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刺殺
東南亞向來不太平，於寶瑛碰到過很多地皮流氓，都快習慣了。
於寶瑛扔下購物袋，順手從牆上扯下一根晾衣杆。鐵製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單手握住桿身，尖端指向那個光頭男人，姿態利落：
「露露，往後退。找機會跑。」
石露玉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拖後腿，往後退了兩步，回頭轉向另一頭——
沒想到巷子另一端也湧出幾個人，把退路堵死了。
光頭笑了，彈簧刀在手裡轉了個花。「小妹妹跑什麼，一起玩。」
他往前邁了一步。
於寶瑛的晾衣杆抽過去，又快又准，桿頭砸在光頭的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頭手裡的刀飛出去，彈在地上叮叮噹噹滾遠了。他捂著胳膊，臉色變了：「操，這娘們……」
於寶瑛沒給他罵完的機會，杆子橫著掃出去，砸在他肋骨上。
光頭踉蹌著撞上牆壁，捂著腰，嘴裡罵罵咧咧地喊人。其餘的人湧上來了。
石露玉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彈簧刀，握在手裡。刀刃有點鈍，握著的手感不好，但總比空手強。
她退到牆邊，背貼著牆壁，餘光看見於寶瑛的晾衣杆被一個人抓住，另一個人從側面撲上來，於寶瑛鬆了杆子，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
「露露！跑！」
石露玉往巷口跑了兩步，一個人從側面衝出來，手裡舉著一根短棍朝她頭上砸。
有驚無險她側身躲開，棍子擦著她的耳朵過去，砸在牆上，磚灰簌簌地落下來。她把手裡的彈簧刀往前一送，刀尖划過那人的手臂，不深，但足夠讓他縮手。
更多的人朝她撲過來。
於寶瑛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扯住最近的那個人的衣領往後拽，膝蓋頂進他腰眼。
那人彎下腰，於寶瑛又一腳踹翻另一個，她喘著氣，頭髮散了，幾縷垂在臉側。
「怎麼回事？」她皺著眉，看著那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又朝石露玉的方向撲，「好像都是沖你來的，露露。」
「我也這麼感覺，原來不是錯覺！」石露玉急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拇指剛碰到屏幕，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掌打飛了她的手機。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她沒來得及抬頭，已經被於寶瑛拽著手腕拉到了身後。
於寶瑛的呼吸變重了，拳腳也開始慢了，她再能打，也是一個人，對面還有十多個。
石露玉攥緊那把彈簧刀，站在於寶瑛身側。她的防身術只夠對付一個人，但她的手沒有抖。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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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驟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刺目的車燈直直地打進來，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許元嘉從燈光里走出來。
他的皮衣沒拉，被夜風吹得往後翻，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掃過巷子裡的人，像在數數。
程野跟在他身後，運動外套已經脫了，扔在車邊。他活動手腕，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光頭從手下那裡搶來一把大砍刀，朝許元嘉就撲過去。
許元嘉側步，光頭從他身邊衝過去，撲了個空。許元嘉沒回頭，手臂往後一甩，手肘砸在光頭後腦上。
砰的一聲！光頭撲倒在地上，臉朝下，沒有再動。
程野的動作更直接。一個人舉著棍子朝他揮來，他抬手抓住棍子，往前一拉，那人的臉撞上他的肩膀。他鬆開棍子，拳頭落在那人腹部，一下，兩下。那人彎成蝦米，滑到地上。
剩下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衝上來。
許元嘉不疾不徐迎著第一個人走過去，手臂抬起，五指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
骨節錯位的聲音在巷子裡清晰得刺耳。那人慘叫著跪下去，許元嘉鬆開他的手腕，膝蓋頂在他胸口，人飛出去撞上牆壁。
第二個人從側面偷襲，拳頭還沒碰到許元嘉的肩，已經被他握住往前一推一拉，那人的手臂脫臼，軟塌塌地垂下來。慘叫聲還沒落地，許元嘉已經轉向第三個人，動作連貫得像一套編排好的優雅圓舞曲。
程野那邊也結束得很快。他的拳頭又重又密，每一拳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比如喉結、太陽穴、肋骨。
十幾秒，或者二十秒。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呻吟聲此起彼伏。
「哥哥，程野，你們沒事吧！」石露玉靠牆站著，手裡還握著那把彈簧刀，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從地上那些人身上掃過去，忽然停住了。
一個人的袖子在打鬥中卷了上去，露出小臂內側的刺青。
黑色的，盤旋的蛇身，鷹爪從蛇腹中探出。她見過這個圖案……在每一個與嘉爺有關的角落裡。
「這個圖案……」石露玉的聲音在發抖，「是許家的圖案。」
她猛地抬高音量：「嘉爺！」
「一定是上次我們從嘉爺的眼皮子底下離開，他一直在記恨我，就派人來殺我……」
於寶瑛靠在牆上，揉著自己被震麻的手腕，看了眼那個刺青，開口就說：「誒，不是，這個紋樣有分支的。刺青是許老爺子的手下，你老公的紋章是——」
話沒說完，許元嘉盯過去的眼神已經帶著死氣。一隻手更快從於寶瑛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程野的動作又快又准，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拖離了巷子。
於寶瑛不滿掙扎，嘴裡發出含混的「唔唔」聲，程野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安靜了。
被拖走的時候，她的眼睛還瞪著許元嘉的方向，裡面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巷子裡安靜下來。
石露玉看著許元嘉。他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皮衣上濺了幾點暗色，也許是別人的血。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眉眼壓著，嘴角沒有笑意。
「哥哥。」她叫他，「是嘉爺的人吧？這個嘉爺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們不放，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他啊。」
許元嘉走過來，從她手裡把那把彈簧刀拿走，丟在地上。
他伸手，用沒有沾血的那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顴骨上蹭到的一點灰。
「嗯。」這些人是老爺次派來刺殺她的，他卻無法跟她解釋，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哥哥會保護你。」他的聲音很低，表情陰沉，好似有什麼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於寶瑛扔下購物袋，順手從牆上扯下一根晾衣杆。鐵製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單手握住桿身，尖端指向那個光頭男人，姿態利落：
「露露，往後退。找機會跑。」
石露玉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拖後腿，往後退了兩步，回頭轉向另一頭——
沒想到巷子另一端也湧出幾個人，把退路堵死了。
光頭笑了，彈簧刀在手裡轉了個花。「小妹妹跑什麼，一起玩。」
他往前邁了一步。
於寶瑛的晾衣杆抽過去，又快又准，桿頭砸在光頭的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頭手裡的刀飛出去，彈在地上叮叮噹噹滾遠了。他捂著胳膊，臉色變了：「操，這娘們……」
於寶瑛沒給他罵完的機會，杆子橫著掃出去，砸在他肋骨上。
光頭踉蹌著撞上牆壁，捂著腰，嘴裡罵罵咧咧地喊人。其餘的人湧上來了。
石露玉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彈簧刀，握在手裡。刀刃有點鈍，握著的手感不好，但總比空手強。
她退到牆邊，背貼著牆壁，餘光看見於寶瑛的晾衣杆被一個人抓住，另一個人從側面撲上來，於寶瑛鬆了杆子，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
「露露！跑！」
石露玉往巷口跑了兩步，一個人從側面衝出來，手裡舉著一根短棍朝她頭上砸。
有驚無險她側身躲開，棍子擦著她的耳朵過去，砸在牆上，磚灰簌簌地落下來。她把手裡的彈簧刀往前一送，刀尖划過那人的手臂，不深，但足夠讓他縮手。
更多的人朝她撲過來。
於寶瑛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扯住最近的那個人的衣領往後拽，膝蓋頂進他腰眼。
那人彎下腰，於寶瑛又一腳踹翻另一個，她喘著氣，頭髮散了，幾縷垂在臉側。
「怎麼回事？」她皺著眉，看著那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又朝石露玉的方向撲，「好像都是沖你來的，露露。」
「我也這麼感覺，原來不是錯覺！」石露玉急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拇指剛碰到屏幕，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掌打飛了她的手機。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她沒來得及抬頭，已經被於寶瑛拽著手腕拉到了身後。
於寶瑛的呼吸變重了，拳腳也開始慢了，她再能打，也是一個人，對面還有十多個。
石露玉攥緊那把彈簧刀，站在於寶瑛身側。她的防身術只夠對付一個人，但她的手沒有抖。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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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驟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刺目的車燈直直地打進來，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車門打開，許元嘉從燈光里走出來。
他的皮衣沒拉，被夜風吹得往後翻，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掃過巷子裡的人，像在數數。
程野跟在他身後，運動外套已經脫了，扔在車邊。他活動手腕，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光頭從手下那裡搶來一把大砍刀，朝許元嘉就撲過去。
許元嘉側步，光頭從他身邊衝過去，撲了個空。許元嘉沒回頭，手臂往後一甩，手肘砸在光頭後腦上。
砰的一聲！光頭撲倒在地上，臉朝下，沒有再動。
程野的動作更直接。一個人舉著棍子朝他揮來，他抬手抓住棍子，往前一拉，那人的臉撞上他的肩膀。他鬆開棍子，拳頭落在那人腹部，一下，兩下。那人彎成蝦米，滑到地上。
剩下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一起衝上來。
許元嘉不疾不徐迎著第一個人走過去，手臂抬起，五指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
骨節錯位的聲音在巷子裡清晰得刺耳。那人慘叫著跪下去，許元嘉鬆開他的手腕，膝蓋頂在他胸口，人飛出去撞上牆壁。
第二個人從側面偷襲，拳頭還沒碰到許元嘉的肩，已經被他握住往前一推一拉，那人的手臂脫臼，軟塌塌地垂下來。慘叫聲還沒落地，許元嘉已經轉向第三個人，動作連貫得像一套編排好的優雅圓舞曲。
程野那邊也結束得很快。他的拳頭又重又密，每一拳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比如喉結、太陽穴、肋骨。
十幾秒，或者二十秒。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呻吟聲此起彼伏。
「哥哥，程野，你們沒事吧！」石露玉靠牆站著，手裡還握著那把彈簧刀，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從地上那些人身上掃過去，忽然停住了。
一個人的袖子在打鬥中卷了上去，露出小臂內側的刺青。
黑色的，盤旋的蛇身，鷹爪從蛇腹中探出。她見過這個圖案……在每一個與嘉爺有關的角落裡。
「這個圖案……」石露玉的聲音在發抖，「是許家的圖案。」
她猛地抬高音量：「嘉爺！」
「一定是上次我們從嘉爺的眼皮子底下離開，他一直在記恨我，就派人來殺我……」
於寶瑛靠在牆上，揉著自己被震麻的手腕，看了眼那個刺青，開口就說：「誒，不是，這個紋樣有分支的。刺青是許老爺子的手下，你老公的紋章是——」
話沒說完，許元嘉盯過去的眼神已經帶著死氣。一隻手更快從於寶瑛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程野的動作又快又准，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拖離了巷子。
於寶瑛不滿掙扎，嘴裡發出含混的「唔唔」聲，程野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安靜了。
被拖走的時候，她的眼睛還瞪著許元嘉的方向，裡面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巷子裡安靜下來。
石露玉看著許元嘉。他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皮衣上濺了幾點暗色，也許是別人的血。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眉眼壓著，嘴角沒有笑意。
「哥哥。」她叫他，「是嘉爺的人吧？這個嘉爺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們不放，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他啊。」
許元嘉走過來，從她手裡把那把彈簧刀拿走，丟在地上。
他伸手，用沒有沾血的那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顴骨上蹭到的一點灰。
「嗯。」這些人是老爺次派來刺殺她的，他卻無法跟她解釋，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哥哥會保護你。」他的聲音很低，表情陰沉，好似有什麼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