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走，乖乖
吳登盛被周既反剪著手臂摁在桌邊，錄音筆的紅燈貼著他頸側大動脈，一閃一閃的，像顆隨時會炸開的微型炸彈。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汗從鬢角淌下來，沿著下頜線滴在絲綢衫的領口上。
他艱難地偏頭看向柴也，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柴哥……柴哥救我！」
他看周既，又看吳登盛，嘴角扯了一下，語氣不咸不淡的：「你求我？你不是挺能耐嗎？剛不是還摟著我兄弟的肩膀罵嘉爺嗎？」
吳登盛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柴哥！我不知道他是——」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周既打斷他，有力地陳述一個不需要反駁的事實，
「嘉爺讓我來緬甸走一趟，就是要看看誰在這裡打著許家的邊外旗號招搖撞騙。來了才發現，你把自己打理得挺好，還給自己的地盤立了個牌坊。」
周既低頭看了一眼吳登盛脖子上的金鍊子，「挺會過日子。」
吳登盛的腿已經軟了，如果不是周既拎著他的後衣領，他大概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他轉頭又看柴也，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柴也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沉香木柜上，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許元嘉身上，又很快收回來。
柴也知道了，清清嗓子，對周既說：「周既，嘉爺的人什麼時候管得這麼寬了？緬甸這邊的事，好像還輪不到你替嘉爺來指手畫腳吧？」
周既掀起眼皮看他，嘴角掛著一點極淡的笑，冷得像刀片：
「柴也，你管你的，我管我的。你跟他稱兄道弟是你的事，他打著嘉爺的名號招搖撞騙，就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再說，你不守著你的地盤，跑來替別人出頭，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火藥味在空氣里噼啪作響。
但石露玉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們嘴上針鋒相對，眼神卻時不時往同一個方向瞟——許元嘉的方向。
瞟法很奇怪，像兩個正在演戲的演員，一邊對台詞一邊偷看導演的臉色。
許元嘉靠在牆邊，手插在褲袋裡，神情散漫，如同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他的嘴角甚至帶點笑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吳登盛夾在周既和柴也中間，被反剪著手臂，左邊是周既冷冰冰的錄音筆，右邊是柴也愛莫能助的冷臉。
他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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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又急又啞，「我不該打著嘉爺的名號招搖撞騙，不該胡說八道，不該有眼不識泰山！」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抽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響，「我這張嘴該打！我混蛋！我狗眼看人低！」
他抽了幾下，抬頭看周既，又看柴也，最後看向許元嘉。
他的目光在許元嘉臉上停了一瞬，看見那個年輕男人站在牆邊，姿態懶散，笑意淡淡，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吳登盛打了個寒顫，腦子裡飛速轉彎，他說錢也不要了，救人要緊，自己雖然平時橫行霸道，但地盤上出了事不能不管，那可都是人命。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膝蓋還在地毯上蹭著，像一隻試圖逃跑的螃蟹：
「我先帶人去礦區！先把人救了再說！柴哥，周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等回來再聽兩位處置！」
他嘴上說得信誓旦旦，眼睛已經瞥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心裡打的是另一個算盤，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上了車就往山里跑，跑得越遠越好，什麼礦區、救人、嘉爺的人，都見鬼去吧！
看著吳登盛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周既沒有攔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屏幕。
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黑衣人走進來，一左一右押著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緬甸傳統的筒裙，頭髮盤在腦後，滿臉淚痕。
旁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黑衣人半抱半拖地拽進來，正哭得發抖。
吳登盛的動作僵住了。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保持著半蹲半爬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惶恐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一種徹底認命了的灰敗。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你……你們……」
周既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平淡吩咐：「帶著你的人去礦區。」
末了補充一句，「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吳登盛爬起來了。回頭看了眼被押在廳角的妻兒，牙關咬緊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背佝僂著，像被壓垮了。
柴也站在原地，看著周既，挑起一邊眉毛。
周既沒看他，目光落在許元嘉的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許元嘉站直了身體，牽起石露玉的手，嗓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散漫笑意：「走吧，乖乖，去看救人。」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汗從鬢角淌下來，沿著下頜線滴在絲綢衫的領口上。
他艱難地偏頭看向柴也，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柴哥……柴哥救我！」
他看周既，又看吳登盛，嘴角扯了一下，語氣不咸不淡的：「你求我？你不是挺能耐嗎？剛不是還摟著我兄弟的肩膀罵嘉爺嗎？」
吳登盛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柴哥！我不知道他是——」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周既打斷他，有力地陳述一個不需要反駁的事實，
「嘉爺讓我來緬甸走一趟，就是要看看誰在這裡打著許家的邊外旗號招搖撞騙。來了才發現，你把自己打理得挺好，還給自己的地盤立了個牌坊。」
周既低頭看了一眼吳登盛脖子上的金鍊子，「挺會過日子。」
吳登盛的腿已經軟了，如果不是周既拎著他的後衣領，他大概已經滑到地上去了。
他轉頭又看柴也，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柴也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沉香木柜上，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許元嘉身上，又很快收回來。
柴也知道了，清清嗓子，對周既說：「周既，嘉爺的人什麼時候管得這麼寬了？緬甸這邊的事，好像還輪不到你替嘉爺來指手畫腳吧？」
周既掀起眼皮看他，嘴角掛著一點極淡的笑，冷得像刀片：
「柴也，你管你的，我管我的。你跟他稱兄道弟是你的事，他打著嘉爺的名號招搖撞騙，就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再說，你不守著你的地盤，跑來替別人出頭，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火藥味在空氣里噼啪作響。
但石露玉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們嘴上針鋒相對，眼神卻時不時往同一個方向瞟——許元嘉的方向。
瞟法很奇怪，像兩個正在演戲的演員，一邊對台詞一邊偷看導演的臉色。
許元嘉靠在牆邊，手插在褲袋裡，神情散漫，如同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他的嘴角甚至帶點笑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吳登盛夾在周既和柴也中間，被反剪著手臂，左邊是周既冷冰冰的錄音筆，右邊是柴也愛莫能助的冷臉。
他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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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又急又啞，「我不該打著嘉爺的名號招搖撞騙，不該胡說八道，不該有眼不識泰山！」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抽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響，「我這張嘴該打！我混蛋！我狗眼看人低！」
他抽了幾下，抬頭看周既，又看柴也，最後看向許元嘉。
他的目光在許元嘉臉上停了一瞬，看見那個年輕男人站在牆邊，姿態懶散，笑意淡淡，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吳登盛打了個寒顫，腦子裡飛速轉彎，他說錢也不要了，救人要緊，自己雖然平時橫行霸道，但地盤上出了事不能不管，那可都是人命。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膝蓋還在地毯上蹭著，像一隻試圖逃跑的螃蟹：
「我先帶人去礦區！先把人救了再說！柴哥，周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等回來再聽兩位處置！」
他嘴上說得信誓旦旦，眼睛已經瞥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心裡打的是另一個算盤，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上了車就往山里跑，跑得越遠越好，什麼礦區、救人、嘉爺的人，都見鬼去吧！
看著吳登盛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周既沒有攔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屏幕。
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黑衣人走進來，一左一右押著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緬甸傳統的筒裙，頭髮盤在腦後，滿臉淚痕。
旁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黑衣人半抱半拖地拽進來，正哭得發抖。
吳登盛的動作僵住了。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保持著半蹲半爬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惶恐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一種徹底認命了的灰敗。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你……你們……」
周既把手機收起來，語氣平淡吩咐：「帶著你的人去礦區。」
末了補充一句，「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吳登盛爬起來了。回頭看了眼被押在廳角的妻兒，牙關咬緊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背佝僂著，像被壓垮了。
柴也站在原地，看著周既，挑起一邊眉毛。
周既沒看他，目光落在許元嘉的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許元嘉站直了身體，牽起石露玉的手，嗓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散漫笑意：「走吧，乖乖，去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