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百米對決
「我來！」
身後冷不丁傳來的這一聲，打破了原本尷尬的氛圍，在場眾人齊齊轉頭，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神情——錯愕。
站在眼前的年輕小伙，身形中等，清瘦卻算不上單薄，一張尚帶稚氣的面龐乾乾淨淨，像極了剛被冬雨洗涮過的天空，澄澈透亮。
沒錯，他就像這片天空一般純粹，不染半點菸塵。
「董小飛？」馬磊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李北箭心頭一緊，又驚又好笑地盯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你剛才說什麼？」他想再確認一遍。
「我說，我來跟你比。你不是自詡速度快嗎，我就跟你比速度！」
馬磊望著董小飛，心裡瞬間明白：這小子是想替自己出頭。以他平日裡內斂低調的性子，今天能主動站出來，實在難得。他心頭一暖，卻又滿是愧疚。
「呵，哪兒來的愣頭青，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耽誤老子時間！」
李北箭說完便轉身要走，身後董小飛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沒出息。」
正是剛才李北箭嘲諷馬磊的話。
李北箭背對著他，閉緊雙眼，深吸一口氣。在這支隊伍里，除了馬磊，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年紀最小，卻是隊裡身價最高的球員，打心底里瞧不上這些被淘汰下來的隊友。
而這個剛入隊的新人，竟然……
「你非要出來丟人現眼，那我成全你。」他頭也不回，淡淡丟下一句，緩步走向百米跑道的起點。
董小飛看向朝他握拳鼓勁的隊友們，微微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易效睿用眼神跟馬磊交流了一下，無奈地聳了聳肩，拿起秒表走向跑道。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小鬼到底想幹什麼，無非是又一次自討苦吃罷了。他心裡這麼想著，目光投向已經就位的兩人。
「嘟——」清脆的哨聲再次響徹訓練場，兩人如離弦之箭，猛地沖了出去。
遠遠看去，李北箭起跑更快，搶先半個身位，占據上風。
董小飛也毫不示弱，緊緊咬住不放，距離越追越近。
「這小子有點東西！」易效睿暗自驚訝。
前五十米，兩人並駕齊驅，死死糾纏，勝負難分，場邊隊友全都屏住呼吸。
按數據來看，李北箭入隊測試百米成績 11秒 8，董小飛上午測出的是 11秒 3，按理說差距應該很明顯，可此刻兩人幾乎不相上下。
馬磊滿心疑惑：「那傢伙當時難道留了後手？」他回想起李北箭入隊時的模樣，狠狠啐了一口。
跑道上，局勢悄然變化。董小飛的身位漸漸追平，繼而一點點超前……
沒錯，他真的領先了，哪怕只是微弱的優勢。場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向來以「全國第一」為目標，心高氣傲的李北箭，怎能容忍被人超越？
他左手猛地一擺，帶向身旁全力衝刺的董小飛。小飛猝不及防，奔跑節奏瞬間被打亂，李北箭趁機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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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小動作，讓董小飛徹底陷入被動。
田徑賽場上，選手常會用這種手段干擾對手，類似足球里的合理衝撞，界限模糊，很難判定。所以場下隊友紛紛抱怨，易教練卻視而不見。
高手對決，本就慘烈，刺刀見紅，在所難免。
這場扣人心弦的百米衝刺，只剩最後三十米。李北箭靠著剛才的小動作，領先董小飛一個身位。
「董小飛加油！董小飛加油！」場下吶喊震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正式運動會，殊不知這是一場比賽場更熱血的男人對決。
眼看就要輸了，難道真的要這樣輸掉？
小飛不甘心，他不想輸。他不像李北箭那樣狂妄自負，可他有自己的堅持與倔強，他絕不能輸！
一股力量從靈魂深處緩緩湧出，他咬緊牙關，拼命追趕！
五十公分……四十公分……三十公分……十公分！
他終於再次與李北箭並駕齊驅！
「啊！」李北箭一聲怒喝，蓋過場下歡呼，全力爆發！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朝李北箭左側一拂，隨即迅速收回。李北箭同樣中招，節奏大亂，腳下一空，險些摔倒。
董小飛抓住機會，穩穩衝過終點線。
場下瞬間沸騰。
「天吶，他居然贏了！」、「好樣的，小子！」、「聰明！就該這麼幹！」、「這小孩有前途！」、「太棒了，你真的贏了！」
董小飛這個靦腆的大男孩，習慣性地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運氣好而已啦。」
「幹得漂亮，小飛！」馬磊走過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喜，嘴角揚起痛快的笑意。
雖然沒能親手收拾李北箭這個眼中釘，但看著對方垂頭喪氣的模樣，馬磊還是忍不住暗爽。在死對頭面前，他這個一向標榜「成熟」的人，也難得孩子氣了一回。
「沒什麼，真的是運氣好而已。」小飛依舊謙虛。
「別這麼客氣！對這種人沒必要謙虛，你本來就比他強。」馬磊收斂笑容，接著說，「而且你的臨場應變和學習能力，真的太出色了。」他說著轉頭看向身後。
占教練走了過來，扶了扶眼鏡，笑著開口：「你叫董小飛是吧，你的速度很不錯啊！」
「沒有沒有，教練，要不是最後我……」小飛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對，就是這一點！」占教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董小飛抬起頭，滿臉疑惑。
「古往今來，踢球的人千千萬萬，真正的天才卻寥寥無幾。天才也分很多種：有的技術精湛，有的速度驚人，有的身體強悍，有的意識出眾，更有人集多項優勢於一身。但還有一種天才，鳳毛麟角，天生為大場面而生！」占效睿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
見董小飛眼睛瞪得更圓了，才繼續道：「這種天賦，就是臨場應變。在高水平的淘汰賽，尤其是決賽里，實力和戰術反而沒那麼重要，臨場反應、隨機應變的能力，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你明白嗎？」
「嗯，我懂了！」董小飛回想過往看過的比賽，豁然開朗。
占教練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而且，你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啊。」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馬磊故意提高嗓門，轉頭看向一臉尷尬的李北箭，得意地大笑。
笑著笑著，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小飛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但總有一天，我要親自在球場上打敗你！
李北箭察覺到他的目光，徑直走了過來。
「董小飛，你贏了。」他面無表情地說。
小飛轉頭對他笑了笑：「不算贏，這次算平手。要不是最後我拉了你一下，贏的人是你。」
「我剛才也拉了你。不說這個了，我們又不是專業短跑的。等你哪天在球場上贏了我，那才叫真本事，不過，呵，那是不可能的！」他嘴上對著董小飛說話，眼神卻狠狠瞪向馬磊，分明是指桑罵槐。
馬磊也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占教練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火藥味，找了個藉口，把李北箭叫到了一旁。馬磊和董小飛則走到不遠處的草坪上坐下。
「那小子還是這麼囂張，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真讓人火大。」馬磊憤憤不平。
「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跟仇人一樣？」董小飛不解地問。
「我也納悶，這小子從入隊第一天就跟我對著幹，壓根沒把我這個……」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清了清嗓子，「沒把我放在眼裡。」他現在很忌諱提起自己的父親。
「他倒是挺有膽量。」
「哼，要不是看他有商業價值，我爸早把他開除了。」馬磊不屑地說。
「哎，看來人只要有真本事，就什麼都不用怕。」小飛忽然有所感悟。
「放心吧，你以後也會有這麼一天的，不過可別學他這麼囂張。」
「哈哈，我才不會呢。」
馬磊笑著看向董小飛，這個幾天前自己稀里糊塗從大學球場挖來的「潛力股」，心裡滿是得意。
「要是爸爸知道我挖到這麼好的苗子……」他暗自忖道。
董小飛見他心情大好，自己也跟著輕鬆起來。受了馬磊這麼多照顧，今天能幫他出一口氣，心裡的愧疚也減輕了許多。
「對了，小飛，你之前為什麼跟社會上的人打架？」馬磊忽然想起這件事，開口問道。
「呃，其實是為了一個女生。」
「女生？」馬磊瞬間來了興致，湊上前追問。
「嗯，她叫林楚然，是我鄰居，也算……朋友。那天那幾個人在學校門口堵她，說是為了他們兄弟的事，要她給個說法。楚然說不喜歡那個人，讓他別再糾纏，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我剛好路過，跟他們吵了起來，後來就動手了，把一個人打進了醫院，我也受了傷。」
「然後你就被學校開除了？」
「嗯，那天正好撞見市教委的人，出了這種事……」小飛神色黯然。
「可以啊你，英雄救美啊！」馬磊壞笑著說。
「沒有啦，換誰都會出手的，他們太過分了，欺負一個女生。」
「你跟她，就只是朋友？」馬磊湊得更近了。
「呃？是、是啊，怎麼了？」
「哈哈，沒什麼，喜歡就去追啊。」
董小飛沒說話，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馬磊站起身：「輟學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上帝給你開了另一扇門呢。」
「集合！」占教練的聲音在球場中央響起。
董小飛也站起身。
老天爺，真的為他推開了這扇門，門後光芒萬丈，他昂首踏了進去！
身後冷不丁傳來的這一聲，打破了原本尷尬的氛圍，在場眾人齊齊轉頭，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神情——錯愕。
站在眼前的年輕小伙，身形中等，清瘦卻算不上單薄，一張尚帶稚氣的面龐乾乾淨淨，像極了剛被冬雨洗涮過的天空，澄澈透亮。
沒錯，他就像這片天空一般純粹，不染半點菸塵。
「董小飛？」馬磊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李北箭心頭一緊，又驚又好笑地盯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你剛才說什麼？」他想再確認一遍。
「我說，我來跟你比。你不是自詡速度快嗎，我就跟你比速度！」
馬磊望著董小飛，心裡瞬間明白：這小子是想替自己出頭。以他平日裡內斂低調的性子，今天能主動站出來，實在難得。他心頭一暖，卻又滿是愧疚。
「呵，哪兒來的愣頭青，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耽誤老子時間！」
李北箭說完便轉身要走，身後董小飛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沒出息。」
正是剛才李北箭嘲諷馬磊的話。
李北箭背對著他，閉緊雙眼，深吸一口氣。在這支隊伍里，除了馬磊，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年紀最小，卻是隊裡身價最高的球員，打心底里瞧不上這些被淘汰下來的隊友。
而這個剛入隊的新人，竟然……
「你非要出來丟人現眼，那我成全你。」他頭也不回，淡淡丟下一句，緩步走向百米跑道的起點。
董小飛看向朝他握拳鼓勁的隊友們，微微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易效睿用眼神跟馬磊交流了一下，無奈地聳了聳肩，拿起秒表走向跑道。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小鬼到底想幹什麼，無非是又一次自討苦吃罷了。他心裡這麼想著，目光投向已經就位的兩人。
「嘟——」清脆的哨聲再次響徹訓練場，兩人如離弦之箭，猛地沖了出去。
遠遠看去，李北箭起跑更快，搶先半個身位，占據上風。
董小飛也毫不示弱，緊緊咬住不放，距離越追越近。
「這小子有點東西！」易效睿暗自驚訝。
前五十米，兩人並駕齊驅，死死糾纏，勝負難分，場邊隊友全都屏住呼吸。
按數據來看，李北箭入隊測試百米成績 11秒 8，董小飛上午測出的是 11秒 3，按理說差距應該很明顯，可此刻兩人幾乎不相上下。
馬磊滿心疑惑：「那傢伙當時難道留了後手？」他回想起李北箭入隊時的模樣，狠狠啐了一口。
跑道上，局勢悄然變化。董小飛的身位漸漸追平，繼而一點點超前……
沒錯，他真的領先了，哪怕只是微弱的優勢。場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向來以「全國第一」為目標，心高氣傲的李北箭，怎能容忍被人超越？
他左手猛地一擺，帶向身旁全力衝刺的董小飛。小飛猝不及防，奔跑節奏瞬間被打亂，李北箭趁機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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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對決，本就慘烈，刺刀見紅，在所難免。
這場扣人心弦的百米衝刺，只剩最後三十米。李北箭靠著剛才的小動作，領先董小飛一個身位。
「董小飛加油！董小飛加油！」場下吶喊震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正式運動會，殊不知這是一場比賽場更熱血的男人對決。
眼看就要輸了，難道真的要這樣輸掉？
小飛不甘心，他不想輸。他不像李北箭那樣狂妄自負，可他有自己的堅持與倔強，他絕不能輸！
一股力量從靈魂深處緩緩湧出，他咬緊牙關，拼命追趕！
五十公分……四十公分……三十公分……十公分！
他終於再次與李北箭並駕齊驅！
「啊！」李北箭一聲怒喝，蓋過場下歡呼，全力爆發！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朝李北箭左側一拂，隨即迅速收回。李北箭同樣中招，節奏大亂，腳下一空，險些摔倒。
董小飛抓住機會，穩穩衝過終點線。
場下瞬間沸騰。
「天吶，他居然贏了！」、「好樣的，小子！」、「聰明！就該這麼幹！」、「這小孩有前途！」、「太棒了，你真的贏了！」
董小飛這個靦腆的大男孩，習慣性地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運氣好而已啦。」
「幹得漂亮，小飛！」馬磊走過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喜，嘴角揚起痛快的笑意。
雖然沒能親手收拾李北箭這個眼中釘，但看著對方垂頭喪氣的模樣，馬磊還是忍不住暗爽。在死對頭面前，他這個一向標榜「成熟」的人，也難得孩子氣了一回。
「沒什麼，真的是運氣好而已。」小飛依舊謙虛。
「別這麼客氣！對這種人沒必要謙虛，你本來就比他強。」馬磊收斂笑容，接著說，「而且你的臨場應變和學習能力，真的太出色了。」他說著轉頭看向身後。
占教練走了過來，扶了扶眼鏡，笑著開口：「你叫董小飛是吧，你的速度很不錯啊！」
「沒有沒有，教練，要不是最後我……」小飛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對，就是這一點！」占教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董小飛抬起頭，滿臉疑惑。
「古往今來，踢球的人千千萬萬，真正的天才卻寥寥無幾。天才也分很多種：有的技術精湛，有的速度驚人，有的身體強悍，有的意識出眾，更有人集多項優勢於一身。但還有一種天才，鳳毛麟角，天生為大場面而生！」占效睿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
見董小飛眼睛瞪得更圓了，才繼續道：「這種天賦，就是臨場應變。在高水平的淘汰賽，尤其是決賽里，實力和戰術反而沒那麼重要，臨場反應、隨機應變的能力，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你明白嗎？」
「嗯，我懂了！」董小飛回想過往看過的比賽，豁然開朗。
占教練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而且，你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啊。」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馬磊故意提高嗓門，轉頭看向一臉尷尬的李北箭，得意地大笑。
笑著笑著，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小飛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但總有一天，我要親自在球場上打敗你！
李北箭察覺到他的目光，徑直走了過來。
「董小飛，你贏了。」他面無表情地說。
小飛轉頭對他笑了笑：「不算贏，這次算平手。要不是最後我拉了你一下，贏的人是你。」
「我剛才也拉了你。不說這個了，我們又不是專業短跑的。等你哪天在球場上贏了我，那才叫真本事，不過，呵，那是不可能的！」他嘴上對著董小飛說話，眼神卻狠狠瞪向馬磊，分明是指桑罵槐。
馬磊也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占教練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火藥味，找了個藉口，把李北箭叫到了一旁。馬磊和董小飛則走到不遠處的草坪上坐下。
「那小子還是這麼囂張，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真讓人火大。」馬磊憤憤不平。
「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跟仇人一樣？」董小飛不解地問。
「我也納悶，這小子從入隊第一天就跟我對著幹，壓根沒把我這個……」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清了清嗓子，「沒把我放在眼裡。」他現在很忌諱提起自己的父親。
「他倒是挺有膽量。」
「哼，要不是看他有商業價值，我爸早把他開除了。」馬磊不屑地說。
「哎，看來人只要有真本事，就什麼都不用怕。」小飛忽然有所感悟。
「放心吧，你以後也會有這麼一天的，不過可別學他這麼囂張。」
「哈哈，我才不會呢。」
馬磊笑著看向董小飛，這個幾天前自己稀里糊塗從大學球場挖來的「潛力股」，心裡滿是得意。
「要是爸爸知道我挖到這麼好的苗子……」他暗自忖道。
董小飛見他心情大好，自己也跟著輕鬆起來。受了馬磊這麼多照顧，今天能幫他出一口氣，心裡的愧疚也減輕了許多。
「對了，小飛，你之前為什麼跟社會上的人打架？」馬磊忽然想起這件事，開口問道。
「呃，其實是為了一個女生。」
「女生？」馬磊瞬間來了興致，湊上前追問。
「嗯，她叫林楚然，是我鄰居，也算……朋友。那天那幾個人在學校門口堵她，說是為了他們兄弟的事，要她給個說法。楚然說不喜歡那個人，讓他別再糾纏，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我剛好路過，跟他們吵了起來，後來就動手了，把一個人打進了醫院，我也受了傷。」
「然後你就被學校開除了？」
「嗯，那天正好撞見市教委的人，出了這種事……」小飛神色黯然。
「可以啊你，英雄救美啊！」馬磊壞笑著說。
「沒有啦，換誰都會出手的，他們太過分了，欺負一個女生。」
「你跟她，就只是朋友？」馬磊湊得更近了。
「呃？是、是啊，怎麼了？」
「哈哈，沒什麼，喜歡就去追啊。」
董小飛沒說話，低著頭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馬磊站起身：「輟學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上帝給你開了另一扇門呢。」
「集合！」占教練的聲音在球場中央響起。
董小飛也站起身。
老天爺，真的為他推開了這扇門，門後光芒萬丈，他昂首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