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他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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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時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方才在她動腿的一剎,他幾乎就要以為她已經醒了。

  如此看來,藥效正常,啞巴說她這兩日都睡到晌午,今夜應該也不會出錯。

  宋卿時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藏不住的脆弱和悲傷。

  直到此刻,他仍舊覺得或許是自己瘋了,這天下怎會有如此荒謬詭誕的事情?

  可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他不對勁。

  瘋瘋傻傻的江晚之,不識字的江晚之,夢囈時喊哥哥的江晚之……

  聰慧絕倫的余晚之,愛吃苦瓜的余晚之,不碰姜的余晚之,還有想要殺他的那一夜,在山中對他淚流滿面的余晚之……

  怎麼會如此?怎會如此呢?

  這幾日他日日難眠,一閉上眼,想起的便是她誘他前去,哽咽著問他:「你的『道』,比她更重要嗎?比你們相伴的日子更重要嗎?」

  彼時他篤定地說是,可此刻,他竟不想承認自己已經後悔了。

  他怎敢去想,想像她孤零零從另一具身體中醒來時的彷徨,那種失去了所有卻偏偏記得一切的孤獨。

  那可是為他遠嫁的人,是他愛了整整五年的歲月,最怕她難過,曾發誓要護她一生的人。

  宋卿時用力地閉上,伸出顫抖的手,即將要碰到她 ,卻又頓在了咫尺。

  他配麼?

  他總算知道她為何對他抱有那麼大的敵意了,人一旦清醒,之前所有的細枝末節的細節都會被串聯起來。

  余晚之背對著他半闔著眼,心跳的鼓點逐漸平和,在極致的震驚之後,人反倒是平靜下來,開始思索宋卿時將她囚困於此的目的。

  宋卿時依附郭自賢,她和沈讓塵在林中遇襲若不是郭黨所為,宋卿時又怎能剛好在林中找到自己。

  那他囚禁她的目的是什麼?用她來要挾沈讓塵?還是……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腳腕上清涼一片,像是被人塗上了膏藥,然後再被細緻地包裹起來。

  曾經最是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如今竟連這樣的觸碰都令人難以忍受。

  宋卿時細緻的包裹著,這是一副他全然陌生的身體,但他知道裡面住著她的靈魂。

  收拾完畢,他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了些,大夫說天氣炎熱她便睡不好,方才他見她後頸已冒出了薄汗。

  做完這些,宋卿時走出去關上房門。

  聽見關門的聲音,余晚之整個人頓時鬆懈下來,她翻身仰躺著,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濕透。

  ……

  先前的暴雨之後,十幾日都沒再下雨,如今一下就不停,昨日還是晴天,半夜又下了一場,院子裡還是濕漉漉的。

  沈讓塵昨夜半夜被雨聲驚醒,醒來便沒再睡著過,既白值夜在廊子下睡著了,醒來才發覺房中已經沒人,還是在芙蓉林中找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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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風站在書桌前稟報,窗就那樣開著,他說話時沈讓塵便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偶爾「嗯」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那個太監審完了,是秦王安插進來的,皇上賜了府邸之後那太監就入了府,只是他們沒料到公子一直沒搬進來,秦王部署得這麼早,看來也並非他表面上表現的那樣淡定。」

  沈讓塵收回目光,終於開口,「他是建元帝長子,豈會沒抱過登頂的心思。」

  「秦王……」沈讓塵頓了頓,眸中驟然狠戾,「不論他是刻意,還是被人拉入局中,這筆帳,我要算在他和郭自賢頭上,讓那太監繼續給秦王傳信。」

  澹風明白,點了下頭,該傳什麼消息自然由他們說了算。

  沈讓塵繼續說:「安排一下,明日出發,我要去一趟逢州。」

  澹風一驚,逢州有餘三小姐讓盯著的人,還有游遠也是從逢州來,公子是想從逢州入手,從下往上查,還是說……重要的不是地點,而是時間。

  明日,明日剛好是第二十天,是余家定下給三小姐出殯的日子。

  澹風想問卻不敢問,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既白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人,澹風沒記錯的話,是之前三小姐身邊的那名叫川連的小廝。

  既白一直沉著臉,對川連沒個好臉色,但也不敢耽誤事,把人帶到門口。

  「公子,余府的川連有事稟報。」

  「進來。」

  既白下巴一揚,示意,「進去吧。」

  川連連忙點頭,進門後沒敢抬頭看,直接在房中跪了下去。

  「二公子,若不是有急事,奴才萬萬不敢來打擾您,奴才有罪,我當時,我當時……」

  「說正事。」沈讓塵打斷。

  川連磕頭,壓低了身說:「今早有個宋府的家丁來找我,那人叫楊順,是三小姐的線人,之前專程盯著宋府的動向,他和我說近來宋大人時常深夜外出,又在天明前回來,形跡十分可疑,奴才不知這消息還有沒有用,三小姐不在,也不知該向何人報,只好來找二公子。」

  楊順昨日就找過人,但余晚之當初沒露面,中間還有人傳信,聯繫上川連還頗費了一番功夫。

  「知道了。」沈讓塵淡淡吩咐,「派人盯著宋府,查一查宋卿時動向,既白,你送川連出去。」

  既白撇嘴,當初拋下三小姐和樓七獨自騎馬逃走的車夫,雖說是三小姐讓他離開,但他一個車夫也真敢跑,要不是公子吩咐,他早一刀砍了他。

  「走吧。」既白拖長了調子說,語氣中全是不滿。

  川連再次磕過頭起身,對既白說:「有勞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一言不發朝著院外走,兩名丫鬟從廊子上經過,趕忙垂首讓到一邊。

  眼看就要擦肩而過,既白腳步忽地一頓,側眸掃向其中一名丫鬟腰間,手指一挑,丫鬟系在腰上的東西東西落入既白手中。

  既白摩挲了下手中的瓷瓶,盯著丫鬟問:「這東西哪兒來的?」

  丫鬟小聲答道:「別人,送的。」

  「誰送的?」他語氣嚴厲。

  丫鬟嚇得兩腿發顫,說:「是……門房的柴福。」

  門房的柴福對她有意思,便送了這物件,她覺得好看,便用繩子系了綴在腰上。

  既白眉心皺得更深,將瓷瓶在一握,「柴福人呢?給我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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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苗頭了嗎?對,要見面了。但是一章不夠,不過既然答應了你們讓他們見面就會做到,會很晚,但是我會一定碼出來,大家不要熬夜等,明早醒來指定能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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