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爺不給你騙出屎來
那掌柜和盧苗及阿秋三人，自然不知姬朝天心中的盤算。
只當是姬朝天被長街縱馬的馬肅，給打翻了鹽巴而氣急攻心，一時犯了舊疾。
等到一碗水灌下。
被夢魘纏繞的姬朝天，這才緩過神來，眾人手忙腳亂將他扶到台階坐下。
「你們二人，除了米麵之外，還有甚貨物需要採買呢？」姬朝天問。
根據那縷殘魂的種種表現來看，估計當初下令害死300軍將士的那位元兇，便在榆林城裡。
所以這次夢魘才來的這麼猛烈，來得如此讓人痛不欲生。
因此姬朝天打算支開二女，好便於自己行事。
阿秋紅臉，「如若夫君手中銀錢允許，妾身還想買兩條束胸，買兩條褻褲換洗...」
事關女人私物，從未在外人面前提及過這些東西的盧苗，當即也是鬧了一個大大的紅臉。
「妾、妾身和妹妹一樣...但若夫君的銀錢若是不夠，那就算了罷。」
「那你們就去買罷。」
姬朝天將腰間的剩餘銀子，銅錢塞與二女，自己只留了數十文應急。
「拿去罷，若是不夠，等我明日再想辦法給你們添補些。」
自家夫君只是一個小小的邊兵，便是他再怎麼節儉，只怕也沒幾個家當。
盧苗與阿秋想問姬朝天明天上哪弄錢。
卻又記得夫君說過...他以後無論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不許二女多問多言！
所以盧苗與阿秋也沒敢多問。
此時黑虎和二蛋，各自帶著家眷，還在這條巷口的糧店裡挑選米麵糧油。
覷見這邊的動靜，那兩人早就巴巴跑了過來。
於是姬朝天便把盧苗與阿秋託付給他倆，約定明日一早在南城外匯合。
古城關距離榆林城路途遙遠。
但軍營中的長官以及軍中士卒，連同驛騎驛卒們，又時常有公幹，需到榆林城來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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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古城關便在城南門外，蓋有一處驛站。
專供來自古城關的軍將、士卒和家眷們歇腳過夜之用。
那裡是軍驛，並不接待民間遊俠和凡夫走卒。
讓盧苗和阿秋在那邊過夜，安全方面倒應該無虞。
別過眾人。
姬朝天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隨即順著長巷來至大街。
到得街上，此處原來卻也繁華。
放眼望去。
只見榆林鎮守衙門森森，金銀首飾鋪子密集，另外什麼塞北飯莊、大漠酒樓等茶樓飯肆林立。
各種檔次的青樓妓院皆有，賭坊鬥雞館齊全。
姬朝天正行走於長街，想根據殘留在這副軀體裡的那絲怨魂指引，以便找到害人元兇，然後一刀斃之！
正走著，眼前忽的出現一高門大宅。
整個人行至此處，殘留在體內的那道怨魂，姬朝天已察覺到它隱隱有點悸動....就是在這裡了！
那殘害300同袍的元兇，鐵定就在此處！
只是眼瞅此時天色尚未全黑，實在是有點不方便翻牆入戶，直搗虎穴...
於是姬朝天便暗自放緩腳步，裝作散步的樣子，隨後仔細觀察這府邸的情形。
但見該處衙門前石獅猙獰，下馬石、栓馬柱一排排。
而在距離鎮守衙門不遠處，則赫然竟是一座青樓。
鎮守衙門與青樓並立？
此情此景，再怎麼看，也總覺得有點不甚協調。
只見青樓門前，並無拴馬石。
所以有些有權勢的客人，便順手將馬拴到了衙門跟前。
而其中一拴馬石上拴著的，不正就是剛才鬧的平民百姓雞犬不寧、糟蹋的自家買的鹽巴，最終灑落一地的那匹棗紅馬麼？！
那馬兒打著響鼻，而看馬的軍卒，正倚靠在青磚牆根跺腳的罵天。
這賊老天！好冷好冷！」
瞥見姬朝天走的慢，且眼角餘光還在那裡東瞟西瞧？
那軍卒滿腔怨氣，立馬就轉移到姬朝天身上。「看什麼看？你個窮丘八，只顧站在那裡看個甚？
滾滾滾，休惹得老子火起，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你兩半，爺倒要看看你這瓜到底是紅瓤還是白瓤？」
姬朝天皺眉：彼此都是邊兵，都是拿命換餉的大頭兵。
牛什麼牛？
忍住怒火，剛想轉身走，想了想，心下覺得又有不甘。
這口惡氣不出，只怕自個兒也睡不安寧。
左右現在天色尚早，還不適合去找那元兇算帳。
所以姬朝天打算趁著還有點時間，自個兒今兒非出出這口胸中惡氣不可。
於是姬朝天便轉身走到那軍卒，先是塞過去十文銅錢。
「長官受累，問一句，您看管的這些良駒，可出租？」
那軍士掂著銅錢，倒也不凶了，只是腦子有點發卡，「你這是嘛，啥意思？」
「稟長官知曉。」
姬朝天作揖，「小的是榆林鎮的守城小卒，這不是家裡剛給討了個婆娘麼。」
軍士冷哼，「你娶婆娘，關我啥事？」
「嘿嘿，長官，別介。」
姬朝天陪笑，「媳婦婆家出了點事，急需回去一趟，害得我趕緊向長官告了一個時辰的假。
可我那婆娘娘家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在城北外五里處的紅石峽。
可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若想早去早回的話，沒個驢呀馬的代步，一個時辰之內也回不來呀不是？」
「所以呢？」軍卒問。
「所以我便想向長官您租借一匹戰馬...只租一個時辰。」
姬朝天拍著胸脯保證，「長官且放心，一個時辰，我必定歸還，絕不耽擱！」
「而且卑職願意付高價租借，長官，您就行行好，通融通融罷？」
「這個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過我先和你說好啊，那匹棗紅馬你是不能騎的，旁邊那匹黑馬，乃是我的座駕，倒是可以考慮...」
那軍士捨不得這筆外快，卻又有點不放心。
最終那軍士仔細瞅了瞅姬朝天，神色猶豫，「300文！」
「這麼貴啊....」
張口就干走自己小半個月的餉？
這傢伙可真貪啊，不過...貪得好！
上當受騙往往就因為心存貪念。
於是姬朝天裝作一臉肉疼，抬頭看了看天，隨即咬牙跺腳。
「行！300文就300文罷，誰讓我婆娘回娘家回的如此急切呢？」
為以防萬一，那軍士還附加了一條穩妥條件。
「而且你還得在城中，給我找個靠得住的保人，而且最好是那種有家有業的坐家戶。」
「這...成！」
姬朝天滿口答應，「長官，你且在這等著，小的去去就來。」
別過那廝。
姬朝天拐到街道斜對面，這裡做的都是些白事買賣，賣棺材的、賣紙紮的，賣錢紙蠟燭香的，都有。
等姬朝天來到地頭，旋即放慢腳步，一家店鋪一家店鋪的挨著看過去。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一間紙紮鋪。
這紙紮鋪門臉不大，老檁老瓦老木門，感覺有些年頭了。
鋪子裡什麼紙馬紙人，紙樓紙車堆積如山，看樣子生意頗好。
邁上台階。
那紙紮鋪里只有一老頭，聽得聲響，趕緊站了起來，「軍爺您有何貴幹？」
目光在鋪子裡的紙紮品上梭巡一圈，姬朝天開口道，「有勞老丈，敢問您這可有現成紙馬？」
「有啊。」
掌柜伸手一指，「這不就有兩匹紮好的？」
看了看，姬朝天搖頭，「忒小、忒不俊俏了...須知我那丈人戎馬一生，不愛紅顏不愛錢，偏生就只喜歡高頭大馬。」
那掌柜笑道，「既然軍爺有如此需求，那小佬兒便為您定製一匹駿馬便是了，這又有何難呢？」
「那得多長時間？」
「一個半時辰吧罷，足矣！」
掌柜腰身一挺，「我堂堂紙人張，幹這勾當幹了一輩子，還有甚急活難活做不出來？」
掌柜說的自信，但姬朝天卻搖頭，「太慢太慢！」
說著，姬朝天從腰間掏出僅剩的10文銅錢遞過去，「我最多只能給你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扎出一匹高頭大馬？
這恐怕有點做不到吧？
時限太緊，這就讓那掌柜不禁有點為難，故而連定金也沒敢接...
「這樣吧，且不說這些。」
姬朝天笑道，「有顧客上門，難道掌柜你還捨不得去泡杯茶來，好讓咱解解渴麼？」
只當是姬朝天被長街縱馬的馬肅，給打翻了鹽巴而氣急攻心，一時犯了舊疾。
等到一碗水灌下。
被夢魘纏繞的姬朝天，這才緩過神來，眾人手忙腳亂將他扶到台階坐下。
「你們二人，除了米麵之外，還有甚貨物需要採買呢？」姬朝天問。
根據那縷殘魂的種種表現來看，估計當初下令害死300軍將士的那位元兇，便在榆林城裡。
所以這次夢魘才來的這麼猛烈，來得如此讓人痛不欲生。
因此姬朝天打算支開二女，好便於自己行事。
阿秋紅臉，「如若夫君手中銀錢允許，妾身還想買兩條束胸，買兩條褻褲換洗...」
事關女人私物，從未在外人面前提及過這些東西的盧苗，當即也是鬧了一個大大的紅臉。
「妾、妾身和妹妹一樣...但若夫君的銀錢若是不夠，那就算了罷。」
「那你們就去買罷。」
姬朝天將腰間的剩餘銀子，銅錢塞與二女，自己只留了數十文應急。
「拿去罷，若是不夠，等我明日再想辦法給你們添補些。」
自家夫君只是一個小小的邊兵，便是他再怎麼節儉，只怕也沒幾個家當。
盧苗與阿秋想問姬朝天明天上哪弄錢。
卻又記得夫君說過...他以後無論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不許二女多問多言！
所以盧苗與阿秋也沒敢多問。
此時黑虎和二蛋，各自帶著家眷，還在這條巷口的糧店裡挑選米麵糧油。
覷見這邊的動靜，那兩人早就巴巴跑了過來。
於是姬朝天便把盧苗與阿秋託付給他倆，約定明日一早在南城外匯合。
古城關距離榆林城路途遙遠。
但軍營中的長官以及軍中士卒，連同驛騎驛卒們，又時常有公幹，需到榆林城來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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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古城關便在城南門外，蓋有一處驛站。
專供來自古城關的軍將、士卒和家眷們歇腳過夜之用。
那裡是軍驛，並不接待民間遊俠和凡夫走卒。
讓盧苗和阿秋在那邊過夜，安全方面倒應該無虞。
別過眾人。
姬朝天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隨即順著長巷來至大街。
到得街上，此處原來卻也繁華。
放眼望去。
只見榆林鎮守衙門森森，金銀首飾鋪子密集，另外什麼塞北飯莊、大漠酒樓等茶樓飯肆林立。
各種檔次的青樓妓院皆有，賭坊鬥雞館齊全。
姬朝天正行走於長街，想根據殘留在這副軀體裡的那絲怨魂指引，以便找到害人元兇，然後一刀斃之！
正走著，眼前忽的出現一高門大宅。
整個人行至此處，殘留在體內的那道怨魂，姬朝天已察覺到它隱隱有點悸動....就是在這裡了！
那殘害300同袍的元兇，鐵定就在此處！
只是眼瞅此時天色尚未全黑，實在是有點不方便翻牆入戶，直搗虎穴...
於是姬朝天便暗自放緩腳步，裝作散步的樣子，隨後仔細觀察這府邸的情形。
但見該處衙門前石獅猙獰，下馬石、栓馬柱一排排。
而在距離鎮守衙門不遠處，則赫然竟是一座青樓。
鎮守衙門與青樓並立？
此情此景，再怎麼看，也總覺得有點不甚協調。
只見青樓門前，並無拴馬石。
所以有些有權勢的客人，便順手將馬拴到了衙門跟前。
而其中一拴馬石上拴著的，不正就是剛才鬧的平民百姓雞犬不寧、糟蹋的自家買的鹽巴，最終灑落一地的那匹棗紅馬麼？！
那馬兒打著響鼻，而看馬的軍卒，正倚靠在青磚牆根跺腳的罵天。
這賊老天！好冷好冷！」
瞥見姬朝天走的慢，且眼角餘光還在那裡東瞟西瞧？
那軍卒滿腔怨氣，立馬就轉移到姬朝天身上。「看什麼看？你個窮丘八，只顧站在那裡看個甚？
滾滾滾，休惹得老子火起，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你兩半，爺倒要看看你這瓜到底是紅瓤還是白瓤？」
姬朝天皺眉：彼此都是邊兵，都是拿命換餉的大頭兵。
牛什麼牛？
忍住怒火，剛想轉身走，想了想，心下覺得又有不甘。
這口惡氣不出，只怕自個兒也睡不安寧。
左右現在天色尚早，還不適合去找那元兇算帳。
所以姬朝天打算趁著還有點時間，自個兒今兒非出出這口胸中惡氣不可。
於是姬朝天便轉身走到那軍卒，先是塞過去十文銅錢。
「長官受累，問一句，您看管的這些良駒，可出租？」
那軍士掂著銅錢，倒也不凶了，只是腦子有點發卡，「你這是嘛，啥意思？」
「稟長官知曉。」
姬朝天作揖，「小的是榆林鎮的守城小卒，這不是家裡剛給討了個婆娘麼。」
軍士冷哼，「你娶婆娘，關我啥事？」
「嘿嘿，長官，別介。」
姬朝天陪笑，「媳婦婆家出了點事，急需回去一趟，害得我趕緊向長官告了一個時辰的假。
可我那婆娘娘家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在城北外五里處的紅石峽。
可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若想早去早回的話，沒個驢呀馬的代步，一個時辰之內也回不來呀不是？」
「所以呢？」軍卒問。
「所以我便想向長官您租借一匹戰馬...只租一個時辰。」
姬朝天拍著胸脯保證，「長官且放心，一個時辰，我必定歸還，絕不耽擱！」
「而且卑職願意付高價租借，長官，您就行行好，通融通融罷？」
「這個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過我先和你說好啊，那匹棗紅馬你是不能騎的，旁邊那匹黑馬，乃是我的座駕，倒是可以考慮...」
那軍士捨不得這筆外快，卻又有點不放心。
最終那軍士仔細瞅了瞅姬朝天，神色猶豫，「300文！」
「這麼貴啊....」
張口就干走自己小半個月的餉？
這傢伙可真貪啊，不過...貪得好！
上當受騙往往就因為心存貪念。
於是姬朝天裝作一臉肉疼，抬頭看了看天，隨即咬牙跺腳。
「行！300文就300文罷，誰讓我婆娘回娘家回的如此急切呢？」
為以防萬一，那軍士還附加了一條穩妥條件。
「而且你還得在城中，給我找個靠得住的保人，而且最好是那種有家有業的坐家戶。」
「這...成！」
姬朝天滿口答應，「長官，你且在這等著，小的去去就來。」
別過那廝。
姬朝天拐到街道斜對面，這裡做的都是些白事買賣，賣棺材的、賣紙紮的，賣錢紙蠟燭香的，都有。
等姬朝天來到地頭，旋即放慢腳步，一家店鋪一家店鋪的挨著看過去。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一間紙紮鋪。
這紙紮鋪門臉不大，老檁老瓦老木門，感覺有些年頭了。
鋪子裡什麼紙馬紙人，紙樓紙車堆積如山，看樣子生意頗好。
邁上台階。
那紙紮鋪里只有一老頭，聽得聲響，趕緊站了起來，「軍爺您有何貴幹？」
目光在鋪子裡的紙紮品上梭巡一圈，姬朝天開口道，「有勞老丈，敢問您這可有現成紙馬？」
「有啊。」
掌柜伸手一指，「這不就有兩匹紮好的？」
看了看，姬朝天搖頭，「忒小、忒不俊俏了...須知我那丈人戎馬一生，不愛紅顏不愛錢，偏生就只喜歡高頭大馬。」
那掌柜笑道，「既然軍爺有如此需求，那小佬兒便為您定製一匹駿馬便是了，這又有何難呢？」
「那得多長時間？」
「一個半時辰吧罷，足矣！」
掌柜腰身一挺，「我堂堂紙人張，幹這勾當幹了一輩子，還有甚急活難活做不出來？」
掌柜說的自信，但姬朝天卻搖頭，「太慢太慢！」
說著，姬朝天從腰間掏出僅剩的10文銅錢遞過去，「我最多只能給你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扎出一匹高頭大馬？
這恐怕有點做不到吧？
時限太緊，這就讓那掌柜不禁有點為難，故而連定金也沒敢接...
「這樣吧，且不說這些。」
姬朝天笑道，「有顧客上門，難道掌柜你還捨不得去泡杯茶來，好讓咱解解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