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不近女色近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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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塵回來時,下人正在清掃院子。

  「怎麼了?」

  「公子回來了。」既白跳過欄杆,「來了幾個宵小,既不是盜賊也不是刺客,他們故意絆住我,估計還有其他同夥。」

  沈讓塵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瓦,「功夫如何?」

  「還不錯。」既白煞有其事道:「三個人絆得我脫不開身。」

  「是哪方的人馬?」沈讓塵抬腳往裡走,灑掃的丫鬟趕忙讓到一邊。

  既白跟上,「不是錦衣衛的路子,多半是是江湖人士。」

  「或許是宋卿時找的人,那日沒有打消他的疑慮,他一定還在找人。」

  沈讓塵邊說邊脫下外裳,將袍子扔在衣架上,回身看既白,「那個女人呢?」

  既白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嘶」了一聲,「算算日子該到了呀。」

  沈讓塵動作一頓,忽然想起今日樓七沒在余晚之身邊,否則解決一個江湖游醫,她不會找他幫忙。

  只能說明樓七不在京城,她出去辦事了。

  既白還在說:「說不定是在路上給絆住了,我明日快馬加鞭去接一接。」

  「不必了。」沈讓塵說:「人多半已經讓樓七截了。」

  既白雙目圓瞪,「那幾個功夫不弱的,哪有那麼容易讓她劫走,況且樓七劫了人他們也該傳消息回來才是。」

  話音剛落,一名護衛奔了進來,「公子,有消息。」

  沈讓塵手一擺,「你要的消息來了。」

  既白飛快看完,忿忿道:「還真是。」

  樓七當時是與既白一同將人交送給那幾人,回頭樓七再去接,那幾人半點沒有懷疑,直接將人交了,回頭給這邊遞了信。

  「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沈讓塵笑了笑,「你自詡聰明,卻在不算聰明的樓七身上栽了跟頭,這算什麼?」

  「算我在陰溝裡翻船。」既白抱著胳膊,不高興地說:「哼,我和那個女人槓上了,吃了我的飯花了我的銀子還背後陰我,從今往後我們勢不兩立。」

  「公子。」澹風說道:「人既然被樓七帶走,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沈讓塵開口道:「不必跟了。」

  「為什麼?」澹風疑惑道:「興許此事可以成為拿住宋卿時的把柄,公子就這樣了放棄了?」

  沈讓塵默了片刻,「她既百般遮掩,那便讓她如意吧。」

  他轉身繞過屏風進了浴房,留下澹風和既白面面相覷。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既白說。

  澹風頭朝外面一偏,既白會意,兩人出去帶上了房門。

  「我希望不是我多想。」既白難得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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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風坐到台階上,回頭看他,「你想什麼了?」

  既白過去跟他並排坐,「你沒發現嗎?公子自那日從宋府回來後就不正常了。」

  澹風點頭,「的確是這樣。」

  既白回頭看了眼房門,輕聲說:「先是把自己在屋裡關了一日,盯著張破紙發呆,我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物呢,我說要不公子咱裱起來吧?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這事澹風還真不知道。

  「公子抬手就放燭台上引燃了。」既白納悶道:「既然不是要緊物,他盯著看半晌做什麼。」

  澹風若有所思道:「我也發現了,接著公子又去家裡的庫房翻了半日,翻出一塊上好的玉石,那是國公夫人都沒捨得用的料,公子一刀下去切走一半,說要親自雕個東西。」

  既白點頭,「我也是在剛才忽然就想通了。」

  「想通了什麼?」

  既白湊近,「三小姐生的那麼美,公子都不為所動,說明咱們公子就不好女色。」

  澹風頷首,「公子的確不是沉迷女色之人。」

  「但男色就不一樣了。」

  澹風被既白一句話鎮在原地,又聽既白繼續分析。

  「你看宋大人長得一表人才,溫潤如玉,翻遍整個汴京城,除了咱們家公子,也找不出幾個比宋大人好看的吧,我覺得看上宋大人也情有可原。」

  澹風插話:「誒,不對……」

  「你聽我說完嘛。」既白拍了拍澹風的肩膀,「況且方才公子也說了,他既百般遮掩,那便讓他如意吧,這多寵溺呀,這意思你聽明白了嗎?就是宋卿時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當作不知道,這不是擺明了不再查宋家的事,要放宋卿時一馬嗎?」

  澹風皺著眉,腦中閃過一句極其相似的話,在哪兒聽過來著?

  既白又說:「我看是完了,怪不得公子要退婚呢,不過想想也對,咱們在不渡山上的時候,哪見過女人,母的鳥都沒見過幾隻,哎,壞了。」

  澹風原本心裡不是這麼想的,怎的聊著聊著就叫既白帶偏了呢,還覺得他說得頗有些道理。

  「對吧。」既白撞了一下澹風的肩。

  窗棱輕開,兩人聞聲霎時回頭。

  「還挺會分析。」沈讓塵已換上了一身寢衣,斜倚在窗前,「澹風。」

  澹風嚯一下起身,「公子。」

  沈讓塵手指點了點既白,「他腦子不清醒,給我扔湖裡讓他醒醒神。」

  既白頓時哭喪著臉求饒,「公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澹風拖著出了院。

  夜風催人醒,窗外竹影搖曳。

  沈讓塵靠在窗邊,夜的靜謐讓他變得平靜,也讓他明白一件事。

  當初退婚的時候有多乾脆,此刻就有多後悔。

  ……

  宋卿時踏入院中,見到院中的情形心裡便是一沉。

  檐下掛著燈籠,將院中照得通明。

  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石明站在院中,其他護院虎視眈眈地盯著石明。

  「母親。」宋卿時上前行禮。

  宋老夫人久病未愈,但今日發現之事更叫她頭疼不已。

  宋老夫人指著石明問:「他是怎麼回事?」

  宋卿時平靜道:「母親不是都看見了嗎?」


  宋卿時緩緩抬頭,「那我也沒有任何要說的。」

  「你!」宋老夫人起身,險些摔倒,宋卿時要扶,被她避開。

  「你們都下去。」

  護院全都退出院子。

  宋老夫人倚著丫鬟,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為了攀上高門,娶郭家的小姐,才設計了那麼一出捉姦。」

  「不是。」宋卿時道。

  宋老夫人指著石明,「那這個人是怎麼回事?當初與江晚之私通的人為什麼藏在我們府上?」

  宋卿時閉口不答,提袍跪下。

  「你!」宋老夫人氣得嗆咳,連連點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當初她在大昭寺抓住江晚之與和尚私通,結果這假和尚就藏在宋府,還在宋卿時的庇護之下生活,那當初的私通也是由他一手設計。

  「我的確是不喜歡江晚之的性子。」宋老夫人撫著胸口,哀聲道:「否則當初也不會認定她與人私通,那是對她有成見,此事五成錯在你,五成錯在我教子無方。」

  「你爹走了那麼多年,我一人把你拉扯大,今日就請祖宗家法,我怎麼,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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