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開城投降
馬背縣。
偌大的縣城，城牆上只被攻城器械砸出幾個淺淺的凹陷，城池裡頭幾乎沒受到多大損傷，依舊井然有序。
朱然帶著手下的兵勇，從城門外浩浩蕩蕩湧入，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巨響。
他們迅速占據主幹道，士兵們手持兵器，神色囂張，二樓的屋舍，被勒令關閉窗戶，不許百姓隨意探頭張望。
隊伍行在街道上，馬蹄聲、腳步聲、呵斥聲混在一起，格外喧鬧，打破了縣城的寧靜。
「恭賀郡守，奪下這馬背縣，光復北山郡！」
軍師騎在戰馬上，微微躬身，朝著朱然拱手抱拳，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眼神里儘是討好。
此時的朱然，右手勒住韁繩，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環境，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滿是得意與自信。
「這馬背縣只不過是北山郡的偏遠小城而已！」
朱然看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和往來的百姓，淺淺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沒想到這小半年的時間，竟然被林銳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周圍這些商鋪百姓，街道繁華程度，竟然不弱於我們北山縣！」
朱然轉頭看向旁邊的軍師，眼神裡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馬背縣這種偏遠小城，原本就是邊關之地，常年遭韃子襲擾，民不聊生，竟然能堪比北山縣，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此時，聽到這句話，軍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都被浸濕了一片。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偏遠的邊關小城，繁華程度竟然堪比北山縣！
這分明是在說，自己管理無方，連一個出身草莽的林銳都比不上！
軍師下意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眼神慌亂，急忙看向朱然，低聲辯解。
「郡守，您日常需要操勞這一郡之地，尤其是郡中多縣之間的口糧調度、稅賦徵收，還有各種紛爭，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從中協調！」
「而林銳只不過是統帥一縣之城而已，管轄範圍小，費心程度，斷然無法與您相比！」
聽見這話，在場的將領們紛紛點頭附和，生怕惹禍上身。
「郡守說得是，這就像是軍伍之中的什長以及百夫長，什長只需要統帥手下十員兵卒而已，就算是捅破天，也僅僅只是十個人的事！」
「這些人的吃穿用度，哪怕再拮据，只要大家均貧富，也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但若是換成百夫長，那可就不一樣了，上百人之間的吃穿用度、兵器調配，都需要精心規劃，尤其是手裡面這些將領的錢財以及糧秣，更是需要統籌兼顧。」
「什長未必能夠當得好百夫長，但若是讓百夫長去擔任什長，那可是綽綽有餘！」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開口，阿諛奉承的話一句接一句，哄得朱然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呵呵！」
朱然輕笑一聲，心中的不悅瞬間消散，策馬繼續前行，直奔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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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趕往縣衙，剛踏進門，就看見軍中的主簿捧著整理好的卷宗，快步迎了上來，神色有些慌張。
「主公，經過核驗，整個馬背縣內存糧，不足百擔！」
聽見這話，朱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一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百擔！
這根本不夠大軍吃三天，連塞牙縫都不夠！
林銳留給自己的，竟然是一座徒有其表的空城！
朱然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軍師，眼神驟然變冷，周身的怒氣幾乎要爆發出來。
「主公，我們在進攻馬背縣的時候，只是受到些許的阻攔……」
軍師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心虛，不敢抬頭看朱然的眼睛。
「只是些許的阻攔？」
聽見這話，朱然心頭微微一沉，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怒火與質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後方得到的戰報，那可是足足進攻了五日之久！」
「我方折損兵士上千人，就連攻城器械，也損壞了三架！」
「這就是你說的些許的阻攔？」
聽到這話，軍師身子猛地一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臣有罪！」
軍師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里滿是恐懼。
朱然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憐憫。
「我現在要聽的不是什麼有罪，我想知道，這城池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公，我們最先開始進攻城池的時候，的確是遭受到了極大的阻攔，對方的箭矢又密又准，我方損失慘重！」
「但是漸漸地，他們的反抗之聲弱了不少，到最後，幾乎沒有什麼抵抗之力了！」
聽見這句話，朱然的目光驟然一沉，伸手死死摁住軍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軍師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你說反抗之力逐漸減弱，指的是？」
聽見這話，軍師渾身一顫，低著頭，支支吾吾道，不敢隱瞞。
「誒，其實這馬背縣，與其說是我們憑藉著本事慢慢打下來的，還不如說是林銳撤走之後，將這偌大的地盤直接送與我們的！」
「送？」
聽見這一個字，朱然微微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湧上濃濃的羞怒。
竟然是送給我們的！
怪不得城牆上只有些許碰撞的痕跡，這偌大的城池之內，竟然沒有生靈塗炭，連百姓都安然無恙。
自己還聽信了手下的鬼話，以為林銳的義軍不過是烏合之眾，在官軍的威壓下，最終不敵，才開城投降。
原來這一切，都是手下編造的謊言，自己竟然被蒙在鼓裡，還沾沾自喜！
「軍師，這要是照你這麼說，難道開城投降這種事情，其實也是……」
朱然看向軍師，眼神里滿是質問，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面對著這樣的詢問，軍師咳嗽了兩聲，聲音更低了，幾乎聽不見。
「主公，開城投降這種事情，是真的！」
軍師的第一句話，讓朱然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還有一點顏面可存。
要是連開城投降都是假的，那自己可就真的丟盡了臉面，以後再也無法在軍中立足。
然而軍師後面的半句話，卻讓朱然渾身猛然一個激靈。
偌大的縣城，城牆上只被攻城器械砸出幾個淺淺的凹陷，城池裡頭幾乎沒受到多大損傷，依舊井然有序。
朱然帶著手下的兵勇，從城門外浩浩蕩蕩湧入，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巨響。
他們迅速占據主幹道，士兵們手持兵器，神色囂張，二樓的屋舍，被勒令關閉窗戶，不許百姓隨意探頭張望。
隊伍行在街道上，馬蹄聲、腳步聲、呵斥聲混在一起，格外喧鬧，打破了縣城的寧靜。
「恭賀郡守，奪下這馬背縣，光復北山郡！」
軍師騎在戰馬上，微微躬身，朝著朱然拱手抱拳，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眼神里儘是討好。
此時的朱然，右手勒住韁繩，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環境，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滿是得意與自信。
「這馬背縣只不過是北山郡的偏遠小城而已！」
朱然看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和往來的百姓，淺淺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沒想到這小半年的時間，竟然被林銳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周圍這些商鋪百姓，街道繁華程度，竟然不弱於我們北山縣！」
朱然轉頭看向旁邊的軍師，眼神裡帶著幾分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馬背縣這種偏遠小城，原本就是邊關之地，常年遭韃子襲擾，民不聊生，竟然能堪比北山縣，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此時，聽到這句話，軍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都被浸濕了一片。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偏遠的邊關小城，繁華程度竟然堪比北山縣！
這分明是在說，自己管理無方，連一個出身草莽的林銳都比不上！
軍師下意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眼神慌亂，急忙看向朱然，低聲辯解。
「郡守，您日常需要操勞這一郡之地，尤其是郡中多縣之間的口糧調度、稅賦徵收，還有各種紛爭，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從中協調！」
「而林銳只不過是統帥一縣之城而已，管轄範圍小，費心程度，斷然無法與您相比！」
聽見這話，在場的將領們紛紛點頭附和，生怕惹禍上身。
「郡守說得是，這就像是軍伍之中的什長以及百夫長，什長只需要統帥手下十員兵卒而已，就算是捅破天，也僅僅只是十個人的事！」
「這些人的吃穿用度，哪怕再拮据，只要大家均貧富，也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但若是換成百夫長，那可就不一樣了，上百人之間的吃穿用度、兵器調配，都需要精心規劃，尤其是手裡面這些將領的錢財以及糧秣，更是需要統籌兼顧。」
「什長未必能夠當得好百夫長，但若是讓百夫長去擔任什長，那可是綽綽有餘！」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開口，阿諛奉承的話一句接一句，哄得朱然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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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然輕笑一聲，心中的不悅瞬間消散，策馬繼續前行，直奔縣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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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朱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一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百擔！
這根本不夠大軍吃三天，連塞牙縫都不夠！
林銳留給自己的，竟然是一座徒有其表的空城！
朱然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軍師，眼神驟然變冷，周身的怒氣幾乎要爆發出來。
「主公，我們在進攻馬背縣的時候，只是受到些許的阻攔……」
軍師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心虛，不敢抬頭看朱然的眼睛。
「只是些許的阻攔？」
聽見這話，朱然心頭微微一沉，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怒火與質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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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些許的阻攔？」
聽到這話，軍師身子猛地一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臣有罪！」
軍師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里滿是恐懼。
朱然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憐憫。
「我現在要聽的不是什麼有罪，我想知道，這城池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公，我們最先開始進攻城池的時候，的確是遭受到了極大的阻攔，對方的箭矢又密又准，我方損失慘重！」
「但是漸漸地，他們的反抗之聲弱了不少，到最後，幾乎沒有什麼抵抗之力了！」
聽見這句話，朱然的目光驟然一沉，伸手死死摁住軍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軍師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
「你說反抗之力逐漸減弱，指的是？」
聽見這話，軍師渾身一顫，低著頭，支支吾吾道，不敢隱瞞。
「誒，其實這馬背縣，與其說是我們憑藉著本事慢慢打下來的，還不如說是林銳撤走之後，將這偌大的地盤直接送與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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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一個字，朱然微微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湧上濃濃的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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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城牆上只有些許碰撞的痕跡，這偌大的城池之內，竟然沒有生靈塗炭，連百姓都安然無恙。
自己還聽信了手下的鬼話，以為林銳的義軍不過是烏合之眾，在官軍的威壓下，最終不敵，才開城投降。
原來這一切，都是手下編造的謊言，自己竟然被蒙在鼓裡，還沾沾自喜！
「軍師，這要是照你這麼說，難道開城投降這種事情，其實也是……」
朱然看向軍師，眼神里滿是質問，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面對著這樣的詢問，軍師咳嗽了兩聲，聲音更低了，幾乎聽不見。
「主公，開城投降這種事情，是真的！」
軍師的第一句話，讓朱然微微鬆了口氣，至少還有一點顏面可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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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軍師後面的半句話，卻讓朱然渾身猛然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