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就剩我一根獨苗了
榆林城距離店塔關70多里路。
只由於黃土道崎嶇，彎山繞水的，加上隊伍里又有馬車，故此行進速度多半也快不起來。
不過如果重發的早的話，朝發夕至，還是可以辦到的。
但這次從榆林城回店塔關。
兩支隊伍...馬肅這邊，因馬肅這慫喜歡遊山玩水，一路上時不時還會停下來狩獵打漁。
加之出發的也晚，所以一天之內是趕不到店塔關的。
而黑虎那頭？
因昨日上午要購入一些糧食，鹽巴或採買部分女人的私人用品，因此出發的也晚。
加之行進途中，又帶著眾多女眷，又有那麼多的貨物。
故此他們也走到足足晌午時分，這才回到了店塔關。
及至營門處，黑虎與二旦帶著一幫兵卒、家眷先行入內。
馬肅故意拖拖拖他行進在後。
待到了營門。
那些個執勤軍士與小校上前盤問，姬朝天本就是此營戰卒，只是小兵的面子不夠，還帶不了一干人等進營。
不過，馬肅那邊倒是早有說辭。
只見那廝也不亮明身份。
甚至連上前與執勤軍士交涉，他也懶得去了，只是將一應雜務，全都交給隨身護衛去辦理交割。
最終等到進了軍營。
只見偌大的校場上，有三三兩兩的軍屬孩童，正在黃土飛揚的操場上嘻戲玩耍。
踢毽子的踢毽子，跳繩的跳繩，捉迷藏的捉迷藏，丟沙包的丟沙包...
嘻嘻哈哈，熱熱鬧鬧，就是沒個正形。
又還有些精壯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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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里流氣，衣衫不整的，在校場上捉對嬉戲摔跤、耍子。
甚至還有兩個傢伙迭坐在地上，正在那裡悠然自得地喝酒！
搞得跟那種一片祥和、自由散漫的邊塞村莊景象別無二致。
見狀，馬肅臉上倒是一片寧靜，不似是個要發火的模樣。
而跟在馬肅身後的5名侍衛，卻不由暗暗皺眉...要知道，他們跟在馬肅身邊多年，平時雖說自家世子沒個正形，貪玩。
但日常訓練，那還是抓得相當緊的！
但凡誰要是敢在訓練場上偷懶，誰要是敢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或是像校場上軍卒這麼自由散漫的...呵呵。
只怕立馬就會被馬肅命人上前，先是一頓暴打，然後再丟出馬府大門外...那他就只能當流浪野狗去吧！
眼前這店塔關軍營，它好歹是個軍營，而不是尋常農家小院。
又哪能如此散漫！
護衛們在替自家世子擔心，覺著自家世子應該是接了一個攤爛攤子，而且還是很爛很爛的那種！
馬肅倒是不溫不火。
只見他忽地行至姬朝天身邊，「姬百夫長，且由你來向我介紹一下店塔關的軍營情況如何？」
這廝前來店塔關打馬上任，事前，必有專門的邸報送與馬肅觀摩。
如此店塔關究竟是何情形？
只怕馬肅心中多半有個初步印象，並非如今表現的那樣毫無所知。
而現如今，這廝不信邸報，卻偏生要姬朝天親口向他匯報？
看來，馬肅是知曉上報朝廷、上報給那些個高官權宦的公開情報，其水分恐怕相當的大！
而如今馬肅要讓自己親口匯報。
想來，要麼是自己成了他的心腹之人，要麼馬，肅對自己還存在一絲疑慮，所以想藉機考量？
「稟報將軍。」
姬朝天開口道，「店塔關軍營，屬榆林鎮管轄，乃拱衛塞北萬千百姓的第一道關隘。」
在店塔往北，還有一座關卡名喚府谷關。
駐紮於府谷的，乃是正史上也有記載的折（shé）家軍。
不過，折家軍雖也是漢家軍伍，也會自發的積極抗擊匈奴南下。
但它對大周朝廷卻是聽調不聽宣，平日更不受榆林鎮鎮守府節制。
在府谷，折家軍自成體系，外人是插不進去腳的。
因此姬朝天才說：店塔關是拱衛關內萬千百姓的第一道關隘。
只因抗擊匈奴的話，真正論起來，唯有府谷關才是第一！
不過府谷關不在朝廷轄制序列。
在這裡，姬朝天也就沒必要去介紹它了，而是著重向馬肅介紹起店塔關來：
店塔關里一共駐軍有600多名，分5個營，配備有大小軍官60有5。
只是近年來，不少邊兵小卒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又加上有些軍營里的百夫長，勾結小校，勾結店塔關以前的校尉。
上下沆瀣一氣，相互勾結吃空餉。
結果如今的店塔關里，明面上分為【死】，【戰】，【固】、【守】，【備】五營。
每個營按編制來算，其實最少也得配備200~300兵將才行。
只是五個營都不滿員。
【死】字營大不了有一半，也就是100來名死卒。
這些人主要負責衝鋒陷陣，攻城拔寨，或者遇到匈奴鐵騎的時候，就衝上去與匈奴死磕。
【戰】字營主要負責步兵作戰，屬於店塔關守軍中的精銳。
同時也是配備兵卒唯一滿編的，足足有300來號人。
【固】字營側重守城。
負責往城牆上搬運軍械磚石，巡查、調教守城弓弩，清點維護刀槍劍戢。
黑虎就在固字營里當值。
而【守】字營，顧名思義，其作戰功能主要還是偏向於防守。
也就是協助【固】字營搬點東西、沒事搓搓麻繩兒，出去放放牛，牧牧羊啥的。
等開春，這些軍卒們還會去幫忙開墾一下店塔關周遭的閒置農田。
而【備】字營則更為不堪。
二旦就是備字營的兵。
他們平常主要的職能，便是餵豬養羊，狩獵放牧，打漁射鳥，種田育苗。
【備】字營更多的是專注於搞後勤，基本上都是由一些老兵，或者是輕微殘疾的退役軍卒充當。
整整五個營當中，目前其實要說人數最多的，也就【備】字營了。
大家就當進去養老嘛...反正在軍營裡面混著，不但有軍餉領，而且還有軍糧可拿。
千說萬說，總比出去流浪要強一些。
「【死】字營的人馬只有一半？【固】字營有七成兵力？」
聽完姬朝天的介紹，馬肅不由露出一絲震驚之色，「那...那【戰】字營呢？」
【戰】字營乃整個店塔關里的精銳之師，由不得馬肅不關心。
指指自家鼻尖。
「什麼？！」
馬肅大驚，「整個戰字營里，難道真就剩你一個了，一直都沒重建麼？」
戰字營上次全軍覆沒。
關於這方面的戰報，其實馬肅在鎮北將軍府里，必定也看過。
但那只是一串數字，那只是隻言片語的無情描述，毫無直觀衝擊力。
現在他親眼見到店塔關軍營一片狼藉，兵不像個兵，將不像個將的。
再仔細聽完姬朝天的介紹，馬肅心知整個戰字營其實有200~300名編制的邊軍小卒。
可如今，作為最最精銳的店塔關【戰】字營。
竟只剩下姬朝天一個兵？
這種來自於現場的，經過親眼目睹的震撼...還是將馬肅雷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
姬朝天啊姬朝天。
你可真他媽的硬！
只由於黃土道崎嶇，彎山繞水的，加上隊伍里又有馬車，故此行進速度多半也快不起來。
不過如果重發的早的話，朝發夕至，還是可以辦到的。
但這次從榆林城回店塔關。
兩支隊伍...馬肅這邊，因馬肅這慫喜歡遊山玩水，一路上時不時還會停下來狩獵打漁。
加之出發的也晚，所以一天之內是趕不到店塔關的。
而黑虎那頭？
因昨日上午要購入一些糧食，鹽巴或採買部分女人的私人用品，因此出發的也晚。
加之行進途中，又帶著眾多女眷，又有那麼多的貨物。
故此他們也走到足足晌午時分，這才回到了店塔關。
及至營門處，黑虎與二旦帶著一幫兵卒、家眷先行入內。
馬肅故意拖拖拖他行進在後。
待到了營門。
那些個執勤軍士與小校上前盤問，姬朝天本就是此營戰卒，只是小兵的面子不夠，還帶不了一干人等進營。
不過，馬肅那邊倒是早有說辭。
只見那廝也不亮明身份。
甚至連上前與執勤軍士交涉，他也懶得去了，只是將一應雜務，全都交給隨身護衛去辦理交割。
最終等到進了軍營。
只見偌大的校場上，有三三兩兩的軍屬孩童，正在黃土飛揚的操場上嘻戲玩耍。
踢毽子的踢毽子，跳繩的跳繩，捉迷藏的捉迷藏，丟沙包的丟沙包...
嘻嘻哈哈，熱熱鬧鬧，就是沒個正形。
又還有些精壯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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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里流氣，衣衫不整的，在校場上捉對嬉戲摔跤、耍子。
甚至還有兩個傢伙迭坐在地上，正在那裡悠然自得地喝酒！
搞得跟那種一片祥和、自由散漫的邊塞村莊景象別無二致。
見狀，馬肅臉上倒是一片寧靜，不似是個要發火的模樣。
而跟在馬肅身後的5名侍衛，卻不由暗暗皺眉...要知道，他們跟在馬肅身邊多年，平時雖說自家世子沒個正形，貪玩。
但日常訓練，那還是抓得相當緊的！
但凡誰要是敢在訓練場上偷懶，誰要是敢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或是像校場上軍卒這麼自由散漫的...呵呵。
只怕立馬就會被馬肅命人上前，先是一頓暴打，然後再丟出馬府大門外...那他就只能當流浪野狗去吧！
眼前這店塔關軍營，它好歹是個軍營，而不是尋常農家小院。
又哪能如此散漫！
護衛們在替自家世子擔心，覺著自家世子應該是接了一個攤爛攤子，而且還是很爛很爛的那種！
馬肅倒是不溫不火。
只見他忽地行至姬朝天身邊，「姬百夫長，且由你來向我介紹一下店塔關的軍營情況如何？」
這廝前來店塔關打馬上任，事前，必有專門的邸報送與馬肅觀摩。
如此店塔關究竟是何情形？
只怕馬肅心中多半有個初步印象，並非如今表現的那樣毫無所知。
而現如今，這廝不信邸報，卻偏生要姬朝天親口向他匯報？
看來，馬肅是知曉上報朝廷、上報給那些個高官權宦的公開情報，其水分恐怕相當的大！
而如今馬肅要讓自己親口匯報。
想來，要麼是自己成了他的心腹之人，要麼馬，肅對自己還存在一絲疑慮，所以想藉機考量？
「稟報將軍。」
姬朝天開口道，「店塔關軍營，屬榆林鎮管轄，乃拱衛塞北萬千百姓的第一道關隘。」
在店塔往北，還有一座關卡名喚府谷關。
駐紮於府谷的，乃是正史上也有記載的折（shé）家軍。
不過，折家軍雖也是漢家軍伍，也會自發的積極抗擊匈奴南下。
但它對大周朝廷卻是聽調不聽宣，平日更不受榆林鎮鎮守府節制。
在府谷，折家軍自成體系，外人是插不進去腳的。
因此姬朝天才說：店塔關是拱衛關內萬千百姓的第一道關隘。
只因抗擊匈奴的話，真正論起來，唯有府谷關才是第一！
不過府谷關不在朝廷轄制序列。
在這裡，姬朝天也就沒必要去介紹它了，而是著重向馬肅介紹起店塔關來：
店塔關里一共駐軍有600多名，分5個營，配備有大小軍官60有5。
只是近年來，不少邊兵小卒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又加上有些軍營里的百夫長，勾結小校，勾結店塔關以前的校尉。
上下沆瀣一氣，相互勾結吃空餉。
結果如今的店塔關里，明面上分為【死】，【戰】，【固】、【守】，【備】五營。
每個營按編制來算，其實最少也得配備200~300兵將才行。
只是五個營都不滿員。
【死】字營大不了有一半，也就是100來名死卒。
這些人主要負責衝鋒陷陣，攻城拔寨，或者遇到匈奴鐵騎的時候，就衝上去與匈奴死磕。
【戰】字營主要負責步兵作戰，屬於店塔關守軍中的精銳。
同時也是配備兵卒唯一滿編的，足足有300來號人。
【固】字營側重守城。
負責往城牆上搬運軍械磚石，巡查、調教守城弓弩，清點維護刀槍劍戢。
黑虎就在固字營里當值。
而【守】字營，顧名思義，其作戰功能主要還是偏向於防守。
也就是協助【固】字營搬點東西、沒事搓搓麻繩兒，出去放放牛，牧牧羊啥的。
等開春，這些軍卒們還會去幫忙開墾一下店塔關周遭的閒置農田。
而【備】字營則更為不堪。
二旦就是備字營的兵。
他們平常主要的職能，便是餵豬養羊，狩獵放牧，打漁射鳥，種田育苗。
【備】字營更多的是專注於搞後勤，基本上都是由一些老兵，或者是輕微殘疾的退役軍卒充當。
整整五個營當中，目前其實要說人數最多的，也就【備】字營了。
大家就當進去養老嘛...反正在軍營裡面混著，不但有軍餉領，而且還有軍糧可拿。
千說萬說，總比出去流浪要強一些。
「【死】字營的人馬只有一半？【固】字營有七成兵力？」
聽完姬朝天的介紹，馬肅不由露出一絲震驚之色，「那...那【戰】字營呢？」
【戰】字營乃整個店塔關里的精銳之師，由不得馬肅不關心。
指指自家鼻尖。
「什麼？！」
馬肅大驚，「整個戰字營里，難道真就剩你一個了，一直都沒重建麼？」
戰字營上次全軍覆沒。
關於這方面的戰報，其實馬肅在鎮北將軍府里，必定也看過。
但那只是一串數字，那只是隻言片語的無情描述，毫無直觀衝擊力。
現在他親眼見到店塔關軍營一片狼藉，兵不像個兵，將不像個將的。
再仔細聽完姬朝天的介紹，馬肅心知整個戰字營其實有200~300名編制的邊軍小卒。
可如今，作為最最精銳的店塔關【戰】字營。
竟只剩下姬朝天一個兵？
這種來自於現場的，經過親眼目睹的震撼...還是將馬肅雷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
姬朝天啊姬朝天。
你可真他媽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