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哪裡也去不了
「1473號，有人來看你，跟我出去。」
楊樂怡沒有神采的眼睛，因著這一句話猛地一亮，她迅速撲到獄警跟前問。
「誰？誰來看我？是不是知韞哥哥？他是不是來帶我出去了？」
「站好，跟我走。」
對於楊樂怡的問題，獄警一個也沒有回答，只讓她跟著她走。
「好好好，我這就走。」
似乎是幾日的看守所生活磨平了她的傲慢，如今即便被這樣無視，她也毫不在意。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滿懷期待地跟在了獄警的身後。
她就知道，她的知韞哥哥不會放棄她！
那些人還說她這麼久沒出去，肯定是出不去了。
簡直放*！
她和她們能一樣嗎？
她身後可是有楊家，沈家，就連京市頂頂出名的聿家也有人為她作保。
所以誰坐牢，都不可能是她坐牢。
想到坐牢，楊樂怡就想到了俞安，眼神一瞬間陰沉下來。
讓她被知韞哥哥討厭，讓她受牢獄之災！
等著好了，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讓俞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她也學聰明了。
如今的俞安護著她的人太多，硬碰硬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不如再等等。
京市那群權貴的脾性她最是清楚，一隻美麗的金絲雀而已，能得多久的關注。
最多不會超過五年。
她等得起。
等到俞安被那些男人放棄的時候，就是她迎接真正地獄的時候。
仿佛見到了俞安那時的慘狀，楊樂怡忍不住低低笑起來。
在前面領路的獄警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女人的判決快要下來了，如今還能笑得出來，看樣子果然是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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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沒有多說，她只負責帶人，不想招惹麻煩。
隔著一排鐵欄杆，楊樂怡見到了來看她的人。
「知韞哥哥！」
幾乎是一秒都等不及，她直接撲到了欄杆上。
「你來看我了，你是來帶我走的嗎？為什麼還有欄杆！你讓他們把這個撤走，不對，你讓他們把我放出去！」
「我是要跟你走的，怎麼能這麼和你說話！」
楊樂怡先是欣喜，可隨著兩人的見面方式，她開始意識到有哪裡和她想像的不一樣了。
和楊樂怡的一喜一怒不同，沈知韞的神情始終很平靜。
他坐在欄杆對面的凳子上，開始和楊樂怡說話。
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楊樂怡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樂怡，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裡？」楊樂怡語氣喃喃。
「國外。」沈知韞說。
「是和我一起走嗎？」
「不是，我自己走。」
「那我呢，我去哪裡？」楊樂怡問了出來。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望著楊樂怡從小看到大的臉龐，沈知韞忽然有些不忍心將那個回答說出口。
他下意識想要安撫，可聿昭度說過的話在腦海一閃而過。
『你無條件的維護滋養了她的惡。』
是啊，楊樂怡或許本身不是個好人，但他自己肆意的縱容，更是放大了這種惡。
如今事成定局，再逃避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哪裡也不去，就待在這裡。」沈知韞淡聲道。
楊樂怡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砰！」她猛地一拍欄杆，不可置信地望著沈知韞。
「什麼意思？知韞哥哥你什麼意思？！」
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在沈知韞身上燒出一道口子。
可這一次，沈知韞並沒有避開她的注視，而是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樂怡，你哪裡也去不了了，只能待在這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哪裡都去不了了？」
楊樂怡難以接受的拼命搖晃欄杆，可欄杆嵌進水泥，哪裡是她能撼動的。
「知韞哥哥，我想回家，這裡好冷，也好髒，好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我只有一張床，她們還欺負我，搶我的東西。」
「我在這裡吃不好也穿不好，我想回家，知韞哥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楊樂怡終於知道怕了。
其實被帶進來的時候，她是不怕的，哪怕是被人針對，被人搶了東西，她更多也只是不屑。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和她們這些人不同。
她楊樂怡，這輩子永遠也不可能和『坐牢』兩個字扯到一起。
目前遭受的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她早晚會出去。
而等她出去了，就是那些害她的人的死期。
可如今，她抱有最大期望的那個人突然告訴她。
她出不去了，她要留在這裡，和那些她最看不起的人一樣，一起爛在這個永無天日的泥潭了。
不，她不要！
楊樂怡開始拼命掙扎，這時候，什麼報仇，什麼俞安，全部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所能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出去！
「不，不，知韞哥哥！」楊樂怡努力朝著沈知韞伸著手。
可有欄杆阻隔在那裡，只要沈知韞不上前，她就永遠也無法摸到他的衣角。
而她掙扎了許久，沈知韞都始終一動不動。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知韞哥哥，你帶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找俞安的麻煩了，我同意你們結婚。」
「只要讓我出去，我保證立刻出國，再也不出現在俞安和你的面前。」
「知韞哥哥。」楊樂怡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求求你，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這裡好可怕，我想回家，知韞哥哥，你帶我回家！」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楊樂怡這樣，沈知韞也不好受。
但這一次，他真的沒辦法。
「樂怡，好好待在這裡，如果表現得好，說不定可以減刑。」
說是這麼說，但沈知韞清楚，減刑是不可能減刑的。
有了聿昭度的特地交代，沒有任何人敢給她放水。
25年，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會少。
但楊樂怡如今崩潰的神色，沈知韞根本不敢把事實說出來。
「不，不要，我不要待在這裡，也不要好好表現！」楊樂怡趴在欄杆上大哭。
「知韞哥哥，你去求求聿家那個人好不好，他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去求求他好不好，他一定有辦法的。」
「知韞哥哥，你救救我，待在這裡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楊樂怡叫著哭著，沈知韞卻只是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他的眼神平靜了很多。
「樂怡，是我不好，沒有早早教導你，才讓你走到如今回不了頭的境地。」
「但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每隔一段時間，我會讓人給你送點生活用品，你在裡面，好好照顧自己。」
送生活用品，已經是沈知韞能爭取到的最大的幫助。
聿昭度這次是鐵了心要懲治楊樂怡，其他的打點是想都不要想。
可以預料，過慣了大小姐日子的楊樂怡在裡面會是怎樣的難熬。
而這樣地獄一般的生活，她不是過一天、兩天，而是25年，整整25年。
但想到她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沈知韞又硬下了心腸。
他撇開腦袋，不再去看楊樂怡，只最後交代了一句。
「好好保重。」就離開了探視區。
其實，除了他之外，最應該來看楊樂怡的還有她的父母。
但楊家如今的處境，等他們想起楊樂怡怕是要好長一段時間。
而到那個時候，楊樂怡面對的又會是另外一場打擊。
景硯初的動作他看在眼裡，他本可以阻止的，但是他沒有。
楊家借了他的勢太多年，好的壞的，他與楊家的紐帶，原本也只是楊樂怡而已。
如今這個紐帶斷了，就讓一切回到正軌吧。
沈知韞踩著監獄冷硬的地板一步步離開，身後是楊樂怡的哭喊。
「知韞哥哥！知韞哥哥！知韞哥哥......」
這一次，他沒有再為這道聲音停留。
但.....還是太遲了......
楊樂怡沒有神采的眼睛，因著這一句話猛地一亮，她迅速撲到獄警跟前問。
「誰？誰來看我？是不是知韞哥哥？他是不是來帶我出去了？」
「站好，跟我走。」
對於楊樂怡的問題，獄警一個也沒有回答，只讓她跟著她走。
「好好好，我這就走。」
似乎是幾日的看守所生活磨平了她的傲慢，如今即便被這樣無視，她也毫不在意。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滿懷期待地跟在了獄警的身後。
她就知道，她的知韞哥哥不會放棄她！
那些人還說她這麼久沒出去，肯定是出不去了。
簡直放*！
她和她們能一樣嗎？
她身後可是有楊家，沈家，就連京市頂頂出名的聿家也有人為她作保。
所以誰坐牢，都不可能是她坐牢。
想到坐牢，楊樂怡就想到了俞安，眼神一瞬間陰沉下來。
讓她被知韞哥哥討厭，讓她受牢獄之災！
等著好了，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讓俞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她也學聰明了。
如今的俞安護著她的人太多，硬碰硬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不如再等等。
京市那群權貴的脾性她最是清楚，一隻美麗的金絲雀而已，能得多久的關注。
最多不會超過五年。
她等得起。
等到俞安被那些男人放棄的時候，就是她迎接真正地獄的時候。
仿佛見到了俞安那時的慘狀，楊樂怡忍不住低低笑起來。
在前面領路的獄警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女人的判決快要下來了，如今還能笑得出來，看樣子果然是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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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沒有多說，她只負責帶人，不想招惹麻煩。
隔著一排鐵欄杆，楊樂怡見到了來看她的人。
「知韞哥哥！」
幾乎是一秒都等不及，她直接撲到了欄杆上。
「你來看我了，你是來帶我走的嗎？為什麼還有欄杆！你讓他們把這個撤走，不對，你讓他們把我放出去！」
「我是要跟你走的，怎麼能這麼和你說話！」
楊樂怡先是欣喜，可隨著兩人的見面方式，她開始意識到有哪裡和她想像的不一樣了。
和楊樂怡的一喜一怒不同，沈知韞的神情始終很平靜。
他坐在欄杆對面的凳子上，開始和楊樂怡說話。
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楊樂怡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樂怡，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裡？」楊樂怡語氣喃喃。
「國外。」沈知韞說。
「是和我一起走嗎？」
「不是，我自己走。」
「那我呢，我去哪裡？」楊樂怡問了出來。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望著楊樂怡從小看到大的臉龐，沈知韞忽然有些不忍心將那個回答說出口。
他下意識想要安撫，可聿昭度說過的話在腦海一閃而過。
『你無條件的維護滋養了她的惡。』
是啊，楊樂怡或許本身不是個好人，但他自己肆意的縱容，更是放大了這種惡。
如今事成定局，再逃避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哪裡也不去，就待在這裡。」沈知韞淡聲道。
楊樂怡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砰！」她猛地一拍欄杆，不可置信地望著沈知韞。
「什麼意思？知韞哥哥你什麼意思？！」
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在沈知韞身上燒出一道口子。
可這一次，沈知韞並沒有避開她的注視，而是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
「樂怡，你哪裡也去不了了，只能待在這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哪裡都去不了了？」
楊樂怡難以接受的拼命搖晃欄杆，可欄杆嵌進水泥，哪裡是她能撼動的。
「知韞哥哥，我想回家，這裡好冷，也好髒，好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我只有一張床，她們還欺負我，搶我的東西。」
「我在這裡吃不好也穿不好，我想回家，知韞哥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楊樂怡終於知道怕了。
其實被帶進來的時候，她是不怕的，哪怕是被人針對，被人搶了東西，她更多也只是不屑。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和她們這些人不同。
她楊樂怡，這輩子永遠也不可能和『坐牢』兩個字扯到一起。
目前遭受的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她早晚會出去。
而等她出去了，就是那些害她的人的死期。
可如今，她抱有最大期望的那個人突然告訴她。
她出不去了，她要留在這裡，和那些她最看不起的人一樣，一起爛在這個永無天日的泥潭了。
不，她不要！
楊樂怡開始拼命掙扎，這時候，什麼報仇，什麼俞安，全部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所能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出去！
「不，不，知韞哥哥！」楊樂怡努力朝著沈知韞伸著手。
可有欄杆阻隔在那裡，只要沈知韞不上前，她就永遠也無法摸到他的衣角。
而她掙扎了許久，沈知韞都始終一動不動。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知韞哥哥，你帶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找俞安的麻煩了，我同意你們結婚。」
「只要讓我出去，我保證立刻出國，再也不出現在俞安和你的面前。」
「知韞哥哥。」楊樂怡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求求你，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這裡好可怕，我想回家，知韞哥哥，你帶我回家！」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楊樂怡這樣，沈知韞也不好受。
但這一次，他真的沒辦法。
「樂怡，好好待在這裡，如果表現得好，說不定可以減刑。」
說是這麼說，但沈知韞清楚，減刑是不可能減刑的。
有了聿昭度的特地交代，沒有任何人敢給她放水。
25年，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會少。
但楊樂怡如今崩潰的神色，沈知韞根本不敢把事實說出來。
「不，不要，我不要待在這裡，也不要好好表現！」楊樂怡趴在欄杆上大哭。
「知韞哥哥，你去求求聿家那個人好不好，他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去求求他好不好，他一定有辦法的。」
「知韞哥哥，你救救我，待在這裡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楊樂怡叫著哭著，沈知韞卻只是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他的眼神平靜了很多。
「樂怡，是我不好，沒有早早教導你，才讓你走到如今回不了頭的境地。」
「但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每隔一段時間，我會讓人給你送點生活用品，你在裡面，好好照顧自己。」
送生活用品，已經是沈知韞能爭取到的最大的幫助。
聿昭度這次是鐵了心要懲治楊樂怡，其他的打點是想都不要想。
可以預料，過慣了大小姐日子的楊樂怡在裡面會是怎樣的難熬。
而這樣地獄一般的生活，她不是過一天、兩天，而是25年，整整25年。
但想到她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沈知韞又硬下了心腸。
他撇開腦袋，不再去看楊樂怡，只最後交代了一句。
「好好保重。」就離開了探視區。
其實，除了他之外，最應該來看楊樂怡的還有她的父母。
但楊家如今的處境，等他們想起楊樂怡怕是要好長一段時間。
而到那個時候，楊樂怡面對的又會是另外一場打擊。
景硯初的動作他看在眼裡，他本可以阻止的，但是他沒有。
楊家借了他的勢太多年，好的壞的，他與楊家的紐帶，原本也只是楊樂怡而已。
如今這個紐帶斷了，就讓一切回到正軌吧。
沈知韞踩著監獄冷硬的地板一步步離開，身後是楊樂怡的哭喊。
「知韞哥哥！知韞哥哥！知韞哥哥......」
這一次，他沒有再為這道聲音停留。
但.....還是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