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換帥
可容納三萬五千名觀眾的飛龍體育場座無虛席，全場熱度推向頂峰。球場外圍同樣聚滿沒能搶到球票的球迷，眾人圍站在廣場的巨型顯示屏前，目不轉睛盯著場內的戰況。
此刻，數萬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同一個落點——董小飛踢出的那記皮球。
喧囂震天的球場內外，有那麼一瞬間近乎歸於寂靜，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聲浪轟然炸開。
足球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奔球門，高速飛行中和空氣摩擦帶出陣陣尖銳的嘯聲，球體在空中劃出軌跡，還帶著不規則的震顫。
全場所有人，整座上海城的球迷，心底都在默念同一個期盼：進球！快進球！
「嘭！」足球狠狠砸在橫樑下沿，緊跟著「啪」的一聲，重重落進禁區之內的草皮上，玉昆隊反應過來的門將飛身撲出，把皮球死死摟進懷裡。
這球到底算不算有效？轉播鏡頭一遍一遍回放剛才那一幕。
「耳機里正在溝通！我們看不到 VAR房間的畫面，只能等待場上裁判給出最終判斷！」解說員的聲音帶著焦灼，「如果進球成立，這就是讀秒絕殺！」
主裁聽完耳麥內的全部信息，又跟身旁的邊裁簡單交流兩句，沒有走到場邊查看回放屏幕——這座飛龍體育場並未配備場邊 VAR監視器。片刻之後，他放下通訊耳麥，雙臂交叉，做出進球無效的手勢，同時吹響了全場結束的哨聲。
……
「什麼？主裁判判進球無效，同時吹響了比賽結束的終場哨！」
富盛隊距離勝利只差一步，卻就這樣擦肩而過。
※※※※※※※※※※※※
體育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壓抑。富盛的球迷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局，先是集體僵在原地，眉頭緊蹙，隨即，滔天的怒吼席捲整片看台。
賽場中央的大屏還在循環播放那粒被否決的絕殺，一遍，又一遍。
「黑哨！黑哨！」
幾聲吶喊率先響起，轉瞬之間演變成全場球迷的集體咆哮。
三比三的最終比分，單看結果其實並不算差，對手可是聯賽前三輪穩居榜首的強隊。
「靠！」看台上方的球隊老闆馬天啟攥緊拳頭罵了一句，扭頭就走。
一旁的小徐滿臉錯愕，這是他頭一回見到老闆爆粗，足以想見連日積壓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
反觀鄭智緯，卻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他邁步踏入球場，挨個安撫場上垂頭喪氣的隊員。
「打得漂亮。」他拍了拍李北箭的肩膀。
「發揮得很不錯。」熊闊海也得到他的肯定。
「今天盡力了。」他又對著馬磊說道。
一路走到董小飛面前時，鄭智緯腳步微微一頓。
董小飛抬眼望過去，這位素來稜角冷硬的名帥，臉上難得透出一絲溫和。
「說實話，我原本並不打算派你登場，」鄭智緯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不過你今晚的表現，著實讓我刮目相看。」
「教練……」
「小飛，你是一塊難得的好料子，千萬不要辜負身邊所有人對你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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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向高傲強勢的名帥口中說出這番話，格外難得。
「我記住了。」董小飛重重點頭，心裡百感交集。從早早輟學不被看好，一路走到中超賽場，他能走到今天，離不開無數人的扶持。
鄭智緯認真打量了他片刻：「小飛，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很遺憾沒辦法親眼見證你繼續成長，但我會持續關注你的每一場比賽。」
董小飛瞳孔驟縮，滿臉震驚：「教練，您要去哪裡？」
「我自己尚且沒有確定去向，但不會離開足球這個行業。」
「為什麼會這樣？」
「其中緣由，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哈哈!」
董小飛愣在原地，滿臉困惑。
鄭智緯迎上他的目光：「小飛，你半路踏上職業足球這條路，往後還有數不清的難關要闖，前路漫漫，多珍重。」
沒等董小飛再說些什麼，鄭智緯已經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董小飛：「小飛，你可以去找占效睿，或許他，能夠幫到你。」
望著鄭智緯漸行漸遠，身影消融在喧鬧的人群之中，董小飛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然。相處時間並不算長的前輩，就這樣要告別球隊了。
短暫失神過後，董小飛轉身走向球員通道，剛到通道入口，便被等候已久的記者團團圍住。
「董小飛，我是《足球周刊》的記者，能否占用你一點時間？」戴眼鏡的年輕記者搶先擠到跟前。
「可以。」
「剛剛那腳絕殺被判無效，請問目前你的內心是什麼感受？」
「心情確實很沮喪，我還以為拿下了比賽，但結果已經落定，我們也只能接受。」
「坊間傳聞球隊內部此前爆發過內訌，這件事屬實嗎？」記者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迴避敏感話題。
董小飛一時語塞。實話實說，會給富盛俱樂部帶來負面影響，可他也不擅長編織謊話搪塞媒體。
「抱歉，球員賽後不接受採訪。」
馬磊快步上前，隔開圍攏的記者，替陷入窘境的董小飛解圍。
※※※※※※※※※※※※
次日，上海富盛俱樂部總經理辦公室。
「辭職？！」馬天啟滿臉難以置信。
「沒錯，馬總。」鄭智緯語氣平靜。
「智緯啊，我那天是衝動了，我並沒有要你走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而且。。。」馬天啟猶豫了一下，「這比賽不是平了嗎？你指揮得很好嘛！」
「馬總，其實這兩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是走還是留，我思量再三還是覺得我不適合留在這裡，」鄭智緯的眼神很坦誠，直視著馬天啟，繼續說，「富盛是一家很有潛力的俱樂部，李北箭、馬磊和董小飛他們仨很年輕，未來可期，可我更擅於使用成熟的即戰力球員，我也知道您是一位更看重未來的老闆，富盛需要一個適合培養年輕人的主教練，所以。。。」
「智緯，能不能再。。。。。。」
「不用了，馬總，我心意已決，咱好聚好散，也願球隊能越來越好！」
房間裡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壁上的掛鍾「啪嗒，啪嗒」地擺動著。
「哎。。。。。。」過了半晌，馬天啟長長地嘆了口氣。
※※※※※※※※※※※※
馬天啟深知鄭智緯性格執拗，一旦他下定了主意，旁人再怎麼勸說也無法改變。
聘請新任主教練這件事，立刻被擺上了俱樂部的日程。
馬天啟名下的天啟集團財力雄厚，想要簽下一位名氣響亮的主帥，資金方面完全不成問題。
可眼下最大的阻礙不在於薪資，而是合適的人選是否願意接手、能否火速到崗。鄭智緯可以自掏腰包買斷合同說走就走，但聯賽賽程排得滿滿當當，富盛隊不能長時間群龍無首。
占效睿曾經是國內足壇赫赫有名的球員，只是執教履歷尚淺。馬天啟不是沒有考慮過給他機會，可對比發掘球員的本事，他臨場應變、賽場調度的短板十分明顯。
擺在馬天啟面前的擔子格外沉重。
既要應對後續密集的聯賽，也要兼顧俱樂部長遠建設，他心中有了決斷——要全力爭取一位世界級名帥前來執掌教鞭，穩住球隊大局。
那麼，究竟誰會願意前來接手這份工作？
此刻，數萬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同一個落點——董小飛踢出的那記皮球。
喧囂震天的球場內外，有那麼一瞬間近乎歸於寂靜，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聲浪轟然炸開。
足球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奔球門，高速飛行中和空氣摩擦帶出陣陣尖銳的嘯聲，球體在空中劃出軌跡，還帶著不規則的震顫。
全場所有人，整座上海城的球迷，心底都在默念同一個期盼：進球！快進球！
「嘭！」足球狠狠砸在橫樑下沿，緊跟著「啪」的一聲，重重落進禁區之內的草皮上，玉昆隊反應過來的門將飛身撲出，把皮球死死摟進懷裡。
這球到底算不算有效？轉播鏡頭一遍一遍回放剛才那一幕。
「耳機里正在溝通！我們看不到 VAR房間的畫面，只能等待場上裁判給出最終判斷！」解說員的聲音帶著焦灼，「如果進球成立，這就是讀秒絕殺！」
主裁聽完耳麥內的全部信息，又跟身旁的邊裁簡單交流兩句，沒有走到場邊查看回放屏幕——這座飛龍體育場並未配備場邊 VAR監視器。片刻之後，他放下通訊耳麥，雙臂交叉，做出進球無效的手勢，同時吹響了全場結束的哨聲。
……
「什麼？主裁判判進球無效，同時吹響了比賽結束的終場哨！」
富盛隊距離勝利只差一步，卻就這樣擦肩而過。
※※※※※※※※※※※※
體育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壓抑。富盛的球迷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局，先是集體僵在原地，眉頭緊蹙，隨即，滔天的怒吼席捲整片看台。
賽場中央的大屏還在循環播放那粒被否決的絕殺，一遍，又一遍。
「黑哨！黑哨！」
幾聲吶喊率先響起，轉瞬之間演變成全場球迷的集體咆哮。
三比三的最終比分，單看結果其實並不算差，對手可是聯賽前三輪穩居榜首的強隊。
「靠！」看台上方的球隊老闆馬天啟攥緊拳頭罵了一句，扭頭就走。
一旁的小徐滿臉錯愕，這是他頭一回見到老闆爆粗，足以想見連日積壓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
反觀鄭智緯，卻做出出人意料的舉動，他邁步踏入球場，挨個安撫場上垂頭喪氣的隊員。
「打得漂亮。」他拍了拍李北箭的肩膀。
「發揮得很不錯。」熊闊海也得到他的肯定。
「今天盡力了。」他又對著馬磊說道。
一路走到董小飛面前時，鄭智緯腳步微微一頓。
董小飛抬眼望過去，這位素來稜角冷硬的名帥，臉上難得透出一絲溫和。
「說實話，我原本並不打算派你登場，」鄭智緯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不過你今晚的表現，著實讓我刮目相看。」
「教練……」
「小飛，你是一塊難得的好料子，千萬不要辜負身邊所有人對你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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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向高傲強勢的名帥口中說出這番話，格外難得。
「我記住了。」董小飛重重點頭，心裡百感交集。從早早輟學不被看好，一路走到中超賽場，他能走到今天，離不開無數人的扶持。
鄭智緯認真打量了他片刻：「小飛，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很遺憾沒辦法親眼見證你繼續成長，但我會持續關注你的每一場比賽。」
董小飛瞳孔驟縮，滿臉震驚：「教練，您要去哪裡？」
「我自己尚且沒有確定去向，但不會離開足球這個行業。」
「為什麼會這樣？」
「其中緣由，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哈哈!」
董小飛愣在原地，滿臉困惑。
鄭智緯迎上他的目光：「小飛，你半路踏上職業足球這條路，往後還有數不清的難關要闖，前路漫漫，多珍重。」
沒等董小飛再說些什麼，鄭智緯已經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董小飛：「小飛，你可以去找占效睿，或許他，能夠幫到你。」
望著鄭智緯漸行漸遠，身影消融在喧鬧的人群之中，董小飛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然。相處時間並不算長的前輩，就這樣要告別球隊了。
短暫失神過後，董小飛轉身走向球員通道，剛到通道入口，便被等候已久的記者團團圍住。
「董小飛，我是《足球周刊》的記者，能否占用你一點時間？」戴眼鏡的年輕記者搶先擠到跟前。
「可以。」
「剛剛那腳絕殺被判無效，請問目前你的內心是什麼感受？」
「心情確實很沮喪，我還以為拿下了比賽，但結果已經落定，我們也只能接受。」
「坊間傳聞球隊內部此前爆發過內訌，這件事屬實嗎？」記者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迴避敏感話題。
董小飛一時語塞。實話實說，會給富盛俱樂部帶來負面影響，可他也不擅長編織謊話搪塞媒體。
「抱歉，球員賽後不接受採訪。」
馬磊快步上前，隔開圍攏的記者，替陷入窘境的董小飛解圍。
※※※※※※※※※※※※
次日，上海富盛俱樂部總經理辦公室。
「辭職？！」馬天啟滿臉難以置信。
「沒錯，馬總。」鄭智緯語氣平靜。
「智緯啊，我那天是衝動了，我並沒有要你走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而且。。。」馬天啟猶豫了一下，「這比賽不是平了嗎？你指揮得很好嘛！」
「馬總，其實這兩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是走還是留，我思量再三還是覺得我不適合留在這裡，」鄭智緯的眼神很坦誠，直視著馬天啟，繼續說，「富盛是一家很有潛力的俱樂部，李北箭、馬磊和董小飛他們仨很年輕，未來可期，可我更擅於使用成熟的即戰力球員，我也知道您是一位更看重未來的老闆，富盛需要一個適合培養年輕人的主教練，所以。。。」
「智緯，能不能再。。。。。。」
「不用了，馬總，我心意已決，咱好聚好散，也願球隊能越來越好！」
房間裡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壁上的掛鍾「啪嗒，啪嗒」地擺動著。
「哎。。。。。。」過了半晌，馬天啟長長地嘆了口氣。
※※※※※※※※※※※※
馬天啟深知鄭智緯性格執拗，一旦他下定了主意，旁人再怎麼勸說也無法改變。
聘請新任主教練這件事，立刻被擺上了俱樂部的日程。
馬天啟名下的天啟集團財力雄厚，想要簽下一位名氣響亮的主帥，資金方面完全不成問題。
可眼下最大的阻礙不在於薪資，而是合適的人選是否願意接手、能否火速到崗。鄭智緯可以自掏腰包買斷合同說走就走，但聯賽賽程排得滿滿當當，富盛隊不能長時間群龍無首。
占效睿曾經是國內足壇赫赫有名的球員，只是執教履歷尚淺。馬天啟不是沒有考慮過給他機會，可對比發掘球員的本事，他臨場應變、賽場調度的短板十分明顯。
擺在馬天啟面前的擔子格外沉重。
既要應對後續密集的聯賽，也要兼顧俱樂部長遠建設，他心中有了決斷——要全力爭取一位世界級名帥前來執掌教鞭，穩住球隊大局。
那麼，究竟誰會願意前來接手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