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公子別動,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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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叫范志堅...」

  范志堅一愣,心想這吳大人該不會要打擊報復吧......

  「放心,我不會責怪與你,你說得確實是真話,」

  吳起隨後話鋒一轉,「只是我想問問,你有多久沒走出書院看看了,可知今年的黑山關大捷,柳葉屯大捷?」

  「我...我許久未下山了...」范志堅解釋道:「我今年三十有二,中舉已有六年,近日兩耳不聞窗外事,正在全力準備第三次春闈...」

  吳起不置可否,隨即朗聲開口:

  「諸位,《滿江紅》中有一句,『遼州恥,猶未雪,家國恨,何時滅』。七年前遼州淪陷時,有多少人死在韃子屠刀之下?

  諸位又可知,就在你們安坐書院拜讀聖賢書籍時,關外的韃子屠刀離涼州城不過五六百里!」

  吳起冷聲道:「說得再直白一些,涼州三座堡城,任何一堡淪陷,韃子鐵騎最快三日可達涼州城下!」

  「嘶——」

  講堂內噤若寒蟬……

  「我在屯堡戍邊,見過太多涼州百姓的苦難,他們為了世代耕種的土地,即便連連遭受韃子襲擾甚至屠戮,都不願意離開故土,他們連飯都吃不飽,更別提送孩子讀書。」

  吳起環視四周,抬手虛點眾人,「而你們,能在書院中心無旁騖的求學,已是涼州百萬百姓中的極少數,反而待到功成名就後,竟然接連離開故土!」

  吳起譏諷道:「但若涼州士子都去了富庶之地,故土誰來建設?百姓誰來教化?你們在書院中飽讀聖賢書,可曾想過涼州這塊土地上,還有多少百姓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台下眾人皆不敢直視吳起,此時天氣依舊寒冷,但不少人後背已然冷汗涔涔,仿佛吳起說的就是自己。

  吳起隨後看向陳伯玉:

  「陳教諭方才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但我想問諸位,你們身處此地,吃穿用度皆是涼州百姓咬牙供給,修的是什麼身?齊的是什麼家?治的是什麼國?平的是什麼天下!」

  「咳咳...吳大人,我所教都是聖賢教誨...」

  陳伯玉輕聲解釋,此時他也是坐立難安,上次這麼緊張,還是十年前參加書院講師聘請考核。

  吳起置若罔聞,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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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身,是修一身能擔事、敢任事的身;齊家,是齊一室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家;治國,是治一方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國;平天下,是平一個能讓涼州百姓不再受韃靼鐵蹄踐踏的天下!只講『三綱五常』,卻不知民生疾苦,那不是聖賢之道,是書呆子之道!」

  滿堂學子再次譁然,前排幾人嗤之以鼻,有年輕學子情緒激動,更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舉人陷入沉思,張顯德坐在後排緊握雙拳,花白鬍子微微顫抖,不知在呢喃什麼。

  「大人,我叫杜子成,老家就是黑山屯的,」有個與吳起年紀相仿的年輕士子,忍不住站了出來,

  「我就是個秀才,今年秋闈已然落選,春節回了趟老家,你的事跡我都聽說過嘞!」

  吳起恍然:「哦!可是屯中私塾杜先生家的子弟?」

  「正是!」杜子成咧嘴一笑,隨即提高音量,

  「我知道吳大人想說什麼,往年韃子接連破關,如今有你坐鎮,足以保境安民,給了我們教化百姓的機會啊!」

  「不錯!」吳起點頭讚許,看來這書院不全是迂腐學生,他笑道:

  「如今春闈在即,你們自當全力備考,但如今周蠻互市在即,我希望大家能多出去走走,看看涼州的變化,今時不同往日,正是適合你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杜子成激動到:「吳大人,我可以跟你走嗎!我聽聞柳葉屯破後而立,丁口和民生錢糧已遠遠超過其他兩屯!」

  「我也去!」那名遼州學子也起身道,「大人,我叫陳慶知!涼州是我第二故鄉!」

  「我也去!」

  一時間更多的年輕學子站了出來,吳起看著這群憤青,笑著回應:「大家能來我十分歡迎,只是還得跟張夫子商榷一下!」

  「哈哈哈,好說!好說!」

  張顯德在台下捋須大笑,背後的韓懷民看著堂中熱烈場景,一時陷入猶豫。

  眾人一番毛遂自薦後,在吳起引導下,書生學子不局限於書本教義,而是將話題轉為如何建設當前的涼州。

  吳起耐著性子逐個回應,雖然其中有些建議脫離實際,但是也有幾人說出自己獨到見解。

  一直到午時,張顯德才笑咪咪的拉走吳起:「諸位,今天就到這,吳大人說一上午了,連口水都沒喝呢!」

  眾人這才意猶未盡的散去,下午時分,吳起為躲清淨,特意帶著蘇錦繡前往山巔道觀。

  山路崎嶇,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步道,兩人走走停停,觀賞山間獨特景色。

  走了大半時辰,蘇錦繡氣喘吁吁皺眉道:「夫君...我爬不動了...腳好疼...」

  「是嘛...那咱們休息一下,讓我看看你的腳。」

  吳起聞言停下腳步,攙扶蘇錦繡坐在一塊岩石上,脫下長靴後,吳起發現她白藕般的小腳上長了幾處水泡。

  「怎麼不早說呀...這肯定有一會了吧!」吳起心疼的握住粉嫩小腳,蘇錦繡臉頰微紅,

  「我以為忍忍就到了嘛...誰知道望山跑死馬,眼前的山巔卻是這麼遙遠,江南那邊可沒這麼高的山...」

  「還忍忍...你以為是在床榻上呀,你沒走過山路肯定受不住,把你袖中的烈酒拿來...」吳起打趣道,後者嬌媚的啐了一口,雖不懂吳起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我幫你把水泡挑了,這樣好得快些!」吳起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刀,用烈酒淋洗過後,神情專注的輕挑水泡。

  「嚶——」

  蘇錦繡貝齒輕咬,但是看著吳起低垂的眼眸,卻是心頭一暖。

  「咳咳...荒郊野外的,你別這麼叫啊...」吳起只覺小腹火起,「快好了,再忍忍...」

  片刻過後,水泡接連挑破,吳起為蘇錦繡重新穿上長靴,附身柔聲道:「上來吧,我背你回學院!」

  「啊,道觀不去了嗎...都怪我腿腳不爭氣」蘇錦繡黯然道,吳起卻是不以為然,「這又何妨,下次再去也是一樣...」

  就在吳起背起蘇錦繡下山時,道觀中一個鬚髮皆白的清瘦老道,發出喟然長嘆。

  身旁約莫四五歲的小道童,奶聲奶氣問道:「師祖,你為何嘆氣呀?」

  清瘦老道也覺自己失態,面帶慈祥的說道:「師祖今晨卜卦,有貴客將至,方才又算,怎料貴客已經離去...」

  又有一中年道士聞言皺眉道:「師父...平日你最多三卦,今天為何破例卜了第四卦...」

  「哎…乙未,巽下坎上,此為井卦,」清瘦老道喃喃自語:「動亂不久將起,終究無法泄露天機麼…...」

  傍晚時分,書聲琅琅。

  好在四下無人,吳起背著書童走進廂房,他將蘇錦繡輕輕放在床上,柔聲道:

  「好啦,回來了,晚上我再給你清洗一下,估計很快好了」

  蘇錦繡似是不舍,雙臂摟住吳起脖子,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公子...你對我這小小書童也太好了吧...」

  吳起轉身正要說話,蘇錦繡已經撲進他懷中,朱唇索取間輕聲道:「小生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

  吳起正要掌握主動,卻被蘇錦繡輕輕推倒在床榻,後者媚眼如絲道:

  「公子別動,我自己來伺候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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