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吊腐儒,雞蛋裡面挑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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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銘囂張跋扈的樣子,讓石忠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但他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自他繼承侯爵後,一直在為復國做準備。

  眼下大靖內憂外患,亡國在即。

  哪怕有一些人在強行為它續命,又能續多久?

  只要中原亂了,那麼他的機會便來了。

  河西張氏如此折騰,不就是為了鹽湖嗎?

  給他們!

  等到他登臨帝位,第一個屠的便是他們!

  張銘見他低眉順眼了許多,當即讓他帶路,趕到鹽湖,然後便安排人開採了,真是一刻都不願耽擱。

  石忠回到侯府,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

  他的四個兒子和三個女兒都聚到書房外嚷嚷了起來。

  「爹,那鹽湖可是塔克石氏的命脈啊,您怎麼就這樣給他了?」

  「河西張氏又如何!咱們這就起兵宰了他們!」

  「那鹽湖可是仙人賜給我們的,我們卻讓它被他人霸占,會遭天譴的!」

  ……

  「你們都給我閉嘴!」

  石忠一腳踹開門,怒不可遏地走出來道:「你們但凡有容雅三分精明,我也不會如此!」

  一個女子慌忙道:「您怎麼又提那個賤人了?女兒不是把天門客棧給打理得好好的嗎?」

  「啪!」

  石忠二話不說,朝著她就是一巴掌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藏了多少錢財!你們都給我收起自己的小算盤,再不齊心協力,助我成就大業,我便讓容雅繼續打理生意,將他們統統趕出高城!」

  「爹!」

  女子捂著臉道:「那賤人早就跑去給那個雜役打理生意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吃裡扒外啊,您為何還要偏袒她?」

  石忠怒氣更盛道:「我真偏袒她,他們早被打斷腿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對她乾的那些事?一群蠢貨,一而再地出手,卻屢屢失敗,你們這是把容雅往那雜役的懷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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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生氣。

  和這些不成器的子女相比,容雅真是強太多了。

  奈何他暗中害死了她的父親和兩個哥哥。

  這要是被她知道了,必會反目成仇。

  起初他重用容雅,是要拉攏人心。

  後來是覺得真好用。

  現在有意利用她來磨礪這幾個廢物。

  結果他們七個都玩不死她一個,還花了那麼長時間!

  這真是他的血脈?

  早知如此,他寧願將他們統統毒死在娘胎里!


  趙家屯。

  趙安收到剩下的五千兩銀子沒幾天,又收到了大量粗鹽。

  張銘這效率讓他都嘖嘖稱奇。

  估計是讓人沒日沒夜地開採鹽池和鹽湖了。

  而且那紈絝也是夠雞賊的。

  為了不被親爹發現,提高價格和供應的同時,把自己往常囤積的粗鹽都往他這送。

  趙安也選好地方了。

  就在趙家屯。

  雖說韃子動輒攻打這裡,但這裡早就被他打造成了一座堅固的堡壘。

  箭樓、箭陣、陷馬坑、拒馬樁,還有各種機關,都是最基本的了。

  他還讓人挖了幾個能夠藏兵又藏民的地下暗室。

  每一個都挺大,容下幾百人沒問題。

  只是大規模提取精鹽,還是要擴充。

  前幾日他便讓人繼續挖了。

  現在那些掌握了提取技術的兵卒和百姓,已經成功提取一些精鹽了。

  他也讓人拿去火焰城試水了。

  價格比粗鹽高了二十倍,還是有人願意嘗鮮。

  而且買了後,口碑發酵很快。

  能夠延年益壽的精鹽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在火焰城傳得人盡皆知。

  考慮到火焰城雖繁華,但遠不及中原。

  趙安打算先在西北賺一波,然後再讓人運往江南售賣,最後是京城。

  要是一開始就在京城開賣,太容易被皇帝盯上了。

  張銘占據著身份優勢。

  等到天下人循跡發現他,隱藏不下去了,那就打明牌。

  河西張氏販賣私鹽怎麼了?

  讓他給皇帝和皇后送點禮便是!

  況且那個時候,張魁勢必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這又是潑天的富貴。

  他大概率會保的!

  趙安再暗中和永安長公主說一聲,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不敢說精鹽的生意能夠一直做下去,最起碼夠他養一路大軍的了!

  「都麻溜點,這筆橫財咱們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可能是粗鹽提純來錢太快了,趙安也有點走火入魔了。

  每天都會親自催促幾遍。

  兵卒和百姓們幹得也很賣力。

  對於他們而言,這事並不難。

  無非是將生石灰加水,變成石灰乳,再把飽和的石灰乳溶液加到粗鹽溶解的水裡,過濾雜質,進行晾曬,再過濾雜質,最後蒸餾,就能得到精鹽了。

  他們基本上走個幾遍,就能學會。

  不過,趙安能想出這種法子讓粗鹽變得跟丹藥一樣,無疑讓他們驚嘆不已。

  這比挖坎兒井和改良鹽鹼地玄乎多了。

  就那麼東捯飭,西濾濾,粗鹽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這錢活該侯爺賺啊!

  當然,他們也是跟著賺了!

  「夫君……」

  周婉是最先見識到趙安這堪比妙手回春的提取之術的。

  當時就很震撼。

  如今看到他驅虎吞狼,並且開始賺錢了,更是激動。

  不過她也有煩心事,遂特意找來道:「程夫子和一些前來遊歷的飽學之士吵起來了。」

  趙安帶著她離開精鹽坊道:「吵什麼?」

  周婉苦笑道:「那些飽學之士編撰了一本用於稚童開蒙的書,拿給程夫子看,程夫子不滿,便拿自己編撰的給他們看,他們也不滿,兩邊便唇槍舌劍,互不相讓,根本勸不住。」

  文人相輕。

  那些所謂的飽學之士似乎還有踩程儲一腳的嫌疑。

  這要是放任他們大做文章,鐵門堡搞不好也要像京城一樣烏煙瘴氣了。

  趙安拉起周婉的玉手,將她扶上馬,然後抱著她趕往城中。

  周婉現在對於這種肢體接觸已經不牴觸了。

  就是還會臉紅。

  而且每次臉紅時都會紅到耳朵上,像是讓耳朵沾了花蕊,抹上一層淡粉色,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侯爺!侯爺來了!」

  趙安剛入城,許多讀書人便呼朋喚友,整得像是過年了一樣。

  周婉打趣道:「你許久沒出新詩了,他們日思夜想之下,沒去趙家屯找你就不錯了。」

  趙家屯的秘密可不少。

  外人是進不去的。

  趙安翻身下馬,把她也給抱下馬,兩人一起往前走。

  沒走多遠,便看到程儲的學生和那些飽學之士已經開罵了。

  程儲也氣得不輕,喘著一縷縷冰霧。

  看到趙安後,他還沒說什麼呢,一個文人搶先衝到趙安面前道:「侯爺,不是我等要難為程夫子,而是他堂堂大儒,編撰出這樣粗俗的開蒙之物,不是誤人子弟嗎?」

  說著,他指了幾處給趙安看。

  趙安都看笑了。

  什麼粗俗?

  又不是啥污言穢語!

  不過是說得直白點罷了。

  按照他們這標準,難道非要把青樓女子給說成是神女、內人、女校書、省差行首、清吟小班、鶯花等才算過關?

  當真是雞蛋裡面挑骨頭,沒事找事。

  這可是面對稚童的書,又不是給他們看的!

  趙安把手一伸道:「你們編撰的呢?」

  「我等歷時十載的拙作,還請侯爺過目。」

  那文人連忙把書奉上。

  趙安翻了翻後,算是看明白了。

  這幫吃飽了撐得王八蛋,不是衝程儲來的,而是沖他來的。

  「冠軍侯,趙雜役」這種都在書中堂而皇之地寫出來了。

  有些人是真見不得他好啊!

  武的不行,就來文的。

  詩詞比不過,乾脆用這幫道貌岸然的酸腐文人來噁心人。

  他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來人呢!」

  趙安一聲令下,幾十個兵卒趕了過來道:「侯爺請吩咐!」

  「把這些人都給我綁了,吊到城牆上去!」

  「是!」

  軍令如山。

  他們沒有猶豫,立即照辦。

  一眾文人瞬間慌了:「侯爺,你就是偏袒程夫子,也不能如此對我們,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嗎?而且你開學堂,聚文人,還不允許別人說實話,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程儲也是急忙走來道:「侯爺息怒,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如今這裡好不容易文人聚集,詩詞鼎盛,切不可……」

  趙安斬釘截鐵道:「程夫子無需多言,我自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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