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爺子讓您回去
石露玉飛快地把臉轉回去，對著牆角。
浴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花灑的水聲交錯著響，一個急，一個緩，像兩首不同節奏的曲子疊在一起。
水汽越來越濃，隔斷上的玻璃蒙上一層白霧，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石露玉的心跳在水聲里慢慢平復了一些。
「乖乖。」
她沒理他。
「乖乖，沐浴露夠不夠？」
還是沒理。
「石露玉。」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隔斷上的白霧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她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肩膀的線條，手臂垂在身側。她沒有走近，隔著那層霧，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夠了。」她說。
「洗髮水呢？」
「也夠了。」
「毛巾？」
「哥哥！」石露玉跺了一下腳，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她的小腿，「你到底洗不洗？」
許元嘉在霧後面笑了。那笑聲沉悶低啞，透露出惹人悸動的愉悅。「洗啊。」他說，「但是乖乖，你還沒幫我搓背。」
「你自己搓啦！」
「夠不著。」
石露玉攥緊手裡的浴巾，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動。許元嘉也沒催。花灑的水聲繼續響著，兩個人隔著一道起霧的玻璃，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又從霧後面傳過來，比剛才輕了很多。
「小時候，我們都是這樣一起洗的。」他的語氣淡淡的，仿佛真的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你坐在浴缸里玩小黃鴨，我幫你洗頭髮。你媽媽還說，嘉嘉哥哥比媽媽洗得還乾淨。」
石露玉愣了。
她隱約記得那些畫面……幼小的自己坐在浴缸里，水漫到胸口，面前飄著幾隻塑料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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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大不了她幾歲的小哥哥站在浴缸外面，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揉出白色的泡沫。
她記不清那個人的臉了，但她記得那雙手，骨節分明，動作很輕。
「那是小時候，最多算是純潔的友誼。」她小聲反駁。
「嗯。」許元嘉的聲音從霧後面傳過來，「現在哥哥對你的心思，並不純潔，你明明知道的。」
石露玉不敢回答。她關了花灑，裹緊浴巾，踩著濕漉漉的地磚走出浴室。
經過他那邊的時候，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去，像陣小風。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水聲還在繼續。
……
許元嘉從浴室出來，頭髮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在胸口拖出一道濕痕，留入腰間松垮垮圍著的浴巾里。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看見石露玉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穿著他某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袍，領口系得嚴嚴實實。
他走過去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將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石露玉驚叫一聲，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聲響。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過大的睡袍領子在他走動時蹭松，從肩頭滑下去一截。
「哥哥！你又幹什麼……」
他理所當然，「睡覺啊。」將她放在主臥的床中央，自己也躺下來。
他的手臂從她腰後穿過去，將她牢牢帶進懷裡。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松垮布料——
不，她低頭看了眼，睡袍的系帶已經完全散開了，領口大敞著，布料歪到一邊，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她伸手去扯被子，他先她一步把被子掀到了一邊。
「冷。」她小聲。
他收緊手臂，將她箍進自己懷裡，讓兩具身軀緊緊相貼：「這樣就不冷了。」
她推他的肩膀，手指摁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濕的，涼的，帶著沐浴露的苦橙味。
她燙到般把手縮回來，像被燙了一下。
「害羞什麼。」他說，「哥哥也沒穿。」
石露玉的眼睛瞪大了。
因為感受到被子裡面，本該圍在他腰上的浴巾，已經鬆脫滑走，不知道到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明正大清晰磊落的男性觸感
這感覺太……太明顯了，她不敢往下看，視線死死固定在他的鎖骨以上。
他的睫毛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眨一下，水珠就碎在她的視線里。
她掙扎著背過身去，他的胸膛黏上來，又貼上她的後背，嚴絲合縫。
她蜷起身體，他就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好似一張富有張力的網，兜住一條滑溜溜的魚。
她的腳趾碰到他的小腿，涼的，縮了一下，又碰到，又縮。他就這樣惡劣地追逐，不讓她逃。
「哥哥，你說過會尊重我的。」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放心，哥哥不碰你。」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低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就抱一會兒。」
她的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能感覺到他喉結滾動的頻率。
她緊繃的身體在他的體溫里一點一點軟下來。像塊被放在暖氣片旁邊的巧克力，從邊緣開始融化，軟得不成形狀。
「乖乖。」
「……」
「乖乖。」
「……幹嘛。」
「你的心跳好快。」
她伸手捂住胸口，隔著睡袍的布料，心跳從掌心傳回來，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話。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按在原處。
「哥哥的也快。」他說。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從後背傳過來，沉穩的，有力的，比她的慢很多。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下面蜷了一下，指甲輕輕刮過他的手背。他沒有躲，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小時候，」他的氣息刻意放輕，「我們也這樣睡過。」
夜風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涼絲絲的。
過了很久，久到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聽見他的輕笑：
「乖乖。」
「嗯……」
「我真的只是抱了一會兒，誇誇我，嗯？」
她嘟噥說：「你本來就說過，只是抱一會兒」
他輕說：「本來是騙你的。」
但現在，就這樣抱著，心卻得到了停靠的平靜。
他活到現在，竟然想不起過往的人生里，有幾分這樣安寧的時刻。
他的手靜靜拍著她，她沉進一片溫暖的夢的里……
她睡著了，許元嘉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到第三下，他才伸手去夠。
屏幕亮光刺眼，他用遮住光源的方向，側過身，將手機貼近耳邊，沒有開口。
周既默契地低聲報告事情，像是怕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爺，老爺子派人來找您，讓您回去一趟。說是林婉清小姐的家人來鬧事了，他要您回去受罰，給林家一個說法。」
許元嘉打了個哈欠，無聊得連嘴都沒捂：「我沒有給廢物交代行動的愛好。下次再匯報這種事，你就別再繼續幹了。」
周既卡了下殼，再次開口帶著一種罕見的猶豫：「這次不同，爺。「
「老爺子派人傳了原話，說您不回來，就派人……殺了您身邊的小姑娘。」
許元嘉垂眼看著懷裡睡著的石露玉。她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慢，睡得毫無防備。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移到她的後腦，輕輕按住，掌心覆住她半邊耳朵，怕手機里的聲音會吵到她做夢。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陰冷弧度。
「老東西活膩了，就讓他來。」
「正好，我連他一塊埋。」
浴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花灑的水聲交錯著響，一個急，一個緩，像兩首不同節奏的曲子疊在一起。
水汽越來越濃，隔斷上的玻璃蒙上一層白霧，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石露玉的心跳在水聲里慢慢平復了一些。
「乖乖。」
她沒理他。
「乖乖，沐浴露夠不夠？」
還是沒理。
「石露玉。」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隔斷上的白霧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她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肩膀的線條，手臂垂在身側。她沒有走近，隔著那層霧，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夠了。」她說。
「洗髮水呢？」
「也夠了。」
「毛巾？」
「哥哥！」石露玉跺了一下腳，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她的小腿，「你到底洗不洗？」
許元嘉在霧後面笑了。那笑聲沉悶低啞，透露出惹人悸動的愉悅。「洗啊。」他說，「但是乖乖，你還沒幫我搓背。」
「你自己搓啦！」
「夠不著。」
石露玉攥緊手裡的浴巾，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動。許元嘉也沒催。花灑的水聲繼續響著，兩個人隔著一道起霧的玻璃，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又從霧後面傳過來，比剛才輕了很多。
「小時候，我們都是這樣一起洗的。」他的語氣淡淡的，仿佛真的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你坐在浴缸里玩小黃鴨，我幫你洗頭髮。你媽媽還說，嘉嘉哥哥比媽媽洗得還乾淨。」
石露玉愣了。
她隱約記得那些畫面……幼小的自己坐在浴缸里，水漫到胸口，面前飄著幾隻塑料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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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大不了她幾歲的小哥哥站在浴缸外面，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揉出白色的泡沫。
她記不清那個人的臉了，但她記得那雙手，骨節分明，動作很輕。
「那是小時候，最多算是純潔的友誼。」她小聲反駁。
「嗯。」許元嘉的聲音從霧後面傳過來，「現在哥哥對你的心思，並不純潔，你明明知道的。」
石露玉不敢回答。她關了花灑，裹緊浴巾，踩著濕漉漉的地磚走出浴室。
經過他那邊的時候，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去，像陣小風。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水聲還在繼續。
……
許元嘉從浴室出來，頭髮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在胸口拖出一道濕痕，留入腰間松垮垮圍著的浴巾里。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看見石露玉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穿著他某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袍，領口系得嚴嚴實實。
他走過去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將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石露玉驚叫一聲，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聲響。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過大的睡袍領子在他走動時蹭松，從肩頭滑下去一截。
「哥哥！你又幹什麼……」
他理所當然，「睡覺啊。」將她放在主臥的床中央，自己也躺下來。
他的手臂從她腰後穿過去，將她牢牢帶進懷裡。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松垮布料——
不，她低頭看了眼，睡袍的系帶已經完全散開了，領口大敞著，布料歪到一邊，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她伸手去扯被子，他先她一步把被子掀到了一邊。
「冷。」她小聲。
他收緊手臂，將她箍進自己懷裡，讓兩具身軀緊緊相貼：「這樣就不冷了。」
她推他的肩膀，手指摁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濕的，涼的，帶著沐浴露的苦橙味。
她燙到般把手縮回來，像被燙了一下。
「害羞什麼。」他說，「哥哥也沒穿。」
石露玉的眼睛瞪大了。
因為感受到被子裡面，本該圍在他腰上的浴巾，已經鬆脫滑走，不知道到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光明正大清晰磊落的男性觸感
這感覺太……太明顯了，她不敢往下看，視線死死固定在他的鎖骨以上。
他的睫毛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眨一下，水珠就碎在她的視線里。
她掙扎著背過身去，他的胸膛黏上來，又貼上她的後背，嚴絲合縫。
她蜷起身體，他就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好似一張富有張力的網，兜住一條滑溜溜的魚。
她的腳趾碰到他的小腿，涼的，縮了一下，又碰到，又縮。他就這樣惡劣地追逐，不讓她逃。
「哥哥，你說過會尊重我的。」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放心，哥哥不碰你。」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低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就抱一會兒。」
她的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能感覺到他喉結滾動的頻率。
她緊繃的身體在他的體溫里一點一點軟下來。像塊被放在暖氣片旁邊的巧克力，從邊緣開始融化，軟得不成形狀。
「乖乖。」
「……」
「乖乖。」
「……幹嘛。」
「你的心跳好快。」
她伸手捂住胸口，隔著睡袍的布料，心跳從掌心傳回來，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話。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按在原處。
「哥哥的也快。」他說。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從後背傳過來，沉穩的，有力的，比她的慢很多。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下面蜷了一下，指甲輕輕刮過他的手背。他沒有躲，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小時候，」他的氣息刻意放輕，「我們也這樣睡過。」
夜風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涼絲絲的。
過了很久，久到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聽見他的輕笑：
「乖乖。」
「嗯……」
「我真的只是抱了一會兒，誇誇我，嗯？」
她嘟噥說：「你本來就說過，只是抱一會兒」
他輕說：「本來是騙你的。」
但現在，就這樣抱著，心卻得到了停靠的平靜。
他活到現在，竟然想不起過往的人生里，有幾分這樣安寧的時刻。
他的手靜靜拍著她，她沉進一片溫暖的夢的里……
她睡著了，許元嘉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到第三下，他才伸手去夠。
屏幕亮光刺眼，他用遮住光源的方向，側過身，將手機貼近耳邊，沒有開口。
周既默契地低聲報告事情，像是怕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爺，老爺子派人來找您，讓您回去一趟。說是林婉清小姐的家人來鬧事了，他要您回去受罰，給林家一個說法。」
許元嘉打了個哈欠，無聊得連嘴都沒捂：「我沒有給廢物交代行動的愛好。下次再匯報這種事，你就別再繼續幹了。」
周既卡了下殼，再次開口帶著一種罕見的猶豫：「這次不同，爺。「
「老爺子派人傳了原話，說您不回來，就派人……殺了您身邊的小姑娘。」
許元嘉垂眼看著懷裡睡著的石露玉。她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慢，睡得毫無防備。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移到她的後腦，輕輕按住，掌心覆住她半邊耳朵，怕手機里的聲音會吵到她做夢。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陰冷弧度。
「老東西活膩了，就讓他來。」
「正好，我連他一塊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