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露露害怕了，是嗎？
盛夏夜色依舊美得驚心。
別墅泳池被燈光和夜色一層層包裹住，水面細碎發亮，像把整座城市最柔軟的霓虹都揉進了池裡。
高樹影子在風裡輕輕搖晃，投進水面時便成了一片片更深的暗色，與那些游移不定的藍金光紋交疊在一起。
遠處山腰的夜靜得很，偶爾有風吹過來，掀動池邊紗幔，也吹皺了泳池裡一圈圈尚未平息的波紋。
環境美得近乎失真，可氣氛卻是僵滯。
水還是溫的，光也還是流動的，連夜風都帶著濕潤的柔和氣息，唯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沉得厲害，像什麼東西剛剛墜下去，把整片水都壓得發悶。
許元嘉退出來，惹得女孩皺眉咬唇，卻不肯哼出聲。
男人濕透的黑髮垂在額前，眉骨與鼻樑的輪廓被池光勾得越發深刻。
他抬手抹了把臉，唇邊懶懨懨地扯出一點弧度，眼底浸著事後才有的倦怠感。那種倦不是疲憊，是某種饜足後的鬆弛，
帶著不加遮掩的野性與浪蕩，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危險，也愈發性感。
石露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唇被自己咬得發白，肩膀也還在輕輕發顫。
直到那種異樣的、陌生的、無法忽視的感覺一點點漫開。
她整個人才像被猛地從水裡撈出來，驟然清醒。
溫熱感沒有散。
順著水波，順著她身體最敏銳的知覺，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起初她還以為那只是泳池裡的恆溫水。
可短短几秒後，她就恍然意識到——不是。
不是這池水。也不是錯覺。
而是剛剛……那層本該存在的保護，出了問題。
意識真正落地的一瞬間，石露玉臉上的血色幾乎「唰」地褪了下去。
「怎、怎麼辦啊……」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先一步發抖，緊接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種被恐懼徹底攫住之後，本能溢出來的無措。眼淚一顆一顆滾下來，砸進泳池裡，迅速被池水吞沒，連一點漣漪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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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肉眼可見地是真的慌亂了起來。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遇到過需要自己獨自處理的失控場面。
她聽話、懂事、循規蹈矩，念書、長大、戀愛，每一步都走得乾淨而順理成章。她甚至連青春期里別人都會有的叛逆、莽撞、放肆都少得可憐。
所以她更沒有處理過這種事。
不會處理。
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更何況……
許元嘉是她的初戀。
第一個牽她手的人，第一個吻她的人，第一個讓她心甘情願交出去所有依賴、歡喜、慌張、期待的人。
也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徹底介入她生命與身體的人。
所以當這樣的變故猝然發生，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慌。
石露玉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了許元嘉的脖子。抱得很緊，像怕自己一鬆手，整個人就會直接沉下去。
眼淚蹭在他肩頭，呼吸碎得厲害，整個人還在輕輕發抖。
她不敢亂動，也不敢往下看，更不敢讓自己徹底脫離他懷裡。泳池裡有水的浮力，她越是慌，越覺得身體像浮萍一樣沒有著落。
她只能下意識收緊自己，腰以下的位置僵得一動不敢動。完完全全地縮在他懷裡，像只被驚到發抖的小鵪鶉，連抬眼都不敢。
相比她的慌亂失措，許元嘉卻冷靜得近乎可恨。
他單手穩穩托著她，另一隻手抬起來，慢條斯理地替她撥開黏在臉側的濕發，將那幾縷打濕的碎發一縷縷挽到她耳後。
動作輕柔，神情也溫柔。
像在照顧一隻終於知道害怕了的小動物。
男人熾熱的掌心托起她的下巴，長指捏住她兩側臉蛋，讓她不得不抬起那張被眼淚浸濕的臉來。
「露露害怕了，是麼？」
男人垂眼看她，神情散漫，眼底卻盛著一點幽深又惡劣的興味，像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反應。
「也只有露露真正害怕的時候，」
「才會這麼乖。」
石露玉聽見這句，像是被這句話一下刺中了最狼狽的地方。她眼睫狠狠顫了顫，原本死死攀著他的手都僵住一瞬，帶著羞憤和難堪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一些。
「許元嘉，你這個爛人！」
她眼睛紅得厲害，臉上還掛著淚，目光卻又恨又狠地瞪著他，「你竟然！竟、竟然……」
她恨自己這時候還在顧及那點可笑的羞恥心。
恨自己連這種時候都沒法像他一樣，把最骯髒最直白的話輕鬆說出口。她氣得胸口發抖，耳根通紅，偏偏那幾個字堵在嗓子裡，怎麼都說不完整。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低低笑了起來:「竟然什麼？」
他聲音里全是散漫的壞意，像明知故問，還偏要逼她自己說。
石露玉氣得眼淚又往下掉。
許元嘉卻像終於等到機會，慢悠悠往下接：
「竟然太用力，讓那東西出了岔子？」
「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從她泛紅的眼尾一路滑下去，帶著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明晃晃的戲謔。
「沒了措施，反而讓露露體驗到了新感覺？」
石露玉整個人都僵住，「許元嘉！」
她聲音都抖了，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許元嘉卻半點不惱，反而把她重新拉回懷裡，手掌穩穩扣在她後腰上，防止她在水裡亂動。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不是還很兇麼。」
「不是說待在誰身邊都比待在我身邊強？」
他一邊說，一邊垂眼看她，那副神情實在太可惡，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像在看她現在終於知道後果之後，會怎麼選。
石露玉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怕，怕得要命。
可更讓她難受的是，他明明看出來了，卻一點安撫和愧意都沒有，反而像在享受她這種慌亂。
「死惡狗，王八蛋……」
她聲音發啞，眼淚掉得更凶，手卻還是不肯鬆開，死死攥著他肩頭。
石露玉還在發抖，眼圈紅得厲害，整個人都濕漉漉貼在他懷裡，狼狽得不像話。
她低聲問，嗓音里全是無措，「你不許說了，閉嘴！」
水波一圈圈盪開，藍金色燈影在兩人身側碎成細亮的光。
夜風還在吹，棕櫚葉輕輕搖晃，遠處霓虹璀璨依舊。
半晌，許元嘉挑挑眉，像是被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取悅到了，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好啊，我閉嘴。」
他嘴上這樣說，唇邊那點笑意卻一點都沒收。
眼神鬆散又壞，帶著明晃晃的戲謔，像是故意欣賞她被逼急後無處可躲的狼狽。
「那露露自己說，是不是跟那玩意兒一樣脆。」
「一樣的，」他嗓音低啞，拖腔帶調，字音從唇齒間一顆顆慢慢碾出來，壞得過分，
「不、經、玩。」
別墅泳池被燈光和夜色一層層包裹住，水面細碎發亮，像把整座城市最柔軟的霓虹都揉進了池裡。
高樹影子在風裡輕輕搖晃，投進水面時便成了一片片更深的暗色，與那些游移不定的藍金光紋交疊在一起。
遠處山腰的夜靜得很，偶爾有風吹過來，掀動池邊紗幔，也吹皺了泳池裡一圈圈尚未平息的波紋。
環境美得近乎失真，可氣氛卻是僵滯。
水還是溫的，光也還是流動的，連夜風都帶著濕潤的柔和氣息，唯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沉得厲害，像什麼東西剛剛墜下去，把整片水都壓得發悶。
許元嘉退出來，惹得女孩皺眉咬唇，卻不肯哼出聲。
男人濕透的黑髮垂在額前，眉骨與鼻樑的輪廓被池光勾得越發深刻。
他抬手抹了把臉，唇邊懶懨懨地扯出一點弧度，眼底浸著事後才有的倦怠感。那種倦不是疲憊，是某種饜足後的鬆弛，
帶著不加遮掩的野性與浪蕩，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危險，也愈發性感。
石露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唇被自己咬得發白，肩膀也還在輕輕發顫。
直到那種異樣的、陌生的、無法忽視的感覺一點點漫開。
她整個人才像被猛地從水裡撈出來，驟然清醒。
溫熱感沒有散。
順著水波，順著她身體最敏銳的知覺，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起初她還以為那只是泳池裡的恆溫水。
可短短几秒後，她就恍然意識到——不是。
不是這池水。也不是錯覺。
而是剛剛……那層本該存在的保護，出了問題。
意識真正落地的一瞬間，石露玉臉上的血色幾乎「唰」地褪了下去。
「怎、怎麼辦啊……」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先一步發抖，緊接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種被恐懼徹底攫住之後，本能溢出來的無措。眼淚一顆一顆滾下來，砸進泳池裡，迅速被池水吞沒，連一點漣漪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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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肉眼可見地是真的慌亂了起來。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遇到過需要自己獨自處理的失控場面。
她聽話、懂事、循規蹈矩，念書、長大、戀愛，每一步都走得乾淨而順理成章。她甚至連青春期里別人都會有的叛逆、莽撞、放肆都少得可憐。
所以她更沒有處理過這種事。
不會處理。
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更何況……
許元嘉是她的初戀。
第一個牽她手的人，第一個吻她的人，第一個讓她心甘情願交出去所有依賴、歡喜、慌張、期待的人。
也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徹底介入她生命與身體的人。
所以當這樣的變故猝然發生，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慌。
石露玉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死死抱住了許元嘉的脖子。抱得很緊，像怕自己一鬆手，整個人就會直接沉下去。
眼淚蹭在他肩頭，呼吸碎得厲害，整個人還在輕輕發抖。
她不敢亂動，也不敢往下看，更不敢讓自己徹底脫離他懷裡。泳池裡有水的浮力，她越是慌，越覺得身體像浮萍一樣沒有著落。
她只能下意識收緊自己，腰以下的位置僵得一動不敢動。完完全全地縮在他懷裡，像只被驚到發抖的小鵪鶉，連抬眼都不敢。
相比她的慌亂失措，許元嘉卻冷靜得近乎可恨。
他單手穩穩托著她，另一隻手抬起來，慢條斯理地替她撥開黏在臉側的濕發，將那幾縷打濕的碎發一縷縷挽到她耳後。
動作輕柔，神情也溫柔。
像在照顧一隻終於知道害怕了的小動物。
男人熾熱的掌心托起她的下巴，長指捏住她兩側臉蛋，讓她不得不抬起那張被眼淚浸濕的臉來。
「露露害怕了，是麼？」
男人垂眼看她，神情散漫，眼底卻盛著一點幽深又惡劣的興味，像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反應。
「也只有露露真正害怕的時候，」
「才會這麼乖。」
石露玉聽見這句，像是被這句話一下刺中了最狼狽的地方。她眼睫狠狠顫了顫，原本死死攀著他的手都僵住一瞬，帶著羞憤和難堪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一些。
「許元嘉，你這個爛人！」
她眼睛紅得厲害，臉上還掛著淚，目光卻又恨又狠地瞪著他，「你竟然！竟、竟然……」
她恨自己這時候還在顧及那點可笑的羞恥心。
恨自己連這種時候都沒法像他一樣，把最骯髒最直白的話輕鬆說出口。她氣得胸口發抖，耳根通紅，偏偏那幾個字堵在嗓子裡，怎麼都說不完整。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低低笑了起來:「竟然什麼？」
他聲音里全是散漫的壞意，像明知故問，還偏要逼她自己說。
石露玉氣得眼淚又往下掉。
許元嘉卻像終於等到機會，慢悠悠往下接：
「竟然太用力，讓那東西出了岔子？」
「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從她泛紅的眼尾一路滑下去，帶著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明晃晃的戲謔。
「沒了措施，反而讓露露體驗到了新感覺？」
石露玉整個人都僵住，「許元嘉！」
她聲音都抖了，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許元嘉卻半點不惱，反而把她重新拉回懷裡，手掌穩穩扣在她後腰上，防止她在水裡亂動。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不是還很兇麼。」
「不是說待在誰身邊都比待在我身邊強？」
他一邊說，一邊垂眼看她，那副神情實在太可惡，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像在看她現在終於知道後果之後，會怎麼選。
石露玉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怕，怕得要命。
可更讓她難受的是，他明明看出來了，卻一點安撫和愧意都沒有，反而像在享受她這種慌亂。
「死惡狗，王八蛋……」
她聲音發啞，眼淚掉得更凶，手卻還是不肯鬆開，死死攥著他肩頭。
石露玉還在發抖，眼圈紅得厲害，整個人都濕漉漉貼在他懷裡，狼狽得不像話。
她低聲問，嗓音里全是無措，「你不許說了，閉嘴！」
水波一圈圈盪開，藍金色燈影在兩人身側碎成細亮的光。
夜風還在吹，棕櫚葉輕輕搖晃，遠處霓虹璀璨依舊。
半晌，許元嘉挑挑眉，像是被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取悅到了，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好啊，我閉嘴。」
他嘴上這樣說，唇邊那點笑意卻一點都沒收。
眼神鬆散又壞，帶著明晃晃的戲謔，像是故意欣賞她被逼急後無處可躲的狼狽。
「那露露自己說，是不是跟那玩意兒一樣脆。」
「一樣的，」他嗓音低啞，拖腔帶調，字音從唇齒間一顆顆慢慢碾出來，壞得過分，
「不、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