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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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余晚之身上,驚訝的、探究的、疑惑的,原本熱鬧的交談戛然而止,隨之而來是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不是說因病嗎?怎麼成瘋症了?」

  「說病卻沒說是什麼病,瘋症也是病。」

  「聽說余晚之的確是六歲離開汴京,之後一直住在莊子上,直到去年九月才回余府。」

  「可即便再不好,也不該逢年過節也不回京吧?」

  「如此看來,昭仁公主所說,還真有可能。」

  余晚之跪坐在案後,昭仁公主明顯的針對,她應是不應,若應了是結仇,不應,往後恐怕就得背著個瘋子的名頭。

  她自個兒倒是無所謂,可她不想讓沈讓塵因為自己沾上半點污名。

  況且,她和昭仁的梁子已經結得不能再深,怕她作甚?

  「殿下這是從哪裡打聽來的?」余晚之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是誰竟如此張狂?竟連您都敢騙。」

  昭仁早料到她會反駁,「那就要問問你余府莊子上的人了,她們敢騙本宮麼?」

  周遭其他人各懷心思,竟是從莊子上得來的消息,想必不會有假。

  余晚之面上詫異了一下,「殿下竟去莊子上打聽臣女,讓臣女真是受寵若驚,竟不知是因何能得殿下如此厚愛?」

  此言一出,看戲的眾人不免想起了另一個人,

  哪是什麼厚愛,分明是嫉妒。

  公主心儀沈讓塵不是秘密,而沈讓塵有意求娶余晚之,若是因妒生恨,那昭仁公主的話可信度便值得質疑了。

  昭仁攥緊了手,指尖捏得發白, 正要開口,皇后打斷道:「今日佳節,先前我聽聞皇上要在宴上宣布一件喜事,卻不知是什麼喜事,儀妃可有聽說?」

  儀妃笑了笑,「不曾。」

  皇后已經看出來了,幾句話就將眾人的注意引回昭仁身上,昭仁在她口中討不到半分好,再繼續下去,有損公主顏面,損的即是皇家顏面。

  昭仁嘴唇動了動,剛巧一名宮女行至她身後,低聲道:「公主,辦好了。」

  昭仁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余晚之的眼神不再滿是敵意,甚至有些淡淡的得意。

  余晚之不露聲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卻有些訝異,這樣就作罷,倒不像是昭仁的性子,她在得意什麼?

  另一邊,太監邁著小步,走到沈讓塵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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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奴才去看了,是昭仁公主和餘三小姐閒聊了幾句。」

  沈讓塵看著酒杯,哪能是閒聊,多半是昭仁找她麻煩。

  太監見他微蹙了眉,又說:「餘三小姐沒吃虧。三小姐能言善辯,身側又有儀妃娘娘的侍女陪著,想是不會出事的。」

  太監報完便走了。

  楚明霽一下就笑了,靠過去說:「我就說她不會吃虧吧?誰能從她那張嘴下過,都得去大昭寺還願。」

  「你如此看得起她,回頭我定然轉告。」沈讓塵說。

  「我可不想惹她。」楚明霽訕訕的坐回去,目光不經意掃過沈讓塵頸側。

  不知是宮燈映照還是他看錯,那領口處露出的皮膚本該是冷白的,此刻卻微微有些泛紅。

  他湊近了些,原來不是錯覺,的確有些發紅,還冒出了汗珠。

  「你很熱?」楚明霽看向沈讓塵的臉,卻見他面色並無異常。

  沈讓塵的注意一直在別處,不是留意秦王,就是在注意余晚之,此刻經楚明霽一提,才覺得的確有些熱。

  他們臨著湖畔,湖面吹來的風撫過發汗的脖頸,帶來幾分涼意。

  「是有些熱。」沈讓塵說:「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甚少飲酒,多是飲茶,從前在不渡山,冬來積雪覆山,倒是會在嚴冬時飲些取暖。

  他抬手招了宮女過來,將杯中的酒換成了清水。

  宴上觥籌交錯,絲竹聲悠然響起,舞姬裊裊而來。

  沈讓塵興致缺缺,時刻注意著四周動向,楚明霽看得津津有味,一舞完畢,他轉頭正準備和沈讓塵說話,一愣。

  「你怎麼看舞姬看得面紅耳赤?」楚明霽威脅道:「我回頭告訴餘三去,除非你收買我。」

  沈讓塵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道:「酒水被人動過手腳。」

  早在舞至一半時,沈讓塵便察覺到了不對,飲酒可暖身,夏日飲用或會燥熱,但絕不會是他此刻的反應。

  只是他未曾想到,竟有人敢在宮宴上對他下手,是秦王?

  不對。

  那手燙得嚇人,楚明霽常年混跡風月場的人,一看沈讓塵的反應,片刻就明白過來,「你被人下藥了?」

  沈讓塵微微頷首。

  楚明霽當即起身,「我去報……」

  沈讓塵一把抓住他,看向上位,福安正躬低了身子,在建元帝身邊說了什麼,建元帝看了秦王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開始了。」沈讓塵說。

  「什麼開始了?」楚明霽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隨他看去。

  只見建元帝微微抬手,示意福安,一側的太監捧著托盤上前,盤中赫然是一道明黃色的捲軸。

  原本喧鬧的宮殿霎時安靜下來,眾人神色各異,屏息以待。

  秦王死死盯著那道聖旨,手中酒盞幾乎捏碎。晉王面色淡定,好像早已知曉聖旨上的內容。

  「朕今日,有一件事要宣布。」建元帝看向福安,「宣旨吧。」

  秦王手中酒盞喀嚓一聲捏碎,他抬頭對上建元帝的視線,一個威嚴,一個緊張。

  福安神色肅穆,雙手托著聖旨走下台階,站在中央清了清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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