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條正確的路
即將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男一女爭吵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一層是音樂系的教室，周末過來的人不多，俞安乍一聽到聲音，還驚訝了一下。
而等到她將兩人的話聽了幾句，就徹底沒法坦然的走出去了。
「思默，你當真要和我分手？」
男生的聲音喑啞，似壓抑著痛苦，除此之外，還有種俞安記憶中的熟悉。
再結合這人口中的稱呼，那麼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簡白，俞安高中時期喜歡的人。
「分手！分手！我不是跟你說了好幾遍嗎？！簡白！我都不知道你是這樣糾纏不休的人！」
蕭思默的聲音就顯得煩躁很多。
但在俞安為數不多的兩人同框的記憶中，蕭思默一直都是輕聲細語的。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像在趕蒼蠅一樣趕一個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簡白，她對於普通同學都沒有這樣過。
「為什麼？」
簡白的聲音低了下來，情緒卻更加痛苦。
「我們明明說好的，等畢業了就結婚，然後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為什麼現在都變了？」
「為什麼？」蕭思默笑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冷。
「那我問你，去哪裡結婚？在京市還是南市？你畢業之後能有多少工資？買得起京市的房子嗎？」
「京市的孩子上京大就像喝水一樣簡單，而南市呢？我們一中算好的了吧，考上京大的，即便算上你也才三個！」
「你讓我怎麼回去？！」
「可就算不上京大也沒關係，其他的大學都可以，只要孩子健康快樂不就行了！而且——」
簡白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可我不願意！」蕭思默喊道，一下子打斷了簡白未盡的話。
「你以為只是孩子嗎？還有工作！」
「你知道我是讀播音主持的，這個行業本就就業困難，大一一整年，我那麼努力，卻連一個簡單的活動都沒有撈到。」
「而我們專業處處不如我的應冉，活動參加了一個又一個，暑假更是去了京市電台實習，就因為她有個當集團副總裁的爸爸。」
「簡白，我好不甘心啊！為什麼？為什麼落選的永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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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默的聲音有不解有痛苦，除此之外是了解真相之後的無奈。
和從前的俞安，一模一樣。
也就是這兩句話，瞬間將俞安帶回了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神情有些怔愣。
「那是在京市！我們可以回南市，或者一起考研究生，到時候你去南市的電台，一定可以。」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養你和孩子，教授說，我的成績很好，畢業之後找個好工作很簡單，也許一開始工資有點低，但以後會漲的。」
簡白急切地說著，極力在挽留蕭思默。
可蕭思默卻笑了。
「養我？」
「你知道我手上這個包多少錢嗎？48萬。你覺得你工作之後要多久，才能買得起我手上這個包。」
「還有我身上穿的，最簡單的一件襯衣都要2萬，簡白，你拿什麼養我？」
「更何況，祁先生還帶我去見了京市電台的老總，甚至還有電影導演。」
「祁先生還說了，不論我做什麼，他都會全力支持我。」
「而這一切，是你拍馬也做不到的。簡白，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也早就從高中畢業了。」
「在京市的這一年，你應該也明白了不是嗎？」
「人生而不平等，我們終其一生追求的頂峰，連別人出生的高度都不及。」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而我，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蕭思默說道，連俞安都能聽出她話里的堅定。
可是......
她知道唐瑩的存在嗎？
知道那個祁先生，還有別的『女朋友』嗎？
知道之後，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這一次，蕭思默話音落下之後許久，簡白都沒有出聲。
就在俞安以為兩人會不歡而散的時候，簡白痛苦又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
「那我......當初為了你放棄京大，來到工大算什麼？算我蠢！算我無知嗎？！」
俞安一直都知道，簡白很喜歡蕭思默，喜歡到，可以為了她不顧前程。
「你一直都在說祁先生、祁先生，一直都在說現實，說差距，那麼我問你。」
「你口中的祁先生，會和你結婚嗎？你在他眼中到底算什麼？」
簡白一字一句地問，仿佛一把尖刀，劃破所有剛才沒有被蕭思默提及的另一層真相。
這一次沉默的，輪到了蕭思默。
直到好久之後，才傳來她的聲音。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費心！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蕭思默說完就走，速度快到俞安都來不及躲，直到兩人眼對眼撞了個正著。
她先是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尷尬，像是沒想到這裡還有人在。
但只過了很短的時間，她的眼睛慢慢睜大，瞳孔顫動，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你是俞安？！」
俞安還沒有說話，蕭思默的身後響起腳步聲。
於是，就這樣，在時隔近一年半之後，俞安和簡白猝不及防地見面了。
說實話，簡白和蕭思默的變化都挺大的。
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男孩子，已經變成了眼前這個穩重，又充滿疲憊的男生。
而蕭思默的變化更大，她的著裝不算張揚，一點也看不出她口中所說的2萬的襯衣，48萬的包。
可細看之下又能發現，無論是衣服、包包還是鞋子，質感都是上乘，屬於在商場都買不到的東西。
人靠衣裝，又或許是還有別的，蕭思默比高中的時候更漂亮了。
但不管怎麼樣，兩人的變化，都遠不及俞安大。
因此，她的反應，是三人中最平靜的。
「嗯，靈珊她們約了我來工大玩。」
俞安回答道，絕口不提剛才聽到的事情。
聽到俞安承認，簡白和蕭思默臉上的表情一時間都變得有些複雜。
蕭思默難以想像，印象中那個書呆子，會變成如今這個漂亮到讓人無法忽視的女生。
俞安喜歡簡白，蕭思默知道嗎？
當然知道。
甚至更早的時候，高二她就知道了。
那時，俞安是文科班的第一名，次次都名列前茅，時常被老師掛在嘴邊誇獎。
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她和簡白的名字就會並列被掛在一起。
次數多了，蕭思默就覺得越來越刺眼，甚至產生了一種扭曲的想要破壞的情緒。
也正是這種情緒，讓她對簡白越發上心。
她想看看，這個『天之驕子』，在知道自己喜歡的男生被人搶了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後來她見到了，果然很讓人心情愉悅。
成績再好有什麼用，老師家長再誇獎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會失敗，還不是要躲起來偷偷的哭。
可這份自得，在重新見到俞安，並認出她的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原來，失去一個男人，並不能真正擊垮她......
至於簡白，看到俞安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這一層是音樂系的教室，周末過來的人不多，俞安乍一聽到聲音，還驚訝了一下。
而等到她將兩人的話聽了幾句，就徹底沒法坦然的走出去了。
「思默，你當真要和我分手？」
男生的聲音喑啞，似壓抑著痛苦，除此之外，還有種俞安記憶中的熟悉。
再結合這人口中的稱呼，那麼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簡白，俞安高中時期喜歡的人。
「分手！分手！我不是跟你說了好幾遍嗎？！簡白！我都不知道你是這樣糾纏不休的人！」
蕭思默的聲音就顯得煩躁很多。
但在俞安為數不多的兩人同框的記憶中，蕭思默一直都是輕聲細語的。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像在趕蒼蠅一樣趕一個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簡白，她對於普通同學都沒有這樣過。
「為什麼？」
簡白的聲音低了下來，情緒卻更加痛苦。
「我們明明說好的，等畢業了就結婚，然後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為什麼現在都變了？」
「為什麼？」蕭思默笑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冷。
「那我問你，去哪裡結婚？在京市還是南市？你畢業之後能有多少工資？買得起京市的房子嗎？」
「京市的孩子上京大就像喝水一樣簡單，而南市呢？我們一中算好的了吧，考上京大的，即便算上你也才三個！」
「你讓我怎麼回去？！」
「可就算不上京大也沒關係，其他的大學都可以，只要孩子健康快樂不就行了！而且——」
簡白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可我不願意！」蕭思默喊道，一下子打斷了簡白未盡的話。
「你以為只是孩子嗎？還有工作！」
「你知道我是讀播音主持的，這個行業本就就業困難，大一一整年，我那麼努力，卻連一個簡單的活動都沒有撈到。」
「而我們專業處處不如我的應冉，活動參加了一個又一個，暑假更是去了京市電台實習，就因為她有個當集團副總裁的爸爸。」
「簡白，我好不甘心啊！為什麼？為什麼落選的永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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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默的聲音有不解有痛苦，除此之外是了解真相之後的無奈。
和從前的俞安，一模一樣。
也就是這兩句話，瞬間將俞安帶回了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神情有些怔愣。
「那是在京市！我們可以回南市，或者一起考研究生，到時候你去南市的電台，一定可以。」
「就算不行，我也可以養你和孩子，教授說，我的成績很好，畢業之後找個好工作很簡單，也許一開始工資有點低，但以後會漲的。」
簡白急切地說著，極力在挽留蕭思默。
可蕭思默卻笑了。
「養我？」
「你知道我手上這個包多少錢嗎？48萬。你覺得你工作之後要多久，才能買得起我手上這個包。」
「還有我身上穿的，最簡單的一件襯衣都要2萬，簡白，你拿什麼養我？」
「更何況，祁先生還帶我去見了京市電台的老總，甚至還有電影導演。」
「祁先生還說了，不論我做什麼，他都會全力支持我。」
「而這一切，是你拍馬也做不到的。簡白，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也早就從高中畢業了。」
「在京市的這一年，你應該也明白了不是嗎？」
「人生而不平等，我們終其一生追求的頂峰，連別人出生的高度都不及。」
「選擇比努力更重要，而我，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蕭思默說道，連俞安都能聽出她話里的堅定。
可是......
她知道唐瑩的存在嗎？
知道那個祁先生，還有別的『女朋友』嗎？
知道之後，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這一次，蕭思默話音落下之後許久，簡白都沒有出聲。
就在俞安以為兩人會不歡而散的時候，簡白痛苦又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
「那我......當初為了你放棄京大，來到工大算什麼？算我蠢！算我無知嗎？！」
俞安一直都知道，簡白很喜歡蕭思默，喜歡到，可以為了她不顧前程。
「你一直都在說祁先生、祁先生，一直都在說現實，說差距，那麼我問你。」
「你口中的祁先生，會和你結婚嗎？你在他眼中到底算什麼？」
簡白一字一句地問，仿佛一把尖刀，劃破所有剛才沒有被蕭思默提及的另一層真相。
這一次沉默的，輪到了蕭思默。
直到好久之後，才傳來她的聲音。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費心！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蕭思默說完就走，速度快到俞安都來不及躲，直到兩人眼對眼撞了個正著。
她先是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尷尬，像是沒想到這裡還有人在。
但只過了很短的時間，她的眼睛慢慢睜大，瞳孔顫動，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你是俞安？！」
俞安還沒有說話，蕭思默的身後響起腳步聲。
於是，就這樣，在時隔近一年半之後，俞安和簡白猝不及防地見面了。
說實話，簡白和蕭思默的變化都挺大的。
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男孩子，已經變成了眼前這個穩重，又充滿疲憊的男生。
而蕭思默的變化更大，她的著裝不算張揚，一點也看不出她口中所說的2萬的襯衣，48萬的包。
可細看之下又能發現，無論是衣服、包包還是鞋子，質感都是上乘，屬於在商場都買不到的東西。
人靠衣裝，又或許是還有別的，蕭思默比高中的時候更漂亮了。
但不管怎麼樣，兩人的變化，都遠不及俞安大。
因此，她的反應，是三人中最平靜的。
「嗯，靈珊她們約了我來工大玩。」
俞安回答道，絕口不提剛才聽到的事情。
聽到俞安承認，簡白和蕭思默臉上的表情一時間都變得有些複雜。
蕭思默難以想像，印象中那個書呆子，會變成如今這個漂亮到讓人無法忽視的女生。
俞安喜歡簡白，蕭思默知道嗎？
當然知道。
甚至更早的時候，高二她就知道了。
那時，俞安是文科班的第一名，次次都名列前茅，時常被老師掛在嘴邊誇獎。
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她和簡白的名字就會並列被掛在一起。
次數多了，蕭思默就覺得越來越刺眼，甚至產生了一種扭曲的想要破壞的情緒。
也正是這種情緒，讓她對簡白越發上心。
她想看看，這個『天之驕子』，在知道自己喜歡的男生被人搶了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後來她見到了，果然很讓人心情愉悅。
成績再好有什麼用，老師家長再誇獎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會失敗，還不是要躲起來偷偷的哭。
可這份自得，在重新見到俞安，並認出她的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原來，失去一個男人，並不能真正擊垮她......
至於簡白，看到俞安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