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會好好哄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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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露玉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明顯剛哭過,睫毛上沾著一點潮意。

  她仰著臉看他,過了好半天,她還是乾脆直白道:」我…我知道你在生氣。」

  女孩明明委屈得不行,卻還努力把聲音放軟。

  她說:「我哄你好不好?」

  許元嘉眉梢略挑,沒說話,只低頭看她。

  那張漂亮得有些鋒利的臉上還壓著一點冷淡,眼尾懶懶垂著,唇角卻已經有了極淺的弧度,似笑非笑。

  石露玉被他看得心裡發慌,試探著伸手,手指攥緊他的衣角。

  她主動往前走近兩步,眼神真誠,告訴他:「哥哥,我真的會好好哄你的。」

  許元嘉總算低啞笑起來,落在她耳邊,帶著一點散漫的壞。

  「是麼?」他俯身,指腹蹭過她眼尾還沒幹的淚痕,「那你做好準備。」

  石露玉怔怔看他:「準備什麼?」

  許元嘉唇角慢慢勾起來,懶聲道:「哥哥很難哄的。」

  石露玉臉頰微熱,明知道他這句話里藏著點故意的刁難,她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許元嘉看著她過分乖巧的模樣,眼底那點陰冷徹底散了些。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欺身湊近,微偏頭咬了一下她泛紅的唇,聲腔懶啞:「先記帳。」

  石露玉被他咬得睫毛一顫,小聲問:「……記什麼帳?」

  許元嘉鬆開她,神色又恢復那副懶散貴氣的模樣,「欠哥哥的帳。」

  他說完,轉身往研究生樓方向走。

  石露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還酸著,卻又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還願意跟她說話。

  那就說明……還有得哄。

  /

  第二天上午,石露玉下了課,便繞路去了學校外面的咖啡店。

  她站在點單台前,認真想了很久。

  店員問:「同學,要喝什麼?」

  石露玉小聲說:「一杯冰美式。」

  頓了頓,她又補充:「咖啡豆要堅果味,深烘。」

  店員有些意外:「深烘會比較苦哦。」

  石露玉點頭:「沒關係,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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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嘉不喜歡口味果酸的美式,她記得很清楚。

  咖啡做好後,她從包里拿出便利簽,趴在店裡的小圓桌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

  最後貼在杯身上。

  【對不起,哥哥。】

  【我以後想知道的事情,會直接自己問哥哥。】

  【不會偷偷難過,也不會偷偷懷疑。】

  她看著那幾行字,耳尖有點發熱,又怕不夠真誠,想了想,在最下面小小補了一句。

  【你不要不理我。】

  寫完,她抱著咖啡去了研究生樓。

  臨近中午,樓下人來人往。石露玉站在香樟樹下,雙手捧著那杯冰美式,時不時往樓門口看一眼,晶亮雙眸充滿緊張不安。

  等了十幾分鐘,許元嘉終於從樓里出來,慢悠悠朝她走過來。

  「站這裡做什麼?」語氣還是淡的。

  石露玉把咖啡遞到他面前:「哥哥,我買了你喜歡的。」

  許元嘉盯著她看了幾秒,才伸手接過那杯咖啡。冰涼杯壁落進掌心,他指尖碰到杯身上的便利簽。

  他低頭掃了一眼。前面幾句尚且規規矩矩,最後一句「小心翼翼」的「你不要不理我」,字寫得比上面還小。

  他唇角隱微牽動了下。

  石露玉一直盯著他的神情,見他不說話,心裡更沒底,「哥哥?」

  許元嘉抬眼,懶洋洋看著她,故意道:「咖啡收了,不代表人哄好了。」

  石露玉愣了愣。隨即她點頭,很認真地說:「放心,我不會放棄的。」

  許元嘉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冰美式入口,微苦,後調帶一點輕微的堅果清香。

  是他習慣的口味。

  他看著她,眼尾壓著一點笑,偏偏嗓音還是散漫的,「行。」

  「哥哥等著。」

  音落,他握著杯子轉身往樓里走。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偏頭看她。「午飯自己吃,別不吃。」

  石露玉眼睛亮了一下:「你關心我了?」

  許元嘉眉梢輕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

  下午,石露玉去圖書館找資料。

  她剛走到三樓,就看見許元嘉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攤著電腦和厚厚幾本專業書,修長手指搭在鍵盤上,垂著眼看屏幕。陽光從窗邊落下來,照著他冷白清雋的側臉,眉眼清冷又漂亮。

  石露玉腳步放輕了些。她本來想過去叫他,可又怕打擾他,只抱著書慢慢坐到他對面。

  石露玉坐了幾分鐘,偷偷看他好幾次。

  許元嘉始終斂低著眼,神情平靜,像真的完全沒注意她。

  她咬了咬唇,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小紙條,認真寫了一行字,輕輕推過去。

  【哥哥,還生氣嗎?】

  紙條滑到他手邊。

  許元嘉看了一眼。他拿起筆,在下面落字,筆鋒利落。

  【忙著。】

  正想把紙條退回去,無意間他瞥見石露玉正緊張地看著自己,眼睛濕潤潤的,帶著一點怕被拒絕的不安。

  許元嘉手中動作微頓,沉默片刻,繼續低頭在紙上寫:

  【不是說哄我?】

  石露玉盯著這幾個字,認真想了很久。

  圖書館安靜得能聽見翻書聲。

  她咬著筆帽思考半天,最後低頭,在紙條空白處畫了一隻小兔子。

  兔子畫得耳朵一隻長一隻短,眼睛還點歪了。

  旁邊寫著:【小兔子知道錯了。】

  她寫完,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還是輕輕把紙條推過去。

  許元嘉垂眸一看,沉默了。

  那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丑萌丑萌的。他盯了兩秒,終於沒忍住,低淺笑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明顯。

  石露玉立刻抬頭看他。許元嘉已經斂起唇角,神色懶散,「畫成這樣,還想哄人?」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嫌棄。

  石露玉臉紅,小聲說:「那你笑了。」

  許元嘉淡聲:「氣笑的。」

  石露玉看著他,眼睛裡慢慢有了一點亮色。「氣笑也是笑。」

  許元嘉掀眼看她。她立刻閉嘴,低頭裝作翻書。

  許元嘉看了她半晌,薄唇微彎。他把那張紙條折起來,夾進自己手邊那本書里。

  石露玉看見了。她心裡頓時軟成一片,小聲問:「你留著呀?」

  許元嘉翻了一頁書,懶聲道:「留作罪證。」

  /

  隔天,許元嘉一早就被導師叫去項目組開會。

  石露玉從同學那裡聽說他忙得沒吃飯,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食堂。

  她打包了三樣菜和一份湯。

  沒有香菜。

  沒有太重的油。

  還避開了甜口。

  她記得許元嘉其實不挑食,但不太喜歡太甜,也不喜歡油膩的東西。湯要清一點,但不能寡淡。他嘴上總說隨便,真吃起來又很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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