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厲兵秣馬
上海富盛俱樂部總經理辦公室
馬天啟擱下手中的鋼筆，抬眸望向身前身姿挺拔、西裝革履、架著一副眼鏡的儒雅男人，開口問道：「效睿，你怎麼過來了？有事？」
站在辦公桌前的占效睿，是俱樂部的預備隊教練，平日裡性格低調，極少主動登門總經理辦公室。他語氣平穩，態度卻格外認真：「馬總，我今天專程過來，是想和您聊聊董小飛的事。」
「董小飛？」馬天啟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占效睿平日裡和這名新晉提拔的年輕球員幾乎沒有交集，今日特意來訪，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沒錯。」占效睿微微頷首，「我想先聽聽您的看法，您覺得他在上次友誼賽里的整體表現如何？」
馬天啟側頭回想了片刻，坦誠道出內心評價：「那場比賽說實話，他的發揮遠沒達到我的預期。除了拼出一粒點球之外，整場比賽幾乎沒有存在感，表現平平。」
「那您認為，他這種亮眼與低迷的巨大反差，根源在哪？」占效睿繼續追問。
馬天啟不由得輕笑一聲，愈發好奇今日占效睿的反常舉動，沒有直接作答，反倒反問：「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不妨說說看？」
占效睿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弧度，緩緩剖析道：「本質問題，是那粒關鍵點球掩蓋了他全場諸多青澀、業餘的短板。客觀來說，以他目前的綜合能力，還不足以穩穩立足一線隊的賽場。」
話說出口，他才察覺這番話隱隱有質疑老闆用人決策的意味，連忙餘光瞥向馬天啟，觀察對方神色。
馬天啟面色一沉，但轉瞬便恢復如常，笑著開口：「你說得沒錯，這點我心裡清楚。我之所以破格把他提拔進一線隊，核心就是看中了他獨一無二的速度優勢。」
「董小飛的爆發力和衝刺速度，確實是隊內頂尖，無人能及。」占效睿語氣懇切，帶著幾分直言的懇切，「但馬總，恕我冒昧直言，他半路出家、從業餘賽場走出來，系統訓練的時間太短，技術、意識、賽場經驗的諸多短板，根本不是短期內就能補齊的。」
馬天啟低頭沉吟片刻，抬眼問道：「聽你的意思，是打算把他調回預備隊？」
「恰恰相反，馬總。」占效睿當即否定。
馬天啟滿臉困惑，笑著搖頭道：「效睿，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今天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就好！」
「馬總，馬磊和董小飛是完全不同的兩類球員。」占效睿緩緩道出緣由，「馬磊性格自信開朗，讓他沉澱在預備隊打磨心態和技術，會穩步成長。可董小飛不一樣，他根基薄弱，本就對自身實力極度不自信，再加上近期大起大落的賽場際遇，心態早已發生變化。如果此刻將他打回預備隊，甚至移出一線隊名單，他很可能徹底心態崩盤，再也找不回狀態了。」
馬天啟聞言豁然開朗，笑著抬手示意他落座：「原來你是擔心我調整他的一線隊名額。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這麼做。坐吧。」
占效睿依言走到對面的真皮座椅坐下，辦公室內一時陷入短暫的靜默。
片刻後，馬天啟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效睿，我發現你對董小飛這個球員，格外上心。」
占效睿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動容：「確實如此。因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哦？曾經的你？」馬天啟瞬間來了興致，原本狹長的眼眸微微睜大，身體下意識向前探，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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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占效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我年輕的時候，和他一模一樣，極度缺乏自信，一上大賽賽場就緊張怯場，發揮失常。但他比當年的我強太多，至少他敢憑藉自身速度大膽突破、敢於拼搶，而我年少時在賽場上幾乎毫無亮點，一度差點徹底告別職業足球。」
誰也不曾想到，如今足壇赫赫有名、被譽為「中場魔術師」的占效睿，竟有過這般低谷窘迫的過往。馬天啟心中滿是詫異，靜靜打量著這位昔日足壇傳奇，一時有些出神。
待稍稍平復心緒，占效睿繼續說道：「董小飛的絕對速度，在國內年輕球員里堪稱頂尖，這是他最核心的天賦，也是難得的好苗子。可他半路起步的短板太過明顯，基本功粗糙、賽場意識欠缺，需要有人耐心打磨、系統引導。」
馬天啟微微點頭，深表認同，隨即話鋒一轉，好奇問道：「那你當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出低谷，成長為頂級球員的？」
「談不上頂級，只是僥倖站穩了腳跟而已。」占效睿謙遜一笑，「我能蛻變，全靠一位前輩提攜指點。」
「前輩？」馬天啟興致更濃，立刻追問：「是哪位足壇高人？」
占效睿面露遲疑，斟酌許久，才緩緩開口：「這位前輩性情孤僻，淡泊名利，不喜交際，從不對外透露姓名，也從未承認過我是他的徒弟。」
「竟有這般奇人？」馬天啟眼中精光一閃，格外振奮，「能教出你這樣的頂尖球員，本事絕對非同一般！效睿，你怎麼從沒跟我提過？這人我要了！不管年薪多少，我都全力聘請！」
占效睿神色微沉，連忙勸阻：「馬總，恕我直言，我這位前輩素來不喜接觸生人，對功名利祿更是毫不在意，大概率不會答應出任俱樂部教練。」
「不管多難，你都幫我試試！」馬天啟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執著，「只要他願意出山，條件隨便他開，務必幫我請到他！」
見老闆態度堅決，占效睿沉默良久，最終無奈應允：「好吧馬總，我抽空試著問問他的意願。」
「這就對了！」馬天啟瞬間舒展眉眼，朗聲笑道，「倘若他真有這般育人本事，我就讓他專門打磨董小飛，把這孩子的速度天賦徹底開發到極致，力爭超越劉驚雷，成為新一代的中國足壇第一飛人！」
占效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補充道：「馬總，我這位前輩育人極為隨性，只看眼緣。合眼緣的球員，他會傾囊相授、悉心栽培；若是不合心意，便會置之不理、分毫不予指點。」
「怎麼整的跟武俠小說里的世外高人似的，」馬天啟笑意更盛，眼中滿是期待，「那接下來，就看董小飛這孩子的自身造化了。」
此刻的他滿心期許，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這位足壇高人的風采。
※※※※※※※※※
上海富盛一線隊訓練場上，陽光明媚，全隊隊員整齊列隊。
隊內名帥鄭智緯站在隊伍前方，指著身側兩名陌生面孔，向全體隊員逐一介紹：「給大家介紹兩位新隊友。左邊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原廣州豹隊的年輕鋒線射手卡馬拉；右邊這位，是前雲南玉昆球員，上賽季中超最佳新人得主孟新意。」
漫長的夏窗轉會期步入尾聲，中超各隊引援塵埃落定，上海富盛在總經理馬天啟的主導下，頻頻出手、重磅引援，掀起一波新星補強浪潮。
俱樂部斥資千萬人民幣，簽下23歲的中甲金靴、射手王卡馬拉；又經過多輪拉鋸式談判，最終以3000萬的天價轉會費，成功拿下覬覦已久的中超當紅新星、最佳新人孟新意。
本賽季，馬天啟一改過往的引援思路，不再深耕成名老將，轉而重點挖掘足壇潛力新星，全力儲備年輕人才，為球隊長遠發展布局。
除了重磅新援之外，上賽季在U18梯隊表現亮眼的丁柯達、熊闊海，以及預備隊核心馬磊，三人也憑藉紮實的表現，正式上調一線隊。
短短一個夏窗，富盛一線隊一口氣迎來五張全新面孔，球隊陣容完成大幅度更新換代。
老牌主力李北箭、外援菲利普斯攜手一眾新銳新星，全新的陣容組合，將會在下賽季的中超賽場綻放出怎樣的光芒、創造何種佳績？
馬天啟的心裡很是期待。
馬天啟擱下手中的鋼筆，抬眸望向身前身姿挺拔、西裝革履、架著一副眼鏡的儒雅男人，開口問道：「效睿，你怎麼過來了？有事？」
站在辦公桌前的占效睿，是俱樂部的預備隊教練，平日裡性格低調，極少主動登門總經理辦公室。他語氣平穩，態度卻格外認真：「馬總，我今天專程過來，是想和您聊聊董小飛的事。」
「董小飛？」馬天啟眼底掠過一絲詫異。占效睿平日裡和這名新晉提拔的年輕球員幾乎沒有交集，今日特意來訪，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沒錯。」占效睿微微頷首，「我想先聽聽您的看法，您覺得他在上次友誼賽里的整體表現如何？」
馬天啟側頭回想了片刻，坦誠道出內心評價：「那場比賽說實話，他的發揮遠沒達到我的預期。除了拼出一粒點球之外，整場比賽幾乎沒有存在感，表現平平。」
「那您認為，他這種亮眼與低迷的巨大反差，根源在哪？」占效睿繼續追問。
馬天啟不由得輕笑一聲，愈發好奇今日占效睿的反常舉動，沒有直接作答，反倒反問：「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不妨說說看？」
占效睿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弧度，緩緩剖析道：「本質問題，是那粒關鍵點球掩蓋了他全場諸多青澀、業餘的短板。客觀來說，以他目前的綜合能力，還不足以穩穩立足一線隊的賽場。」
話說出口，他才察覺這番話隱隱有質疑老闆用人決策的意味，連忙餘光瞥向馬天啟，觀察對方神色。
馬天啟面色一沉，但轉瞬便恢復如常，笑著開口：「你說得沒錯，這點我心裡清楚。我之所以破格把他提拔進一線隊，核心就是看中了他獨一無二的速度優勢。」
「董小飛的爆發力和衝刺速度，確實是隊內頂尖，無人能及。」占效睿語氣懇切，帶著幾分直言的懇切，「但馬總，恕我冒昧直言，他半路出家、從業餘賽場走出來，系統訓練的時間太短，技術、意識、賽場經驗的諸多短板，根本不是短期內就能補齊的。」
馬天啟低頭沉吟片刻，抬眼問道：「聽你的意思，是打算把他調回預備隊？」
「恰恰相反，馬總。」占效睿當即否定。
馬天啟滿臉困惑，笑著搖頭道：「效睿，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今天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就好！」
「馬總，馬磊和董小飛是完全不同的兩類球員。」占效睿緩緩道出緣由，「馬磊性格自信開朗，讓他沉澱在預備隊打磨心態和技術，會穩步成長。可董小飛不一樣，他根基薄弱，本就對自身實力極度不自信，再加上近期大起大落的賽場際遇，心態早已發生變化。如果此刻將他打回預備隊，甚至移出一線隊名單，他很可能徹底心態崩盤，再也找不回狀態了。」
馬天啟聞言豁然開朗，笑著抬手示意他落座：「原來你是擔心我調整他的一線隊名額。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這麼做。坐吧。」
占效睿依言走到對面的真皮座椅坐下，辦公室內一時陷入短暫的靜默。
片刻後，馬天啟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效睿，我發現你對董小飛這個球員，格外上心。」
占效睿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動容：「確實如此。因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哦？曾經的你？」馬天啟瞬間來了興致，原本狹長的眼眸微微睜大，身體下意識向前探，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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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占效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我年輕的時候，和他一模一樣，極度缺乏自信，一上大賽賽場就緊張怯場，發揮失常。但他比當年的我強太多，至少他敢憑藉自身速度大膽突破、敢於拼搶，而我年少時在賽場上幾乎毫無亮點，一度差點徹底告別職業足球。」
誰也不曾想到，如今足壇赫赫有名、被譽為「中場魔術師」的占效睿，竟有過這般低谷窘迫的過往。馬天啟心中滿是詫異，靜靜打量著這位昔日足壇傳奇，一時有些出神。
待稍稍平復心緒，占效睿繼續說道：「董小飛的絕對速度，在國內年輕球員里堪稱頂尖，這是他最核心的天賦，也是難得的好苗子。可他半路起步的短板太過明顯，基本功粗糙、賽場意識欠缺，需要有人耐心打磨、系統引導。」
馬天啟微微點頭，深表認同，隨即話鋒一轉，好奇問道：「那你當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出低谷，成長為頂級球員的？」
「談不上頂級，只是僥倖站穩了腳跟而已。」占效睿謙遜一笑，「我能蛻變，全靠一位前輩提攜指點。」
「前輩？」馬天啟興致更濃，立刻追問：「是哪位足壇高人？」
占效睿面露遲疑，斟酌許久，才緩緩開口：「這位前輩性情孤僻，淡泊名利，不喜交際，從不對外透露姓名，也從未承認過我是他的徒弟。」
「竟有這般奇人？」馬天啟眼中精光一閃，格外振奮，「能教出你這樣的頂尖球員，本事絕對非同一般！效睿，你怎麼從沒跟我提過？這人我要了！不管年薪多少，我都全力聘請！」
占效睿神色微沉，連忙勸阻：「馬總，恕我直言，我這位前輩素來不喜接觸生人，對功名利祿更是毫不在意，大概率不會答應出任俱樂部教練。」
「不管多難，你都幫我試試！」馬天啟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執著，「只要他願意出山，條件隨便他開，務必幫我請到他！」
見老闆態度堅決，占效睿沉默良久，最終無奈應允：「好吧馬總，我抽空試著問問他的意願。」
「這就對了！」馬天啟瞬間舒展眉眼，朗聲笑道，「倘若他真有這般育人本事，我就讓他專門打磨董小飛，把這孩子的速度天賦徹底開發到極致，力爭超越劉驚雷，成為新一代的中國足壇第一飛人！」
占效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補充道：「馬總，我這位前輩育人極為隨性，只看眼緣。合眼緣的球員，他會傾囊相授、悉心栽培；若是不合心意，便會置之不理、分毫不予指點。」
「怎麼整的跟武俠小說里的世外高人似的，」馬天啟笑意更盛，眼中滿是期待，「那接下來，就看董小飛這孩子的自身造化了。」
此刻的他滿心期許，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這位足壇高人的風采。
※※※※※※※※※
上海富盛一線隊訓練場上，陽光明媚，全隊隊員整齊列隊。
隊內名帥鄭智緯站在隊伍前方，指著身側兩名陌生面孔，向全體隊員逐一介紹：「給大家介紹兩位新隊友。左邊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原廣州豹隊的年輕鋒線射手卡馬拉；右邊這位，是前雲南玉昆球員，上賽季中超最佳新人得主孟新意。」
漫長的夏窗轉會期步入尾聲，中超各隊引援塵埃落定，上海富盛在總經理馬天啟的主導下，頻頻出手、重磅引援，掀起一波新星補強浪潮。
俱樂部斥資千萬人民幣，簽下23歲的中甲金靴、射手王卡馬拉；又經過多輪拉鋸式談判，最終以3000萬的天價轉會費，成功拿下覬覦已久的中超當紅新星、最佳新人孟新意。
本賽季，馬天啟一改過往的引援思路，不再深耕成名老將，轉而重點挖掘足壇潛力新星，全力儲備年輕人才，為球隊長遠發展布局。
除了重磅新援之外，上賽季在U18梯隊表現亮眼的丁柯達、熊闊海，以及預備隊核心馬磊，三人也憑藉紮實的表現，正式上調一線隊。
短短一個夏窗，富盛一線隊一口氣迎來五張全新面孔，球隊陣容完成大幅度更新換代。
老牌主力李北箭、外援菲利普斯攜手一眾新銳新星，全新的陣容組合，將會在下賽季的中超賽場綻放出怎樣的光芒、創造何種佳績？
馬天啟的心裡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