嘉哥哥不也很幸福嗎？我記得叔叔阿姨很恩愛。」
廚房安靜了半晌。
許元嘉忽然輕笑一下。
可那笑意里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溫度，反而帶著不可捉摸的譏諷。
石露玉沒聽清，剛想回頭問「怎麼了哥哥」，腰間卻忽然一緊。
男人結實的手臂從背後抱了上來，環著她的腰。他下巴微微低著，呼吸落在她耳後和側頸，熱得她手裡的湯勺差點掉落。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聲線低沉，充滿磁性，貼著她耳邊慢吞吞落下來，「你現在給我做飯，也很幸福？」
石露玉後頸肌膚跟著他的字音發麻，結結巴巴地避開這個問題：「嘉嘉哥哥別鬧……」
她往前縮了一點，試圖拉開距離，聲音有點不穩：「你、你幫我剝蒜去。」
「不要。」許元嘉卻摟得更緊，故意不讓她逃：
「我不吃蔥姜蒜香菜。」
石露玉：「……」
她終於忍不住側頭瞪他一眼，紅著臉小聲抗議：「哥哥你小時候沒這麼挑食。」
「不管。」許元嘉答得懶洋洋的，手還扣在她腰上沒松，
「現在開始，你要記住我的口味。」
石露玉被他說得心跳亂頻，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講吃飯，還是在講別的什麼。
好在他抱了沒多久，還是慢悠悠鬆開了手，仿佛真的只是心血來潮逗她兩句。
……
飯菜端上桌時，雨勢已經收小。
三菜一湯，家常得很，熱氣騰騰地擺在寬大的餐桌上，反倒把這棟冷得過分的別墅襯出幾分人氣。
許元嘉坐在主位，難得看起來心情不錯。
石露玉剛脫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心裡正暗暗鬆一口氣，放在桌面的手機卻忽然震了一下。
上面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露露，等我。哥哥很快就回來見你了。】
石露玉僵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手忙腳亂地抱住自己，臉一路紅到耳後，聲音在打顫，
「你快出去！」
浴室頂燈冷白，霧氣未散，熱水順著她發梢往下滴。她狼狽地蜷在地上，像只來不及藏好尾巴的幼狐。
許元嘉站在門口，耷拉著眼皮看她，神情倒是鎮靜得很。
他壓根沒有退出去的意思，俯身過去，長臂一伸，從一旁架子上扯下一條乾淨浴巾，將她整個兒裹住。
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把人抱了起來。
石露玉只來得及低低驚呼一聲，手指本能抓住他襯衫前襟。
他胸膛溫熱，濕冷的浴室和他身上的體溫形成鮮明反差，石露玉腦子裡一團亂，耳朵卻更燙了。
許元嘉把她抱出浴室，徑直走到客廳，把人放到沙發上。
準確地說，不是放在沙發上。
是放在了他腿上。
石露玉懵了一下，立刻就掙扎著要下去，卻又怕鬆了浴巾，只能縮在他懷裡，臉熱得發燒。
許元嘉一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隨意搭在她膝側，垂眸看她。
「傷哪兒了？」他說著，要低頭檢查，手指已經碰到她浴巾邊沿。
石露玉又驚又羞，連忙一把攥緊自己的浴巾，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沒……沒有，哪裡都沒摔到……」
她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
許元嘉掃了她一眼，也沒拆穿，只是視線往下一落，停在她小腿和腳踝上。
剛才那一摔，腳踝外側已經浮起了一片青。
他沒說話，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石露玉輕輕一顫，下意識想往回縮，卻被他緊緊扣住。男人掌心冷白修長，包裹著她細瘦的踝骨時，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我才多久沒看著你。」他低低開口，語氣散漫，抱怨著自己這最不省心的小東西，「又讓自己受傷。」
說完，他取了化瘀膏，擠在掌心裡，指腹稍稍揉開，等藥膏被掌心捂熱了些，才慢條斯理地按上去。
藥膏涼裡帶熱，最初碰上去的時候，石露玉疼得縮腿。可許元嘉手勁兒大，揉按的節奏緩慢，那點疼反倒逐漸變成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酥麻。
她低著頭，不敢看。
客廳里只開了幾盞暖燈，外頭海浪拍窗，雨還在下。整棟別墅空曠安靜，只有他手指擦過藥膏、緩慢揉開淤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感覺好怪。
太親近了。
可他神色偏偏又平靜，好似只是在照顧一個容易磕碰的小孩，或者一件放在自己家裡的不允許磕碎的漂亮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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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腳踝後，許元嘉才起身，轉頭從一旁拿過一件自己的白襯衫，丟到她懷裡：「換這個。」
石露玉抱著襯衫，抬頭看他一眼。
襯衫上還帶著點淡淡的冷香，乾淨鬆散，是很明顯屬於他的味道。
她小聲應：「……哦。」
等她裹著浴巾跑去客房換好衣服出來時，那件白襯衫大得過分，下擺垂到腿根，袖口也長，襯得她更為嬌小。
許元嘉靠在沙發邊，抬眼看她，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很淡地停了一秒，隨後移開。
也就在這時，石露玉肚子很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許元嘉挑眉，終於被她逗笑：「餓了？」
「想吃什麼，我叫人送。」
石露玉低頭摸了摸肚子，又有點不好意思。她想起今晚折騰成這樣，全是這個人替她收拾殘局，心裡那點彆扭之外，居然又生出柔軟。
她按住他正準備拿手機的手：「別叫餐了，家裡有食材嗎？」
許元嘉垂眼看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白淨柔軟，指尖仍帶著剛洗過澡的潮氣。他倒也沒抽開，只略微思索了下：「應該有傭人留下的食材。」
他慢悠悠看向她：「怎麼，要給我做飯？」
石露玉抿唇避開他視線，小聲說：
「不是說了要報答你嘛……」
……
半小時後，廚房燈光溫暖。
雨夜和海浪都被隔在玻璃之外，屋裡只剩食材下鍋時輕微的滋啦聲，和燉湯咕嘟翻滾的響動。
石露玉把長發隨手挽起，站在料理台前，低頭切菜，翻鍋，品嘗味道。
她動作不算特別熟練，卻也不見慌亂。
許元嘉靠在廚房門口，肩背斜斜倚著門框，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看她在暖黃燈光里忙碌。
外面風雨正盛，裡面卻安靜得幾近溫柔。
看了會兒，許元嘉忽然開口：「你大小也算個千金小姐，還會做飯？」
石露玉手裡動作沒停，把剛炒好的菜盛出來，聲音清和：「爸媽平時生意忙，我有空就會做好飯等他們回家。」
她說著，眼睛彎了一下，想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溫暖畫面：
「能讓愛的人吃我做的飯，很幸福。」
「……幸福？」
許元嘉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情緒。
「對呀。」石露玉低頭攪著鍋里的湯，繼續道，「嘉嘉哥哥不也很幸福嗎？我記得叔叔阿姨很恩愛。」
廚房安靜了半晌。
許元嘉忽然輕笑一下。
可那笑意里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溫度，反而帶著不可捉摸的譏諷。
石露玉沒聽清，剛想回頭問「怎麼了哥哥」，腰間卻忽然一緊。
男人結實的手臂從背後抱了上來，環著她的腰。他下巴微微低著，呼吸落在她耳後和側頸，熱得她手裡的湯勺差點掉落。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聲線低沉，充滿磁性，貼著她耳邊慢吞吞落下來，「你現在給我做飯，也很幸福？」
石露玉後頸肌膚跟著他的字音發麻，結結巴巴地避開這個問題：「嘉嘉哥哥別鬧……」
她往前縮了一點，試圖拉開距離，聲音有點不穩：「你、你幫我剝蒜去。」
「不要。」許元嘉卻摟得更緊，故意不讓她逃：
「我不吃蔥姜蒜香菜。」
石露玉：「……」
她終於忍不住側頭瞪他一眼，紅著臉小聲抗議：「哥哥你小時候沒這麼挑食。」
「不管。」許元嘉答得懶洋洋的，手還扣在她腰上沒松，
「現在開始，你要記住我的口味。」
石露玉被他說得心跳亂頻，一時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講吃飯，還是在講別的什麼。
好在他抱了沒多久，還是慢悠悠鬆開了手，仿佛真的只是心血來潮逗她兩句。
……
飯菜端上桌時，雨勢已經收小。
三菜一湯，家常得很，熱氣騰騰地擺在寬大的餐桌上，反倒把這棟冷得過分的別墅襯出幾分人氣。
許元嘉坐在主位，難得看起來心情不錯。
石露玉剛脫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心裡正暗暗鬆一口氣，放在桌面的手機卻忽然震了一下。
上面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露露，等我。哥哥很快就回來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