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玉王妃呢 你想當嗎
空氣似乎安靜了許久。
久到禮珩澈開始覺得自己今天太衝動了，是不是嚇到她了？
剛想開口和她道歉時，千昭淮撓了撓耳朵：「皇上，你說啥呀，我沒聽清楚。」
看到她一臉的不自然，禮珩澈就知道她是在裝傻充愣了。
他眉心擰成一團：「千昭淮，你是故意的嗎？」
她大可以直接拒絕他，但裝作沒聽見是什麼意思？
千昭淮攤手道：「皇上，我今天耳朵是真的不太好，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先回家？」
「也許我們不適合聊這個話題，下次換一個話題聊吧。」
一陣沉默過後，禮珩澈深吸一口氣，紅暈從耳朵蔓延到半邊臉頰，又羞又氣。
「你……你就是故意的。」
千昭淮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皇上，我只是想給您留一點成年人的體面，你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我還是想有你這個朋友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你能明白我的心嗎？」
她手放在心口，誇張地演著心痛：「我這麼善良的人，你讓我怎麼捨得說出傷害你的話呢？我也會難過的呀。」
廢話。
她要是敢當面拒絕他，萬一他黑化了原地判她一個死刑她還要不要回家享福了？
禮珩澈看她這會眼淚都不掉了，渾身又有勁了，跟以往一樣活潑可愛，他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也許……這樣也好。
做不成那個能讓她幸福的人，至少不讓她為自己掉眼淚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確認最後一遍：「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只是把他當朋友。
千昭淮垂下手裡，無比真誠地告訴他：「我一直都很認真，不只是對於這件事，對所有事情我都是認真的。」
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擁有對自己命運的選擇權。
她就算要留下，也不該是被迫留下，而是她自己深思熟慮做出的主觀選擇。
任何人、事、物，都不該成為阻礙她走向自己想要的人生的關鍵因素。
未來一切都很難說，但至少現在做的每個決定，都只是為了讓自己未來能過得更問心無愧。
就這樣簡單。
窗外的風聲簌簌，日光一寸一寸拂過窗欞，光影斑駁落在她臉上，又慢慢移開，最後那一抹光，孤寂地棲息在禮珩澈的腳邊。
她身上的光沒了，他心裡的光也沒了，忽然之間她好像離自己很遙遠、很遙遠……
他們的距離，看似不過咫尺之間，實則卻在天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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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存在的印記，都將一點點地徹底消失。
最終記得她來過的，只有他。
他腳邊還殘存著那抹光的餘溫，喉嚨發熱發緊，好久才蹦出那一個艱難無比的字眼來——
「好。」
禮珩澈閉上雙眼，終於說服自己放下了。
像她說的，未來的一切沒有人能知道，但現在作為一個愛她的人，他不願意再讓她為難了。
「我會給你一封流放聖旨，但和別人不一樣，流放的路上你不會吃任何苦頭。」
「這一路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要是有一天你想回來了，隨時告訴我。」
他會一直在汴京等著她。
等她有朝一日，願意回來和他共享這萬里山河。
臣子也好，皇后也罷。
只要是她。
他都可以。
千昭淮拱手朝他行禮，腰彎下去，脊背卻繃得筆直。
這一禮。
她故意行得很慢，留足了時間在和他道別。
「皇上，你是個好皇上，這一路以來昭淮能認識你，是昭淮的幸運。」
「昭淮祝您天天開心，幸福快樂。」
……
看著她彎下的腰，禮珩澈的一滴淚砸在地上，驀然轉過身，克制著渾身顫抖的身體，逼著自己不要回頭。
一邊往前走，一邊祝賀她。
「我也祝你……」
「一生無虞，得償所願。」
千萬不要忘記他，忘記她的生命里，曾經出現過他……
等禮珩澈聖旨送過來的這兩天，千昭淮每天都數著自己的獎金，幻想年紀輕輕就退休的生活有多美好？
她坐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喃喃自語。
「我要買個大房子在國外，不能買在國內，不然我爸媽一定會跟發了瘋一樣地逼我借錢給三大姑六大姨……」
「還要請兩個保鏢貼身保護我才行，不然我一個人有這麼多的財產，萬一被壞人盯上了可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她以後都不準備給人打工，更不可能在那個時代隨便找個男人結婚了。
她的擇偶標準已經被拉高得不能再高了，要是不能兼具權勢樣貌身材這三點，同時還是朵純潔的小雛菊，她都看不上了。
「嗯……要不我開個菌子火鍋店，或者花店養老度日吧？」
「還得把身體練好了，不然老了多孤單呢。」
想著想著，視線忽然飄到桌上擺放的幾個花瓶。
這裡還插著幾個孩子給她折的花，桌上還放著禮璟馭給她做的糕點。
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在這裡留下的印記，已經如此之多……
神遊之際，她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喊她名字。
「昭淮。」
她回過神來，看到禮璟馭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方形小盒子，緩緩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徐徐起身：「禮璟馭，你怎麼來了？」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位置坐下，抬頭笑著看她。
「今天皇兄說你說我最懂你，我很開心。」
他笑得明明很溫柔，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那雙眼睛裡讀到了無盡的哀傷。
好奇怪……
為什麼她會跟著難受，心好像空了一截？
千昭淮腦子很亂，開始轉移話題，隨口應道：「你很開心，那要不要隨便賞賜我一點什麼？讓我也開心開心唄。」
禮璟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不要說賞賜，我不想站在高位凝視你，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千昭淮莫名的眼酸。
原來她和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禮璟馭輕輕笑了下，眼裡沒什麼暖意：「不如我把我自己送你吧，以後我的東西都歸你，怎麼樣？包括我的命也給你用。」
她愣了愣，聽著這個不像玩笑的玩笑，心像被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
好傢夥……
怎麼又原地變成給命哥了？
千昭淮別過頭去：「別鬧了，我要你那些財產幹嗎？我都要去嶺南了，你留著自己花吧……」
禮璟馭的指尖反反覆覆摩挲那個盒子，最後推到她面前。
他看著她，眼神片刻都不捨得從她的身上移開，像要把這一眼看到底，烙印進往後餘生的生命里紀念。
「昭淮，你不想做皇后，那你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想過答應做我的玉王妃呢？」
久到禮珩澈開始覺得自己今天太衝動了，是不是嚇到她了？
剛想開口和她道歉時，千昭淮撓了撓耳朵：「皇上，你說啥呀，我沒聽清楚。」
看到她一臉的不自然，禮珩澈就知道她是在裝傻充愣了。
他眉心擰成一團：「千昭淮，你是故意的嗎？」
她大可以直接拒絕他，但裝作沒聽見是什麼意思？
千昭淮攤手道：「皇上，我今天耳朵是真的不太好，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先回家？」
「也許我們不適合聊這個話題，下次換一個話題聊吧。」
一陣沉默過後，禮珩澈深吸一口氣，紅暈從耳朵蔓延到半邊臉頰，又羞又氣。
「你……你就是故意的。」
千昭淮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皇上，我只是想給您留一點成年人的體面，你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我還是想有你這個朋友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你能明白我的心嗎？」
她手放在心口，誇張地演著心痛：「我這麼善良的人，你讓我怎麼捨得說出傷害你的話呢？我也會難過的呀。」
廢話。
她要是敢當面拒絕他，萬一他黑化了原地判她一個死刑她還要不要回家享福了？
禮珩澈看她這會眼淚都不掉了，渾身又有勁了，跟以往一樣活潑可愛，他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也許……這樣也好。
做不成那個能讓她幸福的人，至少不讓她為自己掉眼淚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確認最後一遍：「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只是把他當朋友。
千昭淮垂下手裡，無比真誠地告訴他：「我一直都很認真，不只是對於這件事，對所有事情我都是認真的。」
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擁有對自己命運的選擇權。
她就算要留下，也不該是被迫留下，而是她自己深思熟慮做出的主觀選擇。
任何人、事、物，都不該成為阻礙她走向自己想要的人生的關鍵因素。
未來一切都很難說，但至少現在做的每個決定，都只是為了讓自己未來能過得更問心無愧。
就這樣簡單。
窗外的風聲簌簌，日光一寸一寸拂過窗欞，光影斑駁落在她臉上，又慢慢移開，最後那一抹光，孤寂地棲息在禮珩澈的腳邊。
她身上的光沒了，他心裡的光也沒了，忽然之間她好像離自己很遙遠、很遙遠……
他們的距離，看似不過咫尺之間，實則卻在天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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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存在的印記，都將一點點地徹底消失。
最終記得她來過的，只有他。
他腳邊還殘存著那抹光的餘溫，喉嚨發熱發緊，好久才蹦出那一個艱難無比的字眼來——
「好。」
禮珩澈閉上雙眼，終於說服自己放下了。
像她說的，未來的一切沒有人能知道，但現在作為一個愛她的人，他不願意再讓她為難了。
「我會給你一封流放聖旨，但和別人不一樣，流放的路上你不會吃任何苦頭。」
「這一路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要是有一天你想回來了，隨時告訴我。」
他會一直在汴京等著她。
等她有朝一日，願意回來和他共享這萬里山河。
臣子也好，皇后也罷。
只要是她。
他都可以。
千昭淮拱手朝他行禮，腰彎下去，脊背卻繃得筆直。
這一禮。
她故意行得很慢，留足了時間在和他道別。
「皇上，你是個好皇上，這一路以來昭淮能認識你，是昭淮的幸運。」
「昭淮祝您天天開心，幸福快樂。」
……
看著她彎下的腰，禮珩澈的一滴淚砸在地上，驀然轉過身，克制著渾身顫抖的身體，逼著自己不要回頭。
一邊往前走，一邊祝賀她。
「我也祝你……」
「一生無虞，得償所願。」
千萬不要忘記他，忘記她的生命里，曾經出現過他……
等禮珩澈聖旨送過來的這兩天，千昭淮每天都數著自己的獎金，幻想年紀輕輕就退休的生活有多美好？
她坐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喃喃自語。
「我要買個大房子在國外，不能買在國內，不然我爸媽一定會跟發了瘋一樣地逼我借錢給三大姑六大姨……」
「還要請兩個保鏢貼身保護我才行，不然我一個人有這麼多的財產，萬一被壞人盯上了可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她以後都不準備給人打工，更不可能在那個時代隨便找個男人結婚了。
她的擇偶標準已經被拉高得不能再高了，要是不能兼具權勢樣貌身材這三點，同時還是朵純潔的小雛菊，她都看不上了。
「嗯……要不我開個菌子火鍋店，或者花店養老度日吧？」
「還得把身體練好了，不然老了多孤單呢。」
想著想著，視線忽然飄到桌上擺放的幾個花瓶。
這裡還插著幾個孩子給她折的花，桌上還放著禮璟馭給她做的糕點。
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在這裡留下的印記，已經如此之多……
神遊之際，她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喊她名字。
「昭淮。」
她回過神來，看到禮璟馭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方形小盒子，緩緩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徐徐起身：「禮璟馭，你怎麼來了？」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位置坐下，抬頭笑著看她。
「今天皇兄說你說我最懂你，我很開心。」
他笑得明明很溫柔，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那雙眼睛裡讀到了無盡的哀傷。
好奇怪……
為什麼她會跟著難受，心好像空了一截？
千昭淮腦子很亂，開始轉移話題，隨口應道：「你很開心，那要不要隨便賞賜我一點什麼？讓我也開心開心唄。」
禮璟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不要說賞賜，我不想站在高位凝視你，我和你是一樣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千昭淮莫名的眼酸。
原來她和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禮璟馭輕輕笑了下，眼裡沒什麼暖意：「不如我把我自己送你吧，以後我的東西都歸你，怎麼樣？包括我的命也給你用。」
她愣了愣，聽著這個不像玩笑的玩笑，心像被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
好傢夥……
怎麼又原地變成給命哥了？
千昭淮別過頭去：「別鬧了，我要你那些財產幹嗎？我都要去嶺南了，你留著自己花吧……」
禮璟馭的指尖反反覆覆摩挲那個盒子，最後推到她面前。
他看著她，眼神片刻都不捨得從她的身上移開，像要把這一眼看到底，烙印進往後餘生的生命里紀念。
「昭淮，你不想做皇后，那你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想過答應做我的玉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