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躲在被窩裡扯頭髮
明明自己喜歡的男孩就在面前，獨自忍受發燒的苦楚，她卻只能交由別的女孩照顧他，為他擦拭身體。
這種感受就像在心裡扎了根細小尖銳的刺，拔不掉也化不開。
每每觸及這幅畫面，刺便往肉里扎深一分，酸澀的疼痛層層疊疊地漫上心頭。
姜幼魚從未這般討厭自己無法行走的雙腿。
在醫院醒來的那段時間裡，只有這雙失去了知覺的腿能給她帶來些許慰藉。
那場事故奪走了爸爸媽媽的生命，倘若自己安然無恙，照舊過著安穩平淡的日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難道不是一種對他們的背叛嗎？
她也同樣應該失去什麼，雙腿也好，無關緊要的性命也罷。
只有這樣她心裡的自責與痛恨才能稍稍平息。
可現在，又有一股不相上下的悶意堵了上來。
「接下來，怎麼辦？」
「再去拿一塊濕毛巾，敷到額頭上。」姜幼魚輕聲說。
…
顧知北陸陸續續醒了幾次。
每次醒來，都能看到兩個女孩因為擔憂而蹙緊的眉頭。
中午的時候，又喝了些小魚兒熬的熱粥。
等到晚上，身體便開始出汗，燒退去了大半。
由於擔心會復發，他依舊被兩人命令，躺在床上休息。
據說中途周姨和周穗歲來了一趟，見他溫度降了下去，便沒有過多打擾。
好在沒有留太久。
不知道為什麼，睜開眼看到兩個少女時，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到她們纖細的身體上。
莫名有種想要玩搖杆遊戲的衝動。
顧知北偷偷查詢了一下。
據說是因為溫熱會放大刺激，打亂內分泌平衡，以及躁動的狀態會使人下意識用愉悅的感受去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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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奇怪了。
確認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後，顧知北喝了口大小姐遞來的溫水，安心地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間，他好像聽到了兩人小聲的爭吵，隨後是被子被掀開的動靜…
…
「你晚上要住在這？」姜幼魚皺起眉頭。
剛在顧知北房間裡打好地鋪，裴清檸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對於檸檬精今天的表現，姜幼魚還算滿意。
雖然這位大小姐笨手笨腳的，連粥都不會煮，但她足夠聽話，任勞任怨地照顧了顧知北一天。
可男生和女生睡在同一間屋子算什麼事情？
自己是學姐，為了照顧發燒的學弟，在他房間打地鋪自然無可厚非，夜裡總有口渴的時候。
而她只是顧知北的同學、朋友。
難道大小姐連矜持這兩個字都不會寫嗎？
「不行。」姜幼魚冷聲道。
白天她不方便照顧他，晚上就不一樣了。
她完全不需要這個在各種意義上都相當礙事的女人，在旁邊打擾自己。
「你一個女孩子，和男生待在一個房間裡睡覺，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我鋪的。」
裴清檸指著地上的床鋪，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
「不許你睡。」
「我是阿姨指定照顧他的人，憑什麼不能睡？」
姜幼魚冷笑，
「反倒你，不會是想半夜爬到他的床上去吧？」
「我和顧知北睡過很多次。」
「…你在胡說什麼！你覺得能瞞過我？」
「每天學校午休，顧知北都和我睡。」裴清檸認真的說。
姜幼魚被噎得不輕，差點被她氣笑了。
學校午休…
趴在桌子上也叫一起睡？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想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姜幼魚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少年，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但我可以告訴你，他不需要一個笨手笨腳的大小姐照顧。」
她微微抬眸，盯著對方含著怒氣的眼睛。
即便姜幼魚站起了身，挺直了背脊，她還是比裴清檸矮上一截。
饒是如此，她的氣勢也壓過了對方。
沒有自己，大小姐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生病的人。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姜幼魚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我們，一起睡。」裴清檸只能不甘的讓步。
姜幼魚覺著她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她沒有深究。
她指著地上的床鋪，反問道：「這麼窄的地方，擠兩個人？」
顧知北睡的是側臥，一個人住著空間自然綽綽有餘。
可若是要打地鋪，那也只夠一個人睡得舒服些，兩個人便需要擠著睡，哪怕她們都是身材嬌小的女孩子。
「嗯。」裴清檸點頭。
姜幼魚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悻悻地挪開視線：
「隨便你，別給我添亂就好。」
檸檬精白天的確聽話，晚上還有自己看著，鬧不了什麼么蛾子。
達成協議後，兩人簡單洗漱了一遍，關燈鑽進了被子裡。
因為家裡沒有多餘的乾淨被子，再加上地方本就小，要是兩人各蓋一條被子的話，會更加擁擠，所以她們擠在同一條被子裡。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輕細的呼吸聲。
姜幼魚儘量將身體蜷縮起來，可即便後背抵到了床側板，身子也不可避免地和檸檬精貼到一起。
她忍不住小聲抱怨：「你能不能後退一點。」
「後面，是牆。」裴清檸同樣不滿的說。
姜幼魚只好調整了一下姿勢，她忽然身體一僵，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語氣中的惱火愈發明顯：
「你怎麼這麼胖……」
裴清檸沒有回應。
黑暗中姜幼魚無法看清她的臉，卻能真切地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某個地方，滿是輕蔑。
「嗤。」少女突然發出小小的一聲冷笑。
姜幼魚頓時大怒，恨不得當場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可她又怕吵到顧知北的休息。
她不再蜷縮身體，而是朝外擠了擠，想要搶占更多空間。
裴清檸自然不甘示弱，不肯退讓半步。
兩人在被子裡擠來擠去，一陣掰扯，甚至急得手腳並用。
姜幼魚用胳膊肘輕輕抵著對方肩頭，一點一點往外拱。
裴清檸當然不樂意，抬手撓了下她腰側的軟肉。
小魚兒霎時身子一顫，本能地縮了一下，但轉眼又不服氣地往回擠，伸手去扳對方的肩膀。
兩個少女誰也不肯讓誰，無辜的被子被拉扯得扭曲變形，哪怕時不時會被對方壓到頭髮吃痛，也沒有人願意服軟。
然而最後的結果不必多說，沒有身體優勢的小魚兒被擠到了角落，徹底失去了全部活動空間。
姜幼魚氣死了，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只能選擇背對檸檬精，額頭抵著堅硬的床側板，面壁思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醒來的時候，窗外依舊漆黑一片，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姜幼魚下意識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入睡，驟然心頭一驚。
旁邊的檸檬精，不見了！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床上倏然傳來被子翻動的聲音，以及少女心滿意足的一聲輕哼……
這種感受就像在心裡扎了根細小尖銳的刺，拔不掉也化不開。
每每觸及這幅畫面，刺便往肉里扎深一分，酸澀的疼痛層層疊疊地漫上心頭。
姜幼魚從未這般討厭自己無法行走的雙腿。
在醫院醒來的那段時間裡，只有這雙失去了知覺的腿能給她帶來些許慰藉。
那場事故奪走了爸爸媽媽的生命，倘若自己安然無恙，照舊過著安穩平淡的日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難道不是一種對他們的背叛嗎？
她也同樣應該失去什麼，雙腿也好，無關緊要的性命也罷。
只有這樣她心裡的自責與痛恨才能稍稍平息。
可現在，又有一股不相上下的悶意堵了上來。
「接下來，怎麼辦？」
「再去拿一塊濕毛巾，敷到額頭上。」姜幼魚輕聲說。
…
顧知北陸陸續續醒了幾次。
每次醒來，都能看到兩個女孩因為擔憂而蹙緊的眉頭。
中午的時候，又喝了些小魚兒熬的熱粥。
等到晚上，身體便開始出汗，燒退去了大半。
由於擔心會復發，他依舊被兩人命令，躺在床上休息。
據說中途周姨和周穗歲來了一趟，見他溫度降了下去，便沒有過多打擾。
好在沒有留太久。
不知道為什麼，睜開眼看到兩個少女時，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到她們纖細的身體上。
莫名有種想要玩搖杆遊戲的衝動。
顧知北偷偷查詢了一下。
據說是因為溫熱會放大刺激，打亂內分泌平衡，以及躁動的狀態會使人下意識用愉悅的感受去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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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奇怪了。
確認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後，顧知北喝了口大小姐遞來的溫水，安心地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間，他好像聽到了兩人小聲的爭吵，隨後是被子被掀開的動靜…
…
「你晚上要住在這？」姜幼魚皺起眉頭。
剛在顧知北房間裡打好地鋪，裴清檸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對於檸檬精今天的表現，姜幼魚還算滿意。
雖然這位大小姐笨手笨腳的，連粥都不會煮，但她足夠聽話，任勞任怨地照顧了顧知北一天。
可男生和女生睡在同一間屋子算什麼事情？
自己是學姐，為了照顧發燒的學弟，在他房間打地鋪自然無可厚非，夜裡總有口渴的時候。
而她只是顧知北的同學、朋友。
難道大小姐連矜持這兩個字都不會寫嗎？
「不行。」姜幼魚冷聲道。
白天她不方便照顧他，晚上就不一樣了。
她完全不需要這個在各種意義上都相當礙事的女人，在旁邊打擾自己。
「你一個女孩子，和男生待在一個房間裡睡覺，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我鋪的。」
裴清檸指著地上的床鋪，絲毫沒有放棄的念頭，
「不許你睡。」
「我是阿姨指定照顧他的人，憑什麼不能睡？」
姜幼魚冷笑，
「反倒你，不會是想半夜爬到他的床上去吧？」
「我和顧知北睡過很多次。」
「…你在胡說什麼！你覺得能瞞過我？」
「每天學校午休，顧知北都和我睡。」裴清檸認真的說。
姜幼魚被噎得不輕，差點被她氣笑了。
學校午休…
趴在桌子上也叫一起睡？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想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姜幼魚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少年，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但我可以告訴你，他不需要一個笨手笨腳的大小姐照顧。」
她微微抬眸，盯著對方含著怒氣的眼睛。
即便姜幼魚站起了身，挺直了背脊，她還是比裴清檸矮上一截。
饒是如此，她的氣勢也壓過了對方。
沒有自己，大小姐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生病的人。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姜幼魚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我們，一起睡。」裴清檸只能不甘的讓步。
姜幼魚覺著她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她沒有深究。
她指著地上的床鋪，反問道：「這麼窄的地方，擠兩個人？」
顧知北睡的是側臥，一個人住著空間自然綽綽有餘。
可若是要打地鋪，那也只夠一個人睡得舒服些，兩個人便需要擠著睡，哪怕她們都是身材嬌小的女孩子。
「嗯。」裴清檸點頭。
姜幼魚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悻悻地挪開視線：
「隨便你，別給我添亂就好。」
檸檬精白天的確聽話，晚上還有自己看著，鬧不了什麼么蛾子。
達成協議後，兩人簡單洗漱了一遍，關燈鑽進了被子裡。
因為家裡沒有多餘的乾淨被子，再加上地方本就小，要是兩人各蓋一條被子的話，會更加擁擠，所以她們擠在同一條被子裡。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輕細的呼吸聲。
姜幼魚儘量將身體蜷縮起來，可即便後背抵到了床側板，身子也不可避免地和檸檬精貼到一起。
她忍不住小聲抱怨：「你能不能後退一點。」
「後面，是牆。」裴清檸同樣不滿的說。
姜幼魚只好調整了一下姿勢，她忽然身體一僵，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語氣中的惱火愈發明顯：
「你怎麼這麼胖……」
裴清檸沒有回應。
黑暗中姜幼魚無法看清她的臉，卻能真切地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某個地方，滿是輕蔑。
「嗤。」少女突然發出小小的一聲冷笑。
姜幼魚頓時大怒，恨不得當場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可她又怕吵到顧知北的休息。
她不再蜷縮身體，而是朝外擠了擠，想要搶占更多空間。
裴清檸自然不甘示弱，不肯退讓半步。
兩人在被子裡擠來擠去，一陣掰扯，甚至急得手腳並用。
姜幼魚用胳膊肘輕輕抵著對方肩頭，一點一點往外拱。
裴清檸當然不樂意，抬手撓了下她腰側的軟肉。
小魚兒霎時身子一顫，本能地縮了一下，但轉眼又不服氣地往回擠，伸手去扳對方的肩膀。
兩個少女誰也不肯讓誰，無辜的被子被拉扯得扭曲變形，哪怕時不時會被對方壓到頭髮吃痛，也沒有人願意服軟。
然而最後的結果不必多說，沒有身體優勢的小魚兒被擠到了角落，徹底失去了全部活動空間。
姜幼魚氣死了，可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只能選擇背對檸檬精，額頭抵著堅硬的床側板，面壁思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醒來的時候，窗外依舊漆黑一片，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姜幼魚下意識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入睡，驟然心頭一驚。
旁邊的檸檬精，不見了！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床上倏然傳來被子翻動的聲音，以及少女心滿意足的一聲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