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冤家路窄
幾乎是憑著本能反應，董小飛匆匆跟林楚然打了聲招呼，便立刻拔腿追了上去。前方那伙人的背影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上次在三中校門口和他起衝突的那群混混。尤其是領頭那人，一頭張揚的紅頭髮，還有獨特的跑動姿態，絕不會認錯，只不過他們為什麼會來上海，董小飛一陣困惑。
林楚然也跟著小跑了幾步，可雙方速度差距懸殊，她很快便停下腳步，望著那群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忐忑與不安。
董小飛在學校素來有著「富盛飛人」的名號，別的方面暫且不提，論短跑衝刺，他從來沒怕過任何人。他腳下發力，迅速從側面迂迴趕超，很快追上了那隊人馬，定睛一看，那頭帥氣金髮的主人，果然就是李北箭。
董小飛心頭滿是疑惑。李北箭的速度雖說略遜自己一籌，但想要甩開這群普通混混簡直易如反掌，但仔細打量後才發現，李北箭的右腿明顯受了傷，跑動時微微跛著，動作格外吃力。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李北箭的胳膊，沉聲道：「走！」
李北箭驟然回頭，看清來人是董小飛，眼底滿是錯愕：「是你？」
董小飛拽著受傷的李北箭全力狂奔，一點點拉開了和身後混混的距離。兩人衝過紅綠燈路口，拐進狹窄的老街小巷，七繞八繞之後，終於躲進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公園。
周遭徹底褪去了方才的喧囂怒罵，只剩草叢裡蟋蟀的低鳴，四下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我的事，不用你管。」李北箭猛地甩開董小飛攙扶自己的手，語氣生冷而倔強。
「你的傷勢好像越來越重了。」董小飛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只見深藍色的運動褲腿上，一塊深色污漬正不斷蔓延滲透，顯然是傷口出血加重了。
「沒事，你……先走吧。」李北箭別開視線，語氣透著疏離。
董小飛盯著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你怎麼會招惹上這群人？」
李北箭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側臉繃得緊緊的：「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救人，你信嗎？」
董小飛神色微微一怔。他素來知曉李北箭性格冷傲、寡言少語，很難想像他會主動出手救人。但看著對方眼底的執拗，他還是篤定地開口：「我信。」
李北箭卻冷冷瞥了他一眼，滿是不屑：「少假惺惺了，趕緊走，我自己能回去。」
董小飛猶豫片刻，忽然輕聲問道：「李北箭，我聽說，你打算離開球隊？」
「呵，遂了你的心愿罷了。」李北箭的話語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不是的！」董小飛急忙反駁，語氣格外真誠，「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
「羨慕我？你沒搞錯吧。」李北箭滿臉不以為然，只當他在說玩笑話。
「是真的。」董小飛語氣真摯，眼底帶著一絲嚮往與落寞，「紐卡和維拉都向你拋來了橄欖枝，他們都是我喜愛的球隊，我做夢都想去英超踢球。」他頓了頓，低聲自嘲，「只不過，我的夢想終究只是一場空想罷了。」
「紐卡的傳聞是假的，維拉的邀約是真的，但我不會去。」李北箭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什麼？」董小飛滿臉難以置信。
維拉目前已躋身世界頂級球隊之列，是剛闖入過歐冠四強的隊伍，是無數球員夢寐以求的舞台，可在眼前這個桀驁少年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沒必要多問。」李北箭淡淡帶過，抬步往前走去，「你回去吧，你朋友還在原地，別讓她擔心。」
這話瞬間點醒了董小飛，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情急之下，竟把林楚然獨自留在了原地，心底頓時滿是懊惱。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陣陣撥號的嘟嘟聲，幾聲過後，電話被接通。
「楚然，你現在在哪？有沒有事？」董小飛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我在路邊的公交站點坐著休息，你呢？現在怎麼樣了？」林楚然溫柔的聲音傳來，毫無半點責怪。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情況緊急，我一時疏忽把你忘了，是我太粗心了。」董小飛滿是愧疚。
「我真的沒事，你注意安全，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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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們已經擺脫麻煩，現在安全了，要不我來找你?」
「不用了，公交車馬上來了，我坐上車就去高鐵站了，能來看你踢球很開心，後面就要開學了，只能抽空看看你的賽後集錦了，加油吧!」
「謝謝！」董小飛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也不知怎麼說，看到李北箭漸漸走遠，他和林楚然互道了再見後掛斷了電話。
抬頭望去，李北箭已經獨自走向公園湖邊的方向。他遲疑幾秒，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李北箭，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
「那……我先走了。」董小飛只好停下腳步，轉身離開。走出去數步，他終究忍不住回頭，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離開，我們球隊真的挺好的，我們。。。我們還要奪冠呢！」
李北箭聞聲側頭看他，眼神複雜難辨，沉默著沒有應聲。
就在他走出不遠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輕輕飄進耳中，瞬間將他定格在原地。
「其實……我馬上要轉會去成都蓉城了。」
成都蓉城？
這五個字像霹靂般在董小飛腦海中炸開，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不解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轉身，大步沖回李北箭身前，語氣滿是震驚與急切：「你說什麼？你要轉會去蓉城？！」
「嗯。」李北箭神色淡然，看不出絲毫波瀾。
「為什麼？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偏偏是蓉城？」董小飛完全無法理解。如今富盛隊勢頭正盛，陣容穩定、前景光明，未來一片大好。李北箭身為球隊核心新星，放著蒸蒸日上的母隊不待，偏偏要轉投聯賽勁敵蓉城隊，實在讓人費解。
「我在這邊待得不痛快，隊內有人看我不順眼，我也融不進氛圍。好聚好散，免得最後彼此難堪。」李北箭道出了心底的真實想法。
「可你完全可以去維拉！為什麼放棄頂級球隊，偏偏選擇我們的競爭對手？」董小飛情緒愈發激動。
「沒必要追根究底。」李北箭眉頭微蹙，語氣染上幾分不耐。
「李北箭，你果然讓人厭惡！」董小飛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懣。性格溫和的他，極少會對人露出這般神情。
對他來說，富盛就是家，他非常喜愛這個家，雖然他也知道球員轉會再正常不過，但閱歷尚淺的他還是免不了為李北箭的投敵感到不解，李北箭可以說是目前這支富盛的頭牌，球隊的核心，如果他走了，富盛的奪冠美夢基本就宣告破滅了。
「呵，你有什麼資格厭惡我？」李北箭冷聲反問。
「確實，我資質普通、天賦平平，遠遠比不上你。」董小飛深吸一口氣，眼神卻格外堅定，「但我懂知恩圖報！是富盛隊培養了我們，就算要走，起碼打完這個賽季，幫球隊拿下一座獎盃再離開，難道不該嗎？」
李北箭身形微頓，臉色悄然變化，顯然被這番話觸動了。但這份動容轉瞬即逝，他很快收斂心緒，語氣依舊強硬冰冷：「冬季轉會窗開啟，我一定會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馬老闆和貝帥都不會放你走的。」
「誰也擋不住我的。」李北箭語氣決絕。
董小飛怒氣上涌道：「李北箭，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沒錯，沒有餘地。」
「好！」董小飛直視著他，眼神銳利而堅毅，字字鏗鏘，「那我們賽場見！我一定會親手打敗你！」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停留，毅然轉身離去。
湖邊只剩李北箭一人靜靜佇立，望著董小飛遠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難辨的自嘲笑意，晚風輕輕吹過，吹散了眼底翻湧的萬千情緒。
林楚然也跟著小跑了幾步，可雙方速度差距懸殊，她很快便停下腳步，望著那群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忐忑與不安。
董小飛在學校素來有著「富盛飛人」的名號，別的方面暫且不提，論短跑衝刺，他從來沒怕過任何人。他腳下發力，迅速從側面迂迴趕超，很快追上了那隊人馬，定睛一看，那頭帥氣金髮的主人，果然就是李北箭。
董小飛心頭滿是疑惑。李北箭的速度雖說略遜自己一籌，但想要甩開這群普通混混簡直易如反掌，但仔細打量後才發現，李北箭的右腿明顯受了傷，跑動時微微跛著，動作格外吃力。
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李北箭的胳膊，沉聲道：「走！」
李北箭驟然回頭，看清來人是董小飛，眼底滿是錯愕：「是你？」
董小飛拽著受傷的李北箭全力狂奔，一點點拉開了和身後混混的距離。兩人衝過紅綠燈路口，拐進狹窄的老街小巷，七繞八繞之後，終於躲進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公園。
周遭徹底褪去了方才的喧囂怒罵，只剩草叢裡蟋蟀的低鳴，四下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我的事，不用你管。」李北箭猛地甩開董小飛攙扶自己的手，語氣生冷而倔強。
「你的傷勢好像越來越重了。」董小飛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只見深藍色的運動褲腿上，一塊深色污漬正不斷蔓延滲透，顯然是傷口出血加重了。
「沒事，你……先走吧。」李北箭別開視線，語氣透著疏離。
董小飛盯著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你怎麼會招惹上這群人？」
李北箭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側臉繃得緊緊的：「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救人，你信嗎？」
董小飛神色微微一怔。他素來知曉李北箭性格冷傲、寡言少語，很難想像他會主動出手救人。但看著對方眼底的執拗，他還是篤定地開口：「我信。」
李北箭卻冷冷瞥了他一眼，滿是不屑：「少假惺惺了，趕緊走，我自己能回去。」
董小飛猶豫片刻，忽然輕聲問道：「李北箭，我聽說，你打算離開球隊？」
「呵，遂了你的心愿罷了。」李北箭的話語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不是的！」董小飛急忙反駁，語氣格外真誠，「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
「羨慕我？你沒搞錯吧。」李北箭滿臉不以為然，只當他在說玩笑話。
「是真的。」董小飛語氣真摯，眼底帶著一絲嚮往與落寞，「紐卡和維拉都向你拋來了橄欖枝，他們都是我喜愛的球隊，我做夢都想去英超踢球。」他頓了頓，低聲自嘲，「只不過，我的夢想終究只是一場空想罷了。」
「紐卡的傳聞是假的，維拉的邀約是真的，但我不會去。」李北箭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什麼？」董小飛滿臉難以置信。
維拉目前已躋身世界頂級球隊之列，是剛闖入過歐冠四強的隊伍，是無數球員夢寐以求的舞台，可在眼前這個桀驁少年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沒必要多問。」李北箭淡淡帶過，抬步往前走去，「你回去吧，你朋友還在原地，別讓她擔心。」
這話瞬間點醒了董小飛，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情急之下，竟把林楚然獨自留在了原地，心底頓時滿是懊惱。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陣陣撥號的嘟嘟聲，幾聲過後，電話被接通。
「楚然，你現在在哪？有沒有事？」董小飛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我在路邊的公交站點坐著休息，你呢？現在怎麼樣了？」林楚然溫柔的聲音傳來，毫無半點責怪。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情況緊急，我一時疏忽把你忘了，是我太粗心了。」董小飛滿是愧疚。
「我真的沒事，你注意安全，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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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公交車馬上來了，我坐上車就去高鐵站了，能來看你踢球很開心，後面就要開學了，只能抽空看看你的賽後集錦了，加油吧!」
「謝謝！」董小飛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也不知怎麼說，看到李北箭漸漸走遠，他和林楚然互道了再見後掛斷了電話。
抬頭望去，李北箭已經獨自走向公園湖邊的方向。他遲疑幾秒，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李北箭，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先回。」
「那……我先走了。」董小飛只好停下腳步，轉身離開。走出去數步，他終究忍不住回頭，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離開，我們球隊真的挺好的，我們。。。我們還要奪冠呢！」
李北箭聞聲側頭看他，眼神複雜難辨，沉默著沒有應聲。
就在他走出不遠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輕輕飄進耳中，瞬間將他定格在原地。
「其實……我馬上要轉會去成都蓉城了。」
成都蓉城？
這五個字像霹靂般在董小飛腦海中炸開，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與不解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轉身，大步沖回李北箭身前，語氣滿是震驚與急切：「你說什麼？你要轉會去蓉城？！」
「嗯。」李北箭神色淡然，看不出絲毫波瀾。
「為什麼？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偏偏是蓉城？」董小飛完全無法理解。如今富盛隊勢頭正盛，陣容穩定、前景光明，未來一片大好。李北箭身為球隊核心新星，放著蒸蒸日上的母隊不待，偏偏要轉投聯賽勁敵蓉城隊，實在讓人費解。
「我在這邊待得不痛快，隊內有人看我不順眼，我也融不進氛圍。好聚好散，免得最後彼此難堪。」李北箭道出了心底的真實想法。
「可你完全可以去維拉！為什麼放棄頂級球隊，偏偏選擇我們的競爭對手？」董小飛情緒愈發激動。
「沒必要追根究底。」李北箭眉頭微蹙，語氣染上幾分不耐。
「李北箭，你果然讓人厭惡！」董小飛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懣。性格溫和的他，極少會對人露出這般神情。
對他來說，富盛就是家，他非常喜愛這個家，雖然他也知道球員轉會再正常不過，但閱歷尚淺的他還是免不了為李北箭的投敵感到不解，李北箭可以說是目前這支富盛的頭牌，球隊的核心，如果他走了，富盛的奪冠美夢基本就宣告破滅了。
「呵，你有什麼資格厭惡我？」李北箭冷聲反問。
「確實，我資質普通、天賦平平，遠遠比不上你。」董小飛深吸一口氣，眼神卻格外堅定，「但我懂知恩圖報！是富盛隊培養了我們，就算要走，起碼打完這個賽季，幫球隊拿下一座獎盃再離開，難道不該嗎？」
李北箭身形微頓，臉色悄然變化，顯然被這番話觸動了。但這份動容轉瞬即逝，他很快收斂心緒，語氣依舊強硬冰冷：「冬季轉會窗開啟，我一定會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馬老闆和貝帥都不會放你走的。」
「誰也擋不住我的。」李北箭語氣決絕。
董小飛怒氣上涌道：「李北箭，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沒錯，沒有餘地。」
「好！」董小飛直視著他，眼神銳利而堅毅，字字鏗鏘，「那我們賽場見！我一定會親手打敗你！」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停留，毅然轉身離去。
湖邊只剩李北箭一人靜靜佇立，望著董小飛遠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難辨的自嘲笑意，晚風輕輕吹過，吹散了眼底翻湧的萬千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