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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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嘉窈沒想到,天台上……居然還有一方泳池!

  水波澄澈,在夏夜裡像一整塊被切割出來的藍寶石。

  水面很靜,偶爾有風穿過庭院,吹動池邊高大的棕櫚和廊下懸著的紗簾,才將那片靜壓出一圈又一圈細小波紋。

  周圍燈光並非刺眼的白,飽和度調得很低,靠近暖金與冷藍的色調。

  交疊著落進水裡,像有光在池底緩慢遊走。

  遠處城市的霓虹被山腰的夜色隔開,只剩一點朦朧的輝映,落在別墅玻璃幕牆上,碎成斑駁流光。

  整個泳池區靜謐而愜意。

  水聲、風聲、樹影搖晃時的沙沙聲,全都顯得極清晰。

  石露玉被扣在泳池邊緣的欄杆旁。

  她雙手被銀色鏈子束在頭頂上方,腕骨被冰涼金屬壓出一圈紅痕。

  長發被簡單盤挽起來,露出削薄肩背,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從鬢邊散下來,被夜風和潮氣打濕,黏在她嘴角和頸側。

  而她自己顯然並不想成為這道景色的一部分。

  「在、在這裡!?」石露玉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里全是驚惶和難以置信。

  「什麼,許元嘉,你……你清醒一點!」

  她太了解這個人了。

  正因為了解,才更害怕。

  許元嘉從來不拿這種事開玩笑。他說出口,就意味著他已經決定了。她根本沒有真正拒絕的餘地。

  想到這裡,石露玉心裡那口氣徹底亂了。她開始瘋狂掙動,鏈子隨著她的動作撞在欄杆上,發出細碎清脆的響。

  「我不要!」

  「不要——許元嘉,放開我!」

  她身上的比基尼是粉白主色,顏色很淺,像被清水泡開的櫻花與奶白,落在夜色與池光里,帶著一種近乎柔軟的明亮感。

  布料薄而貼身,被水汽和燈影映照著,表面泛出細細的珠光,輕輕裹在她身上,將原本就纖秀的線條勾勒得更清晰。

  邊緣壓著極細的緞帶,順著肩頭、腰側和腿根一路貼過去,精緻得像隨手一扯就會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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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點緞帶在風裡微微顫著,偶爾被潮濕水珠打亮,便顯出一瞬輕軟的光。

  男人站在她身後,半身浸在水裡,水痕順著他結實的肩頸一路往下滑。聽見她這幾句近乎崩潰的抗拒。

  「放開你?」他反而低低笑了聲,手臂從後面圈上來,穩穩扣住她的腰。

  許元嘉低頭,唇貼近她耳際,幾乎是咬住了她耳骨下那一小片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軟肉,聲音低而黏,透著種懶散的惡劣。

  「放開你,你又能去哪裡呢,乖乖?」

  石露玉渾身一顫,仍舊用力掙。

  她不願意屈服,不肯服軟,整個人都被逼得發抖,卻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在他面前徹底垮掉。

  她別開頭,試圖躲過他的氣息和碰觸。

  她的發色濃得像浸透了夜,越發襯得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晃眼,肩頭、鎖骨、後背,每一寸都像被水和燈一同浸潤過,泛著柔潤細膩的光。

  然而,後腰那隻手扣得太緊,她根本退不開。男人掌心滾燙,貼在她腰上,熱意穿過濕冷空氣一路漫進皮肉里,連帶著她呼吸都變得不穩。

  「去哪裡……」她斷斷續續,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還是咬著牙把後半句擠出來,「都、都比待在……你身邊強!」

  「真的嗎?」許元嘉笑了,笑音低低濺在她頸側,

  「你真的覺得,待在誰身邊都好嗎?」

  說話間,他指尖挑開了她頸後的那道系帶。

  那一下極輕,甚至輕得像只是無意掠過。可偏偏就是這樣漫不經心的動作,叫她全身的血都像驟然凝住了。

  系帶鬆開的瞬間,夜風立刻鑽進來,貼著她後頸與肩背滑過去,涼意激得她脊骨一麻。

  石露玉呼吸猛地滯住,連肩線都跟著繃緊,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他指尖輕描淡寫地攥住了命門。「許元嘉!」

  她聲音里終於帶出了明顯的慌亂。

  可她又是那樣美得不可方物。

  濕意貼在她身上,沒有削弱半分那種美,反而讓她整個人更顯得鮮活脆弱,像一枝剛從深水裡撈出來的花,花瓣還帶著顫,香氣卻已經被逼到最濃。

  泳池的水波在燈光下碎成一池流動的銀藍。

  石露玉還沒來得及反應,許元嘉已經緩緩抬起手,指尖勾住了她頸後的蝴蝶結。

  泳衣的系帶在他指間輕輕一抽,絲滑的面料失去了唯一的固定點,像一片被風摘下的花瓣,沿著她的肩線滑落下去。

  她慌忙抬手按住胸口,可水裡浮力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比她更快,手掌覆上了她鎖骨下方,掌心隔著滑落泳衣,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你瘋了……」她聲音發緊。

  另一隻手去推他的手腕,卻被他反手握住,按在池壁上。

  許元嘉低頭,徑直吃吻上去。

  溫水從她皮膚上滑過,他的唇往下移動,停在鎖骨凹陷處,話音含混發黏:

  「東南亞這麼危險,乖乖不怕嗎?」

  他含住她鎖骨上的一滴水,舌尖卷了一下,「乖乖待在哥哥身邊不好嗎?」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沒什麼氣勢。

  因為他的唇正在她皮膚上製造另一種更強烈的存在感。

  她偏過頭,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呼吸已經亂了。

  池面盪開的藍色光紋映上去,都像在她身上緩慢遊走,勾出一種驚心動魄、幾乎叫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穠麗感。

  許元嘉懶洋洋扯起唇,沒說話。

  他鬆開她的手,身體往下一沉,像一條魚一樣潛入水中,水波在他身後合攏。

  他在水下睜開眼,燈光透過水麵在他身上投出流動的光影,緊貼著他修長緊實的輪廓

  他游到她和池壁之間,從水面下接近她。

  石露玉感覺到他的髮絲擦過她的腰側,腿側,低頭看時只看見一片模糊的、深色的影子在水中緩慢移動。

  然後咬住了她與胸衣同款的粉色蝴蝶結。

  輕輕一扯,飄在水面上,像一朵褪色的花。

  水波從他修長矯健的身姿兩側分開,男人的雙腿有力地擺動,激起一層層暗流,

  整個泳池都仿佛被他劃開,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水痕。那影子越潛越深,水面上最後一絲漣漪也漸漸消散。

  許元嘉此刻完全潛入水面下方。

  她一個人浮在水中央,水面重新平靜下來,泳衣已經不在身上。

  這時候,石露玉聽見水花細微的聲響,循著望去。

  她看見許元嘉正在游向水深處。

  他的唇貼上來,舌也在游向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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