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假嘉嘉哥哥修羅場
徐嘉走上台階，在她面前站定，沒有靠太近，距離剛好夠傘遮住她頭頂的雨，又不會讓人覺得壓迫。他把傘遞過來，傘柄朝向她。
「不用了。」石露玉下意識退了一步，手裡的資料被風吹得卷了邊，「我等嘉嘉哥哥來接我。」
「……」
徐嘉沒有收回傘，自嘲地輕笑一聲。
他的手就那樣舉著，沒有退讓。
雨落在他的肩背上，黑傘把兩個人的頭頂連在一片沒有雨的天空下。
「你可以等他。」他的聲音不高，但雨聲太大了，他不得不稍微提高一點音量才能讓她聽清，「但別淋雨等。」
石露玉怔住了。
徐嘉站在門廊的邊緣，雨從屋檐上淌下來，在他身側形成一道水簾。
兩個人並肩站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他為她撐著傘。
雨聲填滿了所有沉默的縫隙，反而讓安靜變得不那麼難熬。
「我家裡暫時都安全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仿佛不確定這句話該不該說出來。
石露玉轉頭看他，沒聽懂：「什麼？」
徐嘉看著雨幕，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側臉在灰濛濛的天光里顯得比平時更白，下頜線繃著，又鬆開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所以有些話，我以後可以慢慢告訴你。」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東西，石露玉一時讀不懂，但她能感覺到一絲鄭重。
車燈從雨幕中穿透過來，兩道白色的光柱掃過校道，照得門廊里的人都眯了一下眼。
黑色的轎車在台階下面停穩，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
許元嘉的臉從車窗後面露出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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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梳得整齊，但有一縷垂在額前，像是被他自己隨手撥亂的。
男人嘴角掛笑，眼睛掃過徐嘉。
「聊什麼呢，這麼專心？」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剛好夠兩個人聽見。
車燈光柱直直打在台階上，把雨絲照得像無數根發光的銀針。
徐嘉把傘柄往石露玉手裡塞好，確認她握穩了，才鬆開手。
傘柄上徐嘉的體溫還沒散盡，許元嘉的目光已經從傘面移到了她握傘的手指上。
只停了一瞬，短到她幾乎沒察覺。
但徐嘉察覺了。
許元嘉的車窗降著，雨從車頂淌下來，在他身側形成一道水簾。他坐在后座，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另一隻手垂在膝頭，姿態松得像靠在自家沙發上。
西裝外套沒有扣，裡面的白襯衫在雨天的暗光里顯得格外乾淨。他盯了徐嘉一眼。
而徐嘉迎著許元嘉的目光，平靜，不卑不亢，姿態坦蕩地站在那裡。
「雨大，路上小心。」
徐嘉囑咐石露玉後，轉身走下了台階。他沒有傘，雨落在他身上，很快把他的襯衫打濕了大半。
「徐助教。」
許元嘉開口攔住他，聲音裡帶著笑意，客氣得好似課堂上的問候，「這麼大雨，怎麼不叫個車？我順路送你。」
徐嘉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順路。」
態度冷淡如水。
許元嘉的眉梢輕輕挑了下。
石露玉看出來了，那是不悅的預兆。
她攥緊傘柄，往前邁了一步，想擋在兩個人中間。
許元嘉的視線從徐嘉臉上移開，落在她身上，又落回徐嘉臉上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雨瞬間落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西裝肩頭暗了一片，他沒在意，走上台階，站到石露玉面前，右手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把黑傘，左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動作連貫，沒有商量。
那把黑傘被他隨手靠在門廊的柱子上，傘柄朝外，像一件被遺棄的遺物。
「徐助教這麼關心我女朋友，我該怎麼謝你？」廊攏音，許元嘉的聲音清楚迴蕩。
男人的手搭在石露玉肩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壓人。
徐嘉看著那隻搭在石露玉肩上的手，「謝什麼。」
他說，「她是我學生，也是我在意的人。我做的，只是我想做的。」
許元嘉被逗笑了。
「在意的人。」他笑著重複一遍這四個字，每個字之間都停了半拍，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品味，
「徐助教這句話，有膽魄。」
石露玉聽出一點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她抬頭看許元嘉，他的下頜線繃著，嘴唇抿成一條薄線，眼睛盯著徐嘉，瞳孔里映著雨幕和暗光。
她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他的手指沒有回握，但也沒有抽開。
徐嘉沒有再看許元嘉。他轉向石露玉，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只說：「我走了，露露。」
他轉身走下台階，走進雨里。
雨打在他身上，襯衫貼著他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一清二楚。他沒有回頭。
許元嘉站在原地，看著徐嘉的背影消失在雨幕深處。他收回視線，低頭看石露玉。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上車。」他說。
車門關上的聲音被雨吞了。
石露玉坐在位子上，手裡抱著濕了的資料，紙張被水泡軟，邊角捲起來。
車廂里沒有人說話。石露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車氛圍燈的冷光里顯得很硬，他沒有看她。
回到家，她先洗了澡。
熱水沖了很久，衝掉了雨水的涼意，沖不掉腦子裡那些畫面。
徐嘉站在雨里的背影，許元嘉從車上下來時的眼神，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間，空氣像被抽走了。
她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袍。
許元嘉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完了，靠在床頭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
她躺下來，他伸手關了燈，手臂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搭在她腰上，像往常一樣。
一切都很平常。
他的體溫從後背傳過來，呼吸落在她後頸，又輕又慢。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一直在轉。
徐嘉說「我家裡暫時都安全了」，說「有些話我以後可以慢慢告訴你」，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鄭重，不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他在告訴她什麼？
他不敢說的，是什麼？
石露玉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許元嘉睡著了。
她等了一會兒，輕輕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移開，從床上坐起來，沒有開燈。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出臥室，悄悄帶上門。
書房的門沒有鎖，電腦開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很響，她把音量調到靜音，插入那枚U盤。
屏幕上跳出一個文件夾，裡面只有一個視頻文件，時長二十分鐘。她雙擊打開。
畫面是彩色的，從高處俯拍，鏡頭有些抖動。
舊城區的街道，灰色的水泥路，路邊的棕櫚樹被風吹得歪向一邊。畫面下方，一個人從一輛黑色轎車裡走出來。
穿著黑色外套，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石露玉湊近屏幕。
畫面里那個人轉過身來——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空格鍵，畫面定格。
石露玉僵住了。
後背貼上他的胸膛，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她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頭頂，又沉又慢，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秒的寂靜。
「所以說到底，不管我怎麼做。」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不高，不低，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乖乖還是不會信任我，是嗎？」
「不用了。」石露玉下意識退了一步，手裡的資料被風吹得卷了邊，「我等嘉嘉哥哥來接我。」
「……」
徐嘉沒有收回傘，自嘲地輕笑一聲。
他的手就那樣舉著，沒有退讓。
雨落在他的肩背上，黑傘把兩個人的頭頂連在一片沒有雨的天空下。
「你可以等他。」他的聲音不高，但雨聲太大了，他不得不稍微提高一點音量才能讓她聽清，「但別淋雨等。」
石露玉怔住了。
徐嘉站在門廊的邊緣，雨從屋檐上淌下來，在他身側形成一道水簾。
兩個人並肩站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他為她撐著傘。
雨聲填滿了所有沉默的縫隙，反而讓安靜變得不那麼難熬。
「我家裡暫時都安全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仿佛不確定這句話該不該說出來。
石露玉轉頭看他，沒聽懂：「什麼？」
徐嘉看著雨幕，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側臉在灰濛濛的天光里顯得比平時更白，下頜線繃著，又鬆開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所以有些話，我以後可以慢慢告訴你。」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東西，石露玉一時讀不懂，但她能感覺到一絲鄭重。
車燈從雨幕中穿透過來，兩道白色的光柱掃過校道，照得門廊里的人都眯了一下眼。
黑色的轎車在台階下面停穩，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
許元嘉的臉從車窗後面露出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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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梳得整齊，但有一縷垂在額前，像是被他自己隨手撥亂的。
男人嘴角掛笑，眼睛掃過徐嘉。
「聊什麼呢，這麼專心？」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剛好夠兩個人聽見。
車燈光柱直直打在台階上，把雨絲照得像無數根發光的銀針。
徐嘉把傘柄往石露玉手裡塞好，確認她握穩了，才鬆開手。
傘柄上徐嘉的體溫還沒散盡，許元嘉的目光已經從傘面移到了她握傘的手指上。
只停了一瞬，短到她幾乎沒察覺。
但徐嘉察覺了。
許元嘉的車窗降著，雨從車頂淌下來，在他身側形成一道水簾。他坐在后座，一隻手搭在窗框上，另一隻手垂在膝頭，姿態松得像靠在自家沙發上。
西裝外套沒有扣，裡面的白襯衫在雨天的暗光里顯得格外乾淨。他盯了徐嘉一眼。
而徐嘉迎著許元嘉的目光，平靜，不卑不亢，姿態坦蕩地站在那裡。
「雨大，路上小心。」
徐嘉囑咐石露玉後，轉身走下了台階。他沒有傘，雨落在他身上，很快把他的襯衫打濕了大半。
「徐助教。」
許元嘉開口攔住他，聲音裡帶著笑意，客氣得好似課堂上的問候，「這麼大雨，怎麼不叫個車？我順路送你。」
徐嘉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順路。」
態度冷淡如水。
許元嘉的眉梢輕輕挑了下。
石露玉看出來了，那是不悅的預兆。
她攥緊傘柄，往前邁了一步，想擋在兩個人中間。
許元嘉的視線從徐嘉臉上移開，落在她身上，又落回徐嘉臉上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雨瞬間落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西裝肩頭暗了一片，他沒在意，走上台階，站到石露玉面前，右手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把黑傘，左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動作連貫，沒有商量。
那把黑傘被他隨手靠在門廊的柱子上，傘柄朝外，像一件被遺棄的遺物。
「徐助教這麼關心我女朋友，我該怎麼謝你？」廊攏音，許元嘉的聲音清楚迴蕩。
男人的手搭在石露玉肩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壓人。
徐嘉看著那隻搭在石露玉肩上的手，「謝什麼。」
他說，「她是我學生，也是我在意的人。我做的，只是我想做的。」
許元嘉被逗笑了。
「在意的人。」他笑著重複一遍這四個字，每個字之間都停了半拍，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品味，
「徐助教這句話，有膽魄。」
石露玉聽出一點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她抬頭看許元嘉，他的下頜線繃著，嘴唇抿成一條薄線，眼睛盯著徐嘉，瞳孔里映著雨幕和暗光。
她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他的手指沒有回握，但也沒有抽開。
徐嘉沒有再看許元嘉。他轉向石露玉，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只說：「我走了，露露。」
他轉身走下台階，走進雨里。
雨打在他身上，襯衫貼著他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一清二楚。他沒有回頭。
許元嘉站在原地，看著徐嘉的背影消失在雨幕深處。他收回視線，低頭看石露玉。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上車。」他說。
車門關上的聲音被雨吞了。
石露玉坐在位子上，手裡抱著濕了的資料，紙張被水泡軟，邊角捲起來。
車廂里沒有人說話。石露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車氛圍燈的冷光里顯得很硬，他沒有看她。
回到家，她先洗了澡。
熱水沖了很久，衝掉了雨水的涼意，沖不掉腦子裡那些畫面。
徐嘉站在雨里的背影，許元嘉從車上下來時的眼神，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間，空氣像被抽走了。
她關了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袍。
許元嘉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完了，靠在床頭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
她躺下來，他伸手關了燈，手臂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搭在她腰上，像往常一樣。
一切都很平常。
他的體溫從後背傳過來，呼吸落在她後頸，又輕又慢。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一直在轉。
徐嘉說「我家裡暫時都安全了」，說「有些話我以後可以慢慢告訴你」，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鄭重，不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他在告訴她什麼？
他不敢說的，是什麼？
石露玉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許元嘉睡著了。
她等了一會兒，輕輕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移開，從床上坐起來，沒有開燈。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出臥室，悄悄帶上門。
書房的門沒有鎖，電腦開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很響，她把音量調到靜音，插入那枚U盤。
屏幕上跳出一個文件夾，裡面只有一個視頻文件，時長二十分鐘。她雙擊打開。
畫面是彩色的，從高處俯拍，鏡頭有些抖動。
舊城區的街道，灰色的水泥路，路邊的棕櫚樹被風吹得歪向一邊。畫面下方，一個人從一輛黑色轎車裡走出來。
穿著黑色外套，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石露玉湊近屏幕。
畫面里那個人轉過身來——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空格鍵，畫面定格。
石露玉僵住了。
後背貼上他的胸膛，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她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頭頂，又沉又慢，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秒的寂靜。
「所以說到底，不管我怎麼做。」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不高，不低，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乖乖還是不會信任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